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房里,亮燈后看見擱在床邊箱子上的書,
當日停留的那頁,也還停著,提醒了我停滯不前的事實。
或,當我已經無法理清腦內的混亂,
就站在書架前以眼睛為書本做巡禮,
看著每本書的背脊,想著它們曾有過的內容,而我又還記得當中的多少。
也只有獨處才能這樣慢慢收拾自己,
透過複習,把碎落的、混亂的自己,一點一滴地縫補起來、整理好。
房間內的氣息、物體提醒了我,被隱藏起來的另一個自己。
其實我一直希望能夠活得不亢不卑,
像貨車卸貨那樣,生活能夠慢慢的、靜靜的,
把重物放下,然後才可以繼續前行。
不需大喜大悲,只要淡然處之。
穿黃衣事件發生迄今,還有些許漣漪。
那夜和寶貝粗略說起這件事,包括事發后得不到自己組內同事的認同,
我感覺受傷,失望和沮喪,但這些我隱藏得很好。
她說,她知道,因為我時常把另一面的自己隱藏得很好。
工作時,談吐幽默、事故、正義、熱血、負責任且自我要求高,
這一些無不是花了好多年才培養起來的“社會我”,
近年來卻開始深感困惑。
實際上,内裏那位帶點憂傷、喜歡發夢,有點文藝腔調的我卻一再被隱藏起來。
寶貝說,這種分裂是必須的,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如此真實的自己。
或許兩個我已經分割太遠,總是一個出門,一個留在房裡,
這種分裂,她所帶來的撕扯,都讓我覺得無措。
我想要逐漸將她們拉攏成一體,
想要對自己、對生活、對我愛的人盡可以地誠實。
可是,即便騙得了所有人,
打開房門后,
那個不為人所知的我,
其實非常地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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