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我是不是很讓人難以忍受?
他望著我,想了一下,我估計他在想要怎樣回答才不會讓我“生氣”。
他說:“都唔係難以忍受,只是不懂一時間唔知點反應。”
我繼續問:“這樣你會覺得我好難頂沒?”
他說:“又咪至於,不過我有時要念下點樣反應。”
我說:“這樣相處,就是讓你難受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望著我看了一會,又想了蠻久一下說,
“但係我又唔覺得難受,反正這樣的情況又唔多,我咪當做有個機會去學下點樣反應啦。”
這回換我沉默良久。
*****
又再一次,他毫不吝嗇地讓我看見光明和坦率。
當我已經陷入“我很讓人難以忍受”的泥沼時,
看著我還能如常應付繁忙的工作,吃飯,與朋友見面,喝咖啡喝茶。
他并不知道我的腦袋糾結著這麼多的想法,好像發神經那樣不必要地自問自答。
在我看來很複雜的東西,他好像只剩下一條神經辦,一下子去到了底。
我的羞恥感隱藏地非常深,通常被人認為我很自信、能力很好的那一面,
其實就是爲了掩飾我非常不行的那一面。
我對自己所做的心裡建設,通常敵不過羞恥感的打擊,非常脆弱地粉碎一地。
莫名其妙地,我不斷想著我的羞恥感,和那些暫時無法彌滿的缺失。
我想,這一次就讓羞恥感狠狠地,把我淹沒。
我想看,絕地之後,是否真的能重生。
這段時間,任何生物靠近被刺傷、打擊,都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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