30 December 2012

存在

以前很決絕,現在知道決絕也需要時間,要忍耐世界運轉的速度。只能把那些等待世界的時間,變成另一些學習與觀看的過程。忍耐著,看著不同的世界,自語。——鄧小樺
都說了有些事是自己知道但總該由別人的嘴裡、筆下寫出來,感觸特別深,仿佛站在鏡子前看鏡裏的自己,熟悉、陌生,安心與不安都同時存在。

今早拿病假,心知道必惹得某同事的不滿,又如何呢?我問自己。偶爾想放過自己,去放下一點責任感,尤其身體如此不適,精神還是可以的,但這又何苦呢?

存在,我思考著其中的意思,我不知道,還能玩這遊戲到何時。

就在這世道上,不知為何自己總容易動怒、煩躁,想習慣性地把手機關上,或許一兩個小時,繼而可以擴大至半天、一天。

離開,遺忘,學習淡然處之;或許就是來年最應該做的事。世界的遊戲還是一樣,可能我應該學習更置身度外一些,變得更自我也是好的。

26 December 2012

劉先生

同事F:喂,有沒有XX黨的XXX電話號碼啊?
我:有啊,等陣...妖你,竟然連張紙都沒,你敢行過黎問我拿電話號碼?!
同事F:妖,你咪施捨一張紙俾我,當可憐我啦。
我:吶,拿去唔好煩我。(語氣極度不耐)
同事F:甘我要叫佢做咩啊?劉先生?!
我:叫他阿Lau喇,我地個個都係甘叫佢的啦,劉咩生啊!
同事F:我同佢咪係甘熟啵。
我:妖,你咪叫佢Wilson啰。
同事F:(一陣狂笑)Wilson~~~?(再以歌劇的聲音演繹此洋名三次)
我:(笑到趴在桌子)系啊,就系甘啦。
同事F:咪玩啦,我已經要問佢嚴肅的課題啊,都系叫劉生好啦。
我:妖,你鍾意啦,叫乜就叫乜,唔好煩我。
同事F:(向看得目瞪口呆的坐在我隔壁的實習生說:你看你進來什麽虎穴!)
我:這邊是虎穴,你那邊是龍潭,死返去啦。

此為日常工作時,同事之間的對話之部份。

你不再愛我

......爲什麽你讓我上了你的癮/卻不再繼續供應/爲什麽我們相互的愛/不會同時消失?/或許這樣一拍兩散比較容易/爲什麽對我像患癌/對你只是吃一粒班納杜就好/輕微的發燒?/你讓我明白了/原來最爛的情歌最真/你讓我明白了/眼淚果然非常廉價/我在死的時候活著/只因我假裝你已死去/我在夢的時候醒著/只因你已不在夢中/你把我推出陽台/逼我呼吸冷冷的空氣/你逼我過完全不願的新生活/你給了我孤獨的自由/沉重的輕快/你曾經滿盈/我懵然 一直以來是空虛的心/現在/你留下一個洞/(喂!你他媽的的留下一個洞)/——假牙

日常對話

我:請問你的相返黎沒?
亮:到了很七耐。
我:妖,剛剛坐台那位話未返到。
亮:再寄九多一次。
我:快鳩七滴...
亮:快懶七弟去看弟含家玲相哪
我:睇七到左,影到好夠煨啰。
亮:甘狗煨葛份糧系影返弟甘狗懶七煨既貨架啦
我:哈哈哈,你老味...我咪要寫返滴煨到爆的文字先襯得住,妖你。

以上是日常工作的部份對話,兒童不宜,切勿驚訝,謝謝。

24 December 2012

麦兜的哲学


B多年前在《明日风尚》看到一篇有关《麦兜响当当》的专访,麦兜的“父亲”谢立文说了一段话:
“之前麦兜搞出那么多问题其实都是因为太过勉强自己,
喜欢吃鸡,但又发誓如果考试拿到A就不吃鸡,
后来当自己的愿望实现,兑现他不吃鸡的誓言时,
不仅自己痛苦,也让妈妈觉得很委屈。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他没有忠实地面对自己,
不要说为了什么牺牲,而出卖自己,当你不出卖自己的时候
你会发现不管在哪里,都会很幸福的。 ”
B,如今这种幸福,方渐渐地尝到了。原来轻舟已过万重山的经历,需要岁月的仁慈。希翼我所爱的人,都能学会麦兜的哲学。

20 December 2012

12月

12月成为追赶时间的月份。
末日之说,从不在心上。
12月份要两部朋友的舞台剧公演,接下来还有一部音乐剧等着。
很久没有这种心灵上的享受,一种久违了的享受。
看见朋友追梦的热诚,心里一阵感动,
为他们散发出纯然做着自己喜欢的事的满足感而深深感动。

散场时,老友们问我还记不记得当年在学院时,我导的那场舞台剧,
学院底层小小的空间,无数次排练着魔鬼与天使之间的抉择,
我笑笑霍然想到原来当年才20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故作伤春秋悲地感触了人性的挣扎。
他们笑闹原以为我会走上舞台剧这条路,
当年,我们都以为来得及在毕业前成立剧社,
这些点滴,如今说来,只能报以大笑。
一群人笑笑闹闹从剧场走到停车场,一段路,在5-6年之间,竟然让大家都换了一个心境。
我们都长大了,开始有点沧桑,有点豁达,方学会带着笑看昨日的痛。

刪除

我著緊一個人,
會習慣保留所有跟他的對話/通話記錄,無論是透過文字或記憶。
其實記性太好是一種折騰。
記得對方太多的好和壞,記得那些情急敗壞無可奈何又心甘情願的過程。
記得說過的話和語調,氣息味道和表情。

有時候,我從文字中揣測對方的意思,但大部份時間內都是反應過激。
我要漸漸學著放下自我,
你看的吧?你是知道的啊。

以前有段日子,我不在這土地上,心裡多少擔心喜歡的人會漸漸把我忘記,
靠著電腦和傳輸線,
數年過去,要回來的前夕,
朋友淡淡一句“你根本從來沒有離開過。”
這話,一直蕩漾在心頭。
原來只對方是值得的人,我便會一直努力地為感情保溫。

這700多個日子,
已習慣了這樣的方式。
我們都是工作忙碌的群體,
無論實際上可以見面的時光有幾多,
我們之間更多的聯繫是彼此在各自的路上進行的。
不是你趕著去機場,就是我趕著到工作的地點。

前日你跟我說,
原來一個人在澳洲拿著電話和電腦找wifi是一件好“癡線的事”。
接著還瑣瑣碎碎的說了許多,談一下工作,說點家事...
我問“說了這麼多,看來癡線佬是找到wifi了?!”
你就哈哈大笑,那情景應該看起來更像癡線佬了吧。

仿佛從相識以來,
你跟我的數萬數千公里的距離,不過是彈指之間的問題。
也是好的,起碼你從未試過失聯。
只不過這一次,我學會了不記住所有。
只記住,那些好笑的就好了。

15 December 2012

信什麽


李安用他的洞悉的眼光表達了對原著小說的解讀,其實作家Yann Martel 和李安都用不同的方式在問我們,我們相信的是什麽。

可能,電影片尾的兩位日本人與PI的對話更能說出電影在試圖告訴我們的是什麽。雖然第二版本的故事樸實而平凡,仍讓人難以接受,可是人們更不願去相信那個只有少年與老虎漂流的魔幻故事。

或許我們讀到的訊息是宗教是什麽?宗教有什麽可取之處,信仰又是否與宗教脫離不了關係,可能英倫才子狄波頓的新作《宗教的慰藉》要說的就是宗教除了信仰,到底還是什麽的命題。

狄波頓說對了一件事,就是身為無神論者,并不一定要對宗教敬而遠之,任何宗教裡頭都有優美的地方,譬如音樂、詩經、美酒、圖像、雕刻乃至精神。

即便少年PI并沒有明確地告訴我們,到底支撐他在海上漂流的信念是來自基督教、佛教、印度教抑或是上蒼,但他表達了“相信”的巨大力量。或可能我們心裡都有答案,我們心裡都有一座虛幻的佛陀島。

14 December 2012

或許

寫私話的時候,每每開頭都喜歡用“或許”这个词,在我許多觀念裡頭“或許”的思考方式,佔據絕大部份。

以前不會用上“或許”,通常都是直接用“肯定”。“肯定”了很長一段時間,發現自己的主觀,看見自己的狂妄。於是,我讀書。讀到一個程度我發現原來有許多的事情,我還未知;有太多的真理是我也知道,但別人能用更優秀的筆觸表達出來。

有許多我“肯定”的事,到了最後並非如此,我失望,不知如何面對,所以躲到別人書寫的世界裡頭,相信裏面有別人想告訴我的事,和一些我或許懂,但未必參透的道理,那些恒常不變的真理;無論何時抽起書翻開隨便一頁,都還能津津有味的讀下去,然後成長的歷練讓我對那些作家的話,有了更深的領悟。

我想,如果早個五年,自己不會讀懂余華筆下的阿貴(富貴)對活著的狀態的豁達,對人生的悲戚的逆來順受。不會在書裡面说着的人生苦難與生死,讀得心有戚戚,仿佛明白了余华要告诉我们的,有关生命的本质。

可能我應該再讀一讀《聖經》,溫習那些溫文優雅的詞語,然後學習愛到底所謂何事。我從這麼多的閱讀和思考中,才慢慢摸索出一種面對生活和成長的態度。一種不必定要“肯定”,而是瞭解“或許”的另一種美。

11 December 2012


我一直想著,我該如何面對一些理應很普通的東西。城市中最尋常不過的一切。減低身體的不適。他說,沒事,就留在房間裡,如果我喜歡。我漸漸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可能是靜,可能是沉默。這或許是,我抵抗失望的一種最好方式——美兒
“有些事現在不能說,或許若干年后,當我離開現在的位置,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若干年后,現在的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

F,
如果這刻你覺得我任性,若干年后你還記得要說當初的這番話時,
記得一併告訴我,你在這刻的無言以對。

堅決

風平浪靜好一段日子,又回到原點上,
這次,我沒擔心也不曾虛心或一再認為自己有問題。
經過多次的磨合,看得更清楚,原來我們各自的立場,從來都是對立的。

只不過我們同時間又希望彼此能接納自己的立場。
就像我重複地告訴你,沒有對錯,請不要去分別對或錯。

從一段關係中,看清楚那個凡事都先責怪自己的我。
但凡起了爭執,就要擔心不是這個過分自我的自己又再度把事情搞砸。
是不是我的認真,我的原則,我的堅持,我所認定的都有問題?
所以別人覺得我難以忍受,是不是這一次你也覺得我不可理喻?
然後呢?我又要去承受離開嗎?
每次,這些念頭都要把我轟炸成碎片,散了一地。

在我無法掌握這些碎片的時候,我就會變成刺猬去反擊去撕咬,
讓大家都一身傷,自尊都受損了,然後才甘願停下。

後來啊,才終於發現處理事情可以不必如此累人。
這一次,我讓一切停在這裡,
只要知道哪裡應該停止,讓自己休息、讓自己退開,
讓彼此都喘息。
那些碎片就別管它了。

我告訴自己,我來,不是爲了告訴你我的立場是對,
我來是要讓你知道,我的想法。
爲什麽我這樣說,爲什麽你要這樣說?
你的想法是什麽,而我的又是什麽?
清楚了這點,語言不會再尖銳,
反而多了一份溫婉,
只是你看得見我沒有退讓,我沒有立刻反諷,
我只是淡淡地,告訴你,我的想法。
這就是,你常說的two communication。
我在學習。

08 December 2012

狡猾

我問:錢包不見了,如果被警察攔截,你記得到警局保釋我。
你說:我在外州,但是你不要怕,如果被攔住就說你正要去報失。
我說:即使半夜一點也可以這樣說?
你:可以,但你非得要這麼夜回家嗎?你真的不見錢包了嗎?你找到了嗎?
******
F,說真的我喜歡你這突期而來的狡猾。

05 December 2012

否極泰來

總是沒有什麽幸運抽獎的運氣,不信運這種東西,但你說要相信否極泰來。每次遇上接二連三不順心的事、打擊、挫折不斷,你就會說要相信否極泰來。

一次又一次,你向我展示了強韌的生命力,一種處在無助里還能說起笑話的真正幽默。我以為幽默是我的專利,其實你才是真正生命的幽默者。

挑戰,你說只有經過真正地考驗才能知道自己是否能夠跨過那座底線。我以前不懂,經歷那件事后,終於知道固中的一番滋味。我沒有通過考驗,我在考驗當下,清楚看到自己的懦弱,人性的測試立即反映出我是什麽人。但,我至此知道要真正的勇敢是什麽一回事。

每一次在關卡中在挫折裡頭,我看見比我勇敢的你,像船長一樣,仰頭看著鋪天蓋地的海浪,迎接打濕臉頰的雨絲。或許,我從這刻起慢慢修行就能抵達你的程度,或者比你更高,再差也不會像此刻這般懦弱。

就由得我吧,可能生命就是不斷地試煉,就看看自己可以抵達到彼岸與否,若不幸被撲倒了,就由海浪將屍體捲走。

深愛

從之前的迷思中跳出來,仿佛把我和身邊一些人的關係看得更清楚了。不是別人不愛我,是我太想別人按照我想要的方式愛我,我以為自己在一段關係里,退讓得接近委屈。

我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更多可以失去,我也不想一再失去,於是陷在自憐自哀的深淵里,苦思自己到底還有哪裡不夠好?

漸漸地累積出怒氣變得暴戾。所以我一逮到機會就會反擊,就想去傷害這些人,語言暴力的後遺癥非常難以復原,都會在我和對方的心裡留下一道傷痕。

只要我刻畫一道傷痕在你身上,我就會把這些傷雙倍地還給我自己。

我一直思索,爲什麽這個周而複始的情節總要一再上演。後來,把自己從那個很想痛愛到痛恨到決定放下的位置中退下來,我退得很遠,一種決然地完全放棄去追尋什麽的決心,要自己隨遇而不強求,反正并沒有什麽可強求得來。

我發現,原來跟你日常的對談,那堆看起來跟巴剎安娣談論菜價一樣的閒話家常裏,不斷流過心房的一種接近溫柔的感受,其實就是我們彼此不再劍拔弩張的時候,真正交心的反應。

記得《春光乍泄》這部電影嗎?我跟你說,何寶榮是非常幸運的,因為他總是擁有一次又一次的機會,能夠回到黎耀輝的身邊,跟他一起跳舞、抽煙和擁抱。你說,黎耀輝是個死蠢吧,何寶榮這樣衰格,還死死氣待在那裡,煮飯給他吃,被他氣得半死難過了還要一個人哭。

F,你知道嗎?這就是為何愛從來都難以說得清楚的地方。因為不知道這輩子我們會有多深愛一個人。

03 December 2012

生命的寬度

W,

忘了更正,其實我倆首次相遇的時候是在2006年美和家的輕快鐵站,之後走MRR2轉Kesas回到PJ。那座LDP的大橋,數頓你付錢的午餐、晚餐。那時,我戰戰兢兢,你瘋瘋癲癲。

誰人料到,多年后我們坐在一起,跟一個曾經相似的命運體,說著我們相遇的故事。

昨晚我們喝了13瓶Savanna,你說了好多話,而且都不是平常會說的;你的人生體驗,你看待生命的方式,你很少跟一個相交不深的人吐露那麼多。而我,從不知道原來對於我們的相交相知,你記得如此清楚。

我問你記不記得很久沒有做沙拉給我吃了,以致我太想吃而生氣地跑到超市,買了印象中的材料回家自己做,但是做得一塌糊塗。

聽完我說,你答你知道,你其實記得。然後沉默。

我對酒的認識很少,每次都是你選購,我們喝;我就連要買酒送給朋友,也是吩咐你去買,可憐的我的那些朋友。無意間發現的savanna,能喝到如此順口的Cider是生活的一件美事,你跟我談到cider的釀製,南非的蘋果;蘇格蘭威士忌和日本威士忌的差異,Johnnywalker只適合拿去煮芥蘭,味道還不錯,你說。

記起你認真地跟我和B交代過後事,遺產有我的份,當時候聽見,錯愕得不知如何反應,思考了良久,猜想或者我在你的生命里也有一席之位,而孰重孰輕不需辨別。

時間過得真的好快好快,6年的時間可以換來多少的淬煉?這些年,我一直記得你對我的好,你的壞我當然也記得,但通常我只記得好的多一點。

有時,我生氣你一有事就搖個電話來等我去救火,去到現場還見你一副雲淡風輕近午天的模樣,就氣得不得了,咬牙切齒發誓沒有下一次;你出國的時,你家人會有我們幾個人的手機號碼,我知道這是信任。

生活在此刻回望過去點滴,發現自己一直看見和學習的,其實就是你對生命的那種寬度。

喜好

很多人不瞭解我這個行業,有人問我空閒時特別喜歡做些什麽,
我想了很久,含蓄地回答說自己喜歡躺在地上看風扇。結果惹來一頓白眼。
之後有人再問我同樣問題,
我答:看書上網。偶爾爬山。
對方:看什麽書,上網的話有什麽喜好。
我答:都看一些你不會看的書,上網的話,喜歡看言情小說和到Quotations page看名人曾說過的名言。
對方:......這是真的嗎?(一副狐疑的模樣)

實際上,發問的時候你在期待什麽?

29 November 2012

judge you by what you read

看見個人意見寫這篇文章 一個人在房間禁不住哈哈大笑,放著Norah Jones今年發的新專輯Little Broken Hearts,一整個情節配搭得亂七八糟,又十分讓人心情大好。

想起從以前到現在,那些有意無意向我展示自己讀了什麽書的人驕傲自得的嘴臉;想起新居入伙特別要請我們去,然後煞有其事地介紹書房,結果看見書架上只有投資心得、古龍、劉墉等人的書籍,心有一股翻白眼的衝動。

記得一位剛離開的實習生,念中文系典型的長髮,瘦小,曾地告訴我們組內幾個人,她最喜歡的作家是董橋,還大聲反駁別人認為她一定讀很多瓊瑤小說的說法。每次重申自己喜歡董橋后,會期待看見我們是否有反應,然後得意地从我們默不作声当中,判断没人知晓董橋是誰。

我想,這些人提醒了我讀書應該具備或者培養出什麽涵養。的確,我們會從別人讀什麽書來界定對方的品味,但更常時候從對方的日常對談、對待別人的行為中判斷他的涵養,而非書。因為我相信常常自喻是讀書人,未見得一定讀懂一本書,滿腹知識,未必知道做人是什麽回事。

書,被變成一種自我包裝,與化妝不同的是書帶著一種高尚的格調。我覺得,一個真正胸襟寬闊能虛心學習的人,會從讀書中明白自己的渺小,謙虛但不尚失自我和原則底線。

往往這些讀書人所展現出來卻是讓人失望的姿態,比他們帶在身上的書种,更教人失望。



經網友提醒特別留意畫面1.52分時,那位微笑著充滿熱情的小提琴手。他的笑容,看著其他樂手的表情,讓我感動。網友說他一定很熱愛這份工作,我想,他熱愛音樂,這已不再是一份工作而已。

Ludovico Einaudi 之溫婉低調。

28 November 2012

方程式

來到公司的實習生、新同事很快就離開,半年、3個月的時間咻一聲就過完,知道他們留不久心裡都希望可以把應該掌握的技巧都讓他們知曉。

我和同事們的講解方式不同,大部份的時候他們被教導的是1+1=2的典型方程序,而我呢,通常是反問他們什麽情況下才會有2,我喜歡他們思考,但實際上不見得人人喜歡這種方式。

會喜歡我這種方式的,也就特別喜歡問我問題,我和他們之後從工作、新聞到了最後變成談論人生。他們都年少,看待世界的眼光自然清純、簡單,有時候我從分享經驗的過程中非常小心翼翼地不摻雜“我吃鹽比你吃米多”的成份。

他們的想法如此天真浪漫,我從不敢告訴他們,這世道的陰暗,人生存有的抉擇和痛苦。太難了,我不想他們知道這些,只有如此年輕青春的生命才能樂觀。

後來我發現,當年我遇到的老師和長輩,不也就是如此對我的嗎?我現在做著的就是當年別人對我的投射。人生的每個方程式,只有自己去經歷才會有另一番的領悟。我方明白當年長輩的用心,有些話真的不必說出口。

27 November 2012

禮贊

自己看事情會有盲點,不解好友怎麼總是跨不過來,心裡頭總有“我也走過來了呀?” 想不出什麽頭緒,好一陣子,B說有些事就是擔心一旦承認了,不僅是別人就連自己也接受不來。所以,我們會出於自衛,自動挖個防空洞好安置懦弱。

我的體會是,明知道這麼難這麼辛苦,還是很想勇敢地嘗試跨過這個情緒,去接受難堪、坦承懦弱,雖然面對的痛苦比預期的來得迅猛,但接受之後發現,如此勇敢的自己其實值得驕傲。

