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December 2013

打開其中一個工作郵箱看見系統跳出訊息,有一段寫到“時間像個頑皮的孩子一下子就溜走了”,會心一笑。今天是2013年最後一個星期六,坐在辦公桌看著外面和煦的陽光,我想自己終於明白心頭那種若有所失的感受,全因年歲帶來最大恩賜就是讓人明白了時間的頑皮,故此人也就能豁然釋懷一些些,這紛擾江湖之種種還是要經過的。


18 December 2013

2013年

W一早傳來她每日進入部門辦公室時那條灑滿晨光的走廊,“我在這條走廊上走過了一年的‘春夏秋冬’,她說。我想起自己每日起床或上班前都愛看著窗外的晨光和漸漸升起的火紅太陽,每每感受于大自然所擁有的力量,世間還有什麼值得相提並論的呢?

想起以前我們何嘗會感歎時光飛逝呢?以前的我們只有用不完的“不在乎”,不在乎時間流逝不在乎自己的停滯或者任性,然而,時間到底是個老師,讓我們學習到,時間其實是portion of our life, we have a set amount of it, time pass which is not coming back.

或許,我們已經不再年輕也更清晰地看見,能夠掌握的事情已不多了,時間給我們說的故事已經來到中場。彼此出席葬禮的次數快要和婚禮相同,也逐漸見證人生許多的無常和無力,我們的年少張狂已在這一路上磨平了不少。

各自修行自當得著自知。

時間越是走得越快,事物越是繁重,工作越是佔據了我主要的關注力,我仍希望自己能從細微事物中有所悸動,能為一束晨光、一道晚霞而感動,懷著這樣的心走自己的路直到再也走不動。

我的2013年竟然因為環境和人事物的變遷,感傷這麼大。

14 December 2013

节日

B,圣诞节就快到了,早上某女同事拿了一个精美的袋子里头是一罐五彩缤纷的手工糖果,她笑着对我说谢谢平日给她搭顺风车和对她的照顾,希望我圣诞快乐,虽是客套不过也是一份心意,倒是我楞住了,只懂得看着对方迟钝也不知所措,最后落得说一声谢谢而已。

午餐去买了曲奇饼,当做回礼也给自己买了一点;公司旁边的广场点缀起圣诞的气氛,同事不解我对节日冷感,尤其发现我无所适从,从没给别人、家人甚至自己买礼物的行径感到疑惑。

同事无心的一句问语,也勾起了一些往事。看我欲言又止,久浸社会的大家都合适宜地不再追问和转移话题。

节日予我而言,总是带着希望和团聚的意味,谁愿意在这样的节日怀着希望而又重重地跌落失望的深渊呢?

当年那个转身离开的人,终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而对我如此残忍。我已不再去细究了甚至有点遗忘当初的情节,但刻骨铭心的失望和难过,竟成了骨血里的记忆。

今年别人不经意的问起,勾起了难过的回忆,这些年我都是如此过的,甚至也没为自己买过一份礼物。尽可能远离节日也不再刻意庆祝生日,今年的生日除了妈妈的一碗鸡腿双蛋面线,清冷而孤独。

或许不再特意期待或庆祝,重复着如常的生活节奏就是我能为自己远离那份失望和难过的情绪所做的方式了。我再也不要重复怀着希望等待的梦,一醒来梦都碎了一地,那里其实还有当年流不出的眼泪。

06 December 2013

進退得宜

急躁幾乎是我最明顯而突出的性格象徵,新工作的业务上需要接触很多國內外公司的管理層/人。跟他們辦事打交道,不難發現這些人普遍有著冷靜、进退得宜而又知道如何使用一定的技巧去达到目的一面。这些人都是我现阶段的老师,他们的出现时为了让我看见自己的不足,去学习放下自我,因为在紧密的团体工作内并不需要个人主义,而是需要明白如何执行及配合。

我們不一定要暴跳如雷、怒斥或得理就不饶人,所有事換個角度就是不同的世界。朋友聽見我這麼說都大吃一驚,问说那個當年会沖去某部長面前大聲問“你現在是不是等同於對下属贪污睜只眼閉隻眼”的火爆阿娣如今是否變成了溫文阿娣?

也一直记得,在热血沸腾的岁月里面对自己身边周遭很多事情都有着不解的我,朋友仔子翔說過 “阿娣,去聆聽別人不是為了判斷或印證自己對或錯,要分別對錯也不是不好,但聆聽別人是為了讓你看更多世界的其他面,這樣你會更相信自己的決定。現在的你還年輕所以很好火,你在這個年紀就該是這個樣子,有些事真的要幾年後才會明白。”

幾年後當事物都變了,回想子翔的一番話終於有了領悟。22岁坚称不能接受的事,其实来到了28岁也就能轻易地接受了。其實,現任公司的文化真的好難頂能继续留下是因为我知自己所追逐的是兔子而不是那份追逐的感覺。我要的是一個學習的平台,哪怕自己其實也不知道所謂將來終究是什麼,都太遙遠了。

每次收拾和解决那些因别人而产生的问题时,心里难免涌起難受、氣憤的感覺,跟其他部門同事吃飯時都會各自大吐苦水,但慣性的理智思維和訓練總讓自己踏入辦公室開始就知道該是以什麼樣子在工作,发脾气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展现自己不成熟的一面。環境變了,我也不再需要時刻追問對錯和真理。

前上司昨日在网上问我近况,大家都离开了媒体行业,彼此也分享一下转行的感受。我每一天都很忙但生活因為新工作所提供的挑战和不同的學習机会,而让部分的我有了重生的感覺。

行文至此,內心深深感恩,謝謝這些出現在我生命階段的人,够胆说如果我今年22歲,這份工我不會做下去更不會有現在的成熟度去領悟這一切。多谢我自己走了这么多路来到了重新学习如何进退得宜的28岁。

02 December 2013

午餐巧遇以前的同行,大家停下來聊天閒話間,她問,現在還寫東西嗎?
我笑答,好久沒寫了。

炎熱的下午在車水馬龍的街頭,這位報界同行还问記不記得當初大家入行時,她曾經请教过我要怎樣先能提升寫作能力。
我笑笑地反問:有這事嗎?
其實,我是記得的。她說的那些,我都還記得。我只是不想再和別人說起。

偶爾念大眾傳播學院的柯金德老師會致電給我,問為何報章上這麼久不見我的作品,或他老人家拿到某單位的撥款要辦一本文學作品都會叫我將一些寫過的報道電郵給他,言語間還會提及哪一篇他甚有印象。
但,我從沒有寄過給他。

覺得自己一片空洞,寫出來的東西很快的又被自己看不不起。我一直對不起那些赏识我的人,近乎“烂泥扶不上壁”。

常說自己忘記,其實我沒有。我沒放棄寫字,我只是不再跟別人提起。

26 November 2013

療養院

昨日下班后去療養院探望中風已久的老師,
去到見他老人家躺在床上睡著了,不忍打擾。
留下字條託付看護待老師醒時交給他,
才來上班第二天的看護問我 “你是病人的醫生嗎?”
我笑笑“不是,我是病人的學生。”

被誤認過從事的職業當中,還是第一次有人覺得我像是個醫生。
扯開嘴角一笑,托著疲憊的身子離開那有陣陣尿騷味的療養院。
心口的感歎和無奈在夜色中黯然消失。

情書

週日在房內收拾,翻看自己08年在大學上課的筆記本頓然內理收著當年某人寫給我的綿綿情書。
what  is love? those who don't like it call it responsibility. Those who play with it call it games. Those who don't have it call it dream. Those who understand it call it destiny. And me, I call it's you.”

記得自己收到時不屑一顧,心中想的是自己所認識的他又如何能寫得出此等話語,想必是從網上抄來,隨手塞在泛黃的筆記本的這些年,對方也早被淡忘。

在過去那段火氣正盛、多愁善感的歲月,這個人越洋致電跟我東南西北地聊,從不間斷地給我寫電郵內容多半也是一些從書上、網上抄來的一些字句和話語,綿綿情話從不少,但沒有感動過我。

數年后再重讀塞在筆記本的這段話,回想對方為我所做的,心中感受已經不一樣。即使不能相愛,也感恩對方願意為我花這點心思。不知,他還好嗎?

20 November 2013

今夜獨自一人在家,難得的獨處,難求的安靜,以致都不想去睡。忘了明天該上班。

每日一思

越來越不想早起去上班,每日賴在床上天人交戰,最後想到中午可以有片刻午睡的時光又會心甘情願地爬起來,準備早餐和融入上班一族的車龍中。

某日于網上讀罷一篇文章 猶如在繁重工作中注入一劑提神能量;下班駕車回家時天色已暗,慣性地反思一天所為,突然想起這份工作每日要處理極其棘手和惱人的事,何嘗不是一種生命給我的暗示?誰人能像我般遇到這種時機?一日當做別人的3日用,短短數月所學的和處理的事故,可能是別人在其他公司半年都未必達到的程度。

內心奇妙地揚起一把聲音叫自己從委屈、疲憊和想放棄的心情中走出來,生命有多方面,所有事情也總有好與壞的兩面,何以要讓自己陷入負面中而忘記正面所帶來的,反而更多。

但有時候也會對自己不好,譬如早餐隨便吃,午餐狂塞食物進肚子,晚上若不暴食就是絕食只喝果汁;有時候會吃一點垃圾食物,坐姿不正確,過分疲勞,也會一下子被壞情緒拖著走。

想到這樣就心疼,總是這麼一不小心就忘記照顧和看好自己。我要好好做個精神富足、強壯的人,一個飽滿的自己。

17 November 2013

信任


你問我在外旅行最喜歡做的事是什麽,那肯定就是散步。
香港是個適合散步的城市,她擁有許多讓我留下回憶的街道。
從北角吃飽飯就步行到炮臺山,夜晚陣陣秋風吹來,朋友仔子翔領著我去看他正逐步成型的夢想,我們邊走邊說了些心底話都是有一句沒一句,我喜歡和喜歡的人這樣散步。

留港某日的清晨打算去茶樓喝茶,出門時秋風吹來搓搓手臂打個噴嚏,身邊的人問我是不是覺得凍,笑說我來得正是時候,因為香港好久都不曾有秋風了。

我喜歡秋天,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喜歡和對的人一起在涼風下散步,而對方極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走在路上的時候身邊的人忽然說,若果當年不是因為相信我,根本不會飛到大馬來看我,締造所謂第一次的相遇;當下心中一暖笑說“幸好我也沒有辜負你的信任,我們才能一直保持關係至今呀。”他聽罷緊緊地摟著我的肩膀報以微笑。

到底該用什麽文字來形容當下的感覺呢?我和身邊的這些人,當初又是誰首先踏出選擇相信這一步呢?原來,都是別人先選擇相信我。

我是個幸運兒。

曾有人說過我是只非常典型的蝎子,天蝎座的人往往有讓人覺得可靠、可信的特質;是不是真的因為這樣的特質,讓我吸引了生命中的這些過客,或長或短這些關係都一直保持了多年。

站在香港的街頭,忙碌的港人和大陸客像海浪一樣一陣一陣撲來,我想生命中一切可言明或不可言明的事都由時間去見證,我唯一能緊緊捉住的或許就是一顆纖細敏感的心,去感受和體會,或者所有這些人的到來和離開最大的理由都是爲了教懂我學著去信任。

像列行公事


像列行公事般,每年的生日前夕總會有些事故發生,讓我處於震驚和審視自己;或該說的是,每一年到了生日前夕,整個人較平時處於更敏感十倍的狀況,是年歲漸增的不安嗎?

