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2當日頂著猛烈的太陽,曬得幾近昏頭,集會接近尾聲時離開,途中遇見相識之人,她請我們簽名,以反對政府的建核電廠計劃。
到了快餐店,一個男人看見我身穿綠色大集會的T恤問我“集會完了嗎?有亂嗎?”
我答“沒有,很和平根本沒有亂。”
他笑了一下,繼續和太太、兒子點餐,他在乎的只是集會有沒有亂。
接著,我到洗手盤去洗手,一位巫裔少女在我旁邊問“你從哪裡來?集會完了嗎?”
我回答“我從吉隆坡下來,集會完了。你是勞勿人嗎?”
她點頭,我問她為何不參與集會,她搖頭一派毫無所謂地笑說“不啦,我才不去,我是問問你那邊的情況而已。”
我再問“你是勞勿人嗎?你是勞勿人,你應該去的呀?”
她還是笑笑搖搖頭。
當黃燕燕隔天大聲地說“902勞勿綠色集會,最少有80%的參與者是來自外地,真正的本地人卻很少。這些外來人士只是來參與示威並沒有給勞勿帶來任何好處。”
黃阿姨言下之意,直指當天從各州乘坐巴士而來的大馬人都是多事之徒。但是,她有說的不對嗎?也不盡然是,因為的確沒有多少個勞勿人願意站出來。
今日讀到發表道歉啟示的環保社運分子楊艾琳和周澤南籲請邊迦蘭運動莫再勾心鬥角 ,文內文外都讓我心涼半截。
馬來西亞的國土未試過在短短數年內,由人民發起一輪又一輪的大型集會。公害、不義以及霸權的肆無忌禪,終於像爆開的腫瘤,我們正意識到,一切開始轉化成癌癥并擴散到全身。
我身邊許多人都認為,上街喊口號根本無法阻止這個惡霸政府。一如大家都認為警方腐敗沒用,被打劫或發生事故后也不會去報案。“根本沒用,還要浪費許多時間”的思維,是為何這霸權和惡勢力會膨脹至今的主因。
最後,人民變成了“有飯吃有工開就不要改變”的傀儡,任由這個霸權來凌辱壓榨我們。民主是一個口號,公民變成一種理想,永遠只能看不能抵達。
昨日香港的黑色浪潮,3萬人齊聚反對洗腦的國民教育,自發而起的非暴力行為——絕食,以對抗這個霸權。香港人用 “把睡了的人叫醒不難,把裝睡的人叫醒最難。” 來形容這場反國教運動。
其實,這句話放諸在我們國內,也一樣貼切。因為此話正是暴露了民智不足和人們自私的羊群心態。難,是難在大家都知道問題所在,但沒有人願意去改變;沒人把正義、價值淪落看做是一件嚴重的事;難就難在我們都害怕、畏懼,還有自私。
因此,大馬的公民社會難以成形,社會的大多數自願放棄自己說話的權利,所以霸權可以繼續笑到最後。你問我是否因此就感到失望呢?我的答案是“不會”。
世界上所有的民運都需要經過長時間的鬥爭,若對沉默的大多數而失望;我更看重願意站出來的人,他們願意為自己說話、為下一代說話,因為他們沒有未戰先放棄。如是者,當我感到失望時,我和朋友總會一再讀著Martin Niemöller牧師在1946年寫的那首家喻戶曉的詩《First They Come 》,用來互相勉勵。
貼在這裡,你也讀一讀。
"First they came for the Communists,
But I was not a Communist,
So I said nothing.
Then they came for the Social Democrats,
But I was not a Social Democrat,
So I did nothing.
Then they came for the trade unionists,
But I was not a trade unionist,
So I did not speak out.
And then they came for the Jews,
But I was not a Jew,
So I did little.
Then when they came for me,
There was no one left who could stand up for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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