終於體會到這個難以言喻的過程,希望他日你若看見我的脆弱,能記起今日我的陪伴。生命的陪伴和自省,讓我發現這個接受的過程,其實是流著淚也帶著笑。

又,年少時懂得少凡事敢于下判斷、做批評;長大一點后發現,一件事原來是有多個面向,發掘得越多人就越沉默,明白到每個面向的立場和困難處,然後要下判斷就變得不再輕易。

明白也體會到,強求和焦急會影響整個人,相信是從那個焦慮和煩躁的氛圍里走了出來;有舒適的感覺,喜歡這份偶爾發現的平靜,這個有點溫柔的自己。

這陣子有所體會和領悟,可能這就是所謂生命的禮贊。

22 November 2012

生命的一份禮物

生日前一晚若不是收到亮從whatsapp傳來的祝福,幾乎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生日。今年比過去的每一年都還要毫無感覺可言,不知道這樣的狀態若稱作“行屍走肉”是否更為合適。這種晃失,提醒了我,生活已來到一個瓶頸點,是時候做個調整。

細細爬梳一年內發生的事,覺得今年自己長大了好多。

面對的離別、經歷的失望、所明白和經歷的人情世故、冷暖層面比過去更透徹,今年也是自己交上最多值得交心的人的一年。可能,不是過去遇見的人不好,只是自己還未打開心房。檢視內在的自己時,還是看見脆弱、偽強大的自己,如何一夜之間打破羅馬呢?這功課,是要做到生命終止的那刻吧。

開始願意看見自己的優點,接受別人的讚美,當來到實在沒有辦法面對的渾濁時刻,就只好埋頭讀書,偶爾工作也會打亂了讀書的時間,惰性更是史無前例的嚴重。許久不曾提筆作畫,放在發呆的時間更多了許多,在放空、思考的當兒,讓整個人更沉靜下來,有種生人勿近的氣息。

好友經歷了一段頗長的痛苦事,迄今還沒從傷痛中恢復過來,人前逞強人後自個兒舔舐傷口;自己也是有過一陣子的情緒混亂期,工作、生活壓力都擠壓成一團,偶爾我倆因言語刺到彼此的傷痛點而爭鋒相對起來。

或許,圓圓說的有點對,一對朋友相交至差不多時期就會彼此傷害。也可能是我們都剛好處在脆弱點上,更大的可能是我太想把她從那種狀態內拉出來,卻往往忘記了自我的投放和認知,其實并不一定適合處在這樣時刻的她。我不是聖母,無需拯救任何人,我所需要做的是陪伴,陪伴自己和他人。

對的,適度的拉開一點距離退到一個較為放心的安全區,對彼此都是好事。如此一番感觸,實際上經過幾許風雨幾許煎熬啊,生命之線就這樣又畫上了一筆。

可能遇上一個與自己同月同日生日的人,也是生命給我的一份禮物,即使自己忘記,這世間也還有一個人會記得。亮,謝了,今年再也沒有花園可收,但短短數十字的祝福,還是有溫暖心頭。:)

12 November 2012

我的味道

想寫下什麽,寫纏繞在心頭的那些想法、體會和感觸。
有時候享受寂寞,有時不;不斷找人吃飯,牽引出更多屬於彼此的寂寞,
這城市,因為雨季而沉浸在濕冷的空虛裡。

公司廣告部有個常常喊我小媳婦的Uncle,
十分喜歡揉我的頭髮或搭著肩膀跟我說話,
仿佛覺得我跟他24歲的女兒沒有差,
那日談論了自己離婚的妻子,
後來教我,將來要是遇到喜歡的男人,就該如何、如何。
他說“要記得,你並非外表漂亮的那種女孩,但是你非常有味道。”
一個男人若沒能看見我這種味道,那個就不是對的人。
我聽完,吃吃地笑起來。欣慰這遲來的明白。

那個很愛在工作的時候,拿出手機來畫我的同事,也愛說我有味道。
其實,我隱約知道這個味道是什麽。
這種味道,其實就是我毫不掩飾地真性情。
太真,有時候嚇壞了人。
老友說的,並無太多人,尤其是男人,喜歡這樣真實的女生。

曾經老友大力譴責我為何讓男人知道我懂得更換水喉,
她們的說法是“你就算懂,你也別再他面前換!這一換,就是大忌。”
我一直不知道,更換一個水喉頭會如何直接/間接傷害一個男人的自尊心,
這兩者之間有一道難解的化學程序,而我永遠無法解開。

聽見密友說介紹在學院內當講師的男人或什麽醫生給室友送做堆,
我打趣地問“為何你從沒想過介紹給我?”
她倒是很正色地說“不,你會覺得他們都很蠢。”
有人偶爾還是想看我開花結果,給我介紹男朋友,
結果,我又大喇喇地說話,沒有一個女兒樣,不穿裙子,也沒打扮,
說話間還飛飚出一兩句髒話,
朋友看見又在那里搖頭,一副我孺子不可教的模樣。

總是沒有辦法,像個淑女這樣,
我可能就是因為沒什麽掩飾而嚇壞了許多人,無論男女。
大抵就像說髒話的都不是好女孩,這樣迂腐的觀念。

我是相信,
將來總有一個男人,可以接受女人懂得換水喉頭,能夠辨識一個外表不漂亮,但内裏非常獨立自助、能夠與之隨時談論各種課題,明白分寸懂得進退的女孩,她身上所有的其實就是一種生活、社會淬煉而成的味道。

有麝自然香,不是嗎?

08 November 2012

A Kampung Boy!


當年韓國的總統李明博揚言要以CEO的方式管制國家,不出一年,他的政績成爲了這句話最有力的反駁。一個從商的人要從政,憑著一股“我相信我可以”的意念,世事總無絕對。

政治海嘯308後,沒有人想過這個剛從商界轉戰到政界的丹斯裡卡立(Tan Sri Dato' Seri Abdul Khalid Ibrahim)一舉連任國、州議員,最終還擔任了雪州大臣,一人身兼三職,這自當也成為政敵批評的一點。

那時候政治氛圍洋溢著新興的氣息,我們多期待看到一番新景象。每次被記者追問時充滿睿智的應對、在公開場合斷斷續續又支離破碎的演講,讓這位新手雪州大臣,有過不少笑料。

還記得某日跟著他下鄉拜訪,看著他推開自身保鏢,迎向村民逐個低腰握手問好,從不掩飾饞嘴愛吃的真性情。他的真誠看在每個人的眼裡,也有人批評他做作一切不過是在做政治表演,但說這些話的人,在後來再也不說了。沒有一個人,可持續表演真誠秀長達4年而毫無破綻。

常常他的趣事是記者圈內的笑話,面對如此真誠而務實的大臣,大家嘴里說著卻又心生敬畏;只可惜他還未摸透政治的遊戲規則,數度被政敵的攻擊也遭黨內訌所波及。

還記得遭自己人設計陷害的那次,他受記者詢問時,坦言自己不瞭解政治無道義這回事,那話的大意是“I’m good in business,but not in politic.I don't know in politic they can do it in this way.but I tell myself, they can't do it to me next time."

離開報界兩年后再回來,看見這位原本生嫩的大臣,在應對政治上已遊刃有餘。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他的幽默依舊也迎合政治圈的出書風潮,出了一本書《Fearless: From Kampung Boy to CEO》談自己數十年的經商經歷。

首次寫書,但此書并沒有寫得很好,相當地粗糙但行文真實有其一貫影子。一如這位從不掩飾自己饞嘴、敬畏妻子的大臣的真性情。你或許無能從這本薄薄的書內得到什麽商業、私生活的內情,但可從他經商的經驗內,瞭解他務實的個性如何培養出來。

節錄書末的一段「Writing this books has been an adventure,too. I realise that it is not easy,and to lead a fulfilling life,I have to open myself to learn and experience new things. Many people think writing is easy,but it is hard work. However,I enjoyed the process,and who knows,I may yet write another book.And another. In the meantime, I hope you enjoy this first effort......I never knew that so much work went into writing a book. I thought it was all about typing and printing,but how wrong I was!
Will I write more books? Perhaps.」

Well Tan Sri, your next book is worth to be waiting for.

相伴


雨夜,你的咖啡,我的櫻花綠茶。你驚訝我會點如此girlish的茶,引得我失笑。
親愛的,你要記得,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通常我們會做出一些出乎意料之外的事。

離別

知道好友兼好同事離開,理智告訴自己要笑著歡送,情感卻是漲滿濃烈的不捨。又一次,友人告知她的心情低落,難以啟口的是,接下來離開的人若是我,她又會如何。原來建立感情后,是要附加準備接受聚散有時的一刻。

她常說我看得透徹,其實只是明白如何更能讓自己和別人都好過一點。同樣地,對方若是自己所愛的,他的前景和快樂,遠比自己的不捨更重要,或許想到了這點,就能遞上最深的祝福。

07 November 2012

高低

心底還是多少有點忐忑,早前狠話放太多,如今因現實壓力,終於低頭,一整個窩囊相也沒有辦法不跨過去。回頭想想,人生走到這個年頭,卻總在一個地方待著兩年又離開的次數,逐漸多了起來,好像哪裡都建立不了深厚關係(抑或是自己沒有積極建立)。

昨日和朋友聚餐,剛從comfort zone十年離開,投身在充滿挑戰的職場,友人整個人看起來都非常疲憊,整晚說著工作的壓力,自己鬧的笑話。我發現一個人的內在修養,能從對待別人中展示出來。安慰或者一味取笑別人,自當從別人的傾述中可一窺得知。

但願,安慰和支持,友人都感受到真心的祝福。

03 November 2012

怎麼辦

其實,我該拿你怎麼辦好?
這些年,是否有把太多的自我套在你的身上?
那些想法、行動,有沒有讓我成為一道逼迫的力量?
所以你要用嬉笑的嘴臉來應對不知所措,這是真正的你嗎?
還是因為在我面前,你不知該如何是好?才會如此反應。
我不知道,我是否連這樣的擔憂也不該有。

試圖用輕快語調來展示新的開始,
說著新開始的美好,感覺如何如何,
從新的開始中,尋找值得期待的希望。
都是好的,我希望你快樂。
這比一切都重要。

這些困擾,就由我過濾掉,
你試著讓我相信什麽,我就相信什麽吧。
這是包容,是一份純粹的愛。

2-11-12

一個人怎麼會有那麼多話可以說?自言自語,總該有個限度,後來漸漸明白,一個人隨著年紀增長,捆綁在身的有形無形枷鎖層層疊,能說的話,已越來越少。

發現當年、某日曾嘲笑過的那些人和事,其實是自己沒經歷過,不知道自己的魯莽和無知,更不知“身不由己”是怎麼一回事。它有時是藉口,有時卻是一種現實境況。

生活又教識我的,是不多說,細細地感受。原來我並無不同,懦弱依舊,強壯不足。我知了,現實再多失落,夢想破碎,原則斷裂,其實不過是生活的一部份,生命帶來的一趟課。

可能,我會因此更貼近謙卑一步。這陣子有此體會,是為一記。

30 October 2012

是無風雨也無晴


因工作而跑到正開山辟林的建築工地,沿途都是大小不一的碎石,山壁、烈陽,感覺一片蒼涼。這裡將來是要成為高級住宅區的地方,發展,伴隨的開發和犧牲,無奈的唏噓。

仿佛所有的建設,伴隨的犧牲和開發、得失的取捨,這裡頭有著自省和反問;一個看清楚自身渺小的人,一個知道自己力量的人,就必定會做以上的功課。

城市自有一套生存的系統,許多人告訴我們,熱情和努力是成功之路的不二法則;我相信,路未明不用緊,走著就是;也相信,走著的當兒也必定需要檢視,這一路來,是否信念錯付。

畫我



29 October 2012

走過你的生命

今日終於把簡訊給刪除,刪除意味著放下,其實再也沒有理由要自己留下,選擇已經非常明顯。當日看著你措詞笨拙的簡訊,內容是感謝我走過你的生命...當我試圖簡單化這封簡訊的意義,你再三地說“裏面還有一層意思你一定看得懂。”

是什麽東西讓你有這樣的勇氣,明明知道我的文筆比你好,我比你更善於辭令,但是你還是寫了這簡訊,而且如此自信我讀懂裡頭的第二層意思。

你說了還會再寫一封,但未設下期限。今日當我們一再用著習慣的語氣在說話,仿佛曾經有過的輕微似水的感覺都不曾發生過。是的,我已很努力做到可以毫無波動地談起你的另一半。

這段路途,走到無風雨也無晴的境界,也就修成正果。果,未必開花,但也夠好了。不僅是你,我也同樣感謝你走過我的生命。

26 October 2012

離開和回歸


「人類對於時間是敏感的,尤懂區分新舊。前陣子去世的百歲人類學家李維史陀梳理不同民族的神話對比,發現在冷與熱、光與暗、黑與白、善與惡以外,新與舊亦是普世迷戀的二元對立,我們在二元對立的隙縫裡尋得一陣曖昧的滿足,那滿足,根源於我們總有逃離的欲望。逃離之後,回到起點,也回到了秩序的束縛;那是另一種帶有安全感的快樂。 在倒數的一刻,我忽想起《紅玫瑰與白玫瑰》的末句,『第二天起床,振保改過自新,又變了個好人』。這也是我的新年願望。」——馬家輝

在面書上讀到馬先生的這段話,又想起,英倫才子狄波頓在《機場裡的小旅行》寫的一段:「旅客在不久之後就會忘記自己的旅程。......不論是什麽,我們都不免忘記;讀過的書,日本的廟宇、盧克索的陵墓、航空公司櫃檯前排隊的隊伍、我們自己的愚蠢。於是,我們又會逐漸把快樂寄託于家鄉以外的異地......不久之後,我們又會再想要收拾行李,想要盼望,想要尖叫。再不過久,我們就又必須重新學習機場帶給我們的重要教訓」

才子對於離開和回歸的觀點,不相伯仲。我們總在裡頭回轉,或許,恰恰是對未知的驚慌、對無法掌握的忐忑,促使我們總是想追求安逸之餘,又想踏上旅途去尋找未知的前方。

無力

在思緒渾濁、疲累、渾渾噩噩的情況下遞上50令吉,心底隨即浮現不安、內疚、罪惡之感。我知道是原則與現實環境的衝擊。在還未來得及厘清之前,腦已開啟自動機制,迅速衡量一切的利與弊作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Breaking the rules是需要勇氣的,作出與自己原則相違背的事,卻是極度累人也極其悲哀的一件事。胸腔漲滿了對自己的無力感,被錢牽引起來的無助,還有體認到這環境對努力的人的不友善,感覺我是被留在原地的傻瓜。

我有一刻是很恨很恨自己的,一直把持著原則和信念,放不心中那把尺,極力與這個制度、社會抗衡,我曾經以為自己與別人有所不同,我非常努力地想證明自己相信的東西,其實是對的。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抗衡帶給我的只有孤獨和無力;許多人都告訴我錯了,不要如此,我從不相信他們,並且認定這是別人試圖動搖我,才說出的話;原來自己潛意識所做的決定,印證了他們是對的,我沒有與別人不同。

我真恨這種無力感。

23 October 2012

圓融

看見白色紙張上,規規矩矩的方格,有的填上了草書的字句,
倒是圓融兩個字,清清楚楚。

總是不斷有人告訴我要圓融把菱角都磨平,好為將來晉身到另一個級別鋪路。
我但笑不語,
笑你不明就理,想我改掉本來的脾性;
笑你不明白,為何總是每一年都必須說上同樣的話語。

你要我說點意見,於是我把腦給關上,張開嘴就能說出一堆似是而非的話語。
堂皇得讓你忍不住一再點頭。

其實我更想說的是,你永遠不明白,你總是圈地為牢,自以為是。

你的行动或许没有意义,但你还是非做不可。这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让你成为不会被世界改变的那个人。

我努力成為的就是不被世界改變的一個人。
去你的圓融。

寫字

那日和網友聊天,她問“你現在還寫那些字嗎?”
我一時想不起那些字是指什麽,
她說“就以前你寫的那個blog呀,你還寫那些字嗎?”
“寫呀,還在寫著。”

從前那個blog承載著少女情懷故作愁的矯情,
一滴雨也可大作一篇文章,寫得可真煽情。
曾有網友留言、電郵給我,說喜歡我細膩的筆觸,
隱隱約約的讚賞,讓人不安,更清楚文字的狡黠。
只是後來我都把這一切淡忘,舊blog的地址也記不住,更別說登入。
後來方明白,為何總是無法讀完普魯斯特的巨作,
一個夢能用上10多頁的篇幅去描述,正是這樣細膩,
仿佛看見從前那個極力想模仿他人,想摸索究竟我是誰的自己。

是呀,到現在還寫字,工作是寫字,生活也是寫字。
所寫過的千億個字,成了細細密密地一張網,一面地圖,
交織出從少女至迄今,從青澀到稚氣盡脫的點滴,
她是一部活動的,屬於自己的紀錄片。

是的,我還寫字。寫到甚至已不在乎,有沒有人想看的境界。
J說的對,我已去到了另一個境界,全是心境。

10 October 2012

「男人對女人的傷害,不一定是他愛上了別人,而是他在她有所期待的時候讓她失望,在她脆弱的時候沒有扶她一把,在她成功的時候竟然妒忌她。這種種傷害,要怎麼說呢?一開口就想哭。」─── 《愛上了你》

09 October 2012

「累積是很重要的,生命中很多時刻我們總是孤獨、沒有掌聲、懷疑自己究竟在堅持什麼、可以影響這個社會些什麼、因為疲累挫折而想放棄……但沒有累積、沒有堅持、沒有相信自己,就不會有奇蹟發生的一天。一個人的力量可以很巨大,別輕易忽視!不論是文字的,或者任何其他,只要你想發光,就會被看見!相信自己可以為這個世界增加一點點美好,為其他人多付出一些些溫暖,讓孩子們的眼眸可以因為希望而發光,為這塊土地付出多一點愛,就算只是一點點也沒關係!」——李圓恩

being wrong

「When they are very young,kids aren't particularly worried about being wrong.If they aren't sure what to do in a particular situation,they'll just have to go at it and see how things turn out.This is not to suggest that being wrong is the same thing as being creative.

sometimes being wrong is just being wrong.What is true is that if you're not prepared to be wrong,you'll never come up with anythings original」——Ken Robinson

B,當我讀到這段就忍不住把它抄在記事本裡頭,反復讀著,就這麼讀著。

07 October 2012

成長

那日跟一個不喜歡的人一起晚餐,同桌上還有太多我喜歡的其他人,而這些人都善良和美好。整頓飯我並無對她說過一句話,臨走前,其中一人說“你看你最熟悉的那個她回來了!”

我僅扯開嘴應酬式地一笑,什麽也沒說,對方落得一臉尷尬,沒料到我竟然反應如此冷淡。

當年還是個菜鳥,除了一股衝勁和對這個行業的熱情,我什麽都沒有。沒有車,在大馬交通不友善的環境內基本上等於沒有雙腳,你能想像一個沒有雙腳的記者,每日跑一兩個採訪,在不斷搭各個同行順風車中渡過的那種滿腔緊張、忐忑的感受嗎?

因為要搭同事的順風車,結果被對方從莎阿南一直罵一直嘮叨回到公司,路上有一輛車若速度稍慢,對方就會大聲說“你看,這些車慢到死,擋住條路,要不是你,我都不用走這條路!”