說過今年是個轉變年,2013年該是我生命其中一個轉捩點,看見了全新一面的自己,一種“我是誰?”的無助感由心湧現。

當初轉行來到現在這間公司時什麽也沒多想,只意外看見了一個跟過往我所熟悉的媒體行業截然不同的環境。observe到這些商界人士是如何在桌上談判,大家遠籌帷幄、利益盤算、談判時的技巧全都一清二楚,初上班的那段日子不時跟上司出外開會,眼看他總是手機不離身,每日焦頭爛額,當時候天真地以為自己可以置身于度外。

然後,幾個月的時光一晃眼就過,上司給我的事越來越多,工作上總是有處理不完的問題,現在的我每個上班日都焦頭爛額直至無力;前兩日,當我與人在為彼此公司利益而各自盤算和談判時,對方女助理戰戰兢兢的眼神望向我,讓我突地打了個突。

我是誰?這個對工作利益計算、對人猜度、時而認真、時而笑談、時而有商有量、時而態度堅決的人,是我嗎?

甚至沒有發現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的當初所observe的那些人,當下心情低落;夜晚好友聽罷我所說,反問我為何要執著于這種轉變。新的工作、新的環境把我提升到另一個層次,這有什麽不好?如果,只能停滯不前,為何不選擇向前?

她所反問的,我無法回答。可能內心真正害怕的是這種轉變會讓我忘了當初的自己,這份得失的矛盾該是2013年最好的禮物,藉助這時機重新檢視和看見另外一個自己。

我該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率性而為,以特立獨行的招牌遊走在江湖了。從走向另一個江湖開始,到發現自己的轉變,這或許不是我最想要的,但總該自己知道在這個江湖里要得到什麽。

倘若時間如我所以為的仁慈,可否讓我一步一腳印地去得到心目中所想的,不把那樣的想法稱為夢想,因為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有夢想的人。

當我在香港尖沙咀喝這杯咖啡的時候,下午4點鐘的陽光在落地玻璃墻形成了非常耀眼的光芒,碼頭的船正在繁忙地穿梭和響起號角,我當時候躺靠在沙發上意識到再不過不久自己就正式跨到28歲。

有一種真的長大了的感觸,自己身旁依舊欠一個人,但我仍可感受到來自家人和朋友仔滿滿的愛,我愛現在的自己,也愛我身邊的每一個人。

嘿,生日快樂。

09 November 2013

金錢

在如今一切有價可估的現實世界,我們幾乎能用金錢買到一切所能想像或不能想像的人.事.物,到底人在金錢世界內是主宰者,抑或不過是金錢的奴隸?身為哈佛著名的教授Michael J.Sandel一直極力告知世人的訊息就是人和金錢之間其實還存有道德和情感的底線。

最近連續讀了兩本報告文學,分別是Scott Carney的《人體交易》及Joel Bakan的《被出賣的童年》,兩本書都在在揭露出資本主義中不容挑戰的“demand & Supply”精神。

Scott Carney在印度走訪調查,進而在《人體交易》中揭開藥廠、醫學界、美容界如何將人體器官、細胞都變成貨品,國際領養機構成爲中介專司為先進國家的不育家庭填補“幸福美滿家庭”的想望,印度作為世界人口第二大的國家也正成為人口買賣最大的市場供應商。

代孕母親、買賣器官、拐賣兒童無疑是駭人驚聞,如果人體的所有部位都能被估價出售,如果人因具備靈活的思考和情感交往活動而顯得珍貴,又是出自什麽原因我們逐漸將自己變成貨物,甚至區分出何者值得更高價錢,何者成為供應鏈下的貨品、何者有權利去享用以金錢換來的便利?

是的,孩子作為我們對世界未來的希望,Joel Bakan因而呼喊出:
『獲利掛帥的商業時代,兒童及青少年不再只是吃吃糖果餅乾、玩玩具的族群,而是被企業鎖定的重要消費者,成為企業主攻的對象,從食品業者、遊戲廠商、甚至到藥廠,都用盡方法對兒童及青少年不斷進攻。你知道嗎,我們的孩子雖是史上最富足的一代,卻也是最不安全與沮喪的一代?』

讀到這裡,我們怎麼還能不心驚膽跳?更心慌的是我們毫無意識(抑或故意地)將一切物質化、估價化甚至被教育成以金錢衡量的價值觀,養成了冷漠和缺乏愛的一代,漠視我們的情愛,正正是當代最大的悲哀。

如許多綠色作者和組織不斷要求我們正視世界糧食、資源短缺的問題;世界多個落後國家成為強國的剝削者,榨取了資源留下了污染的環境,資本主義的市場淩駕了一切,將我們分類成為富人和窮人,決定了美國的孩子比尼日利亞的孩子更具生存價值。

正視和反思這些問題,想想我們身處的環境,若連面對一滴水、一碗飯、對迎面而來的陌生人的一個微笑都心懷感激和珍惜,我們會不會再相信資本主義所推崇的消費快樂?我們會不會再因為情感“沙漠化”而擁抱金錢主義的供應遊戲?我們是否會再細細地檢視自己和國家乃至世界的關係?

閱讀這些書籍不是爲了要悲觀地看待世界,而是在難以說得清的是非黑白之間,嘗試開拓瞭解世界之大的另一可能。我相信,我們跟其他生物沒有不同,人類唯一突出的是具備關愛的能力。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怎麼任由自己被推向金錢掛帥的深淵?

當Michael J.Sandel在《錢買不到的東西》裏面提到:

『民主並不需要完全的平等,卻需要國民能分享一種共同的生活,重要的是背景和社會地位不同的人能在日常生活中相遇、相碰撞,因為這樣我們才能學習克服彼此的差異,容忍彼此的差異,才會在乎共同的利益。因為,說到最後,市場的問題其實是關於「我們想要如何共同生活」的問題。』

這不也是我們需要思考的嗎?

05 November 2013

混亂

在外的這些天腦袋一下子就放空,時常陷入發呆的狀態,身旁的人看我呆滯的臉孔就問爲什麽發呆,是不是太累了。

搖搖頭,答不上什麽話,只好擠眉弄眼做些搞怪的鬼臉胡混而過,引得旁人大笑之後就能獲得停止追問。

在長洲時偷得片刻的獨處,看著這片海,當時接近中午了吧,太陽有點熾熱。

想著這些日子的混亂,覺得自己像毫無目的的存在著,不知這種狀態可否持續到死亡來臨那一刻,而我除了虛無又到底剩下什麽?

或許,就是這博客內的隻字片語,能拼湊出我生命的細微足跡,又譬如說FB上的零碎status。

B,你曾說我們慾望太多,回不去了。

我記得你說,按哲學的觀點人分為兩種,一是存在,二是佔有;第一種人要的只是經驗,也就是活在當下;第二種人想的是擁有,因此會有希望、失望然後不滿,我們很不幸都是後者。

其實我很努力想成為前者,想一直堅定地做著屬於狼的夢,但這個夢又何其難以啟齒,又有誰人可以明白,到底我在說些什麽?

大海和烈陽,岩石和微風,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淡定,這磁場足夠寬容地讓我稍微收拾了一下近期混亂的自己。又,每每想到朋友仔J說:“別這樣,我也有不堅強和不勇敢的時候啊。”,我就會容許自己放任悲傷瀉滿一地,而毫不自責。


特別喜歡這張照片,尤其你不知道我站在身后的远处,拍了你的背影。

我們走過一座又一座的墓碑,看著當年死時無人知曉的無名氏,如今可否已在天國的那一方得到安息?

黃昏、涼風,在漫步其間你跟我說起了死亡,半似認真地說希望自己死后火化,如果可以請我把你的骨灰帶回家交給你的父母;我說,比自己父母先死可真讓人難過,多少都得撐住父母先走,因為留下的那個永遠比先走的人難受。

你笑了,問我“傻架,宜家說緊死喔,死可以由得你說幾時就幾時的嗎?”

我就笑了,笑自己毫不掩飾的天真,近乎傻瓜。

我走的那天早上,知道你經已醒來,但是我們之間從來不習慣說再見,一次都沒有。我每次都是背著背囊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你面前,然後平淡相處幾日又再安靜地離開。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還期望你會起床站在房門看我,但你沒有;說到底我們都是彼此的過客,在這些年來狀似親密卻又疏離。

每一次你很大力地擁住我的時候,我就默默記住你的體溫;每一次當你搓亂我的頭髮,問我爲什麽發呆的時候,我的頭皮會記住你手的溫度;這種相處模式漸漸變成一種默契,無論這些年我們身邊是否有另一個人。

也只有那一刻,我才能假設我們的心靈比過往都近一些些。如果死亡真的來臨,你會不會記得其實我們從來沒有合照,我們從沒有好好地說過一次再見?

魔鬼


我問師傅:“他是不是我的考驗,沙漠中徘徊的獅子,山頂上為我指出世上財富與權力的撒旦,他是不是我的誘惑?”

因為我沒有一天不想念他。

常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我仿佛墜入另一個時空。比如說走在沒有人的街上;一輛出租車駛過,或有有一個乘客低頭打著電話。比如說站在客廳裡燙一件襯衫,廚房里的水壺突是然嗚嗚作響。

又比如說對著一群陌生人演講,關於生命的種種不測,某個角落突然有一疊紙張墜地。我永遠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觸動了開關,將我送進一陣空白之中。

然後我會開始思念他,擔心他柔弱的身體會不會受不住冬天的冷風,想像他在熱鬧的節日里會不會格外寂寞;我為他的新工作興奮,為他有新朋友感到安慰。

他是魔鬼替我設計的陷阱嗎?

師傅說:“不,他是你的老師,難得的老師。你要好好在他身上學懂愛,然後像思念他一樣地思念其他人,像愛他一樣地愛其他人。”——《我执》

20 October 2013

最重要的你

「最重要的你,不是那個依賴運氣的你,而是運氣用盡后留下來的你。到末了,猿猴總是會辜負你。你可以問自己一個最重要的問題:當這樣的結局發生時,留下來的會是什麽?」——哲學家與狼

很多朋友想知道我“回歸正途”后真正的改變是什麽,每次我總會胡扯一番,事關真正的改變和領悟在於我心中,屬於非常私密的個人想法,也並非三言兩語說得清楚。

轉換一個工作環境就只是轉換一個工作環境而已,迄今我仍非常謹慎的事,無非就是確保自己還是原來的我。政治界和商界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商界的算計是一清二楚,政治界則不然。

要在任何環境中求存不難,所謂難度在於心境;現在只是比過去學會更放下一點自我,不再時刻機警揣測和猜度,反觀需要花心思的事,倒是如何周旋在各方之間做一個稱職的協調人?!

委屈和氣憤,相信每一份工作都會有;偶爾出現的所謂不安全感是我過去慣性鬆懈和隨性所帶來的後遺癥。

反倒希翼當猿猴離我而去時,心底的那塊空地還住著狼,這才是最重要的事。

a part of my life.

