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June 2011

隨想

這兩日都好快樂,可以漫散地度過兩日,看書睡覺,看時鐘一點一點地走完一圈,看天亮天暗,風吹雨來然後又停了。

前日才頭痛欲絕,只工作半天便要告假回家,還幾乎無法駕車順利回到住處,朋友知道我不舒服,速速叫我先到她家休息,躺在別人家的客廳,孤獨感油然升起。

想起好像才不過幾個月前,午夜時分我還坐在杭州宿舍的小小空間,剛寫完畢業論文的其中一篇,想著畢業回國之後可能會有的生活。我知道,路該怎麼走,但原來心境不一樣了,感受體會以及步伐都會有分別。

這個過程沒有什麽好悲傷,只是特別懷念過去那種漫散,能夠漫散地濫用時間,原來都是難得的奢侈。

工作讓我的生活十分充實,忙碌和學習可以是永無止盡的,但我並不想用這樣的速度,卻又沒有能力用別的方式來遵照自己所想要的程序,世事總不是心想就事成。

忙碌的生活并沒有讓身體壞得特別快,或許是心境填補了那個速度,她老得好快,我幾乎來不及梳理,她就已經白髮蒼蒼。可憐的那個女孩,原來從未逃脫過命運。

或許這是生命的必然過程,我已經不再去詢問存在的理由,存在並非一定要有理由,卻非得要有價值。我們做了那麼多,如此用力為的就是去定義每個存在的價值。

那日一路上頭疼著,卻異常清楚地回想起過去的那一幕幕。推回到以前我剛從學院畢業出來,青春、火爆、倔強也不夠圓滑和自信,每一個跌撞、每一個心慌意亂卻又強作鎮定的背後,都是傷痕累累的自己。

如今,工作還算是能應付,每個過分的自我要求,面對工作失誤的自責,如何謹記教訓,如何事不過三,該樹立自己的原則和界線,好等別人清楚和尊重。

我想,這些過程包括進行式的這些,都見證我是如何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至少可以說,每一個當下,是我用青春去換生命的價值之鐵證。

這些真的如此重要嗎?是的,對我而言,是。

生命的重要性

「我們無法理解自己生命的重要性,正因為這個理由,我們覺得快樂難求」——Mark Rowlands馬克·羅蘭茲

土耳其進行曲

B喜歡莫札的這首土耳其進行曲,她說,心情不好的時候聽著它,會開心很多。
我想,這是音符的魔力。

品味教學

我不擅裝扮自己,但我知道什麽不適合自己。我身邊有很多很懂打扮的女友,她們都漂亮和有個性,我喜歡見到她們,就跟我覺得她們的美、自信是爲了讓這個世界,變得美好一樣。

人有一種欣賞、追求和享受美的潛在本能。這個本能其實很私密,但人類擅於以多種形式展現它,裝扮和打扮其實有分別,就跟你是否理解時尚是什麽一樣。

25 June 2011

想要變得好些

張愛玲說,朋友是一面鏡子。
你結識些什麽人,你身邊和你最親密的人,
某種程度上是反映了一部份的你,內在、潛意識的自己。
好的朋友,親密的人,當然明白你的堅強和脆弱;
這些好的人,會適時地提醒,或者適度地沉默。
成長過程中,多少要遇到幾個這樣的人,
才會讓你成長得更好,甚至不會感覺孤身作戰,
雖然成長本來就真的屬於一個人的戰鬥。

好友說,我最近很容易變得不耐煩,
我本來就是一個容易不耐煩的人,
只是,很大部份時間裡頭,修養和理智讓我不斷地反思和收斂,
想要成為更好的人,這是一個必要的功課。

今日起得早,生理時鐘的關係,想要多睡也無法。
起來煮個面,燙青菜,吃水果。
這個早上,好寫意。
讓我忘記了,繁重的工作,還有昨晚耗盡腦力的疲憊。
人們常說,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果真,有那麼一點對。

那日,天要下雨。


那日我什麽都沒有做,漫散了一整天。外面的烏雲很重,覆蓋在山頂上,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我於是到房間裡拿起相機,拍下了這張照片,想給你看。