那種委屈和難過,一直烙印在心頭。

本來就是個不擅於應酬的人,因為要搭別人的順風車,也不好意思不說話,否則就活像把人當做司機;那段日子是我小心翼翼+害怕別人不喜歡我的角色二合一且發揮得最高峰的時期,整個人又累又不知所措,只能暴食來紓解壓力。

這個她,從我踏入這行開始就不斷藉助各種行為,人前人後告訴別人“這個是我的記者,我帶她來採訪”。我很疑惑,明明我也是有能力的人,除了經驗我什麽也不比她遜色,但何以她儼然一副高姿態,我雖然不滿卻只能裝著無事般繼續跟她哈拉。

她總是輕蔑我,也曾大聲嚴厲地在眾人說我中文造詣不好,連禮“券”和“卷”都分不清楚。那段日子未見一絲曙光,也是我憂鬱得最為嚴重的時期。

直到多年以後,時機又安排我們在同一個飯局上,她遇見我仍是一副輕蔑的表情,而我已經可以視而不見了。

我到底該慶倖自己成長到足夠力量去表達自己的真實感受和情緒,不需要再隱藏自己和討好別人。現在的我,可以承擔別人的評價和眼光。今非昔比,沒有人再可以像當年對待一個初出茅廬的丫頭那樣對我。

只是,想起過往的委屈和難過,還是會眼眶一熱。無論我再如何告訴自己,那些不愉快都是成長的經歷,都無法不承認當時候脆弱又無助的我,與滿地的悲傷和難過鎮日綁在一起。

我的情緒其實沒有被撫慰,脆弱的我沒有獲得陪伴。只有作為主體面向社會的我,還要以“成長的代價”這個說辭,硬硬把所有感受都壓下去,多麼可怕的經歷。

這一次,好慶倖,我保護了自己。

03 October 2012

自以為是

以自身上過輔導課程,總以為自己能很好地掌控情緒和開導別人,殊不知是自我催眠的魔力變成走火入魔的渲染。一再地否決別人的感受和情緒,不願正視問題,自圓其說試圖/企圖,將自己所信的那套,強硬地/有意無意地套進別人的腦里。

真正的loser不是輸光所有,而是,從不知道自己輸在哪裡。你,真的越來越走後入魔,教我越發想要離開,離開你自以為是的視線。


李圓恩說:

「爬山跟其他事物比較,有時簡單許多,面對就好了,總會過去,把路走完,把心裡想像的那座難爬的山移開,然後你就會獲致一種「比較來」的快樂,曾經的困難顯得容易,容易變得值得珍惜。光只是晚餐可以點頭燈吃飯,搭帳篷時沒下雨,有水喝......這些零星的小幸福,收集起來就會發現,幸福其實可以很簡單。」

01 October 2012

狀態大勇

3個月沒有步入山,今天整個身心都是興奮和帶著期待;兩個半站來回耗時2個小時,通體順暢,狀態大勇,可喜可賀。現在小腿肌肉隱隱作痛,提醒我,多久沒有好好走這麼一趟路,走得我非常愉快,當然身邊陪伴的那位,也是不可或缺的元素。

30 September 2012

沒有自己

在好友的身上,我總是看見焦急、狹窄、自以為是的自己,
常常說了、聽到什麽都想急著回應,
對稍微慢一點的回應非常不耐。
有時候,我甚至討厭她們的冷漠和淡然,
有時候,她們焦慮或者憂鬱發作,我會壞心眼地覺得開心,
因為我覺得自己被需要。
我討厭別人什麽,那些什麽,恰恰就是自己所缺失的。
會想要被別人需要,是因為我沒有自信,我內在不強大,
我想從被需要來界定我的存在、價值。

過去,我認為自己擁有讀懂別人心意的特質,
當別人跟我說些什麼的時,通常很快就能知道對方接下來要說什麽,
而且我的猜測十之八九是準確的。
不斷有人誇獎我厲害、犀利,
一度我還被這種聰明搞得沾沾自喜,
所以我武斷,輕易就判別人的罪,
沒聽完別人的話就直接搶話,還深深地認為自己想的才是對,
“你不用說了,你說了我還是認為你是這樣。”
大家也好像被我弄得傻呼呼,
我越是表現得理所當然,他們就越是相信我認為的東西都對。
我一開口就是真理。
我說你是對的,你就是對的。
我說你這樣不好,你就不好。

沒有人告訴我,我的武斷和自以為是有多讓人厭惡。
我在身邊有太多人是缺失了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而我,只是恰好知道我的迷失,
也因為願意關照自己的内裏,才會陷入“我好了不起”的迷思。
這也是自以為是的反射。

我越是偽強大,越是反映了我的弱小。
內心的那股接近發抖的感受,在反映了我的虛弱、無助。
我不願接受正是因為我的自以為是和自卑,
才讓一段要開花的感情消逝,讓一個本來交心的朋友對我感覺畏懼,
後來也不再與人真誠地交往,
我已被那些從身邊離開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嚇壞,
這一嚇,就管不住自己了,常常陷入莫名的焦慮和憂傷。

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啊,我還在這段路途上走著。
我一直在學習柔軟和放下戰戰兢兢的自己,
我要忘掉那個當初非常努力想要做一個別人喜歡的自己,
我要放掉跟這個世界一起建立的自己。

想在不影響別人,也不被別人影響的情況下,建立自己的模式,
所以我得要粉碎之前的自己。
是的,我很痛苦,也很清醒,
我是大可不必如此,
但我還是去做了這個功課,
我感覺內心正一點一滴的安定下來。

29 September 2012

存在

跟你約好在餐廳,進去時看見你正用手機輕聲地和誰人談論著事情,同時抬手示意我先坐下。

我翻著已經熟悉的餐單,點回同樣的餐點,想著工作的疲累,耳邊是你輕聲說話的語調,迴蕩纏繞。

或許就像一壺傳統南洋咖啡,從過濾咖啡渣到加糖加奶,程序是依照我的喜好而更改。

你曾笑說,我每次都只下半茶匙的糖,然後分幾次來加,直到對了我的味。一壺咖啡只有兩杯半的分量,我會分成原味、加糖和半奶的層次,看見同樣一盤食物被端上桌子,你又搖頭笑了。

關上電話,你正眼看著我,宣告著這一刻起你真正屬於我。仿佛過去的分秒,滴答滴答,耳邊傳來的輕聲說著隱隱約約的內容,我怎能假裝相信從這裡所延伸出去的寬闊里,有些什麽是屬於我?

我在這個空間內,唯一能掌握的可以調配至自己所喜愛的,僅僅是一壺咖啡而已。一如你再三地取笑,我每一次都只點同一盤食物,重複至你都已能記住了。或許桌面上的那束小黃菊比較適合這樣的場景,永遠存在,只是幽幽地清香從不被人所記住。

27 September 2012

食(下)

央視製作的飲食記錄片《舌尖上的中國》把中國大江南北的飲食做了精簡的介紹,提醒我們食物背後深遠的文化,如何一點一滴促成舌尖上的味道。

飲食的精緻和複雜,自有其獨特的文化背景,進而影響我們的感知。從種植、捕獲到烹煮《舌尖上的中國》不僅是在介紹中國的飲食,也是在述說中國深厚底蘊的文化,這裡頭還有一項重要的訊息——我們與大地的關係。

從前是爲了吃飽而勞作,如今勞作是爲了吃得更好更優質,經歷過的動盪不愿提起,革命似乎不僅是政治體制上的變革,她也是文化上的轉移。

過分追求富裕,才會有了剩餘。因此,陳曉雷的《剩食》精闢地提出了「垃圾,都是放錯位置的資源,其中最令人難以接受的,是香港每一天運去堆填區的垃圾,接近四成是廚餘──全球糧食價格持續飊升,不斷爆發饑荒,更多的人口爭奪更少的糧食,怎可能還把食物丟掉?」


《剩食》這本超過八萬五千字的調查報導爲了是向讀者解開浪費的形成和後遺癥,在過去一年多作者拆開過百袋家居垃圾,實地拍攝多間食店廚餘,並且訪問大量食物業前線工作人員、商界機構、環保團體、學者等,作者發現:香港廚餘問題不止是人們不懂珍惜、食客眼闊肚窄,還因為整個商業運作都不介意生產過剩。

堆填區已填滿,如何處理垃圾、廚余已是當前迫切的問題。於是,作者走訪多個非政府組織和個人,看他們如何從自身做起。

反消費主義和提倡環保運動有早期成立的慢食組織以及源起美國在世界逐漸蔚成風氣的Freegan皆不約而同發起抵制快餐和檢視所持的每一口食物的革命。

撿拾別人丟棄、吃剩的可吃食品,這些人士以行動表達對濫用大地資源和浪費的行徑的改革之心。在連番全球性的活動中,為環保固然重要,其核心的訊息卻是反思人類與大自然的關係。

消費主義理所當然鼓吹我們把本來不需要的東西帶回家,需要得越少,人越開心,再深一層地說,需要得少並且物盡其用便是對待環境和自身最好的方式。

世界上這些“奇奇怪怪”的人所發起行為和作者努力書寫的作品,並非要我們立刻改變所有的生活習慣,而是透過別人的努力,我們能作一番思考進而從自身做起。

「如果我們對一個膠袋也懂得珍惜,對人便不會隨便放棄」借由區紀復先生的話來鼓勵大家,生活是應該避免浪費和儘量簡樸。

■純為書話

26 September 2012

食 (上)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山;誰念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唐代詩人李紳以一首《憫農詩》道出農夫的辛勞。如今,“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僅是課本上讀來的句子,熟悉但不知其底蘊。

喜歡閱讀別人的食評,想看別人如何描述一道食物的味道、分解食物背後蘊藏的文化和複雜的烹飪技巧。

我發現,大部份食評者(家)總會有意無意引導讀者消費,所谓植入性行銷的一種。資本主義鼓吹消費,我們吃什麽該如何吃成爲了界定身份、品味的一道界線;若進一步思考資本主義和吃的關係,不難發現,這層關係如何為我們的生活帶來連環而深遠的影響。

近年來國際上呼喚關注糧食短缺的聲音逐漸響亮,關於糧食、所吃進嘴巴的東西,我們瞭解得太少,認識食物初始的模樣,其實相當重要。為圖利,各類黑心食物湧現,催谷了有機食品的潛在市場;若有用心地逛過超市和霸市,留意到周遭對待食物/食品的行為,其實不難發現“浪費”的存在。

早前連續閱讀了香港作者陳曉蕾寫的採訪報導《剩食》以及《有米》,較後再讀到特拉姆.史都華(Tristram Stuart)的《浪費:全球糧食危機解密》(Waste: Uncovering the Global Food Scandal)一書,這些著作或多或少都解答了資本主義和吃的關係。

陳曉蕾寫過一系列的綠色著作,其中《剩食》就是參考了特拉姆的《浪費》,為何特拉姆極力解開全球糧食醜聞?明察暗訪的記實性報導揭露了大型財團、超市如何想盡辦法讓消費者購買本來不需要的食品,然後任由這些食品在家裡的冰箱腐壞再丟掉。

書名既然用了“醜聞”(Scandal)這個字,就意味著調查結果是何其可怕,消費主義逼使農夫開墾土地種植比需求多數倍的農作物,額外的種植就是爲了運輸、包裝和售賣后可預計的浪費,做好打算。

特拉姆長期關注全球各地食物浪費問題,透過此書,他向讀者揭示了這世上關於吃的不公其實遠比我們想像中的嚴重;購買超越個人飽足所需的食物,只是間接吞食掉足以讓世界上貧窮人口果腹的資源與土地。

包括世界綠肺——亞馬遜雨林,也因為富有先進國的浪費行徑,農夫爲了賺取溫飽不惜開墾雨林的土地種種大量的馬鈴薯、大麥等穀物,這些穀物從種植到上桌,中間的浪費和資源耗損程度,足以喂飽第三國家的挨餓人口。

此書讀得我不寒而慄,也深深愧疚。

書的扉頁列出數項事實,其中「世界上有超過十億營養不良的人口,但是只要拿出先進國家每日丟進垃圾桶的零頭,就可以讓每個人都吃飽。」

書內也提到,爲了滿足市場(高級餐廳、酒樓)需求,漁夫在獵捕深海魚獲時,會導致大部份的海洋生物滅亡,這些已犧牲但體型不能滿足市場規格的魚獲,往往被丟回海內,平白犧牲。

中國人自古以來,以懂得“吃”為傲,西方人則以吃得優質為文化品味的標誌,可是對於吃,包括我們在超市買的任何一個食品或在餐桌上享用的餐點,我們都瞭解得非常少。

地球資源不斷在耗損,是個不爭的事實;但特拉姆藉助此書告訴我們,整個資本主義的驅使,是如何導致我們一再鬼迷心竅的信奉消費主義。

走訪世界各地,從歐洲到亞洲、從富裕到貧窮、從城市到農田…或許作者就是希望透過閱讀此書,我們能在自身對待食物的方式上有所思考和改變。

■純為書話


24 September 2012

我對錢的概念,其實很模糊。認知里,錢是可以買到我要的物品的單位,又好比說一本書。它是一個價值的界定,在我據理力爭拒絕那些低廉稿費的邀稿時,我用得就是這個堂皇的理由,但最後我連最低廉的價值都得不到。

不擅理財,也從沒有想過理財。總是存好一筆錢又很快花光,沒有特別不安,但有點不知如何是好的忐忑。不過,很快又把忐忑給遺忘。

從小到大都在不斷打工,小時候跟著姐姐到菸草廠去工作,人人誇我們幾姐妹手腳快賺得多。每月可以掙7-800塊,80%給媽媽做家用,我或只可以拿到50塊,實際沒有標準,視乎那個月家裡負擔開銷是如何,每一次媽媽總是一臉愧疚,口裡念著“這麼小就要你們出去做工,賺到的錢都是用來買菜,你們跟著我,真是命苦。”

當時候我是什麽感受,已不記得了。

長大了工作,錢還是不自主,總會很多麻煩和疑難,沒有錢也會引起我的自卑。心裡知道無需以此審判自己,但還是會不小心地相信,自己真的是社會所界定“失敗”的行列里的人。我總是用麻醉的方式,把錢花光,花得毫不在乎又非常自卑,但表面還是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表情。

我相信,對錢的態度一定跟媽媽愧疚的表情有關。

節錄·尋回自己

「夢想對於我來說,並不是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而是去尋找最原本。......找回最原本的自己,才是放低自己。我‘放低自己’的意思,是放下一個你跟世界一起建立的自己,是自己從小到大成長的經歷。人活在世上,都會無時無刻地被人和人任何事物影響著你,包括一盆花、一個電話、一個鐘聲、都在影響你。而可能自己不自覺地被影響時,做了一些選擇、有些人自以為有型,稱之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我則認為不去選擇是自找的,是活該的。我覺得每個人都需要找回自己,不應該是‘建立’,而是‘尋回’。」——威廉·陳偉霖

22 September 2012

用生命寫一封遺書


對我來說,最讓人開懷的幽默是開自己玩笑。沒有看透自己,不懂得思考,說出來的嘲諷和笑話,絕對無法讓人發笑。人人愛說,生命是沿途看風景,從開始到終點;悲觀的人會感歎我們每天離死亡近一點,但開朗的人呢?開朗的人,會用生命來看盡豐富人生的風景。

袁哲生說:“幽默是悲傷的低音部”,滿身病痛的人比常人更能通透地看待生·老·病·死的生命必經之路。

翻開《我的遺書》,一頁一頁地讀著,是威廉(陳偉霖)看待世界的眼光,教我從頭笑到尾。幽默是對悲傷所吟唱的低音,病痛催化他獨立思考,練就出一套人生觀,但卻不見得人人都能接受。

他挑戰的是制度,是人人普遍信奉的價值、觀念,因為挑戰讓他存在成了一面鏡,映襯出其他人的懦弱、平庸和怕死。

「我不相信要靠別人,但拎到張證書又好開心,好似要靠人話你知你唔得,但同時間證明了係得嘅。我深信天生我才必有用,既然才能是天生的,為何要靠學習去搵個才?只要搵到最天生那樣嘢就可以。」

他不認同教育制度,是學校內讓人頭痛的壞學生,是政府制定的教育制度下“不合格的人”。
所以他堅持考試一定要考零分,堅持上學,因為威廉認為「要與制度抗衡,攞零分和缺席有很大分別。缺席佢哋有位走,零分無。我要話畀佢聽我係篤眼篤鼻的。我覺得喺框架下生活嘅人好辛苦,而走出框架,用第二個方法玩,可能會更舒服。」

威廉透過3年不工作只反思生命之後書寫了《我的遺書》,書傳達著一個訊息——生命和生活的問題和答案,不止一題不止一個。

要活得不隨波逐流,其實就是對待生命最勇敢的方式。如何圓滿生命,是每個人的選擇,我們活著並非爲了詢問活着的意義,而是經歷活著的過程,並懂得思考。

有些人的生命可以寫成一部歷險記,有些人則選擇波平如鏡,但每當我們對生命起了一絲疑惑的時候,或許可以記得威廉這個人。

他帶著滿身的病痛,在30年內不斷試驗、挑戰人的價值、生存方式、人性、宗教、社會制度、疾病……我們熟知的很多約定俗成的觀念,都被他推翻,人們會討厭他的憤青、不合作、不合群,即使是她的好友,也會怕他,因為他所挑戰的正正是大家賴以生存的方式。

一個人若果連死的不怕,其實就贏了生命帶來的折磨和考驗。威廉在人生這門考試上,得到的是讓人亮眼的好分數。
■純為書話

21 September 2012

Mother Night


早前在二手書店尋寶,看見美国20世紀最重要的黑色幽默作家馮內果(Kurt Vonnegut Jr.)的著作,還要是初版,可謂如获得珍宝。

世界纷扰,但大師以幽默自嘲手法写出的《Mother Night》,主人公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为纳粹担任宣传部的保羅·約瑟夫·戈培爾(Paul Joseph Goebbels)為藍本,1961年的作品寫出對人性的批判,今時今日讀來仍舊津津有味。

馮內果在序文就開門見山地說了「We are what we pretend to be, so we must be careful about what we pretend to be.」

書內的主人公 Howard W. Campbell Jr.是個美國人,在德國以自身寫話劇的才華被招攬進入納粹開始洗腦計劃,透過廣播來宣揚希特勒的反猶太暴行,讓許多人深信希特勒所做作為。

身為納粹最重要宣傳部長,他同時也是德國當時候的盟友美國所安排的間諜。小說以主人公與人的對話、奇妙的情節安排為鋪排。隨著身份暴露, 他載浮在一個又一個的漩渦內,他所深信的朋友其實是蘇聯間諜,原本要協助他到莫斯科以向世界宣布美國的無恥陰謀,但他卻選擇背叛朋友並偷走了朋友唯一的摩多車,逃之夭夭。

多年後突然死而復生的愛人其實是妻子的妹妹,也是蘇聯特工人員,他得悉后又立即接受這個“事實”,並且給自己的解釋為“反正我深愛著妻子,而她又是妻子的妹妹,這樣我繼續愛她也沒什麽不妥。”

在逃亡的過程中,以色列的死亡通牒依然有效、義憤填膺的群眾把他的房子砸爛,隨處都有咒駡和想要致死他的人;另一方面狂熱的北美新納粹和種族主義者卻要保護和援助他。

多重而不斷出現的相對立,這個故事讓人讀到啞然失笑,作者故意鋪排的正義與邪惡的兩元對立,也多次藉助主人公嘴巴拋出“道德是什麽東西?”的詢問。

或許作者真正要問的是,假如正義和道德予人類而言,是不可或缺的高尚情操,那麼誰又有權利來審判何者喪失道德,誰人才是是真正的魔鬼?

馮內果在自序中說了,若自己是個德國人也會追隨希特勒,毆打猶太人、吉普賽和波蘭人,並且以他們的衣物在冰冷的冬天溫暖自己。因為“When you are dead, you're dead.” 及時行樂,這對自己最好。

這書可能故事荒誕,但其實荒誕到了最後竟是幽默;幽默又是對人性的一種嘲諷。
純為書話

20 September 2012

白煙

處在缺口,
不斷需要力量及勇氣去舔舐傷口,
你說,我會因此成長,
你說,我正在扎實地上著人性這門課,
我是在為自己,做著一件曲折迂迴的事。

發現現實和理想的相抵觸卻無力去改變,
只能在有限的空間內,不斷奮力地抵抗、捍衛,
我那自以為是得可笑的理想。
然後?
是在試圖換來什麽么?
原來沒有,其實沒有。

來到這個時候,捍衛至這個關口,
心底已清楚告知,
一切只爲了應證當初所相信的東西,
現在還能有多少剩餘物可擁抱?
尊嚴有無價可沽?