昨夜做了好長的夢,夢見濕冷的秋夜,我和喜歡的人到了喜歡的月樹咖啡館。月樹裝潢變了,只因詩人老闆喜歡做剪紙,剪了不同的設計,只供作為一種純白的杯墊。

與好久沒有見面的朋友小聚,聊了整個小午,在陰冷的天說到彼此的新工作和生活,爾後分手各自回家,他傳來簡訊說“In my 2013, maybe you are part of it, thanks."

看見到倫敦讀碩士的朋友在FB上寫了滿滿的感言,說了一路的忐忑和逐漸settle down的心路歷程,滿是感恩。這麼多的改變和勇氣,這麼多的感謝和感激,在週日的早晨讓人充滿正能量。

把背囊拿到陽臺去掛曬,下個星期就要啟程;這一次算是兌現了3年前沒有一起上路的遺憾,旅程從訂機票的那天開始,就逐步策劃行程、做好時間表;過去總是隨性上路,然而這3年的轉變何其之多,多到我們都漸漸改變了,接受“規劃”這件事並非想像的難以接受。

一如朋友們所言,生命中來去的那些人都是帶著各自的理由而來;2013年來到10月,還真的讓人感恩。最緊要的還是一起上路的旅伴,這些年一直在我身邊。無論高興悲傷,我們都沒有想要改變對方,而是在彼此的陪伴中一起成長。

Thanks to be part of my life.

18 October 2013

Attitude

In this world, language is not a problem or barrier,
Knowledge is the barrier,
attitude is the barrier,
attitude adapt to change.


某人那日對我的一番話是鼓勵也是肯定,
我自知只要肯付出肯嘗試,這世界總會有人看得見。
與你共勉之。

16 October 2013

雜碎

難得一個假期日到熱鬧的商場準備兌換錢幣,
兩公里的人龍還不夠驚嚇,
爆點是前面一對情侶只是爲了兌換1元美金也跟著排了半個小時隊。

友人問我,轉換工作后是否覺得有什麽改變了?
從一個中文源流的世界,跳到一個英文和馬來文混雜的世界,
一起共事的不再只是純大馬華人,
我沒什麽太難適應的地方,
但是在英文人和馬來人的世界,
看到看待和處理事物的眼光及手法,
也算是開了另一道眼界。

我開始會去翻開日曆計算每個月有哪一天公關假期,
想要出國旅行,會提前半年計劃行程,
每個月都在計算還有多久才能上機,
然後為旅行回來后一貧如洗的日子做好心理準備。

還是喜歡薄荷茶,但薄荷茶的調製常常因人而異;
還是會堅持看書,但是速度非常慢;
每個週末希望自己還可以在這個blog寫上一點什麽,
默默地耕耘著屬於我的文字世界。
我沒有在乎有沒有人來看,得著從來都是自己的。

我們也說了對以前那個江湖的一些事和看法,
有些東西真的只有跳脫出來,才能看得清楚。
友人問,現在的生活是不是更好了?
我說了那麼多不是要去批評過去的江湖有多不好;
或者我有多慶倖自己的離開,
而是我一直相信,沒有過去的江湖不會有現在的自己,
批評不是因為唾棄,而是真正地看清楚,
然後明白自己該做什麽選擇。
正如你曾經愛過的那個人再怎麼壞,
你還是相信自己沒有愛錯,
分別在於你想要記住他的好還是壞多一些。
講完。

11 October 2013

一如往昔

有些人註定不能一起走下去,不是他改變了也或許他從來都是如此,只是彼此相處的考驗不同,或大或小,這沿途中若彼此當中一方把持不住,放棄或者顯露本性也屬人之常情。

這個轉變年變幻之多,已超出我意料;新生活新環境的衝擊和適應,遠遠不及這些曾經我所以為熟悉的人的轉變教我驚訝,但仍願意珍惜過去的情分和相處的點滴。

也愿對方生活得快樂,他日若轉頭再望,會發現我其實待你一如往昔。

10 October 2013

咖啡

喜歡早晨5時半起床,帶著還未清醒的腦袋到廚房開火煮當天的午餐,還有為準備為自己煮咖啡。

安靜的早晨,天色還幽暗,自己在廚房安靜地量好咖啡粉,煮開水溫杯子再看著咖啡一滴滴從濾紙過渡到杯内,倒入保溫杯然后帶著上班。

接着轉身就是熬煮當天的午餐,不想外出吃飯我會帶飯盒到公司,熬煮午餐的早晨時光,讓我慢慢從內外甦醒,享受這種緩緩為一天做好準備的過程。一切安静而美好。

把温热的早午餐裝進袋子后,接著就是洗刷更衣的步驟,總愛在间中拉起窗簾偷看窗外的天色,我房間外對著大山,偶尔timing刚好能看着夕陽露出了一絲橘紅色晨光,每个当下心裡總是特別感動。

難以忘懷每一個在昨天遇到的挫折和難過,若能以這樣的方式迎接全新的一天,经已夠我迎接任何一個延續下來的棘手事,新工作新环境就是一天又一天如此重复,不知不覺也過了3個月。

回头再望總是難以不感慨,浮上心头的又是那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受,姑且此文是為記。

29 September 2013

大目標

那晚駕車扭開電臺聽見陳峰的“大城心事”,他問電話里苦惱又顧及別人看法的女生:“你知道自己要什麽嗎?你看到大目標嗎?你看到自己所要的大目標的話,你回頭就再也看不見現在的小事了。”
 
以前會不屑一顧嘲笑那些致電上來的人,後來自己生活也有了轉變,整個心靈比原先的還要衰老了許多,一些看法漸漸地改變,因為換了位置。

生活和新工作的選擇,其實跟30歲逼近有著無形漸進的壓力,我方明白,灑脫其實是選擇,一種選擇的姿態/態度。我有許多想不懂的事,但只能躲在書里,像捧住《聖經》般重新看狼的故事,試圖尋找一些慰藉或自我肯定;我怕自己最終不能適應,尤其過去所建立的過於頑固的道德觀和批判性思維。

其實有些難過,因總顯得不太合適宜或孤僻不合群,又只能盡最大的力氣,不失去自己。狼不怕孤獨,因為狼知道他的目標所在,他追逐的是兔子,而不是感覺。

陳峰說的大目標,其實就是要那女生知道她所追求的是兔子而非追求捕獵的快感;我們一旦爲了感覺而忘了目標,就會徹底陷入迷失。

我該步步為營還是徹底相信,我要忘了那些聲音和心底懼怕的感覺,我要清楚大目標啊。

那晚你唱...

某日下班后在酒吧喝著酒,點的愛爾蘭啤酒不合我口味,推說待會還要駕車只小啜幾口,其餘都讓你喝完。酒吧駐唱歌手隨後唱了Five For Fighting的Superman,你問我們知不知道這首歌和這個歌手,其實也只有我給你回應。

湊巧我們都喜歡Five For Fighting,你說這首歌是電視劇Smallville的插曲,電視劇的故事說的是超人的故鄉,一臉陶醉地說著這首歌的動聽。然後不知道為何,我們說到1999年的那部Runaway Bride,你說其實大部份人喜歡Richard Gere,我笑了其實我也喜歡呢。

那晚爲了歡送你,我從新踏入5年不曾踏入的K房,大家興致真高,身旁的你問我要不要唱歌呢?我笑笑要你點Superman唱給我聽,意外地發現你的歌聲其實也很好聽,為你的歌聲配上拍子,難得的萍水相逢,難得短暫的默契。

那一晚,我是在場中最冷靜/冷漠的吧,臨別給你擁抱時我輕輕在你耳邊說“all the best”,是真心地希望你今後一切安好,而我在這短暫的相處中還真的挺喜歡你的。:)

今後,再聽這首歌的時候,我會想起你。


21 September 2013

發脾氣

那日因工作的事,實在逼得急,
一整日諸事不順,都是因為文化差異和溝通不良所造成的種種問題,
從早上一直忍到下午實在忍不住,
就對著上司大發脾氣還怒駡了兩句,但慶倖沒罵髒話。
他站在我旁邊,不敢出聲,看著我的表情也不知所措。
後來跟我說“不好意思,讓你為難了。”

其實大發脾氣之後就覺得後悔,
後悔自己總是無法冷靜自持,做不到泰山崩于面前而色不改。
我無力于這些狀況連連,甚至無法將過去所有工作經驗所得,
放諸于現在的情況,
更深一層地問題是,一旦無法好好地處理那些不是因我而產生的問題,
我就下意識覺得自己能力不足,
好像要變成萬能的神,我才覺得自己有價值。

冷靜下來后自我檢討,
我來到這個全新環境,不就是爲了鍛煉自己的身段嗎?
以前總是一個人獨立工作,
配合團隊也不是問題(卻不是常常需要配合團隊)
說到底媒體是非常自我的工作,
在慣性自我之後,養成快、狠、準的做事方式,
如今所面對的卻是不斷協調、組織、配合和服從的工作模式,
更大的情況是,專業範疇截然不同!

這個轉變其實挺累人的,目前所面對的一切都在打擊我的自信。
要學著放下過去所建立的習慣,把過去的武功全都廢掉從新開始。
誰說是件容易的事?
到底也是在學習。
學習的過程,在這個轉變的適應期,我看見苛刻的自己。
那日下午發的脾氣,
不過是苛刻的我無法接受解決不到當時情況的挫敗,
一個“我不是萬能”的事實。

驚嚇

我非常恐懼刀叉畫過盤子的聲音,有一次跟被我譽為大師的朋友H跟說起這個恐懼,他問我為何害怕這些聲音。

其實不少朋友問我過同樣的問題,我害怕刀叉畫過盤子的聲音得歸咎于還在讀小學的時候,當時在菸草廠里當童工,某個安娣借了一部港產電影給我姐。週日我們不上班在家裡邊做紙工藝品邊看電影,雖然早已忘了電影的名字和男女主角,但有一幕虐待男主角的戲碼非常深刻地留在記憶。

男主角被囚禁在一個房間內,遭人用盡各種方式虐待,其中就是以刀叉反復畫過盤子的聲音來刺激男主角,男主角嘶喊而恐懼的臉,讓我深受驚嚇。

自此,所有畫過盤子的聲音都會刺激我的神經。H說我的細胞記住了當時候的恐懼,我並非真的害怕刀叉畫過盤子的聲音,我怕的是當下那個被驚嚇到的感覺,而這個感覺在往後的人生好像電影般不斷地repeated,提醒我記得那個驚嚇。

“你是恐懼那個被驚嚇的感覺。”

我後來認為既然知道恐懼從何而來,不如坦蕩一點接受這個恐懼。某日,自己獨自去餐廳吃晚飯,整間餐廳鬧哄哄,坐在隔壁桌子的中年男人帶著兩位青春洋溢的少女前來用餐。

其中一位可憐的女孩實在不能駕馭刀叉,整頓晚飯讓刀叉畫過盤子的聲音不斷高昂地響起。我每一次回過頭看那女孩,都會看著她咬牙切齒并奮力地切割著盤中餐,然後又一次一次失敗地把刀子畫在盤子上,繼而發出那些刺耳而可怕的聲音,直到與她同桌的另外兩人都忍不住掩住耳朵,讓她露出尷尬的臉色。