22 June 2011

不再讓你孤單

這部戲,是今年內看過最觸動心房的一部戲。那種衝擊不是猛烈的,而是柔柔地撞進心房里去。都市內一個女子的跌撞,讓舒淇演得合宜,但我是因為太愛劉燁了,才看這部戲。

劉燁有一種氣質是大陸男演員所沒有的,一種內斂和深沉地自信。我常常讓自己看他每一部作品時,都儘量將從《藍宇》裏所對他的深刻印象剝離,只是那種很痛卻不知如何表達的眼神,實在讓人難以忘懷。

好早之前,看過鄧小樺在部落格內寫過這部戲,鄧是從港女的角度談這部戲,文化人說電影還是從文化開始,洋洋灑灑數字子探討的是港女的文化。

這部戲的劇情要說起來,其實也是老生常談;但我是認為一盤冷飯再怎麼翻炒,只要配料好調味對,一吃再吃還是覺得新鮮。

舒淇在胡同的那場戲,有些許勉強;但是我喜歡她每一場醉酒的戲,那分倔強和脆弱的轉換和拿捏,讓我想起她流著眼淚說過的“我要把脫去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來。”,戲背後該也有幾分真吧。

雖然這部戲由頭到尾縱然不是一個開心完美的故事;但現代的說故事的手法已經不再流行那種“王子和公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我們都是成年人,明白幸福並非必然。

這戲爲什麽觸動我,是那個說故事的人知道,一個女子心底的渴望;劉偉強對城市的細膩,從《傷城》開始就可一窺究竟。我喜歡這部戲,那種淡淡地寂寞和渴望,那種得來不易的相守,那種別無奈可地分離。

18 June 2011

消瘦

近日身邊很多久而未見的人,都說我瘦了,
這本來該是一件好事,但我自己卻沒有多大的歡喜。
因為心知,瘦全是壓力所致。
生活的壓力、這個月的經濟拮据,還有很多很多陸續而來我不知道該如何抵擋的家事,
那些看起來都該是好事、值得歡喜的事,最後全都變成了一場災難。

試過平下心、嘗試樂觀地去面對,
但最後所有的事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般,走向了災難的那頭。
我好想大喊,但是我沒有空間和時間,
我其實很少開口說累,只不過我每次說累,都不被認為真的是那回事。

很多人和事,我甚至暫時無暇去好好理會,
還有堆積如山的事物,那些無法好好配合的人,
導致不斷出現的不同程度的搞砸,都讓我想發狂和倍感無力。
我甚至還無法逃離,只能走過去,一層接一層地穿過。
我不想全身上下都負載著滿滿的負能量,
但是,我真的需要獨處。
一個人,好好地獨處一回。

14 June 2011

山

6點半鬧鐘響起,看向窗外天還未亮,但是樓下的馬路卻開始繁忙了,都是爲了生活的人們。
自己準備好東西,就駕車到阿伯山去。
難得的周假,要一個人去tracking,好久沒有痛快地流汗。
我想學游泳,現在都儘量選擇一些可以一個人進行的運動,
圖一個完全安靜的時段。
這次去,還是見到那位歌聲洪亮的老阿伯,
好像一進山里,只要聽見他的歌聲從樹林間傳來,就能安心。
走了兩個站,就轉回頭,衣服已經全部濕掉,卻不覺得辛苦。
這次去,一路上看見很多急急忙忙的人,大部份急急忙忙的人都差點滑倒。
在山、在大自然面前,由不得人焦急和匆忙。
到達終點不是我的目標,我也不是那種爲了要抵達終點而極力走完的人,
我深信在山裡要量力而為,如果一開始只是爲了“到達終點”的話,那個辛苦沒有意義。

tracking時,可以完全排除雜念,只看著路走,
當然如果身邊有人,倒也可以有的沒的聊些什麽。
那些繁重的工作,自己失誤導致工作出錯的內疚感,
搬家、日常相處的疲憊感,都可以統統放下,不去想。
回來吃個早餐后,是應該去睡個午覺了。

10 June 2011

鄭秀文與羅文

才子Y:Z!@)!*@^&&*#)@%##$(^*)
Wing:講緊乜嘢語文啊你?
才子Y:俄羅斯文
Wing:I beg you pardon.
才子Y:)*&%#@……&*+&……¥#……%¥#
我:不如你講意大利文啦。
才子Y:MNYTDFJOOPDEWQUNDSSZJKOLQDG
Wing:I beg you pardon,AGAIN.
才子Y:QRHNDOOPMFSAHNMKOLOGFEEYIPP~~~~~
(語調逐漸高昂,也不顧我們辦公室是開放式。)
Wing:洋,不如你接下來講蒙古文啦。
才子Y:不如鄭秀文啦。
我:羅文都得喔。