那足以稱為理想的信念,
其實只不過輕如白煙,猶如幻影。

18 September 2012

書寫

總在讀書時,讀到想寫給你看的字。
一行一點,逐漸累積成密密麻麻的一頁。
後來,
那些別人書寫的書中,
我發現多年來,
一直被忽略的事/盲點。
你所寫的,未必別人想看。
原來。
You must not lose faith in humanity. Humanity is an ocean; if a few drops of the ocean are dirty, the ocean does not become dirty.____ Gāndhī

13 September 2012

朋友仔J在whatsapp發來一張身處Holborn的照片,說著喜歡這座城市的心情;明日將要與朋友到檳城,會拾起相機拍下壁畫,給深感興趣的他看。

像一種不成文的規定在我們之間存在著,我知道他喜歡什麽,他知道我會關注什麽議題,彼此看見對方關注的事物、議題,都會傳送些資料和照片。他不時在我發牢騷后給點意見,他總是表現出成熟而精明事故,相較之下,我則衝動魯莽。

以前他問我初次見面的印象是如何,我直言“驕傲,不可一世”,引得他哈哈大笑;但回頭一看,其實我身邊很多這樣朋友,他們有才華和學問。人們總說你是什麽人就會吸引什麽來到身邊,但我有感,我最大的福氣乃是結識他們,而他們又從不吝向我表露自己的才華。

偶爾還會想起那段下山時,J用iphone播放歌曲的時光,莫文蔚的《忽然之間》引起的感傷,他溫柔的相伴,和輕聲說話的語調,這都是美好的回憶。

是時間和距離的仁慈,J和他們都是我生命內珍貴的回憶。

傷元氣

和好友約喝下午茶,就出發、是否共車等小事慪氣了,坐下來還忍不住說了氣話,把氣氛都搞得有些冷,最後還是自己圓了場。

最近發生不少事在挑逗自製力的底線。好友理所當然成了最後被發洩的對象,平常總能放過小糊塗習性,昨日成了不可原諒的大問題,氣來了也走得快,但卻無法不心生愧疚。

夜晚和圓圓吃飯,聊起彼此工作,也說了自己近日啃的死貓,事情經過聽得她目瞪口呆。自己只把委屈說給數個人聽,每說一次心中的怒就能借此釋放一點。

今早動用近1個小時來燙一周的上班服,從前B跟我說燙衫是最好的解壓方式,我知道這不無道理。單調而重複地動作,反折、灑水再把熨斗規規矩矩地將折紋都燙平,像終於都把心裡的不愉快撫平。

我明瞭,哀怨不是對待生活的最好方式,群體生活總會面對許多與自己原則、理念相沖的人事物,不符合但要磨合,除非一日能完全離開人群。

我們總要允許這個情緒的到來,再恭恭敬敬地讓情緒離開。這個情緒流轉非常傷元氣,但每一次復原之後,會成就更強壯的自己。成長,她從來非簡單之事。

11 September 2012

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別一再讓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

09 September 2012

民智

902當日頂著猛烈的太陽,曬得幾近昏頭,集會接近尾聲時離開,途中遇見相識之人,她請我們簽名,以反對政府的建核電廠計劃。

到了快餐店,一個男人看見我身穿綠色大集會的T恤問我“集會完了嗎?有亂嗎?”
我答“沒有,很和平根本沒有亂。”

他笑了一下,繼續和太太、兒子點餐,他在乎的只是集會有沒有亂。

接著,我到洗手盤去洗手,一位巫裔少女在我旁邊問“你從哪裡來?集會完了嗎?”

我回答“我從吉隆坡下來,集會完了。你是勞勿人嗎?”
她點頭,我問她為何不參與集會,她搖頭一派毫無所謂地笑說“不啦,我才不去,我是問問你那邊的情況而已。”
我再問“你是勞勿人嗎?你是勞勿人,你應該去的呀?”
她還是笑笑搖搖頭。

當黃燕燕隔天大聲地說902勞勿綠色集會,最少有80%的參與者是來自外地,真正的本地人卻很少。這些外來人士只是來參與示威並沒有給勞勿帶來任何好處。”

黃阿姨言下之意,直指當天從各州乘坐巴士而來的大馬人都是多事之徒。但是,她有說的不對嗎?也不盡然是,因為的確沒有多少個勞勿人願意站出來。

今日讀到發表道歉啟示的環保社運分子楊艾琳和周澤南籲請邊迦蘭運動莫再勾心鬥角 ,文內文外都讓我心涼半截。

馬來西亞的國土未試過在短短數年內,由人民發起一輪又一輪的大型集會。公害、不義以及霸權的肆無忌禪,終於像爆開的腫瘤,我們正意識到,一切開始轉化成癌癥并擴散到全身。

我身邊許多人都認為,上街喊口號根本無法阻止這個惡霸政府。一如大家都認為警方腐敗沒用,被打劫或發生事故后也不會去報案。“根本沒用,還要浪費許多時間”的思維,是為何這霸權和惡勢力會膨脹至今的主因。

最後,人民變成了“有飯吃有工開就不要改變”的傀儡,任由這個霸權來凌辱壓榨我們。民主是一個口號,公民變成一種理想,永遠只能看不能抵達。

昨日香港的黑色浪潮,3萬人齊聚反對洗腦的國民教育,自發而起的非暴力行為——絕食,以對抗這個霸權。香港人用 “把睡了的人叫醒不難,把裝睡的人叫醒最難。” 來形容這場反國教運動。

其實,這句話放諸在我們國內,也一樣貼切。因為此話正是暴露了民智不足和人們自私的羊群心態。難,是難在大家都知道問題所在,但沒有人願意去改變;沒人把正義、價值淪落看做是一件嚴重的事;難就難在我們都害怕、畏懼,還有自私。

因此,大馬的公民社會難以成形,社會的大多數自願放棄自己說話的權利,所以霸權可以繼續笑到最後。你問我是否因此就感到失望呢?我的答案是“不會”。

世界上所有的民運都需要經過長時間的鬥爭,若對沉默的大多數而失望;我更看重願意站出來的人,他們願意為自己說話、為下一代說話,因為他們沒有未戰先放棄。如是者,當我感到失望時,我和朋友總會一再讀著Martin Niemöller牧師在1946年寫的那首家喻戶曉的詩《First They Come 》,用來互相勉勵。

貼在這裡,你也讀一讀。
"First they came for the Communists,
But I was not a Communist,
So I said nothing.

Then they came for the Social Democrats,
But I was not a Social Democrat,
So I did nothing.

Then they came for the trade unionists,
But I was not a trade unionist,
So I did not speak out.

And then they came for the Jews,
But I was not a Jew,
So I did little.

Then when they came for me,
There was no one left who could stand up for me."

07 September 2012

價值

當我打開紙張,想要寫上一封信/公開信,
為何我想寫這封信?
因為我想談論關於一個懵懂的女子,
她是如何懷抱著夢想以及她對於價值失落的想法。

思考了很多天,想了很多很多,
今日,W傳來一段話
“換個心態都快大選,孤注一擲的心態,自己會好過些。”

看了好久,失神地思考著。
這一次吃了這隻死貓并不教我難過,
更教我難過的是,迂腐的制度和相互包庇的管理層。
比國陣政府還腐敗不堪的制度和人,
所以一封信,遲遲打不出第一個字。

知道這事的朋友都勸我別再追究和查問了,
問來幹嘛呢?你一個人的力量最後要如何抵抗這個龐大的、集團化的制度?
不明白事情細節的老友聽完我的委屈后說
“阿娣,這只是一份工作,每個打工仔總有替老細食死貓的時候。”
“這只是一份工作”似乎成為一種價值觀,用來說服自己去妥協和放棄,
“這只是一份工作”,而每個人都需要一份工作來存活來維持生計和自我社會價值。

我常常回應這些人,假如現在只是談論一份工作,只是考慮到糊口這回事,
我其實可以做任何一份工作,甚至只是當一名推銷員。
正因為我熱愛它,喜歡它,我才必須追問和抵抗。

沒有人真正在乎這個失落的價值,
沒有人去追問,為何不能有自主性?
沒有人去思考,為何事件要與原則相違背,為何一定要如此?
這些詢問和失落到底有多重要?

我們作為人,作為熱愛這行業的一份子,
恰恰必須比任何人都更應該去詢問,
在一切一切都被撤走后,剩下來的我們是什麽?
我們能給下一代或年輕人留下什麽?

價值的失落,在於制度遏制我們思考,不願我們詢問探究,
每一日我都努力完成工作,極力表現出我並非一架吐字機器。
但是你知道嗎?
多麼努力建立的心理建設,仿佛是沙灘上的沙堡,一個浪潮就消失貽盡。

這封信,到底開頭要寫什麽好呢?

02 September 2012

古老石山之閱讀的私話

當科技越發達之際,就越要對科技產品敬而遠之,或許該說在我能力所及之處都要極力避免自己被科技洪流所淹沒。

林沛理說的《失落的閱讀藝術》其實談論就是閱讀這回事,閱讀,是一個人享受孤獨的時光。只是,大部份人都害怕孤獨,因此,喧鬧的、噪音不斷的產品,需求量才會一再創新高。

我雖然讀書,但不常在人前談論讀書;於我而言,讀書是相當接近私密的事,讀什麽書是我的選擇,不能隨便share或等待別人給一個LIKE。

以前搭車時,聽著音樂讀書是一種歡愉,逃避現實壓力的一種方式;如今駕車唯一能珍惜的就是,每日睡前堅持讀幾頁書,一點一滴,我珍惜這堅持執拾的閱讀時光,并由它漸漸變成睡前的一種儀式。

是的,閱讀能逃避現實的壓力,但往往是閱讀,教我回到現實中認清楚,真實(Real)是什麽。無論ipad有多輕巧便利、Kindle多吸引、各類閱讀器又如何如何,我仍然是那個看不懂地圖、無法理解電子地圖解說的現代恐龍。

別人跟我談起出書的事,我只笑說,若沒有很好的想法或很好地把想法說出來,別去寫書。很多人聽完不甚瞭解,一個愛書人自當然知道為何寫書那麼難。

『...一個真正的愛書人(booklover)對書——不是電子書,而是可以拿在手裏、打開合上的「真書」——總有一份憐惜。他知道,一本書得以面世,從寫作、植字、排版、配圖、校對、印刷到發行,最終落在讀者的手裏,所有的工夫和麻煩都是一種愛的辛勞(labor of love)。雖然最後可能空愛一場,愛的辛勞變成愛的徒勞(love's labor lost),但因為心中有愛、心裏明白,所以當愛書人將一本書拿上手翻閱,眼神總是溫柔的,心裏總有一絲激動。這就是為什麼互聯網、電腦下載和桌面出版(desk-top publishing)永遠都取代不了傳統的書籍出版和印刷。』

閱讀是現代失落的藝術,她也是現代一個被遺忘的藝術。時代怎樣變化,總有我和閱讀的山盟海誓,直至生命之線畫下句點,這會是一生中最銘心的戀愛。

31 August 2012

11年了

關於抄襲、報業壟斷、新聞自由、媒體生態包括最直接的讀者利益考量,這些問題其實從11年前報變開始,已經不斷有人在追問。《南洋商報》被收購的那一年,我只是一個實習生,對外面的一片風風火火似懂非懂。

當時候的主任跟我說,“你很優秀,但是公司已凍結請人,我很想留下你,但是我不知道將來如何,我不能阻止你去尋找更好的環境。”

這段話和當時候的氛圍,一直環繞著心頭。多年來,每當想起當年的懵懂,心有戚戚。現在一切厲害都已浮出檯面。歷練多了,不斷看見擠壓、無形的手、自甘墮落的環節,心頭只有悲痛可言。尤其想起陳嘉庚先生當年辦報時,希望實現的精神就是“以讀者利益為考量”。

大報抄襲,已非新鮮事,但是現在的環境,敢問一句誰才是劊子手?想借由一個發生在印度的法庭案例來說明現在中文報一團糟的環境。

在印度一城市,年邁的老婆婆因為家裡太貧窮,相依為命的孫子已經好多天沒有食物下肚而餓得發昏,她只好到一家店內偷竊,但是被老闆逮獲。

店老闆把她怒駡一頓接著送到法庭,經過審判睿智的法官最後在判詞內說“你有罪,因為你偷竊,根據法律必須罰款3000塊錢,但是這筆錢應由法庭內的每個人替你付。因為你所犯的罪,都是每個人的罪。”

除了這個故事,或許還有黃進發說的

11年前,我们反对中文报垄断时,很多在野党和公民社会的朋友很担心得罪不起四家大报。11年后,清醒的人都可以看到报业垄断对社会的状害、是非黑白标准的困扰有多大。《星洲日报》当然可以选择像巫统一样,活在一党/报独大的过去,拒绝为错误道歉,继续若无其事甚至强词夺理。不要紧,对越来越多的人来说,巫统和星洲都已无关紧要,如果他们继续活在昨天,我们的明天就不会有他们,就这么简单。

11年很長,沒有人知道路是越走越長,抑或已到末路。《獨立新聞在線》已正式停刊,走入大馬的中文媒體歷史。獨立停刊,只提醒了我們,媒體自由之路既讓人感慨也唏噓。


30 August 2012

一把頑皮的聲音



來自加拿大的Jill Barber聲音調皮,毫不做作地把爵士的調皮精神發揮得淋漓盡致。小姑娘2011年出的那張頑皮月亮就是展出這種頑皮精神,如果你喜歡,聽聽A wish under my pillow這首曲子,留意裡頭輕快的口哨!

29 August 2012

剩女的孤獨

飯友張是我很喜歡的一個朋友,因為我們常聚在一起吃飯,所以我都叫她“飯友”,她是個信佛的女人,永遠自在一派淡定。飯友張的淡定自如,對事情的寬容,都是我欣賞和喜歡親近她的原因。

她像白開水一樣,無味,但你會不知不覺喜歡上她。飯友張總是雲淡風輕,基本上沒有人看見她發脾氣,即便有一次吃飯時,她被熱水燙著,也是毫無表情地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去沖冷水。若不是我問她幹嘛,整頓飯吃完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她被熱水燙著了手。

一日,我跟她說起,倘若有天罹患癌癥,我不想接受醫治。不想生命來到最後,仍要由藥物、冰冷的機械淩遲身體和意志。她聽完后和我說,她家對面有一個女人四十多歲還是單身一人;她看著那女人一人走到菜市場,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生活,每天晚上九點,那女人就會關燈睡覺,日復一日。

“其實不是環境改變,而是我們來到一個階段,心境變了。看著那個女人,我其實希望自己不要活到那個階段,我不想悲觀也不要孤獨,我跟你想的一樣,如果患癌希望能就這樣離去。”

祗是剩女的孤獨,年過30歲后,不知道這城市是否多承載一抹孤獨呢。



你好嗎?

很多人認為接受別人讚美,是跟呼吸一樣沒有難度的事。
他們都錯了。
承受和接受讚美,是非常艱巨的事。
至少對我而言,這個過程充滿了掙扎。

一直以來,當別人讚美我,我第一個反應不是感到開心,
而是自我貶低,深深懷疑到底自己是否值得。

又要回到在酒樓當捧菜妹的那段往事,
某個在金馬侖工作晚上,歌台上努力搖擺的勁歌熱舞,
100席的婚宴,那個禮堂,冰冷的天氣,
雙手各捧著頗重的碟子一遍一遍地喊“借過,滾水”,
被當媽媽的女人在眾人面前作為教育題材似地提醒自身孩子
“以後不讀書就是做這種工作”的那一幕,深刻地刺傷了我脆弱的自尊。
自卑感是一個無形枷鎖,
我到現在都無法放下這一幕,它成了自卑的來源,變成一道障礙。

假如小叮噹的時光機可以帶我回去,我很想要讓那女人知道,
當年的捧菜妹,
現在很能幹,工作上不斷得到讚美,
有人一直給予認同,上司很喜歡她,
朋友都認為她聰明和有智慧,她生活得好,能夠自給自足。

我想讓那女人知道,她看錯了當年穿著酒樓制服滿身油膩的捧菜妹。
很想找到當年那個女人的念頭,
莫名其妙地成為我應對自卑感出現時的麻醉藥。
像這種接近仇恨的情緒,多年來支撐著我,

最近和老友說起這往事,心底還是覺得刺痛,自卑還是會跑出來,
但開始體認到,即使別人給你多少讚美和認同,
若自己無法肯定自己,
那份自信是脆弱的、是喬裝而來,
真正讓人刮目相看的,是那份由內至外的自在、坦然。

想告訴內在的小孩:你不要怕,好嗎?
我們不需要對誰證明什麽,
或許,我們應該謝謝當年的那個媽媽,
她刺激了我們,讓我們帶著傷痕成長到現在這刻,
好好地學著寬心一些,
證明或不證明并不重要,
爲了一個不可能找得回的女人而努力去證明什麽,
變成仇恨、賭氣、懊惱的情緒,其實都源自自卑。
我窮,我出身不好,我被社會觀念牽著走,

回看過往,對照現在的自己。
應該好好地謝謝她,也謝謝自己。
也要謝謝過去那些讚美我,卻得到我沉默回應的人,
沒有他們不明就裡地批評我“驕傲”
我不會認為這樣的自我否認,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更謝謝的是,我所認真看待的人,他們真誠地讚美,
對我來說,都是肯定,都讓我開心。

以前常不明白一位朋友在MSN上寫著那句話“Patience is bitter but fruits is sweet.”
現在開竅了,原來明白了自己一個缺陷,有一種打通任督二脈的舒暢。
明白之後,還需要慢慢去接受和放下,
我會努力地,好好地走下去。


24 August 2012

鬱積

太久沒有登山,囤積的鬱積讓整個人像陰沉的天氣,偶爾駕車經過長長的高速大道,一個人看著山河的壯麗,不斷深呼吸又深呼吸。只有這樣做,才能從最近的奔波尤其病人事無大小都必定要召喚我回去的折騰中,撐過去。

身邊的人不解何以每個假日都不在城內,想相約但我總是回家去了,起初大家笑說我太孝順了,後來漸漸地感覺有些不對勁。

待我簡單說了幾句,大家都驚奇、心疼和無語。我一直很努力地展現出“你看,我都可以撐過去”的堅強一面,事實上沒人相信我可以這樣超脫、樂觀。至於我隻字不提的那些人,他們怎麼看我,根本微不足道。

但是我最不願,甚至認為自己不應該像掀開肚皮一樣地把內心的鬱積都吐出來,誰有這個責任來背負我的不愉快呢?我的自卑,一直像個主人一樣深深地主宰了我。

有感生活是在折騰中繼續,我想對我放心,我的自卑也無法讓自己隨便哭訴,於是需要自己對自己做深呼吸,好像跨過溝渠時的那一小步,總在安全跨過后小小地松一口氣。過一天是一天。

只想生活可以簡單一些,已無那麼多的心力去分給閒雜事物、人等。於是,遇見不喜歡的人我走開;話不投機、言語空洞地我沉默或走開;總是無法明白我話語的我就不再和他們說話,漸漸地落得一個不好相處、愛裝酷的名聲。

某日,一個還相處得來的人和我說話,言談間他拍拍我的肩膀說“有才能的人,才會向你這樣總是不顧別人的眼光。” 仿佛是讚美的一句話,但把我震得晃神。

原來只是選擇把生活簡單化,只是希望屬於自己的事別去麻煩別人,最後成了“不顧別人的眼光”的一種詮釋。

我內心的猿猴曾嘲笑過我,明明從小出來工作,猜度人心、看人臉色予我而言,本不是難事。是我努力壓抑著猿猴,希望簡單自己,至少在能力可及的地方,讓自己誠實和真誠。但原來兜兜轉轉,花了那麼多力氣之後卻只感覺一片蒼涼。

我很想,躲在只有我愛的人知道的洞穴裡頭,冬眠。



懷孕

我:食言而肥,所有食言、失信的男人肚腩都好大!
T:不是的,男人的肚腩是充滿愛和理想。
我:那,女人的肚腩呢?
T:嗯,那是懷孕。

19 August 2012

一年又一年


每年8月是與一班老友相聚的月份,年年搞不同主題:旅行、劈酒、海邊、大吃會統統玩過;今年已邁進第8個年頭。今年我做了睡衣派對的主角,扮演周星馳《功夫之王》裡頭元秋的角色,大家當然笑爆了肚。

那畫面是現實中無人想像得到的,他們認識的我都不會是瘋癲地玩的人。

我們這班老友裡頭有兩個已晉級為媽媽,一人正在懷孕;還記得那晚大家去吃飯,走在取車的道路上,我特別走慢落在她們的後頭,發現多年來大家面對了不同的生命磨練,但背影依然一如當年,不知是歲月未曾留有痕跡抑或她們在我眼裡,永遠如初見時的模樣。

可能彼此相識在大家都還幼嫩的時候,一路來走來,可說是彼此一起成長,也正是這樣才會放開毫不介懷。

有時候,我覺得大家未必很熟知,卻就是一種類似信約般的東西存在,教我們無論如何每年都相聚這麼一次。

擅長拍攝的T每一次都是負責大會拍照,他總是把我們都拍得好好看。我有一回說:嘿,十年后、二十年後,我們再來一個剩女寫真集,你要負責操刀把我們每一個人都拍得跟嫩模一樣!