在如此煎熬的聲音不斷響起時,我掩蓋住耳朵想丟下一切逃出餐廳,但腦袋卻又不斷響起H的話。我試圖冷靜自己,不斷自我告知,其實那些聲音也不儘然如此可怕和難以接受。

那段飯的內心交戰和女孩尷尬的神色,讓我思索恐懼這回事。或許,我們總是一個不小心就墜入恐懼裡,卻得花好多的力氣才能克服。

免於恐懼,不是輕易的事,我要撐住點克服它。

第七天

魯迅曾說,悲劇就是將一切美好的事物摧毀。如今余華的新作《第七天》要說的無疑就是這個精髓。小說雖然是怪誕地描述一個意外身亡的人在死後7天的情況,情節里的那些因各種意外而離開人世的亡魂、讓人哭笑不得的故事,背後所展現就是現在中國的現實社會,如此荒腔走板,讓人笑著流出眼淚。

強國每日都上演著各種光陸怪離的悲劇,最近讓人既悲又憤的山西男童被挖雙眼的新聞,也引來譁然。男童一句童言“媽媽,爲什麽天一直是黑的?”成為了各大新聞的頭條,所有深受中華文化影響下的華人,無不極盡悲憤,體內那些悲情的基因又沸騰作祟起來。但是,社會絕望的呐喊終究像一抹激情,很快就讓人們給遺忘。

這些悲劇,這些絕望像個炸彈,總是蘊藏在最深的壓迫里,再以無人能夠收拾的局面爆發,文學在這個時候以她特有的角度梳理出屬於那個社會的清晰紋路。

余華每部小說都以簡潔而平靜地語調,描述了強國所發生的各種荒腔走板的情節(我從不認為那是虛擬),把人性的絕望一一體現,但在絕望裏面,總會有一個願意犧牲到底的父親,以偉大的父愛中和了人性滅絕的失望。

《第七天》裏面的楊飛是個善良的人,但生命總將他推到絕望去,沒有血緣但十分愛他的父親楊金彪即便在死後仍不願去投胎,只爲了能在陰間等待自己的兒子,再親手送他上路。

我時常猜想余華在小說中佈置如此濃烈而無盡的父愛的用意,是爲了中和絕望所帶來的苦澀,還是與作者成長中那位總是嚴肅的父親有關。

中國的文壇有人將余華比作現代的魯迅,有人認為他將是繼莫言之後,第二個(第三個)拿到諾貝爾文學的作家,一切對作家的褒獎仍不能否認,余華是位對現代中國觀察得最透徹的作家。

《第七天》的荒誕其實就是中國現在的荒誕,抑或我們可以詮釋為,這國家的光怪陸離從來沒有停止過,作家只是以文字書寫來為歷史做了註腳。余華那冷靜而不帶起伏的筆觸,該是對悲傷所發出最大的呐喊。

12 September 2013

無知


『我認識有啲人,覺得身邊所有既人都係「無知」的。這類人,我好怕同佢地相處。沉默既人,絕大部份都唔係真係無知既。佢地選擇響你面前沉默,好大可能係因為覺得你好煩,免得開口同你有任何瓜轕。當然還有一個更大既原因,係當佢地評估自己並唔係對事情有十足既認知時,佢地都情願唔發表咁多偉論。

然而真正無知既人,我發覺通常都唔係好沉默的。所以當幾個唔多沉默既人,聲稱話去幫一班沉默既大多數「出聲」既時候…唉,算吧啦。』——CK

CK的一席話,還真的挺符合目前所面對的辦公室生涯寫照,唉。

想望

回家一趟,媽媽對我們說她一生的命不好,一輩子都在折騰;
當年以為咬緊牙根養大了我們,日子就能好過,
但病人如今的折磨在在是一場身心疲憊的過程。

我每當聽見別人感歎“命水”的時候就會感到莫名生氣,
哪怕對象是我媽也一樣。
當下立即糾正,
她現在所有的折騰都從當年選錯一個男人開始。
她聽罷也點點頭,承認我說得沒錯。

在我原生家庭裏面,
看見父母的婚姻是如何將兩個人的人生推向悲劇,
我人生的初始迄今,一直非常用力在做的就是不要重·蹈·覆·轍·那樣的悲劇。

在我經過那兩段接近開花而又無疾而終的感情后,
在我後來不斷與人交往時所產生的各種摩擦后,
我終於願意承認,
我用錯了方式,我敗給自己的恐懼。

在原生家庭終日見到父母爭吵,
相互指責對方是如何摧毀了自己人生的壯烈狀況后,
我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別人的念頭催生成恐懼,
我常常把自己推到死胡同里去,
相信一定要從死胡同內往上跳出去才能被別人看見,
跳得我都快筋疲力盡。

我一直掩蓋自己渴望父愛的想望,
因為要是承認自己渴望父愛,我就感到羞恥,
一如別人真的讚美我,我也會羞於接受,
我所極力表現的各種美好都是爲了得到別人關注,
更大的意圖,我希望別人愛我。
愛我,從而看見那個非常脆弱的小女孩,
這樣的想望總顯得非常寂寞和受傷。


記得某日剛爬完山滿身汗臭和飢餓地到友人的家,看見她為我做好了肉鬆蛋餅,桌上插著跟週日窗外天氣好相配的紫色杜鵑花,還有她一直喜歡的民謠和近似indie的音樂在客廳內飄揚,桌上還鋪著格子和碎花的餐布,一切都是爲了歡迎我而用心佈置。

我和親密的人的關係絕大多數都從餐桌上開始建立,也算是個幸運和有福氣的人,身邊總有懂得烹煮的朋友,不時給我熬煮食物。從咖啡、紅酒、茶葉和簡單的一杯檸檬水,我與友人一點一點建立起屬於我們的食物感觸和記憶。

試過去吃遍和舊人一起去過的餐館、攤位,沒多想的情況下,緬懷和道別一份感情竟也以吃作為最後的一道儀式。然而,我怎麼會忘了只有記憶里的味道才正正可遇不可求。

09 September 2013

Goulash

W煮過很多次的Goulash給我吃,以前不知道那是Goulash,她也一直不曾說明。但是味道、材料、烹煮的過程,我和我的味蕾都一一記得。

後來的後來,我知道Goulash的發源,但閱讀過所有的資料和文化記載,仍不及翁菀君所寫的如此細膩。

後來甚至想要從記憶所及,試圖複製出那樣的味道,反倒在切切洗洗的過程,安靜下來,不知道當遊牧民族的匈牙利人,爲了填包肚子而做的Goulash,是否和曾經在國外捱餓的W有過一樣的心情。吃著吃著,想到這裡,想到自己衝動地想要複製出記憶的那種味道,大抵也不過是個人情感作祟。

而世界之组建,不就从一碗goulash即能开始揣想?世界从来都无法左右对称,而世事因之荒谬,因之丰富。

世界和個人從來都是多角錯過,多處相逢。

07 September 2013

力量

不久前和媒體朋友吃飯,飯後閒聊他自嘲大概一輩子都要做媒體這行,反問我如果離開這個行業他還能做些什麽。這也是許多人,在同一行業內待超過3年之後,就會有的念頭;更何況我的朋友根本在這個行業已經遠遠超過了3年。

3個月前,當我做出辭職的決定時,根本沒有想過自己要做什麽。很多人說我有勇氣,也有人不相信我在沒有找到新工作之前就辭職,當然也有人嘲諷我“衝動”。

我辭職后只休息了一個月,就因為不安全感或害怕經濟壓力而開始找工作,到了最後卻在輾轉之間做了一個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工作。

現在所做的事和工作範圍予我而言是全新的另一世界,但在媒體這一行待久了,長期訓練出來的邏輯、應對和快速反應的能力,其實就是我們能夠迎向別的行業最好的一張通行證。

這裏面最關鍵的是勇氣和意志。

我一度并不認為Paulo Coelho在《牧羊少年奇幻之旅》裏面說的「當你真心可望某樣東西時,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你完成」是有其道理的。但這些日子的經歷,一切都在內心毫無抗拒之下順勢而行,而且漸漸發現,自己身邊不少的朋友都在轉變,或大或小都在脫離原本的軌道展開新的旅程,這也是我們彼此之前牽引的磁場。

如今在新的工作環境,文化差異和全新的專業領域,我得到的卻是比以前更多的肯定和認同,不僅是薪金方面,更是別人對我所展現的能力的一種讚賞,這比任何物質和金錢都更值得為自己高興的。因為我終於相信,不做媒體我也能做別的,並且也做得不錯。

能夠學習新事物,當然高興。我當日做了別人眼裡是屬於不理智的決定,那就是沒有新工作就辭職,但迄今我沒有感到後悔,反倒在不經意間種下這意想不到的局面。

每一步都是當下,每個當下都是將來的風景。只要我們想並且能夠勇敢而堅定地走下去,路也未見得是絕路。

相信自己其實是非常美好的事。


01 September 2013

渴求一致的步伐,
卻又暗自相信獨自一人的腳步,
或許沒有想像地艱難,
這條路或是另一條路有什麽分別?
抑或是我們都不夠沉默,
不夠尊重彼此,
脆弱的神經還是悄悄地繃緊,
在沒有細分的情況下,
怒氣又傾巢而出,嘩啦嘩啦地灑滿在你的身上。
一切也許是時間和情緒出了問題,
那些難過的,生氣的,失望的你和我,
終究是由時間去撫平或者淡化。

溫柔

日前與朋友吃飯,三人步行期間說起大病初愈甫出院的友人H是個二十四孝老公,無論老婆工作多夜總會親自去接送回家。當晚也是因為要接太太,才有個空檔與我們吃一頓飯。

他被我們揶揄的時候說,其實自己不是二十四孝,只是想到社會如此不安全,不想因為一次沒接送到而發生什麽意外,讓那一次變成最後一次。每想到這,他就會心甘情願地去等太太下班。順便還感歎一下整個9月要不斷出trip,太太若做夜班則需要岳父接送等。

我在旁聽著聽著,心裡一股暖流;我所認識的H,即便生命帶來再多的折騰,心底總是溫柔的。

25 August 2013

冬天

B,
今夜想念過去在零下溫度的街道上漫步,
任由冷風將鼻子凍殭,迎著冷風想著心事的時光。
想起冬天,房間和室外溫度相差而形成的蒸汽,
化成霧一般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我真正想念的,是一個人在國外,自己一個人生活的時光。
真正的孤獨,真正地遠離。
想得心都痛了,還有點想哭。
今夜,心情沉甸甸,
像身在熱帶國家,心卻掉進冬天般難受。
孤獨不是孤單。
孤單是被迫的,孤獨卻有意志在裏面。
孤單是害怕,孤獨是勇敢。
孤單是痛苦,孤獨就可能是享受。
孤身一人,就是在孤獨和孤單之間行走。
儘量地孤獨,捉住意義,不要自憐,讓孤單捕獲。
你好嗎?——他死了以後,你還好嗎?