同事和上司一幹人等,笑爆嘴。

09 June 2011

火

常月會議,我對上司的一些新“政策”提出自己的看法,同事說,我該是一塊演講料,因為身體和語言很“精彩”,我從小學到大學,從來沒有參加演講,只是遇到我想說的東西,我願意條理分明地說。

同事H說我還年輕,內心總有一團火,而且燒得那麼熾熱,希望我要保持。我明白那話的背後,是一種無奈,因為生活會磨掉很多人的鬥志,我知道。我也有迷惑,面對熱愛的工作,還有附帶的一些無可奈何,該怎麼調適?明白它是一回事,能夠處理它又是另一種智慧。

我常常聽人抱怨,對生活、工作、家人、感情;我身邊的很多人,基本上都在為自己的事業打拼,尤其同學聚餐、朋友聚會,最能明顯感受那種焦慮。

那日駕車看著夕陽徐徐落下,霍然想起我已26歲,再多4年就要踏入30歲,人生來到30歲,是一個分水嶺,是重新界定自己的下半個人生。

如果以“正常”的準則來判斷,我算是一個失敗的人。而且我所要的內在,基本上沒有什麽“價值”,也好像爲了自己的“無能”而自圓其說。

我對很多事件的看法,常讓人覺得我是一個心中有團火的憤青,不知道到了30歲,我這團火若還燒著,到時候還能不能留在憤青這個欄目。

恒常

有些壓力,你看不見形狀。
有些人你看得見,卻不明瞭。
有的人,你一開始明白了,會投放很多耐心和愛,
但是,路途遙遠,總會覺得疲累。

有些思念,你很想說,但最後只能開玩笑的說;
有的感情,你不方便攤開來直說,
有的人,每日每夜在身邊,你才發現,原來你不能要得太多。

白晝輪替,是個恒常的定律,
好像上班下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你開始發現,原來要的東西不多,但求能夠緊緊捉住眼前所有的,
一切不是不好,只是人性複雜,
也不忍心任性,終究是,生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08 June 2011

正義:一場思辨之旅

有一陣子,我深信自己將會是個自由主義者,後來我發現,趨向擁抱的自由主義,無法解釋許多現實中的情況。放任市場經濟自由,就能夠解決貧富懸殊的問題嗎?

現實中往往是窮者越窮富者越富,到底問題出現在哪裡?窮人是活該一出生就窮的么?沒有良好的出生,決定了競爭力的多寡,是否也就決定了在自由市場的遊戲規則下,競爭的優勢不比出生良好的人?還是要付出比出身良好的人多十倍的努力,才能取得好的成果(譬如說財富),若是如此這裏面的公平在哪裡?

工作

我剛開始工作不久,被派去採訪PMR成績放榜。去到學校,媒體通常要尋找那些貧窮或身體殘疾但成績標青的學生來訪問,我看著某個獨中的老師很大聲地對學生說“現在老師想請6A以上的學生留下,因為記者要訪問他們。”

說完,還順帶跟其他學生說,因為你們的成績普通又沒有A,所以你們沒有這個“榮耀”。看著這樣的情景,心一陣痛。爲什麽我們要以成績來界定一個孩子是否有用?榮耀到底是什麽東西?

節錄兩段

羅爾斯(John Rawls,1921-2002)道出一個人們很熟悉卻常忘掉的真理:狀況如此,并不代表應該如此。

「這是我們一定要反對的主張:因為天賦與分配與社會偶然條件本來就不公不義,其不公不義一定會蔓延至人事安排,所以體制安排必有缺陷。這種想法不是會成了忽視不義的藉口,仿佛拒絕默許不義就像不能接受死亡。自然分配既不正義也不是不正義,人出身社會某一地位也談不上不正義。這些只是自然事實。所謂的正義與不正義,是體制處理這些事實的方式。」——《正義:一場思辨之旅》(Michael J·San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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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正義論戰與榮譽、美德、財務興致的各持己見綁在一起,似乎只能引來無解的分歧。美德觀與榮譽觀人人不同。各種社會機構的正確使命,無論是大學、企業、軍隊、專業資格還是政治社群,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因此想要為正義與權利找一個遠離這類爭議的基礎,有其引人之處。現代政治哲學有極大部份,想做的就是這個。」