當時候大家雖然笑翻了肚,卻沒有人真正認為那只是隨口說說的說話。

嗯,一年又一年好好相處。

入風

前日一班老友去搞睡衣派對,隔日早晨我和另外幾位早起就一起看電視。
看見其中一個拍攝日本角色扮演的節目,
T:日本的女孩子真是了不起,連冬天都穿那麼短的裙子。
我:是喔,好像沒有知覺,不知道平常飲食是不是有打好底子。
C:我看不是,是他們愛美不要命。
T:(一臉正經地說)日本婦女老了之後就有痛風癥,膝蓋啊都會酸痛,皆因年輕時太愛穿短裙所以入到風。
我、C和V:!!!!!真的嗎?(三個女人異口同聲)
T:(推一推眼鏡)是真的啦~

是愛

是無意也是有緣才會在書局芸芸書本中發現《我們的同志孩子》這本書。結合訪談9個家庭的實錄,一段一段父母的剖白關於子女出櫃,坦承性傾向的經歷。

因為世俗眼光和觀念、傳統文化的枷鎖等,讓很多父母與孩子淚水不斷,這些觀念如何屠殺著一個家庭,一個人。每段真實故事裡頭,都讀到愛的如影隨形,愛無疑是個主幹綫,所有的掙扎、痛駡、痛哭裡頭,都是因為愛而生;因為愛所以擔憂,所以捉緊又終於捨得放開。

書裡提及一位爸爸如何從難受到接受自己優秀的兒子是位同性戀者的經歷,想節錄其中一段:爸爸在分享會上說“我知道接納兒子,兒子會開心。但我怎樣接納自己的不開心?我有個奇怪的想法,有時不想做好人,我也要平衡自己。”

會上的臨床心理學家跟爸爸說“不開心是應該的,你卻是需要時間來說服自己,因為從小為孩子想的那條路沒有了。甚至你可以不無時無刻都接受他,這沒錯,因為你也是一個人。但如果你問我爲什麽偏在你家發生這樣的事?我不懂答。你或許應該慶倖,你的兒子生在你家得到你很好的照顧。如果換做別的家庭,他不知會遇上怎樣的事。”

爸爸如當頭棒喝,同樣的事件,同樣保持著愛為出發點,但是站在什麽角度去看待,都是決定悲劇或喜劇收場。不僅是這些父母的血淚,孩子的悲傷孤獨,更讀到家庭的經歷帶出來的訊息是,愛自由她的曲折和無限,走過那片陰沉就是無際的海闊天空。

作者蘇美智說﹕「他們每個都在給我一趟愛的教育。在愛面前,我們都要謙虛。」

多謝作者和這些家庭勇敢地告訴別人這由愛而生的一切一切,觀念、難受、枷鎖其實可以化解,最終去到包容的境界。此書我一日內就讀完,合上書後給B發了一則簡訊說“好久不曾出現這種悸動,猶如初戀般,而這是屬於的書的永恆初戀。”

閱讀的美好在於,我們能透過一個人去閱讀另一個人的故事。Mother Teresa說“Love Until it hurt”,此話正是我讀此書時不斷想起的。

16 August 2012

模糊時間

有意識地將生活節奏往後移,完成工作、敷面膜、做家務;盡情地入睡,每一次都睡得深沉,天亮了也不願起來。工作開始頻頻遲到,原定要去做的事,譬如將車子送洗也不曾行動過。又,生活何須被計劃追著跑?隨心不想做的,就把定下的計劃擱置,直到想做為止。也算是種脫軌。脫軌,給我安全感,證明這段時間完全屬於我自己,可以選擇如何使用。

這段時間,一個人的房子顯得空蕩,除了偶爾與喜歡的人在網上聊些心底話,這所房子毫無聲響可言。電話不曾響起,whatsapp有訊息進來就會亮起燈,工作的隨意應付,喜歡的人會多聊兩句。時間的界線,被有意圖地模糊,日夜之間被安排回歸到規律,只是一切都往後移動,一寸一寸,那速度讓人覺得安全。

14 August 2012

聲響

仿佛聽見耳邊一直響起竊竊私語的聲音,
我不喜歡前奏壓抑然後突然高漲的音樂,
所謂澎湃的情緒流瀉,從來不是我那杯茶,
我不會一個人聽貝多芬的生命交響曲。

想起生活里,總有這樣大小的怪癖,
不能忍受別人用刀叉切割食物時,碰到盤子的聲音,
用湯匙攪拌杯子時的碰撞聲,一聲一聲...規律地重複。
在自己睡房內,我很少打開空調,睡覺時都是開著風扇,
但都只開一號,兩號的話風聲和風扇搖盪的細聲,
在寂靜的空間和夜晚,顯得特別難以忍受,
天氣炎熱時,往往一身汗濕地醒來。
讓人皺眉,這種不知何起的怪習慣,
隱約有一種,我告訴自己別去怕,但總是越來越怕的奇怪狀態。

聰明

B,
你說真不服氣,自己花了好多時間才明白的事,
比你年少許多的我卻早已懂了。
我最近總是想起這樣時刻,
別人毫不費力就明白的事,
自己總是得要花好多力氣才搞清楚。
仿佛大家認為簡單不過的問題,
我總要覺得苦澀難明,花好多力氣去詢問和解答。

想起我倆站在月臺,火車還未來到,
你說我聰明時,那副真誠的臉和溫文地語調。
想起從小到大,總讓我皺眉的數學題,
想起我爸隨便拿起筆,就刷刷地替我做完那些難解的題目的畫面。

想起彼此溫柔,彼此冷漠,
生命總是充滿這種時刻,我們總站在與對岸相望的另一邊,
總是何處相逢又再度錯過,
總在許多的期許落空,一再而再地相信又失望后,
才終於接受,
有些人的確毫不費力就能輕易搞懂我們都不懂的事。

至於,聰明與不聰明,
我是相信,它的背後是必定有過煎熬和淚水的時刻。

08 August 2012

Circle

最近又回到了那個“付出必然等待回報”的circle,
不由自主地,在giving的當下,內心會有小小期待,期待return,
“不用給我同等,也給我一些回應吧,至少讓覺得自己不是單向的”
這樣的小小的聲音一直迴蕩,
一開始還覺得是正常,久而久之,等不到回應了,
另一把聲音響起,
“是不是把我當成了傻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嗎?”
這樣的一來一往,非常不安焦慮,整個人陰晴不定。這個時候,必須安靜,對話的時間要到了。
“別人從沒有要求你這樣做”
“我這樣做,是爲了表達愛。”
“愛是不求回報”
“我不是要求等同付出的回報,而是只要一點回應也好。”
“一旦要求一點,就會希望得到更多。”
“這有錯嗎?
“非關對錯,而是原始出發點,從原始點來看,你便知道自己所求的到底是什麽。”
一旦對話就會有所發現,
挖得越深,就越瞭解自己其實說到了底,還是渴望有人回應我所做的一切。
不過是人,大抵怎樣都期望從別人身上得到回應,
縱使多麼自命清高地說不要求同等付出的回報,
哪怕是一個回應,其實也是一種要求。
有了要求,就是超出原始,對應了我的付出是有企圖的,
我希望別人回應來肯定我,
說到底,還是寂寞和那抹自卑混在一起作怪。
內心那個小孩,始終擔心自己沒有人愛。

06 August 2012

亦舒說:“不骄,不矜,勤工,好学,才是好女子。”

憤怒

我平常工作時是冷靜且沉穩的,
面對難題和困境自問心理建設做得不錯,
很常,我比別人更快看清楚what's going on
當大家亂成一團時,我倒像事不關己,
在旁埋頭whatsapp和在簿子上畫一個又一個的圈圈、三角形,然後塗黑。
動作重複,沒有什麽說話。
我不喜歡在那種熱熱鬧鬧的環境下做任何反應,
我開口說話的時候,思路很清晰,大家聽完都點頭認同,
我要說自己觀點的時候,一定是對著兩三個熟悉而信任的人才開口的,
我不開口的時候,我在思考。
我不喜歡交際,但是我的工作常常充滿著交際的時刻,
因為太容易得罪人,所以遇上愛說沒有營養的話當做正經事的人,
我只好沉默,最後得到一個不好相處的“罪名”。

在我控制得宜的時候,我無疑是個很好的工作夥伴,
但是,一旦我比平常沉默的時候,
很有可能是我在面對狀況而又努力做著心理建設,
或者在控制著怒火,
也可以是:我比較累,我在思考,我在內心對話,
這種時候再找麻煩的話,我會異常憤怒。
誰來都會被燒到。

平常覺得OK的事,今天統統有問題,
平常可以一笑置之的事,今天老娘非要跟你好好解決不可!
今天的憤怒是壓抑太久了,
而且我一整天沒有好好吃一頓呀!

03 August 2012

友愛

昨日在商場中遇見圓圓,她看見我的臉,替我擔心起來。
今日下班后致電問我到底發生什麽事,我是否過得不好。
面對好友的詢問,我幾乎哽咽起來,
最後仍然沒有真真實實地把內心所有的話說出來,
除了她,沒有人會如此直接地關心我的情緒以及想知道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有羞恥感,自小被磨練出來的韌性和讓人懊惱的脾性,
讓我很難在電話里跟自己的好友哭訴,我對情人都做不出這樣的事。
我內心總是時時有把聲音提醒自己,“不要去麻煩別人”。

圓圓說要請我吃一頓好的,餐廳由我去選,
我說,好,酒水我負責!
我一直到了剛剛才決定後天要去的餐廳,
在網上看了餐廳的餐單,
全身沸騰起來,幾乎連餐前、前後的酒和咖啡都選好,
我想好好地和圓圓吃一頓飯,
幾乎我們彼此撫慰的時光,彼此談論傷痛的時候都是在餐桌上,
餐桌,是我最容易放鬆的時候,
其實我喜歡的,貪圖的,只是短短兩三個小時的說話時間。

雖然我常說,處在真正地生氣和怒火時,表面是不動聲色、一派風平浪靜。
一般上隨口爆粗幾句是慣常有的表現,
遇到瘋人時我會犀利反擊,牙尖嘴利幾乎是一個鮮明的標誌。
工作時風風火火,而且小辣椒的稱謂,我從不陌生。
我個性總被人詮釋為“辣”,
我據理力爭成為了“不好惹”,
我不平則鳴則成為了“多生事端”
我堅持原則成爲了“很多菱角,難以相處”。

這些標籤貼得我滿身,幾乎已經沒有空隙,還是得重疊地貼啊貼,
這些衛道士到底够了沒有?!
本來無意只是想要向群體說出自己親身經歷,最後一人一嘴,
被詮釋為“說是非”外加“小氣”。
好吧,我活到此刻最不擅長的事之一,就是表現出跟無害小綿羊一般。
我是大家認為的惡人。

最近不時會生氣。
真要命,為這些人而生氣。
哪怕是一會兒,也讓我覺得好不值得。

28 July 2012

小王子的哀傷

這幾天重看《小王子》,
這段日子發生很多事,
整個人一直困在淺淺的海灣,
不由自主的哀傷向浪潮那樣一點一點地拍在心房。
我真正地哀傷,不會哭天搶地,只是靜靜地沒什麼打擾人,
跟我真正地生氣,是一樣的反應。
說回看《小王子》,發現小王子不再是當年自己所認識的小王子,
無論他到訪了多少個星球,
他內心深處永遠地哀傷,
因為在他的星球,尚有一朵驕傲的花兒。
他知道她跟其他星球上的玫瑰並沒兩樣,
但他選擇不說,讓花兒維持她的驕傲,
繼續任意地對他驕縱,要他呵護。
他知道這世上千千萬萬朵玫瑰,
唯獨曾經用心呵護的那朵,與眾不同。
所有曾經用心對待過的,
都相信是自己所選擇的獨一無二。

小王子覺得大人不可理喻,難以明白,
狐狸跟小王子說,一旦馴養就是建立關係,彼此需要。
但其實在大人的世界中,還有一種馴養是真心希望對方過得好,
即使耗盡了心血,只要對方繼續自己的生活,
他知不知道,自己的愛和用心,都不重要。

我們,到底是玫瑰,還是小王子?
抑或是跳出來要求被馴養的狐狸?
大抵,三者都有些吧,
人心又何其複雜呢,
小王子說的,大人真難明白。
我現在終於都明白了一些。

堅強

華跟我說他夢見了媽媽,夢裡媽媽暗示他必須堅強。
我問:你媽跟你說了什麽?
他說:她向我展示了自己臨終前,努力掙扎呼吸最後一口氣的樣子。
我心中大驚,隨即問“是告訴你,她不捨得離開嗎?”
他搖搖頭,淡定地說句“她是在告訴我,要堅強一點努力生活。”
再度,我又看見了我們倆對同一事情的反應上,凸顯出來的悲觀VS樂觀。
你是什麽人,決定你如何思考和直接反應。
這點,走到哪都沒錯。

我停頓良久,兩人又說起近期的生活都不太好過,
各自都遭遇了些事情,細細碎碎地都說一點,
我們都過了那些事無大小拿出來完完整整傾訴的階段,
可能相識得太久了,現在只是東湊西說,
彼此也能明白。

他說,別看他總是吊兒郎當,一派輕鬆,
内裏實際上是非常柔弱的。
我說,人生裡頭的許多問題,在生和死面前都變得很微小了,包括我們現在所困擾著的事。
他霍然一笑,說句“是呀”。

在我爸肺部細菌感染入院的第二天,突然喉管收窄呼吸困難,
肺葉關上差點接不上氣,
我看著他掙扎著呼吸,無助,恐懼和害怕佈滿他那張爬滿老人斑的臉,
你知道我當下想的是什麽嗎?
我想,若他真的死去,我該如何告知家裡的女人,
還有我心裡有松一口起的感覺,他終於要死了。
像等待一場未曾上演的電影,此刻終於上演了。
我滿。心。歡。喜,也舒一口氣。
最後他當然被搶救回來,而全程我超乎冷靜。

經過了好多天,我想誠實地寫下這個感覺,
我接受自己是這個樣子的,我接受我自己如此“不孝”。
我知道,內在的自己多麼希望,他可以就此死去,
從小到大,他的懦弱和自私所帶給我們的痛苦,已足以讓我期待他離去。
是的,道德上我這樣的“希望”太不孝了,可是在情感上我對自己誠實。

現在無論我所做的一切,予外人的眼裡看起來跟一個孝女沒有差別的時候,
我內心在嘲笑那些人,嘲笑他們的自以為是,
我的冷靜自若反而被夸成淡定穩重,一切都讓人捧腹大笑。
這場荒誕的喜劇,可從來不是我所預料的戲碼。

26 July 2012

驕傲的花兒

“是的,我愛你”,花對他說,“你一點也不知道,這是我的錯,再說也沒用了。但是你那時候跟我一樣傻,努力做個幸福的人......把罩子放回去吧,我不需要。”

“但是風...”

“我不至於那麼容易感冒......夜間清新的空氣對我有好處。我是一朵花。”

“但是動物......”

“我要是想跟蝴蝶交往,就應該讓兩三條毛毛蟲在我身上爬。我覺得這很美。要不誰來看望我呢?你嗎,又遠在天邊。大動物我一點也不怕。我有爪子。”

“你下決心走,那就走吧。”

因為她不願意小王子看到她哭。這是一朵驕傲的花兒......

24 July 2012

失控

其實應該把時間用來休息,看書或其它更應該做的事;
但,我只是把每日的時間都填滿,
下班后約了飯局,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什麽都談,
談到感覺自己像是一部自動說話的機器。

心被刨出了一個洞,
明知道不該,卻又不斷在做著“不該”的行為,
我知道,可以稱為——失控。
失控,不一定拿刀來割傷自己、亂斬路人而已;
失控,它是讓人明知道不該卻又直衝橫撞去做某件事。
我對失控非常厭倦,但我沒有辦法阻止這種像麻醉一樣情緒渲染我整個人。
我必須坦承,已對那個病人、永無止境在告訴我感到害怕、擔憂的她們,感到厭煩。
但是,我無法掙脫。

所以我不願去讓自己安靜,
喧鬧不是一個解決現在情緒困境的辦法,我知道。
但我只能這樣,軀殼活著,靈魂短暫離開。
我只是好累了。


20 July 2012

如果我对自己足够温柔,
就该容许自己放肆混乱下去。
许久不曾阅读,一本短篇小说看了半个月没有看完,
一本正正经经的《马路学》被我搁着哪里超过一个月。
噢,我已经浑身发臭。
现在非常混乱,一团糟。

慢慢來

最近所有事故的發生都是配合好時機才來,
這陣子的奔波和勞累之間,讓我有了空隙去厘清本來紛雜的問題,
一直以來無論你在哪裡,國內或國外,
從沒試過超出我設下的期限內跟我失聯,
每一次我說,好吧就這樣放下,
你像得到感應般找上門來,關心我好不好,生病好了沒,
你試圖讓我知道你的狀況,你在試圖解釋一些“誤會”,
我越是淡定,你就越不疾不徐地“解釋”,
明確地讓我知道,我有在你心上。

我不再是20歲剛出頭的小女孩了,
你知道的。
我不是在要求一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我甚至沒有要求任何東西,
我們的來往本來該是什麽模樣,就讓它回歸到那個模樣去,
我們尋求彼此認同,希望對方過得好,
若能慢慢回歸到最初的模樣,就很好了。
“人生若只與初見...”
你該知道的。

所有知道我家裡出事的朋友都非常及時地給了問候,
我沒有特別對誰說起自己最近發生什麽事,
自己的事也不希望打擾到別人,尤其是大家都忙。

過去十多天,深夜或早晨當電話里傳來一句“有什麽要幫手,說一聲。”
都教我覺得寬慰,我知道自己不孤獨。
關心我好不好,心情如何;又,什麽都不說跟我閒話家常的朋友們,真的好謝謝。

剛剛回來城市,大家都說我消瘦了,可能是新髮型太短了才顯得消瘦。
W和B說本來正計算著跟公司申請假期,
若我家真的發生什麽事,她們已經準備好下去我家看我。
我看著她們,什麽都沒有說,心裡被感動漲滿。

除了謝謝,還是謝謝。
感谢你们这样爱我。

討厭

当你拒绝和我对谈,要求留待下一次再谈时,我如实地说出了对这种状态的厌恶。
你回应了一句 “有人討厭代表有人記住了我。”
如果我要記住你,我不想以討厭/恨的方式來記住你。
到底還是相信,自己所喜歡過的都是好的。

10 July 2012

你從whatsapp傳來一張你所在處的天空給我看,告訴我今天有難得的好天氣,
一朵一朵的烏龜雲和藍天,讓人心花怒放。
我說,真是好讓人感動的天空。
你不解問我:你哪裡不是常常都有這樣的天氣?
“所以我時時覺得感動。”我這樣回答你。
你問我9月相約在機場見面好嗎?
短短的5個小時,我要準備跟你說什麽?
還是我們什麽都不說,把對方要的物品準備好相互交換?
抑或,找個地方喝上一杯咖啡,說說彼此的生活。
好像每一次,分隔數年后的見面那樣。

其實好想跟你細說我的混亂,我一團糟的生活,
我失敗的感情,我工作上的改變,
我一整個人都變得不知所措。
但是,到了最後我卻只能跟你說說天氣,一派雲淡風輕。

想起有人跟我說,
看過我很想哭的時候,把頭抬上望著天空期望要把眼淚逼回去的樣子。
他問我,“原來你真的可以這樣逞強。”

我從不自覺的動作,給人留下這樣的印象,
好多年后,在某日不經意地對談,
我方知,原來別人對我的倔、我的死脾氣感到如此無力,
可是,若你對我有一絲一毫的心疼,
都請相信,我比任何人都心疼這樣的自己。

再見或許就是這麼一回事

剛剛回來,隔壁搬來半年有多的伊朗夫婦和兩個兒子也正好要開門入屋,男主人跟說我,他們一家人再多兩天要回到自己的國家,他在這裡已經完成了博士學位,要舉家回國去。

我內心不斷有把聲音要我說些漂亮的門面話,譬如歡迎你們下次再來到馬來西亞、大馬永遠歡迎你、一路順風之類,但我通通沒有說,只是很認真地點點頭說再見,把門關上。

黑暗中,我打開客廳的那盞小黃燈,心裡清楚看見剛剛接近倉皇而逃的自己,對於道別這回事,無論是萍水相逢抑或曾經深愛的人都一直無法克制地懦弱。我已經太忙了,生活變成了填充題,我無法好好整理,好好去安慰自己,要如何準備遠離一個人。

今晚吃飯時,她們說原來只要不斷幻想自己擁有某個很想要的東西,最後是真的會成功擁有。我非常想要相信這樣的吸引力法則,從16歲開始,有一樣東西我幻想很久了,久到這個幻想已經變成了習慣。但我現在回想起來,迄今那些接近我所幻想的人,最後都以一種極盡溫柔但我覺得是殘酷又無助的方式,讓我看清現實。

我一直沒有停止過幻想,但宇宙沒有幫助我實現所想。有一度,我想憎恨那些讓我希望落空的人,但日子久了經過沉澱后卻又逐點逐點重拾起自己,然後我仍會感激他們來過我的生命,因為我明白到每一段過去裏面,有一個沒有長大同時很懦弱地自己,自己沒有跨前過也沒有後退,只是等在哪裡看著人來人去,心被攪碎過萬遍。

我想,自己不願去認真學習道別,是因為這些人離開我的方式、我習慣性的幻想等都讓我覺得一旦道別就是永遠失去。我有潛在的恐懼,那種還沒有開始就想像失去的慣性思維,其實就是恐懼。

我現在除了道別,就是不斷告訴自己,再見或許就是這麼一回事。有緣再見。


07 July 2012

不知道

有些感受還未能厘清,超出正常的冷靜,
但願有人可以理解和接受。
我沒有奢求什麽,只願在這個風浪吹襲的當兒,
你別再來推我一把,求我快點死去。
感受有點罪惡和有點無所謂,
其實内裏可能是一塊發酸了的黑森林蛋糕。