陳希米

小確幸



折叠洗好被涼風吹乾的衣物,
撫摸著質地不一的布料,還有那眷戀在布料中的香味,
心裡感恩生活裡的每一個『小確幸』。
我想,老天一定忘了我有多努力在生活,
才會常在我努力填補生活的碎塊、維持一如既往的平靜的時候,
提醒我,其實内裏有多空洞,
我是什麽呀。
我圖的不過也是一些能夠捉得住的事物,
那些僅僅爲了告訴我,生命的圓缺而到來的人,
終究是要走的。
我能怎樣努力學習壓抑住不把“最好快點死掉”的想法給說出口,
學習接受失望和努力維持平靜,
大概就是我能為自己做的。
這個世界還對我有什麽要求呢。

21 August 2013

走得更長一些

Mr Big的生日只跟我相差一日,我們之間擁有不少的共同朋友,但真正相知相識也是近年來的事。我們幾個朋友都是典型的天蝎座,他冷漠的時候很冷漠,熱情的時候可以溶化一個女人。

後來,我開始明白為何那些女人都好像飛蛾撲火般撲向他;當他喜歡一個女人的時候,他的愛是濃烈而專注的,當他不愛一個女人的時候,離開那個女人的速度跟他愛上她一樣快。

可能就是有這種危險的氣息和不按牌理的行徑,構成相當致命的吸引力,讓人又愛又恨。相交以來,他不時都問我會不會有一天愛上他,我反問:兩隻蝎子有可能相愛嗎?那是多可怕的境況!

我的答案,讓他譁然大笑。尤其他183的身高特別將我拽在身旁的時候,我總是誇張地大叫“不要打我”引來路人的側目。這樣笑鬧的情況,每次想起嘴角都會微笑起來。

他近期與氣質鋼琴老師的曖昧情愫,我聽得津津有味;那晚黑暗的道路上,他以平穩的車速行走著,聽見我問為何總是跨不過身份的障礙時,他說:“她可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愛我,她只是從來沒有遇見過像我這樣的粗人。如果你是她父母,你都不會想自己一手栽培的女兒跟我這種人走在一起。”

這種自卑,如此熟悉。或許,這是爲什麽我不會和他相愛,我想,只有跟他相遇相知才能在這條路能走得更長一些。

蝎子到底還是不要愛上蝎子比較好。

雜談

電影《激戰》從頭到尾都不曾談論美好,人生的谷底、丈夫外遇、精神失常、落魄生活;雖然拳擊是電影主軸,而大部份的人都會覺得,拳擊是屬於雄性的遊戲。

但是電影就真的談論拳擊、張家輝和彭于晏的鋼筋身材嗎?也不盡然。張家輝決定出來打的時候,他說“我拿兩屆拳王金腰帶的時候,我以為世界是屬於我的。但是,原來世界是不等人的,20年了,我什麽都沒有做過。”

如果張家輝沒有戲外的40歲人生歷練,又怎麼會如此到位地在戲內演繹一個48歲的拳手?這當然是年輕的彭于晏所不能匹及的。生命該是公平的,everything happend for a reason。

有人說《激戰》是部勵志的電影,說著“只要相信你可以,你就可以”的老調。但是電影沒展現半點美好,反倒從那些悲劇一再展現“你若怕了,就是輸成一世”的鬥志。

許多的成功都不是平白無故發生,而是堅持和勇敢。日前看亞航集團的創辦人Tony Fernandes在DREAMING BIG: DOING THE IMPOSSIBLE论坛上的精彩谈话,再一次呼應了這樣的說法。

想起多年前跟他的一次越洋電話訪問,當時候亞航正在爭取開拓英國倫敦的航線,他人在酒店一邊吃著午餐一邊回答我。倫敦的這條航線,很快就因為成本而停飛。回望亞航的成長,Tony在論壇上說:“The initial thought (when buying AirAsia) was just surviving, then we just keep growing. Do I have this well-thought out plan (then)? No. Do I think to have 130 planes? No. Don’t plan too long. We screw up, then we change,”

就是這種we screw up,then we change的態度,縱使並非每個人都有志在擴展商務賺更多的錢,這種搞砸了再開始的態度,何嘗不是適合放諸在人生的這門功課上?

爲什麽激戰的導演和編劇要說這樣的故事?我從不相信運氣,我相信凡走過的每一步都是將來的風景。我們都曾經相信世界是我們的,但很快,我們知道世界從沒有等過任何一個人。

我們被失望擊倒了,可能痛苦好久,但是作為拳手,要知道自己爲什麽上到擂台去;勇敢和堅持或許不是爲了最後的勝利,而是爲了認真品嘗過程中的每一個失望和希望。

我覺得,Tony的charming和幽默,是因為他相信“big dream”,夢想很大沒關係,先想了再說;張家輝的年紀大沒關係,只要還想再一次站在擂台,過去跌倒過的經驗能夠幫助他重新證明自己。

人生如戲嗎?其實是戲如人生。我喜歡近期的這部電影和這個精彩的論壇。

15 August 2013

安抚

昨晚睡前躺在床上看著手機的日曆,想著在那陽光溫煦的週一早上和B在網上的一番談話。

今年是轉變年,不僅是自己,連身邊好多朋友都有果斷性的更改。

其中一位開美容院的朋友轉變最大,她創業守業了3年生意一直不錯,今年決定賣掉美容院出來打工,只因想要自己去接觸社會,嘗試打工仔的生活。

許多人覺得創業應該趁年輕,步入30歲後就是守業的階段,朋友所擁有的是多少人正在開始追求的呢?许多人都觉得她傻,不做老板娘而去打工。

她說,每當自己一個人坐在美容院等待客人上來時,有一種孤寂油然而生。每次發現身邊的朋友都在談論所接觸的新鮮事物時,一種被隔絕在外的無措之感,讓她意識到自己正缺失些什麽。想要跨出的年头酝酿已久,今年终于付诸行动,我为她高兴。无论最终结果是什么。

每個階段總有屬於該階段的缺失和圓滿,我從不懷疑這一點,能不能看見自己的問題和糾正過來以持續成長才是正道。

離開報界之後,陸續都有一些跟媒體相關的工作/计划在接洽著;有位朋友打趣笑我,過去我镇日寫政治、政策新聞,現在每天则跟文書工作、商業信函打交道,真是翻天覆地。

對方沒說錯,在那樣的翻天覆地裏面,其实我都還在懷疑自己是否可以這樣“華麗轉身”。那周一早晨,我正把這兩個月來心中的一些想法和折騰告訴B,关于懷疑和忐忑的心情。

她說,我已經很棒,因為我踏出了第一步,展現了改變的勇氣,作為我的朋友,她為我驕傲。仿佛不安的心情又被安撫了,我心生感激的,因為她總從另一個方式告訴我,不要害怕。

06 August 2013

Buffer stop

W總說我壓力太大,身體所有的訊號全是壓力所致,其實我并不太感受到如此多的壓力;轉行以來,知情的朋友當然大方給予祝福,但是一些朋友在言語之間釋放的訊息,也扎實地教我受傷。

我是個感受比較細膩的人,很多時候,談論一件事對方的身體和眼神、言語的氛圍,我都會敏感到接受一切。假如,你已像刺猬般張開所有防衛的刺,我也不會猶如當年般煩躁不安跟你拔劍對持。

那是無意義的事,生命教會了我什麽,那就是我會願意站在你的位置,試圖瞭解你的感受,為何你要這樣對我說話?你也不快樂了嗎?

而我的感受呢?我的感受如此直接,但直接很常時候是因為我的成長經歷、深根蒂固的認知所導致,交往有時候不是只理解自己,若能理解對方,或者彼此的痛苦和傷害都能減緩。

這不都是智慧嗎?我選擇一笑置之,不是因為我真的有多麼的豁達,而是願意在人與人之間放一個buffer stop,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所有的現在未必解釋得到,但生命會引領我們去理解過去。



身體不適告病假,昨日以為自己能撐下去,好不容易撐到下班,駕車回家的路上,頭痛得幾乎要讓我仰天狂叫,那一刻如果眼前有一片止痛藥,我會毫不猶疑地吃下去。

想到這裡,恍然嚇著,換做以前我感冒都不看醫生(除了要拿病假紙)也不吃藥,相信自然療法,選擇做運動流汗。是什麽改變了這樣的堅持?

04 August 2013

無題


我點拿鐵的時候,被咖啡師詢問要double shot還是single shot的幾率不高,若被問起,身旁的人總為代為回答,久而久之,我也習慣如此。

直到那天被問起,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人,對方笑著看我,咖啡師倒也一樣,我腦中一片空白,帶點害怕地說只要single shot,那麼多的情緒,無人會再貼心為我解答的失措,都讓人太害怕咖啡的苦澀。

結果豐滿的奶泡和低低的咖啡因,口感不是我所愛,恍然想著,為何過去身邊的人如此精准地知道我喜歡什麽,讓我心生依賴。

其實那人不在了,我一直以為沒什麽,倒也從一杯咖啡裏面,知道了不安的緣由。我不是沒什麽,只是不去理會所發生的那些“什麽”。其實,你走了倒也好,我能從新開始。

你臨走之前說過,我因為學習喝咖啡而忘了茶,其實我沒有忘,我只是擱置了不再沉迷。

01 August 2013

走下去

以前成日覺得自己好掂(好厲害)凡事反應敏捷、總能自行解決問題,久而久之養成自信過高的意識。

來到新環境,諸如傳真機、文件打釘等文書工作是打敗我的第一擊;接下來每日應對、電郵來往的各種專業技術詞匯、範疇,套句同事的話:“鐵路工程is a guy's things !" 如果技術範疇真是男人的世界,這無疑是我的第二擊。

但不認輸的個性常常讓我挫敗後又很快back up起來,始終相信只要肯學,要起碼掌握鐵路工程的範疇,A to Z的步驟總有一天能夠摸透是怎麽回事。

現任上司跟我有個共同點,就是反經過手、眼睛過目的東西都會有所印象。我們常常在討論工作事情的時候,不約而同地提及同一樣事情,而他對所有工作上的細節都比我心細,這一點教我很慚愧。其外,就是他對數目字的敏銳度,大抵是我這輩子都追不上的。

難得的是,上司從不會因為我連簡單地Excel都做不好的時候,而對我皺過一次眉頭。反而,他更在意的是,在傳話的過程我有沒有理解他的意思,這個過程,是我第三打擊。

時常在飽受挫折的時候,反問自己,為何一腳踏入這個行業,做著與從前工作範圍南轅北轍的事,常常問自己在這行還能走多遠;一如當年懷著滿腔的熱情,跟自己說用10年的時間去打好基礎,要寫出一部報道文學作為自己對這個行業的句號。

事實上,這個十年的目標,我只走了4年。4年的時間,明白了更多,當中包括放手也是一種舍得,這樣的態度。

記得前日與上司一起出外開會,他指著某公司外的一個巨型零件問我是否知道那是什麽。我說不知道,他趁還有時間給我上了一堂課,對於鐵路工程的知識隨即又增添一筆,他說,關於鐵路工程的所有事情,只要我想知道,他都能給我解答。

那一刻,我明白,為何我在面對著挫敗的當下,內心還是要我珍惜眼前的機會,走下去,再走下去,直到心告訴我累了。

OL

我:我们几时吃饭?
他:下班时段比较好,中午你OK吗?
我:现在是OL,时间比较规律,你说个时间吧。
他:OL?
我:是啊?
他压抑不住地狂笑,夹带着泪水,笑了大概数分钟。
我:很好笑?
他:想象不到你做OL的样子。
我:我自己也想象不到。
他再一次大笑,我看着电话,无奈一笑。

26 July 2013

夢想

看見朋友在面書上分享以下這段:陳可辛:夢想不是...

