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和回歸
「人類對於時間是敏感的,尤懂區分新舊。前陣子去世的百歲人類學家李維史陀梳理不同民族的神話對比,發現在冷與熱、光與暗、黑與白、善與惡以外,新與舊亦是普世迷戀的二元對立,我們在二元對立的隙縫裡尋得一陣曖昧的滿足,那滿足,根源於我們總有逃離的欲望。逃離之後,回到起點,也回到了秩序的束縛;那是另一種帶有安全感的快樂。 在倒數的一刻,我忽想起《紅玫瑰與白玫瑰》的末句,『第二天起床,振保改過自新,又變了個好人』。這也是我的新年願望。」——馬家輝
在面書上讀到馬先生的這段話,又想起,英倫才子狄波頓在《機場裡的小旅行》寫的一段:「旅客在不久之後就會忘記自己的旅程。......不論是什麽,我們都不免忘記;讀過的書,日本的廟宇、盧克索的陵墓、航空公司櫃檯前排隊的隊伍、我們自己的愚蠢。於是,我們又會逐漸把快樂寄託于家鄉以外的異地......不久之後,我們又會再想要收拾行李,想要盼望,想要尖叫。再不過久,我們就又必須重新學習機場帶給我們的重要教訓」
才子對於離開和回歸的觀點,不相伯仲。我們總在裡頭回轉,或許,恰恰是對未知的驚慌、對無法掌握的忐忑,促使我們總是想追求安逸之餘,又想踏上旅途去尋找未知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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