02 July 2012

有問題

龍應台寫的這篇《香港你往哪裡去》用來對照我們的蘇丹街事件、萊納斯稀土廠、國光石化,就會知道任何一個極權政府對壓迫和漠視人民的手法,都不相伯仲。

不知你還記得不久前穿著龍蝦裝被老師和父母帶到國會,坐在爸爸的大腿上還未說就淚先留的邊加蘭孩子?又是否發現阿查麗娜如何應對邊加蘭的人民,她的選民?她叫助理擋開那些沖著要問她問題的人民,叫他們都走開。

最不能忘記的是首相叫邊加蘭的人民要改變,500億的發展計劃,未來的前景將如此美好,試想下會有多少就業機會啊?一切都像播放slice show,一頁一頁還配上輕快音樂。

典當孩子未來,以發展作為堂而皇之的口號,由財團、強權和集權來封蓋人民的聲音,這個政府有問題,因為他們的思維裏面,沒有關懷。

01 July 2012

醒了

再美好的夢都有醒來的時刻。
心底再清楚不過。
看見pre-wedding的字眼。
我知道,美好終究要完結。
會不著痕跡醒過無痕。
真的要醒了。
會醒的。

陪伴

開始體會到陪伴的重要和親密,
即便是什麽也不做看著藍天下白雲不斷被風吹著走的時光
我都覺得日子沒有白過。

假如你問,時間給了我什麽那絕對是對成長的感觸,
像拿鐵里纏綿細密的奶泡。
從前沒想過我們會一起經歷如此地多,
更不曾想過,對於跟人的相處和關係,
可以去到不問緣由全然相信的地步,
我沒有想過自己可以有這份自信和能耐,
越是沒有多加預想,就越是逐漸走出一個全然讓人驚喜的局面。

沒有捨弃理性地讓你知道,
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這樣地愛你、維護你,
當彼此語帶認真點出對方的錯誤時,
那種“想你更好”的共識竟可這般堅定,
甚至還能相信我們會在傷痛內獨自成長,
這都是愛都是與人互動時產生的美好。
而我感受了,整個人有一部份因此而被漲滿。

若未來會發展到你已不再需要我的階段,
除了避無可避的傷感,我更想你在接下來的日子都可以幸福快樂。
原來,從前人們說愛的最高境界是成全,
我現在才明白。

前陣子看你走進低潮,看著一群衛道士拿著刀劍,
在你被擊倒還未來得及站起來的時候,又是一陣攻擊的局面,
我慶倖我成長到懂得陪伴的層次,
最難過最強忍淚水的時刻,我感受了你的憤怒和悲傷,

當你振臂說要重新振作,不會再讓人有第二次擊倒你的機會,
我為你拍掌歡呼,而這份自強自信該就是為何我們會走在一起的原因。

我沒能預知,陪伴的時光或長或短,
人生可以有太多的未知數,既然是這樣,
在什麽都不做的時光裡,
我都感激陪在彼此身邊的是這份熟悉的感覺。
慶倖,人生得以相遇。

29 June 2012

推土機前種花

自從蘇丹街徵地事件到後來拆除三棟屬政府所有的建築物后,蘇丹街宣告失守。這段日子以來,我走入蘇丹街混在人群中,一場又一場的保衛活動,逐漸跟街坊和小販建立了熟悉感。

他們見到我,都問“又有乜大單嘢?”

偶爾,和年輕的攝影同事漫步在蘇丹街、茨廠街,我隨口指著一個建築物或者一條小巷就跟他說起了故事,他說倘若我不表明身份,他會以為我是土生土長在茨廠街的孩子。

看著保衛戰一場一場發起,聽見那麼多人發出那麼多的聲音,有的業主想要離開了,有的卻想要不惜一切保衛,更多則是保持沉默,背後以金錢和物資來支持社區藝術活動。

蘇丹街的一切,讓人無限唏噓,馬來西亞從不缺乏摧毀老街的過往;讀了周绮薇寫的《在推土機前種花》,我的朋友更寫了一篇書評《在推土機前種花,為街頭古董革命》 談了這部書,內容我就不再贅述。
當年香港深水埗,今日吉隆坡的蘇丹街事件,何其相似,其中的點滴故事更教人心中淌血。多少次,我看見為了捍衛祖業不斷奔走和逐漸消瘦的Judy,看見社區藝術計劃的那群人,看著租戶抱著有一天過一天的心態,每次和我說起徵地事件,他們問我到底還有多久,政府就要來拆他們的店鋪。

這都叫我心頭一酸,我要怎麼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螳臂當車,所有努力最後都會被一架一架駛入蘇丹街的神手摧毀。不,我說不口。

杜志昌先生跟我說,他週六日不用回到蘇丹街開診所,也會習慣性地換好衣服,跟太太驅車前來吃早餐,吃完又回家去。數十年來都是如此,他說“我自己也不懂為何,就是什麽地方也不想,那雙腳自己有意識的就走進了茨廠街。”
我們為何走到了這田地,保衛戰上來來去去的數位戰士,原來再怎麼衝鋒陷陣,也沖不過大家的冷漠以對。《推土機前種花》是作者希望藉助當中的故事,讓香港人以後對社區重建有所思考;蘇丹街的故事,我想大家可以得到什麽領悟呢?“發展”的意義,是否概括了大馬人對保留歷史的捍衛權?

一個企圖抹殺過去的政府,我們怎麼能夠相信它會帶來美好的將來。

27 June 2012

溝通

你說,我們要two way communication。
這話震得我,一時無言以對。
原來我沒把對人的認知放下。
一直以為你想我知道的事,你自然會說;
你不說的我也不需要追問,
原來,當關係進一步,這認知是要加減乘除的。

想起當年摔的那一跤,
心擰緊,原來我沒有成長過,
還沒有學會如何加減乘除。
你說,凡事可以學習,
又能不能把two way communication變成習慣;
這樣才不會讓人輕易戒掉。

22 June 2012

陪伴和離別

生命中很多曲折,是我們無法接受但能明白的,
這些事和人,或帶來深層地領悟,也或許不。
但我是相信,好多時候,只有在遠離之後,
從不斷執拾和反省的過程中,
才看清楚自己,看見那個當時候不斷四處衝撞的自己。

陪伴和分離正在同時進行。
生命中目前的兩個階段,都想盡力仔細感受,
若能把逐漸遠離的人,好好送別,好好處理這份離愁,
或許,生命的層次會再提高一些。
可能我會從此學會如何跟人道別,說再見。

然後,把時間和精力用來陪伴自己和身邊的她們。

19 June 2012

留下

看著人一個一個離開,很多人問我何時接著離開;
昨日別組同事拉著我問有關組內剛離開的那位“前”同事的原因;
她說“我覺得她是不知道自己要什麽,才會來了,又走。”
我問“爲什麽不能是她很清楚自己要什麽,才會選擇離開?”
她為之語塞。

朋友仔子翔說過最為窩心的話,就是問我“這些人事變動沒有影響你吧?”
很多人看見的或許是現實中工作增加、壓力增加,效率是否能夠保持,
但關心我的人,想知道我的感受。
雖然每日與文字交往,但我從不善於仔細描繪自己的感受。

這陣子,人事變動及背後的層層赤裸人性,很醜陋很真實,但我非常感激,
有機會目睹這些人性,應證自己直覺之餘,也讓自己醒來。
沒有一個地方應該出現我自以為是的美好,
慶倖,自己相信人性本惡所以受傷和受驚程度沒有很嚴重,
失落當然是有的,也慶倖過去曾處在不同環境卻看盡同樣醜陋,
以致我可以明白這些鬥爭。
我在這裡也遇見過善良的人,他們向我展現美好,讓我看見單純和良善,
多謝這些良善的人,套他們的話“上天是會庇佑好人。”
我是個無神論者,但,他們這樣說似乎可以在這混雜的情況下,
讓一顆惶惶不安的心,安定下來。

相伴

人們常說,最後還留在你身邊的人,才是真正愛你的人;
前日和集團基金的經理聊天,她說有一種人,不會有錢,但他會走進人的心裡;
不約而同,這些日子有人不斷跟說我著類似的話語,
我沒有想過要留在一個人的心裡很久,
但自己做過的東西,或多或少會在別人的心裡留下痕跡。

越發沒有特意鋪排,爲了做而去做的事情,實際上正一點一痕地刻畫在心房,
我想一直來對自己所愛、所喜歡的人釋放的好意,為他們所做的一切,
并沒有造成他們的困擾,我只希望溫暖他們。

相伴的日子或許像輕舟畫過,水過留痕。
他們常說人一走,茶就涼。
但,誰又知道茶味尚在記憶呢。

18 June 2012

你還是你

當你想見我的時候,你來來去去只會說“我想見你嘛”,“我要你來!”
若我無法現身,你就說“你好嘢。”,
偶爾惹我發笑或引得我自責,端視你用什麽語氣。
我們的工作錯開得厲害,以致你永遠都覺得我們很少時間見。
又發現,
我們之間那種四兩撥千斤、帶著隱喻迂迴的談話方式,已逐漸成爲一種習慣。

記得我跟你談周潤發和張艾嘉那部《阿郎的故事》嗎?
那日我回家,七台重播了,
看完后發簡訊給數日前才跟我談起這部電影的飯友,
“原來無論多少年后重看,當周潤發跌倒后重新推起摩多回到跑道,
音樂響起的那一幕,我都會熱了眼眶,還是一如當年般深覺感動。”
飯友說,是啊,經典的電影,永遠如此。

我問你知道這部電影嗎?
你問:“你說這部電影,是因為覺得我似周潤發?”
我說:“不,你是你,我從來沒有覺得你像誰。”
“好好的,爲什麽突然說起這部電影。”
我笑笑沒有作答,
其實,我想跟你分享我所感動的事,但有時候你卻覺得無聊。

16 June 2012

太多話想說

兩日前做了個異常絕望的夢,友人聽完后說,夢裡除了那條我所熟悉的路證明安全感之外,夢境處處都是絕望。

絕望,但有安全感的夢,反映了我現實的生活,尤其是近陣子工作上發生的點滴。儼然已沒辦法再去漠視心底,確實是有一塊是漲滿了無助和看不到前路的絕望之感。

重新對話和心理建設,是要自己相信目前所做的事,所以必須建設一個合理的框架去說服內在脆弱的靈魂,去填補那塊無助和看不見前路的絕望...這樣一層搭一層地建構重組,粉碎又斷裂,形成了這個絕望但安全的夢。

若把我撕開兩半,有一半是非常頑固和堅定,以致所有人都覺得我心中總是懷著一團火;另一半是裹足不前,時刻擔心自己做錯什麽的驚弓之鳥的形態,兩邊都撕扯也互相需要。

但還有一個我,是非常冷靜而冷默地觀看關照互相撕扯的自己,所謂內心的聲音,內心的聲音是非常誠實,且不斷重播心底深刻所想和想要的東西,現在如流水帳般洋洋曬曬寫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數千字,難道就以為這個過程也不需要撕扯一番的么?

有人問過我,每日工作已生產出那麼多稿件,何以夜晚還能這樣一直寫一直寫呢;我想,我有除了工作以外的想法需要被寫下,尤其是遠離理性之後,重拾內心的敏感和關照自我所得到的感觸...是的,我内裏有太多話想說,我已不在乎有沒有人聆聽。


11 June 2012

專訪一二事

踏入2012年的6月,短短半年,我專訪過兩位自己覺得對談后,頗有得著的人物。第一位是杜志昌先生,當我在做著蘇丹街的課題時,首次看見他,心底就冒出一個念頭“我一定要專訪他”!

順著天時地利人和,實現了心底所想。那日午後在他的診所,聽著80好幾的他說著過往的點滴。人生經驗多姿多彩到教人敬佩,政經文教皆有涉足,時之今日,他還沒有停止學習,這種對待生命的方式,讓我深深地感動。

我喜歡聽他那一口流利標準的廣東話說盡數十年的街頭趣事,說到興起還給我哼唱一段粵語小調,不斷問我“你有沒聽過啊?” 我都是笑著搖頭,說你唱我聽。

談及自己的從政經歷到與李光耀決裂,他說:“阿妹,政治就是這麼無情。你以為我後生時,加入人民行動黨是爲了官職?李光耀(手指著腦袋)這邊想都沒有想過,我會不想當官,他看錯了我!”

說完自己哈哈大笑。人生的豁達,看待事物的眼光,你說,還有什麽故事比杜志昌醫生的人生來的精彩?那一日,他捧著黑白舊相簿,娓娓道盡趣味過往,我當然沒有看漏,他和白髮蒼蒼的太太充滿默契的互動,都是執子之手與子皆老的美麗例子。
另一位是翁詩傑,去赴專訪之約前,我看過他在政治高峰到政治谷底的所有專訪,然後只帶著十個問題,剩下的都是立場反應。

談得當然都是政治,坦承自己的失敗,說著自己爲了夢想一路走來都是折騰;我笑看著他,這把年紀還談著夢想,你說這是虛偽么?

我問他還相信人性嗎?他說,信,我還相信。只是人性的真善美,必須在權利以外的範圍尋找。

我扯開嘴角,冷笑起來。那個巴士橫走車笛不時響起的炎熱午後,冷氣房內,我看著眼前的這號人物,再一次應對了政治不過是一場遊戲的恒常道理,而我們最好站在對面,方能看清楚政治人物的真面目。

做過那麼多的專訪,留在我印象的人物不多,他們都不必是站在高峰的人,但他們必定有某種特質,讓我印象深刻。我其實很記得專訪的過程,我們對談的細節、語氣和動作,這些都像是一個故事非常生動地存檔在腦內;我當然不知道自己給受訪者留下什麽印象,倒是他們,卻都讓我記憶猶新。

become a Journalist

那晚,友人Sam的媽媽搞了一個火鍋之夜,慰勞428當日所有的在前線和幕後記者和攝記;那一晚炎炎夏日,當所有人都吃飽喝足地離開后,只有我和Wing兩人留下,與她們聊天至深夜。在The Edge上班的Kathy給我們看她寫的某一篇專欄,談及503和428的兩大課題,這是文章的最後一段:

“I think I want to study journalism now to defend the right of the people to information.I don't understand though why some people say the media should not blame them for being harassed as it is a job hazard.Crossing the road is also risky,but that doesn't mean cars can knock me down,does it ?”——by Kathy Fong.

好多年輕的面孔,無論是剛加入這行抑或只是實習,當他們問我記者是什麽的時候,我通常都是說“這行就是讓你看見許多,平常無法看見的事物,讓你有機會去認識自己的國家。”每一次這樣回答,我看見他們似懂非懂的臉孔;我笑笑跟他們說,有一日你終會明白的,就像大人常常跟小孩子說“長大了你就會懂”一樣。。

很多人曾問我,這行有什麽好玩的地方,我又是否enjoy其中;有時候回答的語氣篤定是我相信自己所做的東西,但若如你問,難道我從沒有因為這一行的制度、制約、人事、利害關係的競技上感到迷惑?這,絕對是有的。

又,同事曾在跟我聊起某件事時,突地握著拳頭跟我說:“阿娣,我們的血液留著這樣的因子,我們註定是吃這行飯的。” 我除了笑,也沒有搭話。

你問爲什麽我要在這個國家做這份工作,每日看見許多事物,有時候因為厲害關係的衡量,而必須要噤聲,幾乎每當別人和我討論到底網絡對印刷媒體的衝擊,固步自封的老八股處事態度,你問我不厭倦么?我又該怎麼一一回答你,除了負面的,我更願意在我年輕的生命時刻,我十分想像一塊海綿般吸收一切一切的知識和見識,去豐富我的翅膀。

是的,Kathy說的對,Crossing the road is also risky,but that doesn't mean cars can knock me down.

我知道這一直路走下去,我會遇見更多的人,更多的憤憤不平,更多的痛恨和失望,有更多的挫敗同時也有不可言喻的成就感。我一直相信自己還像個小學生,每一日都希望自己能帶新生兒的眼睛觀望這個世界。

沒有人會知道這些人、事、物,會帶給我什麽際遇。我也相信,這一條路,我不會走一輩子。當生命不再璀璨之時,又或者際遇對了,我就會帶著這些歷練,走往生命的另一階段。

友人Wing離職時跟我說過,“沒有當初的這個江湖,就沒有現在千錘百煉的自己。”我喜歡這句話,這是今年所聽過最美麗的一句語。

親密

放了兩天假,回家一趟,來回400接近500公里的路程,終於再一次發現獨自駕車的樂趣。
在封閉的空間內,原來是好好爬梳回憶、想法的絕佳地方。
想要說一下踏入2012年的半年后,我對於自己工作的想法。
我更想先說,經歷那麼多事情后,一些油然而生的感觸,尤其是和人逐漸堆砌起來的親密。

早年的自己非常篤信合久必分的說法,無論是哪種關係皆好擔心失望和失敗,也帶點“相信命運”的意念去看待每一個來到身邊的人,很長的時間內與很多人都是泛泛之交,沒有用心經營過什麽關係,那些直覺可以深交的人基本上也要經歷很長的觀察期。

年歲漸長后想法有了改變,卻深知道改變我的是那些跟我有過爭執后仍然選擇留下,陪在身邊的人。我的固執和偏執,生活上相處中不乏讓人捉狂的堅持,但是他們仍可以從磨合中找到相處之道,這些人讓我深深地感激,感恩生命總是帶來意想不到的可能。

後來逐漸和人產生出來的彼此信任,原來其力量是非常強大。只要是對方,就可坦然說出自己的想法的信賴,對我來說是一種不可多得的親密。我們要和一個人發展到什麽地步,才能衍生出這種親密呢?我們又要一起經歷多少磨合、分歧、難過和快樂之後,才能坦然這樣彼此靠近呢?

又,不問將來如何如何,目前還希望繼續相伴走下去的這些人,他們都是我的導師,教我從另一扇窗口看世界,他們把自己人生經驗所累積的知識、品味都毫不吝嗇地教給我。

原來,生活一直帶我前進;生命已經待我不薄,讓我遇見這些人,每一個感受都如此珍貴,每一次靠近所能感受的親密都教我感激不盡,這種親密從前我都不敢奢望,但就是這樣沒有特別想要的情況下,反而一點一滴累積、堆砌出來。

我非常謝謝這些人,我很愛他們。

06 June 2012

人生況味

“我能夠確認記得,是那天上完課走回家時,沿著新興國中的長圍牆,我第一次感受到生命中的隱約無奈。有些事還真是沒辦法,大概是這樣的憂傷。像是對雷老師,爲什麽我就是沒有辦法在他眼睛注視下拎了琴回頭呢?爲什麽我就是沒有辦法簡單地跟爸媽我再也不想學琴了,可是把錢省下來?明明都可以做的事,卻又明明沒辦法,這是我以前從來不曉得存在的一種人生況味。圍牆的盡頭,是一座高高的陸橋,我得爬上去,才回得到家。”——楊照
------------------------
讀楊照談自己學小提琴的過往,提及當老師要他選擇到底是真心學琴抑或是爲了滿足老師而學琴,若是爲了應付老師而學,就把琴拿回家去,從此不要學了。

因為老師眼裡的憂傷,他把琴提起走進老師的家裡繼續學琴。30年之後,他方知道當年那麼苦澀、無奈甚至因為害怕被老師打而逼著學好琴的那種絕望,無非是爲了不讓一個人失望,而當年的學習,讓他30年後才知道,年少所學的一切竟如此深刻而受用無窮。

這一篇文字讀得我心頭一熱,不是因為我也有那樣的學琴經驗,而是那種不想讓一個人失望而讓自己一再去圓滿那個缺口的感觸,實實在在地被楊照說了出來。

這種人生況味,後來的後來,我自己也有了一套解釋的方式。

05 June 2012

繼續說我的羞恥感

我問:我是不是很讓人難以忍受?
他望著我,想了一下,我估計他在想要怎樣回答才不會讓我“生氣”。
他說:“都唔係難以忍受,只是不懂一時間唔知點反應。”
我繼續問:“這樣你會覺得我好難頂沒?”
他說:“又咪至於,不過我有時要念下點樣反應。”
我說:“這樣相處,就是讓你難受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望著我看了一會,又想了蠻久一下說,
“但係我又唔覺得難受,反正這樣的情況又唔多,我咪當做有個機會去學下點樣反應啦。”
這回換我沉默良久。
*****
又再一次,他毫不吝嗇地讓我看見光明和坦率。
當我已經陷入“我很讓人難以忍受”的泥沼時,
看著我還能如常應付繁忙的工作,吃飯,與朋友見面,喝咖啡喝茶。
他并不知道我的腦袋糾結著這麼多的想法,好像發神經那樣不必要地自問自答。
在我看來很複雜的東西,他好像只剩下一條神經辦,一下子去到了底。

我的羞恥感隱藏地非常深,通常被人認為我很自信、能力很好的那一面,
其實就是爲了掩飾我非常不行的那一面。
我對自己所做的心裡建設,通常敵不過羞恥感的打擊,非常脆弱地粉碎一地。
莫名其妙地,我不斷想著我的羞恥感,和那些暫時無法彌滿的缺失。
我想,這一次就讓羞恥感狠狠地,把我淹沒。
我想看,絕地之後,是否真的能重生。

這段時間,任何生物靠近被刺傷、打擊,都請見諒。

保衛腦袋

"So to defend ourselves and fight against assimilatng this dullness into our thought processes, we must learn to read, to stimulate our own imaginations, to cultivate our own conciousness, our own believe systems. we all need these skills to defend, to preserve our own minds."