夢想不是「有志者事竟成」,100個有夢想的人,99個會失敗,這是現實。我們不能跟任何人說:
「只要有夢想,你就會達到」,這是廢話。

但是,我會用戲裡的一句台詞這麼說:「夢想是什麼?夢想就是一種讓你堅持,就感覺幸福的東西。」

100個做夢的人,雖然只有1個達成夢想,99個都失敗;可是100個做夢的人,100個都快樂
,因為他在夢想的狀態裡。夢想不是針對那1個成功的人,而是其他99個人。夢想是一種過程,而這個,我是相信的。

來源:Cheers:快樂工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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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是那種常常“夢想成真”的人,但,這一切不是幸運,是堅定的意志所完成的美好結果。我一直沒有什麽夢想,好友說,她羡慕那些永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並且正在進行當中的人,因為作為人,能夠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並且完成它,是一項不可多得的幸福。

人會因為目標而堅定,因為落實心中所想而感到踏實,那種快樂,珍貴無比,無價可沽。

我不是個有夢想的人,但卻願意用盡所有力氣去完成自己所能做到和想做的事。這麼微小的想望,大抵也是一種夢想吧。

拨乱归正

新工作的内容和过去截然不同,为何我会一头栽进去?迄今仍没有办法说明,事情是无心插柳,一步一步,在内心也无太大抗拒之下,就顺遂而成。

新工作的专业对我而言是完全地陌生,相较当年被指示跑法庭新闻时的陌生,多年后的我,已能较为从容淡定。工作方式从过去的完全主动、自主到如今只能按照上司指示和执行,新工作带来的挫败正正是我的好胜心和严格地自我要求所产生的结果。

在这个环境里,与其他同事有很大的差异和鸿沟,在沟通、理解和工作压力的相互交替下,内心的自己反问,学着沉默从容,不就是我一直寄望自己能够学会的事吗?

凡事,总在转念的那一瞬间。心就豁然接受了整个状态,如今生活规律而认真,脱轨和拨乱归正的冲击,我正学着调适。

适度的自我要求让我保持竞争力,喜欢这种“不惜一切,我就是要学会”的决心,它能化成战斗力。知道我新工作内容的好友都替我开心,觉得新工作有新挑战,更为我高兴的是,终于能在一个转身就完全脱离了媒体界。

相较他们为我想到往后的出路、前途等事,我反倒没什么想法,明天永远太远。我相信,踏实地走好现在这一步,未来自有相约好的风景。

19 July 2013

新工作


辭職一個月就展開新工作,沒依照當初所揚言地或可能休息半年,知情的人倒也說聲,我或可能因為有了寄托而不必再夜夜失眠。

新的工作充滿挑戰,全新的新環境、文化和人事;唯獨不變的是我求好心切,好強個性,以致整個人總是容易陷入焦慮和無故心跳加速,只要事情辦好了,人就變得踏實。

朋友安撫說,人有90%的焦慮是不必要的,我唯有不斷吃糖,希翼能減低焦慮感;或許「生命經驗需要沉積,需要經歷,需要慢慢地磨平……」這都是一個過程,看著上司的勞碌,我相信未來日子更刺激。還有我10月即將展開的旅途,闊別一個地方至少3年,終於要重新再見我的朋友仔。

即便無法克制焦慮,我仍期待未來日子的種種新事物,可以學習新事物和被人肯定,無不讓我興奮。

11 July 2013

自卑感

又是一個無法入眠的夜晚,可能剛剛茶喝太多了,可能心頭纏繞的想法在困擾著...點點滴滴鑄成困獸鬥。看下日曆,原來已過了20個沒上班的日子,一切仿佛昨日。

總是感謝這段日子不斷為我引薦工作的朋友,深知每一次的引薦都是別人對我能力的肯定。每當聽見朋友說,我就是一副很有才幹的模樣等話語時都會心生慚愧,懷疑自己是否值得。

某日到電視臺去面試一份工作,著名節目製作人兼該台經理在跟我聊了一會后,直言我給他的感覺就是很有領導能力,希望將來我能夠被培訓成為製作人。

我常會下意識地把這些初次相識的人士的賞識當做客套話,好友聽罷卻斥責我為何總是如此自卑。對的,在偽強大的外表下,我一直無法擺脫這樣的自卑感,我知道自己并沒有太差,卻也相信更好的終點還未抵達。

我一向挺有長輩緣,曾有一位長輩告訴我,做人就是要相信得把自己的腰身放低方能看見天空的高度和廣闊;我在許多智者身上看見這一點。

我會試著像愚公移山,一天一點將自卑感移除。

勇敢

要跨到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不知道前方以及一路相遇的人是否值得相信,有忐忑有不安,有懷疑有悄悄的一把聲音要自己試著去相信,再一次就好,全然相信心底蹦出來的直覺。

我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覺,只是這一次不再能夠確定心頭湧出是直覺抑或錯覺,無法肯定。可能像人們常說的,人生充斥許多大小的賭局;內心的猿猴早已在猜度、評估、衡量,可能我真的需要勇敢一些。

03 July 2013

不浮動

連續數夜,淺眠、驚醒、失眠坐在寂靜的房間,或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灑滿昏黃燈光的街道,很久才會有一輛車子經過,或一些跟我無眠的人,騎著摩托車呼嘯而過。

月經挨了很久,都沒有辦法來到;放下工作后,心煩的事倒也沒少,陷入渾濁迷惑泥沼,一種我也不認識自己的感覺。或許是時間或者安全感,我都同樣缺少。

或許,一種長久寂靜和不浮動的狀態,才是我真正需要的。

01 July 2013

崩裂


生活常會因為病人的肆意吵鬧而一下子被打亂,所有費心安排的軌道,会因為一通電話而突地出軌,這種節奏瞬間錯亂的打擊,需要很多的自我心理建設,才不至於讓人崩潰。

跟好友在一起時會說一下家裡的情況,心頭的糾結,能的話總是輕描淡寫;到底是個凡人,有時候,說著說著也會紅了眼眶。

除卻這些,大部分时候總希望自己可一切如常,眼見好友們總替我感到擔心,相較之下我卻表現得像個沒事人。

友人不解我何以總是故作輕鬆,我說,假如生活已崩裂了一块,就沒有必要再讓其他部份也跟著崩裂,唯有如此,生活才得以繼續下去。

呼天搶地只會讓生活更糟,我總得要讓一切如常才是。

26 June 2013


節錄:
  • 要表達不同意見,就要學會獨立思考。你要學會用自己的邏輯和知識,判斷事情的真相。
  • 懂得獨立思考的人,一定要知識廣泛,才能用不同角度思考事情,提出新的看法。
  • 最後,表達不同意見時,不要害怕得罪別人。如果你沒有自己的堅持,只想要面面俱到,怎麼提出新的觀點?
  • 記得在民主社會,所謂「多數」的意見,也有接近半數的人反對。
  • 當你勇敢、謙卑、理性地表達不同意見,就算別人不同意你,我相信他們也會聆聽你。
  • 當然,你可能因為意見跟別人不同,而遭受批評。如果對方的批評毫無道理,我認為不需要理睬。
  • 但是如果別人批評得有道理,我們也要虛心接受。有道理的批評,我就接受,就這麼簡單。—— 李家同

25 June 2013

《為什麼狗是寵物?豬是食物?》


某次因工作需要而採訪一座神廟的拜祭儀式,彷如遠古時代,該儀式要即場宰殺3只生豬和3只羊,我沒看放血的過程,但是耳邊傳來它們哀嚎掙扎的聲音,鼻子扎實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

那個早晨我徹底反胃。心裡的衝擊遠比以往所看過的紀錄片都還要真實。身邊擁有許多貫徹不吃肉或每天只吃一餐肉食等等生活方式的朋友,當中有的因為宗教,但更多的是因為不忍動物被宰殺。

比較慶倖的是,他們當中沒有極端的素食主義者或者極高的道德觀。然而,只有在落實減少肉食的時候,我們會發現飲食業和整個消費連接都不鼓勵素食。全球糧食危機的隱憂背後牽扯出資本主義的可惡,同樣整個飲食史的演進,各社會和文化對飲食的觀念的轉變,都是彼此連貫的一條供應鏈。

爲什麽富有的人注重飲食健康,吃精緻的食材,維持體格健康和苗條;反觀,貧困的人們只求溫飽,大量攝取澱粉而導致身材臃腫,引發更多的健康問題?

再來,人類既然自稱為理性的生物,也因為擁有比其他生物更豐富的情感,但實際上,人類也是這世間最懂得矯情為何物的一種生物。早前,曾寫過關於食物浪費的書話,順瓜摸藤也陸續看了一些值得思考的書籍,學者們要訴說的是人類與大地、動物之間的關係,思考人類的複雜思維。


人類與動物關係學家哈尔·贺札格(Hal Herzog)在《為什麼狗是寵物?豬是食物?:人類與動物之間的道德難題》(Some We Love, Some We hate, Some We Eat: Why It’s So Hard To Think Straight About Animals)一書中提出許多值得思考的例子和故事。
“面對與動物之間的關係,我們究竟多麼合乎理性?畢竟一隻小狗「在堪薩斯州牠是家裡的一份子、在肯亞牠是被不受重視的『賤民』、到了韓國牠是午餐的盤中飧」。”狗從原本的狩獵、看門的作用,隨著社會逐漸富裕、價值觀的遷移成爲了家庭的一份子,遠在加拿大的伊格鲁(igloo)里居住的因纽特人(inuit)將因纽特狗只視作守護、捕獵的用途,因紐特人將他們的狗視為同伴,但在大自然惡劣的環境當中,必要時他們還是會殺掉或食用自己的狗。文化及自然環境的挑戰影響了我們思考和定位與動物的關係,在不同的文化和環境的加持下,有了不同的詮釋。

但是作者在書裡,不斷羅列了兩難的情況去解釋為何人類可以將貓狗視為寵物並且疼愛有加,而豬、雞和羊等則必須被宰殺成為盤中餐?當我們在享受科學和醫學上的各種便利,那些每年數以萬計被用於科學和醫藥實驗的動物,又是否顯示出人類的殘暴不仁?

如果我們認同凡有生命者必須被尊重,那麼希特勒屠殺猶太人是個絕對的錯誤,但換做是屠殺或虐殺動物呢?很常時候,我們在道德和理性之間的考驗根本難以得出結論。

這樣的道德兩難,同樣在作者書寫的過程中反復煎熬著他;哲學家Mark Rowlands曾說人類是自說自欺自信的動物,而身為動物與人類關係的作者Hal Herzog也在書末有了類似的結論,那就是人類是偽善的動物。

關於是否應該茹素以減少動物的宰殺,我一位肉食朋友曾經在餐桌上說“如果食肉是殘忍的,因為動物會在被宰殺前痛苦的嚎叫,那麼食用蔬菜也一樣,因為植物同樣有細胞,難道我們要因為植物的細胞無法演變出嘴巴,而漠視它們可能在被烹煮前也會痛苦的嚎叫嗎?”

這絕對是一個非常有趣而充滿哲理的觀點,你覺得呢?