05 June 2011

不能天真過了頭

天真過了頭,就是白癡了。——劉美兒

有時候希望淺嘗時間的果實,圖得是爲了快點遺忘,或要證明自己還能緊緊記住。
如此用力的孤獨,怎麼從頭說起?
假裝還可以,不過是自己騙自己。
是的,是真的,天真過了頭,就是白癡了。
我一直堅信著,緊守背後是無盡的愛和包容。
但,我不許你濫用,不能理所當然。
時間的果實,甚少甜美,只是我不願意相信,那麼用盡心魄去餵養的竟是得到這樣果。

好吧,我也要繼續假裝,一切是時間的問題。
心底那把聲音如此誠實,說穿了,都是天真過了頭,所以才成了白癡。
誰願意一直承認那種仔細如今沒有人想要,一切都是天真累事。
美兒,怎麼會以輕輕一句話,就說出了那種痛?

總想捉住老時光

昨日和學院同學聚餐,寥寥數人也聊得很開心。離開學院多年,還能這樣聚餐,實在不容易。一年比一年少人似乎是正常的現象,沒有覺得唏噓,倒是很感恩大家還有這份心。

這些年來可以看見同學之間的變化,生活帶給我們歷練和智慧,大家身上的單純再也所剩無幾。即將計劃在來臨的周年紀念日來個一日遊,幾個人說起就興奮不已。

大家都懷念以前,細說起誰人當年的糗事也都還能哈哈大笑。城市生活不容易,大家說起工作和生活都與壓力離不開關係,私人感情事也好,能輕描淡寫的決不會小題大作。

有時候深感只有透過這樣的相聚,才能假裝回到以前讀書時那種少女不識愁的時光。可以儘管八卦,無盡地揮霍,沒有道德束縛沒有壓力。

真懷念以前。

03 June 2011

憤世嫉俗這種東西

我對那些一再二三的挑釁,表面的恭維實際上是打擊的言語,越來越感到無力甚至覺得可笑。
“憎人富貴嫌人貧”的個性特質,實在很讓人皺眉頭,有了這種特質還會連帶患上“憤世嫉俗”這種絕癥。基本上,擁有兩種特質的人,是非常寂寞也非常可悲。

我理應同情罹患這兩種可悲絕癥的人,但回頭想想,為何我要把同情心用在這種人身上?能把自己落到這種局面的,除了自己大概也不會有第三隻手。很多事回到原點,問題出在自己身上,誠然大部份人沒有勇氣承認這一點。

我看起來的確是一副老粗相,但也沒有必要一再而三逮到機會了就在我面前展露出自己有多愛書,或者以展現自己家書房然後等在別人讚歎的行為,實際上是很弱智的。

只要看了那位作家最近的著作,就要趁著機會,花一番唇舌介紹那本著作的內容,主要是要我從你的分析中,明白你有多瞭解這位作家。

只是啊,世事又那麼巧,這位作家從第一本出版的書到最近的這本,我都已經讀遍,連我都不敢那麼大聲地說很瞭解這位作家。你只看一本就能侃侃而談,我覺得我實在應該去檢討。

老粗自有老粗的生活、衣著態度,只是憤世嫉俗的癌細胞一旦發作,你的雙眼就會看不見自己而只看見別人。

每一次我都沉默和對你的視若無睹,只是爲了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你的口水上,恰恰還是要被你逮到機會進行“愛的教育”,後來朋友仔聽我說了,他們說“你知道你的沉默有多大聲嗎?”原來沉默在需要掌聲的人的面前,絕對是一種很大聲的諷刺。莫怪乎......

01 June 2011

搬遷

將東西一點一點地搬走,搬到新住處。
新家唯一的好處,就是有連綿的山和夜晚的萬家燈火。

這是我最後一夜在現在的住處,和室友還是閒話家常,她還最後一次為我熨上班服。
這段日子,她看著我一點一點將東西搬走,也沒有多說什麽;
當然,我姐則是老早就迫不及待搬出去了。
我其實不懂該不該好好地說再見,所謂的再見只是爲了過去這半年以來,
我們同在一屋簷下的點點滴滴,好好地做道別。

但,我不會,我們不會。
彼此骨子里都是有點冷漠的那種人。
我真的好像從來學不會道別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