Detachment這部電影其實對白不多,畫面加旁白的敘述讓人非常深刻地感受到無助的,以為沒有人看見自己的人,充斥在城市的四周圍。男主角對他的學生說了以上這番話,他問爲什麽讀書重要?因為讀書能讓我們學會辨別、理解、聆聽,還有不被幻象所迷惑。

我們需要學會保衛自己的思想,奧威爾說:在這世界上人擁有最大的自由,即是腦袋內的想法。這是的確是至理名言。

非常長的一篇。

我是個感覺非常敏銳的人,但總是表面不動神色。
不同場合對著不同的人,他們帶給我的感受。
我自己對自己內心的觀照,對環境的感受,一點點事情可以引發很多感受,
這樣說,好像我真的是細膩得不得了似地,但其實一切都是爲了掩飾。
掩飾那個躲在房間的我。

直到現在,別人對我的認同或者隨意的一句讚美,
都讓我深深感到羞恥,我內心總覺得自己不配。
I don't deserve it的感覺一直跟著我。
小時候家境貧窮被看不起、被奚落,
我媽總會說句“要認清楚自己的出身”,來壓抑我們的不快樂。

小學時期放學后或者放長假,別人去出遊而我就是到芭里拔草,
不然就是跟著我姐姐去菸草廠打工,回家再做加工品到深夜。
爲了逃避油膩膩的電子產品,有一次謊稱老師要我畫一幅美人魚明天得交,
我媽只好讓我畫畫,整個晚上,我的身後都是媽媽和姐姐做加工品的聲音,
我畫完后拿給我媽問她好看嗎?
她已經累得無暇再說什麽,只管叫我趕快收拾好東西去睡覺,
我看見她眼睛里的疲憊,那都是生活磨練出來的苦澀。
我恨透自己的逃避,我也恨透那隻被我畫出來的美人魚。

到了中學時期,我還是繼續在菸草廠工作和到酒樓去當酒樓妹,
有時候爲了賺多一點,我也去當啤酒妹、銷售員、扛重物做苦力,
每當別人跟我說起讀書生涯,我通常沒有什麽反應,因為我並沒有真正的school life可以說。
有一次深夜在金馬侖高原洗杯子,山水非常冰冷,被玻璃割傷的雙手已經毫無知覺,
看著血從手指流出在水中散開的畫面,其實跟小學畫的那隻美人魚一樣,
非常深刻地在我腦海。

《24個比利》這本書其實說出了一個悲劇,被虐待的孩子會衍生出多種人格,
這些人格是爲了應付現實環境,他所無法去應對的事情。
人有很多潛能,被虐待被恐嚇被不喜歡被人憎恨的孩子,
他只能不斷逼出潛能去產生可以應對環境讓自己安全的人格。
我們一般上不嚴重地只分為“社會我”、“本我”、“自我”而已,
但只要深深地詢問自己,這麼多個我,是爲了應付這個社會而產生,
有時候生產過多,往往忘記了最原始的自己。

我不想一再地去談論自己的過往,我基本上非常想把它們都放下,
但是過去所形成的我,讓感覺十分敏銳的我,變得非常難過。
以致再怎麼努力都被自己認為不夠,所有的讚美都讓我覺得羞恥,
因為從來沒有一個人告訴我“你够了,你停下來”。
當年,有一個念金融的男孩子剛跟我發展出曖昧的情愫,
他不知道我過去是如何,但他看見一個只有20歲卻已非常獨立自主的我。
他在越洋電話中說“你覺得累了,可以休息,不要一直那麼倔強。”
我幾乎要因為這句話而哭出聲來,
但之後,他也說了一句“你讓我覺得非常有挑戰性”,而我從此沒有再跟他說上一句話。

一直到現在,我都覺得自己不夠好,我做很多努力都是“應該的”,
我從小就被教導成不該隨意要求,也被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教訓成不要有期望,
當我被失望淹沒的時候,我無力去做些什麽,只能仍由自己看著失望像大浪一樣覆蓋下來。
我媽後來一直告訴我,她最難過的事,就是讓我們跟著她吃苦,
我聽著聽著,覺得我媽的那份悲傷也壓在我的身上,形成一個你所想像不到的重擔。

這些過往塑造出倔強和攻擊性強的我,
這些都是爲了掩飾,内裏非常沒有安全感和懦弱的自己,
你等我好嗎?
我會慢慢成長到坦然接受全部的自己,我會學著更加寬容,
我想要更愛我自己。

01 June 2012

驚鴻一暼

昨日到書店買書,結帳時收銀的男孩指著其中一本書說“這本書其實我很想買,以為不會有人買,所以先放著,沒想到你買了。” 說完,自己啞然一笑。
我說“這本書我找了很久呢,書局還可以再進的吧?”

我想起Mark Rowlands,每到書局總要看下書架上唯一的那本《哲學家與狼》是否還在。
我問書局是否還會進Rowlands的其他作品,男孩眼睛一亮說“噢,他的中譯本不多,其中《我所學到的一切都來自電視》這本書,遲些會進呢。”
真是遇到知音!

他續說,早前書局為《哲學家與狼》辦了個讀書會,可惜我沒有參加。
我問他,在這城內Rowlands的讀者多麼?
他搖搖頭說不多,基本上沒有什麽讀者。之後出現短暫地沉默。
我們還簡短地聊了一些書事,他告訴我,他將要辭職離開書店,到一個小島去讀書。
我問:“到哪個小島呢?”
他說:“可能停泊島吧,還沒有決定好,不過到了島上除了讀書,也還不知道該做什麽。”

如此年輕的臉孔,那麼年輕夢,讓人相信年輕似乎真的無所不能。
我拿了書,留下電話和電郵,跟他說再見。這個豔遇,在炎熱的午後,讓人感覺愉快。

29 May 2012

樹林

B,他們總是來了又走,像過境的風。
我常常想大聲怒吼或斥責他們,但是更多時候我什麽都沒有做,
平靜的表面,掩蓋了浪潮般的思緒,還有無助和不解。
這就是我的陰暗。

我總是試著全情投入去相信,相信人性中有一點滴的美好,
是值得我用好多力氣去爭取的,
但是一次又一次,被尖銳地無法克制的自己一手搞砸。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哭,
即便漲滿了如此多的挫敗和疑惑,任由無助一層一層地覆蓋了,
我到了此刻,也不懂該如何走出來。

這個黑暗的力量像海嘯前奏,一層一層推進,最後掀起了滔天而致命的浪潮。
我總是對自己一再而再的得過且過,
我總是對自己不夠好,乃至別人可以這樣對我隨意而去。
還是,他們都說對了,其實是我的問題。
其實,是我太讓人無法忍受。

B,我在樹林內一再地努力行走,
汗流浹背氣喘吁吁,我看見那些對別人和對自己產生的憤怒,
在蒼天樹林中蒸發。
我抱著那棵大樹,我摸著它們,內心默默地跟他們對話,
沒有人知道,我們說了什麽,
但是我覺得樹林給了我安全感,我可以盡情地說話,
他們說,每個人都需要一個樹洞,
我比較貪心,我想要一座樹林。

因為工作之便,實地走進森林保護區,走了近兩個小時,看著滿山的蒼天大樹,我抱住其中一棵問同行的同事“你看,它要多久才能長成這個一樣子?”他答:“大概我和你的年齡加在一起吧。”

同事厲害身上還背著攝影器材,沿途還能一直陪著玩,果然傳言不虛。

我喜歡走下來的時候,早晨的太陽終於驕傲地照耀著整個喧囂的城市,那種一天重新開始的感覺,提醒我,生活就是這個樣子。

空閒時呆在住處都不再煮一壺又一壺的茶,
一個人的時候,我泡茶包。
檸檬綠茶,非常清香,是這陣子的最愛。

27 May 2012

爭論

我們還是面無可免地,有了第一次的爭論。
我怎麼會有無限的噓唏之感?
我怎麼好像覺得這是遲早要來的事?
我怎麼總是在還未開始前就想著分離,想著決裂的結局。
我一定出了什麽問題。

26 May 2012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昨日工作遇到圓圓,跟她說起自己穿黃衣招來的種種非議,
她聽後跟我說,覺得慚愧,因為我發生了這樣的事,她卻最後才知道。
當中的細節就不說了,
但她是相信我,相信我不會特地挑釁,我不是這樣的人。
越是明白我,就越能瞭解我為何這樣做。
你說我沒有預計會有這樣的結果嗎?
有的,我預想了。
但,更出乎預料之外的是眾人的反應。
貶的更多,支持的但是不甚認同的也不少,
各種言論、立場、意見像槍林彈雨,
而我最後才穿上避彈衣。
現在非常坦然地聆聽和接收大家的反應,
我覺得自己在此事得著非常多,
遠超我所承受的輿論壓力和不被認同所帶來的傷害。
B說,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是真的,
這事讓我看清,信任的力量。
好了,我要放過自己,這事是時候擱下。

24 May 2012

多謝你

一日內互通百封簡訊,有一句沒一句聊著,
想跟你說,除了初戀時期,已很久很久不曾做這樣的事情。
像個傻子,等著電話“滴”的那聲響起,
再為裡頭短短數十字的內容,傻笑起來。
多謝你,讓我又像回到初戀,
多謝你,從相識相交以來,一直都給我一種“被重視、被尊重”的美好感覺。
不斷感覺飄飄然,
這是這段面對挫折的時期內,陪我走過的最好的一股力量。

每當我下意識出口否定自己的時候,
你總是淡淡一句“唔多覺你系甘”來回應,
你總是相信我是真誠、坦白而且有獨特個性,
而你也從不要求我變成怎樣,
“就做你自己吧”,你常說,你也的確做到尊重我這一點。
我想,這與你相信人性真善美是有關的,
常在你身上看見自己的黑暗和自卑,
彼此的出身和成長都截然不同,
或許成長背景孕育了我們的人生觀,
有幸的是,你總不嗇讓我看見光明。

這一次,知道結果后沒有再像過去那樣悲哀,
不再深覺時不予我,不再覺得自己為何總在錯的時機遇見對的人。
這一次,我很感恩,能遇見你並保持著這樣的感情溫度,
交會過然後回歸彼此的孤獨,
人生若只如初見,就會一直覺得一切都美。

我終於可以明白和釋懷“最好最美麗的,不一定是擁有”這個道理。
最純粹的交往,是讓美好的狀態保持,
所以想這樣一直純粹地陪伴著,
它已是我目前為止,所擁有過最美好的一件事。

23 May 2012

沈默是戰後的通行證。他們說你是自己選擇離開的,但是,對於我們這些曾經長期埋伏壕溝之中的兵士來說,那樣的解釋仿佛也沒有太多意義了,因為,激烈的肉搏戰後,已經沒有人說得清楚,到底我們的弟兄是因為別人或自己的子彈而倒下的。

現在,我們只知道剛剛失去了一位弟兄,我們選擇麻木,因為,在硝煙彌漫的濃霧裏,悲傷,恐懼,懷疑,甚至思念都會令人軟弱。國峻,相信你也體會過的,悼念戰士的哭泣聲,往往是在下一個偏遠而寧靜的壕溝裏,才突然發出它哀哀的悲鳴的。——袁哲生
-------------------
B,關於最近的別離,袁哲生寫給國峻的信,是最好的告白。

22 May 2012

雜談

昨日和在星報工作的朋友出來喝點東西,大家聊至深夜1時才告別離去。
其實壞心腸地爲了要知道麗芬被搶走2000塊手機的經過,
事關,我們皆深信若那賊看見麗芬的樣子,勢必不會有膽去搶,
誰會想要惹一個黑道大姐?!
席間說起我的黃衣事件,麗芬嚇得用英文問“why he so scare?”
還說難怪週六見我總是一身亮眼的黃。
我哈哈哈大笑,問了大家幾個問題,專業和立場之間的界限如何劃分?
如果那日我穿的是一件印著“一個大馬”標誌的衣衫,
是否就政治正確,被無限welcome呢?
大家點頭,大抵也覺得這課題值得思考。
麗芬大拍我肩膀,說“好,條衰嘢(部長)甘對你,我平時都睇佢唔順眼,以後每次去他的function,我就穿黃色!撐你!”

麗芬是中堅的DAP supporter,她全家人都是,左派思想深根蒂固。
又,身邊不乏左派人士,偏偏又有不少談得來的朋友是在為當權派做事,
吃誰的糧說誰的話,
左派和右派的兩種論調,時常交替。
深感自己乃是當中最中肯的那個,最後左派的標籤還是避無可避。
經歷黃衣事件,死左仔的標籤,更是從此釘在身上了。

席間,說起大家的生活和同行的八卦,
媒體有自己的語言,
彼此坐下來大小事蹟皆可談上半天,
偏偏政客的醜態、事蹟更是隨手拈來的談資。
麗芬說起自己白髮,席上包括我自己,幾乎都是少年白的一份子。
她說“我都就快40歲,白髮就白髮,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做人就是要坦蕩。”
我最喜歡就是她直來直往,坦蕩蕩的個性,但還是壞壞地喊她“死老鬼”,
倒也逗得她狂笑一輪。
席上要數我年歲最小,麗芬與我更幾乎是相隔10年,
相識多年,我們從沒隔閡一見面就像關不上的水喉。

臨走前又約好了,待她領到新手機,我們再去吃江南面慶祝。
慶祝她下一次被搶。
余春嬌:張志明,如果你不是認真的就不要來找我,我是真的大過你。
張志明:可是我是真的比你高。

20 May 2012

另一個我,你好嗎?

有時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房里,亮燈后看見擱在床邊箱子上的書,
當日停留的那頁,也還停著,提醒了我停滯不前的事實。
或,當我已經無法理清腦內的混亂,
就站在書架前以眼睛為書本做巡禮,
看著每本書的背脊,想著它們曾有過的內容,而我又還記得當中的多少。

也只有獨處才能這樣慢慢收拾自己,
透過複習,把碎落的、混亂的自己,一點一滴地縫補起來、整理好。
房間內的氣息、物體提醒了我,被隱藏起來的另一個自己。
其實我一直希望能夠活得不亢不卑,
像貨車卸貨那樣,生活能夠慢慢的、靜靜的,
把重物放下,然後才可以繼續前行。
不需大喜大悲,只要淡然處之。

穿黃衣事件發生迄今,還有些許漣漪。
那夜和寶貝粗略說起這件事,包括事發后得不到自己組內同事的認同,
我感覺受傷,失望和沮喪,但這些我隱藏得很好。
她說,她知道,因為我時常把另一面的自己隱藏得很好。

工作時,談吐幽默、事故、正義、熱血、負責任且自我要求高,
這一些無不是花了好多年才培養起來的“社會我”,
近年來卻開始深感困惑。
實際上,内裏那位帶點憂傷、喜歡發夢,有點文藝腔調的我卻一再被隱藏起來。

寶貝說,這種分裂是必須的,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如此真實的自己。
或許兩個我已經分割太遠,總是一個出門,一個留在房裡,
這種分裂,她所帶來的撕扯,都讓我覺得無措。

我想要逐漸將她們拉攏成一體,
想要對自己、對生活、對我愛的人盡可以地誠實。
可是,即便騙得了所有人,
打開房門后,
那個不為人所知的我,
其實非常地孤獨。

19 May 2012

私事

他:你现在跟我聯繫的這支號碼,是非常私人的號碼,不是公事用的。記得嗎,是非。常。私。人!

他: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我私人和公事用的号码?傻婆,你搞清楚了没?

我:我现在知道哪一支是私事和公事了。:)

他:你這個女人......
=============
日常的對話中,他都是被我氣得無言的那個。時常在受屈后愛問我,這世間還有沒有人會這樣被我欺負。

謝謝你啊,這樣被我欺負;塞車、無聊、等待的時間,簡訊不斷地陪我,幫我塞時間。

不斷將“朋友”兩個字掛在口中,不時提醒“我還欠你一餐,你記得要claim。”
時常“你這個女人,你這個女人”這樣稱呼我,多謝你,讓我知道我是女人。

事業想要有轉向,深夜里問我會不會因為你的決定跟我的個人立場有衝突而疏遠你,我說不會,就意味著真的不會。

其實,我的願望卑微得很,只願能這樣走下去,一年又一年。

18 May 2012

說話

B,漫步在太平湖之間,發現這條小路,
幾乎快要被兩旁的湖水所淹沒,
無聲地輕輕地覆蓋。
太平悶熱地讓人想逃。
天氣好像呼應了心情。

想說個故事,用來哄我自己,
想重新溫習一遍如何樂觀地解釋事情的發生,
想好好地安慰我自己,
甚至大發一頓脾氣,也可以。
但其實我只想找一個人,好好地說話。
把心底那些無以名狀的想法,都一一說出來。

B,路始終會走到終點的。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約很多人食飯,我每次約的都是同一個人。”

16 May 2012

我看了什麽,其實我自己不知道。


看完這部電影后,其實并不知道電影想要說些什麽。只感覺一種很深的壓抑,被困住無法掙脫的壓抑卷席了我。男主角有穩定的事業和一間公寓,在看似什麽都不缺的生活,其另一面卻是難以擺脫的性癮和一個唱歌出色,但私生活糜爛的妹妹。

但是公寓內的兩個鐵書架和我房內的幾乎一樣;和妹妹到地鐵站搭車時,在月臺上像回到兒時那樣地嬉戲調笑,帶著脆弱而撒嬌的語調說“我愛把灰塵留在肩膀上...”;被妹妹婉約的歌聲唱出淚水,感觸自己對這座城市的愛恨情仇。

妹妹跟他:“我們來自不好的地方,但是我們有愛的能力。”

那麼狂亂和無法自拔,只能一味在性愛中尋求解脫,從男主角精湛的演技中,讀到一種極盡努力壓抑失控的無助感。最後一幕漫無目的地奔跑,細雨的倫敦沉默地承載著灰色的靈魂。


一路好走

今天840am接獲友人的簡訊,告知母親離世,對抗癌癥的一年多以來,終於脆弱的軀體敵不過病魔,最重要的是,離開前的一晚,還有太多掛心的事。

時常和友人在瑣碎的談話中,談起他的母親。一日的深夜,他跟說我,已經瘦成干扁的媽媽,大概只剩下幾天。

我問:你的感覺如何?
他說:沒哭,只是哽咽。

一路走來,或多或少都已有了心理準備。友人的母親從一開始的樂觀鬥士,到最後陷入不樂觀的反復惡化,這位面相和氣質都高貴的婦人,很快地枯萎了。

再說什麽也成累贅,友人問我,生老病死是什麽東西呢?自從母親患病后,他絕跡于一切聚會,人前樂觀大笑,人後懷著低落,他的母親從頭到尾都希望他繼續過著跟以前一樣的生活。但他不斷詢問和思考著人生裡頭交替著的生老病死,究竟所為何事。

我看著聽著,心有戚戚。我母親說的“只要還在的時候,一起渡過快樂和悲傷,也就是盡了人生的這個部份,生和死,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生和死,還能有什麽辦法呢?只願,每個階段所遇到的那些對或錯的人,都圓滿了人生的一小部份。

雞蛋

「若要在高聳的堅牆與以卵擊石的雞蛋之間作選擇,我永遠會選擇站在雞蛋那一邊。」

是的。不管那高牆多麼的正當,那雞蛋多麼的咎由自取,我總是會站在雞蛋那一邊。就讓其他人來決定是非,或許時間或是歷史會下判斷。但若一個小說家選擇寫出站在高牆那一方的作品,不論他有任何理由,這作品的價值何在?