茶杯

在廚房擦洗著從前公司帶回來的杯子,嘖...那褐色接近烏黑的茶漬是兩年多逐日累積下來的功績,不過數分鐘的時間,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

當年首日上班,一位前同事說“看你就知道沒帶杯子來上班”,接著從抽屜中拿出全新的杯子,我也就用至今日。

杯子也不過是工作時某單位所贈送的,沒什麽特別,但我要是回到公司就必定先泡茶后寫稿,前同事常說,一看我回來就知道接下來的三步驟是什麽。

屈指一算,一年到頭灌下的各種茶品早已燻黑了茶杯。杯子還是會帶在身邊,也沒什麽特別的原因,那擦洗不掉頑固留在杯身的茶漬,反倒說著時間如茶漬的故事。

24 June 2013

難得

你約我在last day下班之後晚餐,說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把當天下午的忐忑壓下去,我告訴自己這是個難得約會。
抵達後whatsapp你說在一間服飾店前面(卻不小心打錯字“全面”)等你,
你大概找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忍不住打來問我,到底那間“面店”在哪裡?
讓我一頭霧水,見面的時候你拿著手機問我:到底“XXX店全面”是指什麽?
你皺著眉頭百思不解地看著身旁笑的飚眼淚的我。

短暫的一頓晚餐,托著頭聽你說工作的、生活的事情;
我喜歡我們和平相處。

美好的晚餐終究還是因家事而緊急中斷,
你在聽我說著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招來適應付帳。
送我到出口,叮囑夜晚要小心駕車,半途還傳來簡訊,要我放鬆心情。

漆黑的南北大道,滿身疲憊,但身體因為你的晚餐而暖烘烘,
回想著和你相識以來,大小的爭執不斷,
你甚至在某次我發出尖銳的第一句話后就立即問:
“我們還要說下去嗎?再說下去就是吵架了。”
我記住你那一刻冷靜地扯開嘴角地臉容,瞬間把身上的刺都平復下來。

喜歡你在生活上的憨直,但在工作上的每一個運籌帷幄,
偶爾的狡黠和常常伴隨的正義,還有遇到兩難狀況時不小心跑出來的軟弱。
這些一點一滴,多麼感謝你願意給我看見。

回到家的時候給你報平安,不消片刻你說,
晚餐見面時,我開口的第一句話是注意到你的精神比上一次見面好了很多,
而這樣的注意讓你感覺窩心。

我們走的路不多不少,來到現在這階段,我是感激的。
你常常跟我說,能在這險惡的社會上遇到跟自己“0岩嘴型”的人是非常難得。
我是相信的。

16 June 2013

与编辑的对话

我: 我要离职了。
编辑: 为什么?你要嫁人了?
我: 去卖淫,以后你处理扫黄行动的新闻看到我,你记得关照点,遮一下。
编辑:你没看到国际新闻吗?嫖客嫌妓女丑,把她告上庭
我:你迟些就会看到妓女嫌嫖客丑,把他告上庭的新闻出现。
编辑:人才要走,真可惜~
我:我是庸才,所以打算去振兴淫业。我希望你今后不会怀念我的叻、靓、醒!
编辑:做正经事啦,酱多记者里面,你是我最欣赏的。
我:我希望你老婆不会介意你这么欣赏我。
编辑:...当然不介意!
编辑:我祝你前程似锦,希望你有机会回来上班!

15 June 2013

什麽是雅,什麽是俗?只有一切想法都跟大隊的人才覺得有區分的必要。一個有蕙質蘭心的人,在一切俗物中都能看見風雅之處。本質“浪漫”的人,可以把一個垃圾場在腦海中詩化。——林夕

12 June 2013

特地

F,記得我倆最後一次見面,你坐在椅子上等我,然後不小心睡著。我非常輕聲地走到你身邊,看見你眼下的黑眼圈,而你察覺到我的時候,揉揉眉心笑問“終於來了”等動作,都顯示你因心力交瘁而蒼老了許多。

很多時候,我們希望更改但總是又免不了習慣這種迂迴而轉折地說話方式。

剛剛的一番談話,好像過去一個月的斷聯不曾有過。用冷淡的口吻告知離職的消息,想隔絕由始至終我只不過是個成就你工作的“工具”的可能性。

或許我的語氣像以前一樣,總是忍不住尖銳和嘲諷,
你聽完后淡淡一笑地反問:我們何時可以一起晚餐?
我沉默不知道該給什麽回應。
你說:其實,我每一次都只是特地找個話題來找你而已。

11 June 2013

夢想


這窗口是每次從公司1樓編采部走后樓梯到停車場時都會經過的,無論白天夜晚都習慣性抬頭看看天色,漸漸看著看著,已是兩年八個月的日子。

從來不會有人懷疑,我是因為夢想而踏入這行業,但其實我是一個沒夢想的人。常常不明白許多人所談論的夢想是什麽,我只知道自己喜歡、想要做些什麽,但是這些什麽又是否足以構成夢想的成份?其實不知道。

我一直沒能告訴別人這點,只好由他們去相信所相信,認為我是什麽形態的都好。當年讀傳播是因為喜歡,後來不知為何當上記者,可能是因為當年有個人篤定我生來就是當記者的料,我心想“好吧,既然別人這樣看得起我,就去試試”。

好多時候離開都是身心疲累,每一次再回來都是全新懷著希望的自己,周而複始只因始終相信何時都是開始何時都是結束。

用兩年八個月的時間去回報當日初次見面后,就肯定我是個“非常好的人”的上司,現在我圓滿了這份肯定,可以毫無牽掛地離開,而我每次離開一個地方都不曾念念不捨。

我會記得天空和有過的心情,也或許將來我會把一切都忘記。我沒有帶著很深的怒氣或者不滿而離開,也沒有特別要自己在什麽期限內讓別人看見我活得比現在好,縱使那麼多的人為我脫離這片苦海而高興,但我仍深深感恩,這江湖成就了部份的我。

沒有這片江湖哪有千錘百煉的自己?我不想埋怨,相信曾經失望不等於絕望,我只是做過了所想做的事,也沒有再可以繼續的理由,懷著好的心態,就能重新開始,在哪裡都一樣。

我想我們若能做到堅定和無悔地為自己做每一個決定,就已經勝過紙上談兵、口說無憑的夢想。

10 June 2013

大亨小傳

在電影院看The Great Gatsby時,看到男主角在時隔多年后終於要重遇心愛的Dasiy時笨拙又強裝鎮定的模樣,我和友人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

從電影院出來時,友人問起,可否記得伍迪艾倫那部《午夜巴黎》男主角在小酒館遇到海明威,接著就是《大亨小傳》的作者斯科特·菲茨杰拉德(Francis Scott Key Fitzgerald,1896年-1940年)與妻子出場。

當時候海明威皺眉地說“他什麽都好,就是太愛他老婆”。

菲茨杰拉德的妻子很愛熱鬧,喜歡參加派對跳舞喝酒,原本文靜的他並不喜歡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但因為太愛妻子結果總是陪著她周旋在一個又一個的熱鬧舞會。

菲茨杰拉德最後死于酒精中毒(好像也有心髒病),他死的時候,評論家都批評他生活腐化、自暴自棄,所以短壽和浪費了自己的才華;也有人說,是他對妻子的愛毀了大好才華。
而我相信,伍迪艾倫作為他的讀者,更願意相信是愛情毀了這位作家。

最新版本的電影沒能將《大亨小傳》裏面紙醉金迷呈現得很好,反倒將過多的注意放在Leonardo 演的Jay Gatsby身上,他的深情、愛戀、糾結、心痛、無措和小心翼翼,每一晚看著對岸閃爍的綠燈,應該是何種寂寞的心情?

一如到了最後,他躺在空蕩豪宅里,除了棺木所圍著白色花朵,沒有一個曾經享用過他美食美酒的人前來瞻仰遺容,都是繁華盡褪后的孤寂。

和友人散步時聊到這些,感慨菲茨杰拉德或許內心早已把一切人情冷暖都已看透;他在生時有過的才華、金錢和愛情,然後又在酒精、派對和愛情裏面逐一失去,所謂幻影。

可能Jay Gatsby多少寫實了菲茨杰拉德影子,小說的內外,早已難分難解。

02 June 2013

紙媒與網媒

已經不止一次,因受訪者直接、下意識地對紙媒的不信任而感覺受傷,努力端出專業,卻因多種客觀因素,一切都被抹殺。

有時我會試圖告訴他們,別在沒有仔細閱讀紙媒的情況,就相信網絡所盛傳的“這些都是報章沒寫的‘事實’”。但是這個狂瀾,終究難以挽得回。

本來都已明白這困境,但是,這一次真的感覺受傷,因為他們否定了我們,忘記了徵地風波爆發以來,是紙媒風雨同路陪他們走到今日這一刻。

紙媒沒有放棄他們,但他們選擇了相信網媒的強大傳播力,哪怕他們得到的只是網媒所給予不到千字的報導,內容還未算詳盡,也未有進一步的跟進,卻已經足夠他們謝主隆恩。

我們的努力沒被理解,甚至輕易就遭到否決了。社會大多數人都只看得見白板上的黑點,而忘了那一大片的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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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大選期間,不少朋友致電來問我有否為國陣背書,是否淪為國陣、馬華槍手,為他們塗脂抹粉。我起初十分憤怒,後來朋友輪番問得多,反而變得出奇冷靜,當中不乏一起長大的老友。

我對一切的質疑只反問一句:“今日你就算不相信紙媒,你也要相信以我的性格會不會做這樣的事?”然後,在他們還未說下一句話的時候,蓋上電話。

曾經我認定,只要相信自己所做的事,就無需受到這些噪音影響,也不必介懷別人的眼光。我真的那樣堅定地努力過,然而,堅持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要稍微不小心,堅持一下子就垮掉了,被擊倒被粉碎,徒留一地無言。

這些年在每則新聞上的酌量,爲了捍衛心中認定的價值,試過被巫統某部長投訴至高層,在一眾極端巫裔地噓罵聲中被趕離採訪現場;兩年來除了工作的安排,我絕跡于所有的官方、政黨的飯局、酒局和各種形式的應酬;將所有強硬塞過來的紅包送到公司的基金會,每一張收據都署有名,然後日復一日收在手袋里。

不懷疑將來真的會有某日,某人若指責我身為一名記者卻受賄,屆時,方能坦蕩蕩地將這些收據呈現,讓這些人知道,在這一行不是每個記者都援交。

試過斥責某個機構、政客,停止這種賄賂記者人格的動作,但這一切,卻為我帶來同行的嘲諷和同事的不理解,淪為麻煩製造者和故作清高的代言人。

昨日蘇丹街的人對我說的那些話,不過再告訴我一次,這現實有多讓人沮喪。是的,這些年我所做的仍不夠多,但足夠累了。

31 May 2013

靜靜地死去

蘇丹街的徵地風波又起,今日追完新聞,聽了很多故事,一些是早已知道的事實。蓋下電話,忍不住歎口氣。上司過來八卦,聽完我說當中的故事也搖頭歎息。

他說,一切都是一群藝術工作者和媒體一頭熱炒出一個境況,很多事實在背後,不為人知。
我說:如果連我們都不寫,這條街不是靜靜地死去嗎?至少現在,她是轟轟烈烈地在死著。

上司聽完后露出一副吃癟的表情,走開。老天,人家可是很認真地在做比喻。

好笑

生活也不是因為離開一個環境,看透一些事情而變得糟糕或更負面。我目前學得最好的事情,就是學會如何樂觀看待事情

話說某日whatsapp發訊息問朋友仔亞華,天橋的馬來文是什麽。
他:Jejantas
我:怎樣發音?
他:用口。

我在公司看著手機,按捺不住狂笑起來。

做什麽


或許在接下來空閒的時間里,該好好地把這些年所拍下的云,都弄成一幅雲圖,今晚翻開存檔的照片,每一幅雲圖都是當下的心情,而我離奇地記得住當中的大部份。

離開公司的日子在倒數中,我不知道下一個機會在哪裡,會不會足夠幸運或者時機對了,讓機會走近,關於這些我都不知道,根本沒有頭緒。

只知道現在的離開是爲了碰著下一個機會。當年離開學校,腦袋里帶著李前建老師的口頭禪“機會總留給準備好的人。”

多年之後,這個江湖反映了李老師的口頭禪,其實一點也沒錯。很多朋友問我接下來要做些什麽,接下來除了休息,探訪那些太久沒有見面的朋友,我想不到自己可以做什麽。

我甚至已經好久沒有看一本書的興致了,這樣的我,還可以做什么呢?