這代表什麼?在大多數的狀況下,這是很顯而易見的。轟炸機、戰車、火箭與白磷彈是那堵高牆。被壓碎、燒焦、射殺的手無寸鐵的平民則是雞蛋。這是這比喻的一個角度。

不過,並不是只有一個角度,還有更深的思考。這樣想吧。我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一顆雞蛋。我們都是獨一無二,裝在脆弱容器理的靈魂。對我來說是如此,對諸位來說也是一樣。我們每個人也或多或少,必須面對一堵高牆。這高牆的名字叫做體制。體制本該保護我們,但有時它卻自作主張,開始殘殺我們,甚至讓我們冷血、有效,系統化的殘殺別人。

我今日只想對你傳達一件事。我們都是人類,超越國籍、種族和宗教,都只是一個面對名為體制的堅實高牆的一枚脆弱雞蛋。不論從任何角度來看,我們都毫無勝機。高牆太高、太堅硬,太冰冷。唯一勝過它的可能性只有來自我們將靈魂結為一體,全心相信每個人的獨特和不可取代性所產生的溫暖。
請各位停下來想一想。我們每個人都擁有一個獨特的,活生生的靈魂。體制卻沒有。我們不能容許體制踐踏我們。我們不能容許體制自行其是。體制並沒有創造我們:是我們創造了體制。——村上春樹

太平


太平是個綠意盎然的地方,百年的雨樹,每日綿綿細雨,讓人木然。我喜歡大自然,但我不會想要長住在太平,我不會愛上這個地方。

終於回到現實


常看見人從旅途回來后總愛說一句“終於回到現實”,以前看見這話,都不以為意。現在才感同身受。生活中要真的有什麽放不下,即便短暫離開,回來還是要去面對,此話應該是最應景的對白。在太平的兩日一夜,住在打著“讓你躺在大自然懷抱中,在徐徐流水聲入睡”的別墅,帶著Kurt Vonnegut的《Mother Night》。午睡起來,在陰沉的天氣和悶熱的空氣下,拿著冰啤酒在戶外讀書,陪伴在身旁的除了蟲鳴就是小橋流水之聲。這樣的午後,極盡奢侈。

這個短途旅行,是真的有把數日前所發生的一連串事件都留在吉隆坡,一心希望這個短暫的離開,可以緩衝混亂繁雜的思緒。但,我終究還是要面對,即便這些都讓人疲憊。

只想說...

寒雨连江夜入吴,
平明送客楚山孤。
洛阳亲友如相問,
一片冰心在玉壶。
*****
當別人都搖頭說:
“你錯了,你錯得離譜,怎麼還不會想”
諸如這樣的判罪式定論,
我無法逐一去反駁或解釋,
除了沉默就只是剩下沉默,
我明白自己做的一切,
我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但是,這裡頭有太多的地方,沒有得到理解和寬容。

我是近年來才學會放下“對錯黑白”的二元論調框架,
要在思考模式中將這個框架隔出,
很不容易,是經過多年來的懊惱和淚水換回來的果實。
每一口都是淚水。

現在這個關口,不單隻是要信自己,
還要尊重內心那把聲音,
“是,我不愉快,我希望所作所為的到大家的認同。”
我想要被認可,我希望得到支持,
情感和理智的認知,不斷在撕扯和拉鋸,
一頭混亂,毫無頭緒。
原來以為自己不需要的,其實仍是非常在意。

孤身作戰。

10 May 2012

別了...

忘了那一次是在馬六甲或哪裡,
民宿的風扇在呀呀聲地搖晃著,
我們3人都累了,
就半躺半坐地靠著牆壁睡著了。
悠悠醒來,只見你的頭靠在我的肩膀,
頭髮上混雜著汗味與洗髮精的味道,
那份味道迄今還記得;
我沒有移動,讓你靠著繼續睡,
而我,聞著你的氣息,想著一路相伴的歲月。

看見蚊子靠在你臉頰,
見你正說話說得興起,
揚起手非常輕地把蚊子拂去,
你轉頭看我,我說“有蚊子”,
你回頭繼續你的話題。
想起替你把頭髮挪到耳後的溫柔,
想起你在過馬路時候,緊緊捉緊我的手肘時的擔憂,
那力道把我捉痛,我也都記得。
**************
想起一次敲個短途旅行,
感慨地說了句一個旅途原來敲了好多年才終於去成。
圓圓說,
她一直都在這裡,只是我們不斷離開。
我久久不語。

習得悲傷,唯有再學樂觀 2

記得友人曾經對我說過,有一段時期,每日躺在床上睜開眼的那刻,腦海隨即問自己“爲什麽我要醒來”,生活中失去重心,每一件事來到眼前都是負面,一面倒像多米諾牌。

Martin E.P Selinman認為,人類(尤其是女性)在挫折、失望或者事情被搞砸的時候,特別容易在自責和悲傷的情緒里頭,無法走出。

女性會慣性詢問,事情搞砸的原因會怪責,會從A一直延伸到BCD去,總結是所有的問題和錯誤,都是自己一手做成,作者把這個過程成為“反刍”。所以女人特別愛詢問和把自我折磨的過程無限延長,這裡微微地解釋了,罹患憂鬱癥的人群當中,女性的比列是高于男性。

而男性在面對同樣的挫折、失敗時會做什麽呢?他們會先把難過放在一邊,不處理,待它過去,過不去的時候,立刻去做些別的分散注意力,腦海總是“遲些再解決吧”。

這裡,作者要說的是,但我們陷入悲傷時,應該要學會與自己對話,如何對自己說話決定了,我們對事情的心態轉向,決定了我們將會給自己多少力量。

“樂觀者的生活跟悲觀者一樣,也是有挫折、悲劇等不如意事,只是樂觀者處理得比較好而已。

樂觀者在遭受打擊后很快可以反彈回來,她、他的生活可能是窮苦一些,但是他可以鼓起勇氣重新來過。悲觀者則是放棄希望而陷入沮喪的深淵。

習得樂觀並不是要學習自私、自大、是別人不能忍受,主要是在失敗時,如何對自己說話的技術;你要學習如何在受到打擊時,對自己有更鼓勵的看法。”

愿此,跟你共勉之。

09 May 2012

習得悲傷,唯有再學樂觀 1


每次回家最愛做的事情,就是看我家的小孩。他永遠展現出無窮無盡的活力,開心時大笑,無法得逞時大叫,做錯事時按兵不動,被責駡的時紅了眼眶卻不敢哭,吃軟不吃硬的脾性,完全是我家過繼給他的基因。

在他身上的有各種我們曾有過但已被磨蝕掉的獨特性。

他在家裡最喜歡做的其中一件事,就是爬到跟他肩膀一樣高的茶几去,無論外婆外公如何打或罵,每一次都是哭過后,轉頭立刻再來過。

似乎,沒有一次會因為爬上桌子的過程中被強行中斷而放棄,如此日復一日的毅力,讓我驚歎。以前常聽別人說,孩子能教會我們許多東西,這並不無理。

孩子不會把失敗和難過無限放大,他們永遠可在失敗后立刻再重來。絕望的情緒,不會出現在孩子身上,因為孩子對事情的解釋形態總是充滿著希望,他們的眼睛不會看見太複雜的情緒。

“似乎沒有一個大人有孩子的樂觀本事,這就是爲什麽兒童的憂鬱癥顯得這麼突出,這麼可悲。”

在《學習樂觀樂觀學習》一書內,作者Martin E.P Selinman博士認為,人類的悲觀都是學習而來,悲觀決定了人類對事情的解讀,也意味著心態意念的轉向。悲觀讓許多人步往憂鬱癥的懷抱,甚至決定了失敗的結局。

在他的研究中,人並不是一來到這世界就感覺絕望,而相反的是,人們在孩提時期是不會覺得絕望,但不代表孩子不會因為失敗或者慾望無法滿足時,而不感覺失望沮喪。
“孩子也會沮喪的,而且他們沮喪的次數和嚴重情形跟大人一樣,但是有一點跟青少年或大人的憂鬱癥不同,他們不會絕望,而且他們不會自殺。”

孩子能夠很快把失望拋諸腦後,是因為孩子相信希望,相信凡事可重新開始,這份勇往直前,恰恰是我們大人嚴重缺失的。而這個丟失的過程,又是何時發生呢?

在心理學界首位敢於提出“悲傷是習得而來”及提出“悲傷如何殘害了人們,導致憂鬱癥發生”兩大觀點的Martin E.P Selinman,用數十年光陰埋首研究,以向精神科權威們解釋自己的論點的確實性。一切起源于,年少時看著自己的父親如何被憂鬱癥折磨至死,而此書就是爲了教會悲觀的人們,如何杜絕憂鬱癥。

卡儂


今日看《The Lady》被電影中兩度出現的卡儂牽動,盧貝松為何選用在電影中那兩個部份置放這首曲子呢?原來,激昂和延綿的情感,無法宣洩的激動和悲傷,都在逐漸上揚的調子中獲得釋懷。

所謂的Music.

生命成了一趟購物之旅

生命成了一趟購物之旅,而世界則是一個超級市場。我們不只消費雜貨,甚至還消費愛情,因為我們用來計算理想對象的思維方式和計算一把牙刷優劣的辦法是一樣的。有些婚姻諮詢專家還推出了「情感存款」的概念,勸夫婦們要多點「投資」,花了多少心血時間就存了多少「情感資本」。只有支出沒有投入,情感嚴重「赤字」,一對伴侶很自然就得分手。
如此自由,如此多的選擇,那還有甚麼好焦慮的呢?有的,因為這一切選擇據說都「表達」了我的品味,乃至於「自我」。就像那個選酒的例子和選芝士的故事,只不過是瓶葡萄酒和幾小塊芝士罷了,竟然就沉重宣示了你是誰。——梁文道

05 May 2012

無題

428靜坐集會的漣漪當然不止是問責警方的暴力對待群眾,還有媒體被暴打、禁止採訪妨礙新聞自由的這一大罪。然,世華媒體下的4大報的黑白封面似乎變成部份人口中的一場“大龍鳳”,大馬從沒有出現過如此大的抗議舉動,何況是媒體的集體反抗?

誰要道歉,道歉是否了事?這個關卡,道歉意味著承認處理手法錯誤,誰會站出來?

428到503的黑白黃絲帶,看見很多同行的沮喪、憤怒;網民的同情、嘲笑;政黨的噤聲或借機撈取政治資本的行為。各有各論調和立場,卻要問的是,大家該怎麼看新聞自由和現今國內媒體工作環境之間說不清理還亂的關係。

面對發表記者援交,報館主管自宮,為權貴效命罔顧成為第四權的職責等等言論的人士;在網上分享“不要這邊捍衛新聞自由,那邊又在強姦新聞自由”的網民,是嘲笑抑或看不起印刷媒體發起的黑衣黃絲帶舉動,只是一場自宮后又自導自演的悲情戲碼的諸君。

請問,當年《南洋商報》被收購、4大報業合併、政府封喉中文報的時候,你們在哪裡?今日,大家可以為乾淨選舉走上街頭,誰曾為不公平的媒體封鎖,媒體生態破壞的連鎖效應發聲?這一切難道都只該是媒體自己去完成的嗎?

今日在一片混亂、情緒淩駕一切之上但缺乏明辨是非的局勢下,我不認為,作為記者同在媒體圈內的我們,有必要爲了這些論調喋喋不休。

是,我們的確因這些論調而受傷、感覺沮喪和無助。但心裡還是要清楚,局外人、前媒體人、評論人員、諸方神聖都不過是站在自己的立場去看待現今的媒體行業。

使用語言是一種藝術,我們都缺乏理性了,還該怎麼談論用字的藝術。思考倉促,立論的架構不結實,所以只可以看見網絡里漂浮著一堆充滿暴力的語言。

發表偉論前,試問有多少人有理性和智慧去看待一份報章擁有本身的立場,又該如何從不同的言論中,厘清事情的原貌,判斷事情的對錯?

人云亦雲已是最不耗力且快速的做法,我們又何須眾人皆醉我獨醒?

就隨他去吧,若能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已足矣;這條路從不好走,她跟民主之路一樣,艱辛而漫長。各位同行,打擊的言語,我們從不陌生。

30 April 2012

 George Orwell said:
"If liberty means anything at all, it means the right to tell people what they do not want to hear."

現在關於428大集會的所有議論紛紛,各持己見;我想,對於集會的初衷和精神,奧威爾的話可作為參考。

28 April 2012

我是馬來西亞人。

在多一會兒,就要帶上應有的裝備執行採訪工作,去見證馬來西亞人為公平選舉、媒體自由再一次走上街頭,寫下新一頁的歷史。

多日來網絡形成的黃海、綠海,看見評論、媒體人在面書上發表的意見,可以大致分為兩個派別:走上街頭或不走上街頭。

每日工作時遇見很多年輕的剛加入媒體行業的新人類,他們都不解為何凈選盟堅持要在獨立廣場進行靜坐,可以枉顧參與者所可能面對的人身安全問題。

走上街頭的舉動到底意味著什麽?
大家有各自的答案,包括很多人認為走上街頭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很多人認為自己大可利用手中的一票去進行改革,更多人認為此事不關己。

不乾淨的選舉和不完全自由的媒體制度下,我們沒有真切的民主,所以民智可以不斷落後,不斷退步到政客每日還能夠用同樣底下的伎倆來嚇唬、愚弄人民。

我跟所有大馬公民沒有不同,不因為我說了以上的這些就該被標榜為反對黨;只是工作帶給我便利,總有機會看見許多事情背後的另一面,所以體會特別深。

今日,走上街頭不是一個最好的解決方式,但卻是民智抬頭,以行動發出訴求的最好的動作,在還未看見真正的問題,就斷定不該用這樣的方式解決,是一種能讓人笑出淚的可悲。

民主是必須在有一定基礎的公民意識上,才能發揮作用。而公民意識該如何培養?就是從媒體的自由和百花齊放上開始,乾淨的選舉能夠讓人民當家做主,選出為國家運作的體制。

我期待從現在的一小步開始,不斷一步一步地走前,民智啟迪是一條很遠的路,那些不明白的人請任由他們繼續在網上叫囂發表毫無論點的言論,我尊重他們有發言的權利,我有聆聽的雅量。

同樣地,我知道作為一個有公民意識的大馬人民,走上街頭的意義。我們不該被繼續愚弄,不該一直被模糊視線,我明白公民該往那條路前進。

希望大家在街頭好好照顧自己。

27 April 2012

功利

即將要實習完畢的實習生今日午餐時和我說,當實習生的這幾個月,最大的收穫不只是學會了很多課堂學不會的知識,更重要的是這份工作讓她學會怎樣——應對。
我點頭表示認同,那種I can't agree more的激動在胸口。想起,過去遇見過那麼多位實習生,每個人都跟我說過他們的想法,但從沒有一人說出像她這樣的體會。

過去,有兩位天資聰敏的實習生,交給她們什麽工作都可以很快上手,說過一遍的東西幾乎都能記住,聰敏活潑但實習完畢后即刻不見蹤影,從此說拜拜。

有個爲了討好全部人,對每個人都花言巧語,你喜歡聽什麽?都能說給你聽的那種世界女。

也有一位不太聰明但非常認真的實習生,無論是打字速度、組織能力都慢,但她是那種相信勤能補倔的人。夜晚回去買本漢語字典,自己在練習打字,很努力讀我們寫的新聞,看見有人引用成語、諺語,也去買了本中學生的成語練習簿,重溫中文程度。

實習完畢后,迄今仍和我們保持聯繫,問著彼此的近況,非常貼心且讓人感覺溫暖的孩子,但不是我上司渴望的那種“人才”,卻是我最喜歡的一位實習生。

也有一位,近期來的,是朵典型的溫室小花。有點小聰明,就是粵語說的“話頭醒尾”,但因為偶爾耍點小聰明,也被認為是“練精學懶”的類別,包括很多同事都認為她不夠堅強獨立,常常勸她要擺脫父母的控制,學會獨立自主。

但,我常和她聊天,聽她說自己想法的時候,發現這孩子其實有一顆寬容的心,重點是對事情的解釋形態非常樂觀。

形形色色的實習生來了又走,對照上司對他們的評價;我發現,原來職場和社會對一個新人類的要求,可以完全超越和漠視一個人的特質。良善的表現都被認為是無用,甚至視而不見。社會對新人類的要求是快速、聰明、偽善,這一切都是功利的考量。

所有主管都希望看見聰明伶俐的下屬,但懂得看見下屬所擁有的美好本質,或者說看得見人所擁有的美好特質,我認為,那才是最重要的。

而美好的特質,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養,恰恰經過功利社會的計算和加減,這種特質沒有存在的必要,我想再也沒有比這更教人難過的事。

我們的功利至上的思維模式。

25 April 2012

B,
他們說,我只會主動走向擁有兩種特質的人:禮貌和真誠。
否則在那些場合,我可以天長地久地沉默不語,
或者直接開口得罪人。
因為不常稱讚,偶爾真心地稱讚就會格外珍貴,
當然,也就惹來一身“挑剔”的標籤。
真誠、堅持、認真、有禮貌似乎在這城內已買少見少。
我特別珍惜,當我遇到擁有這些特質的人。
好像他們是稀有動物,
但你說,不隨波逐流是孤獨和疲憊的。

B,我從沒有放棄追尋這些特質。
沒有放棄,所以總是孤獨,
但是偶爾,我會禁不住懷疑,那個無法信任從不抱著希望的殘缺的我,
到底這樣是爲了什麽。

藍天·白雲


一天下午到萬饒去工作,炎熱的午後,和同行駕車兜了圈子好久都找不到目的地,於是停在路邊等人帶路。空曠的工業區,天與地的界線變得模糊,我特別喜歡團團的白雲,好像要穿透天際壓在地面,狠狠地,讓人覺得窒息卻又心甘情願死在那裡。

18 April 2012

只要肯堅持

友人W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能堅持到最後的人,才是最終的勝利者”。
能得什麽結果,全看我們選擇在何時何地放棄;
在她身上,我常看見“夢想成真”這回事。
她說,自己迄今所花過最大筆的消費就是夢想。
此言非虛,她的夢想都不必很大很輝煌的那種;
但就是一步一腳印地達成心中所想,
我覺得,也是件了不起的事。

試想,我們能用三五年的時間去籌備一段旅途嗎?
我們總在未知的山路上,打道回府,
卻不知道只要穿過眼前這片樹林之後,是一片教人驚訝的美景。
怕痛、怕失望似乎是人之常情,
幾乎我們都是在怕痛、怕失望的門檻前面,放棄前進。

以前,很想要些什麽,總是習慣性地怕麻煩、怕失望,
憋死自己也不敢開口要,理性自持但卻總是轉身后暗自歎息,
這種自虐的死牛脾氣,別說旁人,我自己也覺得疲憊。

這些年,是常在身邊的人在身體力行地教化我。
原來你要先去踏出第一步,去要求、去詢問,
把難為情和怕失望這兩種東西都拋開,
從諸如約人吃飯這種簡單的事到後來為自己爭取表現的機會,
現在的我也漸漸得心應手。
以前覺得被拒絕是很難看的事,現在倒是可以輕易釋懷,
因為,一直以來,事情都還未發生就被自己嚴重化十倍,
自己嚇自己,原來也嚇了好多年。

最近在看《學習樂觀,樂觀學習》這本書,
上面我說的那個習慣,其實就是我對事情的解釋形態。
心理學家認為,人的解釋形態,決定了事情的成功和失敗。
書,當然還未看完,希望看完后能寫一篇書稿來談談內容,
但我起碼知道,之前旁人給我做了那麼多的親身示範,
以及後來看了此書后,明白了這些年,
悲觀解釋形態,是如此殘害了我。

路遙遠,我們一起走。

『想跟她說透過蜻蜓的翅膀窺視太陽會看到五彩的光芒,想告訴她站在爸爸的肩膀上可以撫摸月亮,等她長大了會有一個青蛙變成的善良帥哥等著她,在一個星星像霓虹燈一樣閃爍的地方。路遙遠,我們一起走。』——劉燁

該是兩三個月前,讀到劉燁在微博寫給自己還未出生的女兒的留言,被裡頭的愛意感動。我對那些很愛自己子女且不嗇表達的父親,有很深的渴望,而且是無法抵抗的渴望。直到現在,個性特質中的倔強、不確定和不自信以及很常時候出現的攻擊性,都是因為內在小孩無法釋懷,在成長的過程中缺乏了父愛這一塊。

又,想起不久前看第八季第7集的house,劇情是說一個青少年在還沒有性經驗的情況下被證實染上性病,他的父母離異,從小跟著母親長大,父親吸毒者且不務正業。後來發現孩子是在年幼的時候被親生父親雞奸,才種下性病的病毒,他母親數十年來將這個事實隱藏,為的是不想傷害孩子的心靈。
House最後給手下Taub的人性挑戰,是要他去向那十多歲的孩子解釋為何會染上性病。當然,Taub跟大部份的常人一樣,沒有辦法把事實說出,只編了個故事讓孩子繼續活在謊言中。House因而說 “every parent screw up their children.”

以愛為名所編織的謊言,是比現實世界更為殘忍不堪的。這個世界沒有比溺愛一個人到他無法自立,更為殘忍的事。

所以,我還是要感謝他,在我成長中讓明白,沒有父母應當義不容辭地愛著自己孩子的道理。越發懂得什麽是愛,就越能明白,為何那個稱謂是父親的人,從來都不會愛我,他不是不愛我,他只是更愛自己而已。父母是個體,孩子也是,現在的殘缺,也同時造就我強壯的另一面。

人生的圓圈,從來都是一個人獨自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