27 May 2013

沉著,再沉著些。

24 May 2013

堂吉訶德

B,你是最好的聆聽者。

關於離開的決定,面對關心的好友,除卻表現出開朗豁達一面,內心其實有著隱藏已久的傷感,終能在你帶著微笑的陪伴下,逐一傾述。

你說,我就像堂吉訶德。獨自對著風車,獨自在路途,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夢;當你這麼說時,我想反駁,最後卻只是扯開嘴巴一笑。

傻氣的堂吉訶德臨死前才覺悟,他不該沉迷和執著于騎士小說。他曾經所深信不疑的騎士精神,最後只是一場笑話。

B,大抵連你也覺得,我這些年來是跟堂吉訶德一樣的傻嗎?

16 May 2013

只是近黃昏


照片在巴貢水壩附近的水上小屋所拍攝,達雅族的朋友當時候正準備回家,晚霞已經逐漸畫下天際,湖水仍是在晚風裏余波蕩漾。

Balaga的旅途,原本跟我們一起到湖上小住的亞成,因為出發前一晚砍豬肉時不小心砍傷手指,他深信這是不祥預兆,因此他不願我們受到不祥的厄運影響,臨陣不去而他的空缺由鎮上一位美髮店的老闆娘替代,老闆娘是亞成老婆的姐妹淘。

老闆娘是個風塵味非常濃厚的女人,在我們幾個人在欣賞拉讓江的時候,她仿佛劉三姐上身站在小舟上高歌,用土話跟河邊的部落打招呼。一邊吃著東馬的榴槤一邊把殼丟到河裡,身後的我們看得目瞪口呆。

然後,在湖上小屋的兩天一夜,她又突然變成另一個人,整個人靜默下來,籠罩著莫名地悲傷。白天到夜晚,她沉默地喝著啤酒和花生,還跟我們說她是在鎮上的老師,讓我們好懷疑她是不是真的老師。

當我們回到喧鬧的城市,老闆娘已被逐漸淡忘。當地行醫的友人夫婦在不久后的某日告知,鎮內的美髮店老闆娘因乳癌已逝世,當時與我們的短暫旅途上,老闆娘其實已知道自己的病情。

我們想起,她啟程時的興高采烈,抵達目的地后的突然靜默和悲傷,生命對照了晚霞,友人說黃昏真是一天內最讓人感傷的時刻,不解我何以喜愛。

記得那天的晚霞,當我們在笑鬧之間,老闆娘一人喝啤酒和花生的身影。氣溫由炎熱轉涼,終究是人走茶涼的現實,百般不尤人。

我想起,亞成跟我們說,在鎮內的墳地因地勢的關係常年淹水,但是當地華人別無選擇,不知道,老闆娘是不是就葬在那裡。她有感覺冷嗎?

生命的尋路人

終於能把一本早該讀完卻因為一場大選而打壞了進度的書,在這段旅途中讀完。此書彙集了作者遊歷探索世界各地正受到威脅的少數族群的文明而梳理成的濃縮版。身為人類學家Wade Davis要說的其實是現代化、全球化、西方文明等價值,與古老文明之間的衝擊

每個分佈在世界的荒野、沙漠、亞馬遜雨林、叢林的部落和族群所保有的智慧,其實是對自喻文明的現代人最大的反擊。

他們捕捉風來去的聲音、瞭解云和雨、摸透環境的每個變化。在荒蕪炎熱的沙漠靠著風聲來辨識下一步該往哪裡走;在冰川爲了生存,必須把最愛的狗給殺死來維持生命。永遠在最絕望裡頭,尋找希望,正是這些生活在非常有限資源的族群所孕育出來一大的特質。是環境讓他們淬煉成一種比居住舒適的我們,對大自然、人與人之間懷有更充沛的情感和謙卑。

我想,西方文明的可惡在層層高科技、現代化的華麗包裝下,化身成一種讓人類集體化膜拜的價值觀。甘地曾說“你的行動或許没有意義,但你还是非做不可。这不是爲了改變世界,而是爲了让你成為不會被世界改變的那個人。” 這回應了目前仍緊緊擁抱自身古老文明的少數族群,其實比現代人更具前瞻性。

作者提出,現代化文明如何驅趕古老文明,讓現代人類遺忘也不願去瞭解,抹殺和每個正在消逝的古老文化所蘊涵的高深智慧,都是現代社會種種失落的借鏡。

我們是遺忘了祖輩的步伐並且過於自信的現代人,所有的高科技都是嗎啡,麻醉現代人去懷抱所謂的文明,以致我們如此難以明白和尊重生命之美。因此,我們可否大膽推測,集體失落,將會是未來書寫現代文明的主要面貌?

15 May 2013

太認真你就輸了


B,
旅途中跟友人閒聊,問起不在城內的這些天,看不見任何訊息,不知道城內有會大事發生。她說“nothings big happen,just aways from this crazy world,enjoy your holiday”

說的甚是,整個大選的前夕都讓我太緊繃,一時半刻還沒有從那段忙碌昏頭的日子恢復過來,整個人都處在晃失之中,他們說這是“大選后失落癥候群”。

這旅途的日子很短,也總算把一本原本早該讀完卻因大選而中斷了進度的書給好好地讀完。讀到古老文明的智慧、坦然謙卑的姿態都是如此美好,值得學習。

B,
心頭有一種難受的感覺還沒釋懷,像無形地手掐著脖子。想到開始度假的前一天,因工作內容和當值的同事有了爭執,那言語上的誤解還真讓人難過。

難過的不是別人對我的誤解,畢竟從沒有奢望別人花什麽心思來好好瞭解自己。真正難過的是,在這個環境里有一種再也沒有可以一起打拼、學習的對象;一種每日衝衝衝之後油然而生的孤寂;一種再也無法用言語仔細地說出來的失落。

想到這兩年多不算輕鬆的時光都沒有退縮,身體力行了那麼多,還是任由別人一個刻板印給蓋棺定論,或我其實更在意的是在這環境里無法尋得共鳴者。

我的認真變成了固執和偏執,對工作有所要求變成了質疑和挑戰,已不再去辯護或反駁什麽,這環境只是讓人看清楚什麽叫做瓶頸和困境。

是制度和守舊的人事把熱情都撲滅了,在還未真正因愛生恨的時候,離開是對彼此好的抉擇。這不僅是用來解釋愛情,同樣也解釋了生活和工作。

友人沒有說錯,這世界太瘋狂適時遠離是好的。別人透過書寫告訴了我,古老文明的浩大,希望從借鏡中能把高傲和自負的自己留在這個困境裏面,然後好好學著放低身段去生活,心底懷著一個渺小的希望和目標,來日能再重拾曾經熱情、熱血非常的自己。

他們常用“太認真你就輸了”來回應這個娛樂至死的世界,我一直不能苟同這種說法;可是在這社會單單極力捍衛“認真”這種態度就已耗去我太多的能量。

或許,這社會所回饋我的嘲諷、奚落和打擊都已說明了,其實我已輸得徹底。如今只剩下一身傲骨在硬撐,假裝自己沒輸掉些什麽,誰都知道,到底什麽是國王的新衣。

B,我還沒有準備好承認這一切,心頭的難受都是對現實里那個像傻瓜一樣偏執的自己的心疼。這是這趟旅途和一本書后,所梳理出來的一點思緒。

10 May 2013

不要為自己持獨特看法而感到害怕,因為我們现在所接受的常識都曾是獨特看法。——罗素

飢餓的感覺

剛剛覺得自己餓了,雖然身體在早已傳達了“餓,要吃點什麽”的訊息,
但理性很快告訴大腦 “不對,明明兩個小時前才吃了一碗面”,
於是又硬生生地把“餓了”的感覺壓下去,
因為自己明明“兩個小時前才吃了一碗面”這是事實;
因為“再吃,胖死了;沒事幹嘛吃那麼多?吃,只是慾望,要打倒慾望...”等等的告誡。
被告誡得怕了,就死命壓抑著自己,
直到雙手開始因為飢餓而微微發抖,
身體因為沒有了熱能而感覺疲軟,
這一刻就真切地知道也願意去承認,是的,我餓了。

這樣的時刻,或許你我都有過。
但是這裡面,我卻那麼真實地看見,我否認自己感覺的經過。
飢餓只是其中一個被我否決掉的感覺,
前面有一個“兩個小時前才吃了一碗面”的障礙,
我就不敢也不願去承認自己很快感覺飢餓需要再吃點什麽的事實。
我其實可以選擇吃些清淡的、或沖一杯美祿;
但是我沒有,只要這些告誡出現,我就立刻兵敗如山。

否認自己的情緒和感覺,
一直被外界的觀念、看法給束縛,我終於意識到自己所面對的壓力。
也終於看見,
這28年來,這些壓力像纏腳布般一層又一層地困住自己。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去明白自己的情緒和感覺,
還看清楚自己是如何在壓抑自己。
記得,我曾跟朋友形容寂寞其實就像肚子餓了,
只要允許自己接受肚子餓的事實,我們就不會亂吃東西。

所以,我不單止不要亂吃東西,也不要不敢吃東西。
既然可以用上至少10年的時間去明白自己的內在是如何壓抑,
我也不必強迫自己在一夜之間,學會如何放下自我,達到自在的境界。

一切都是時間,餓了,就去吃點什麽吧。
我是可以慢慢知道該吃些什麽。

08 May 2013

投票權

投票日在班丹區其中一個投票站,看見有一位頭發梳得很整齊,白衣黑褲,穿著皮鞋打扮得很正式的老伯,獨自一人坐在一角。

我幾乎從很早就留意到他了。當我去訪問他時,他說自己是持有紅登記的沒有投票權。他是陪老婆和4個孩子來投票,今年74歲了,申請藍色公民身份證已經申請了56年,這期間什麼考試都做過,但政府就是不批給他。

他是惠州人,獨有的口音;說自己一次票都沒有投過,將來政府要給他身份證,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命等到來屆大選去投人生的第一票。

他說這一切的時候,語調是非常冷靜的。一個人要徹底死心,才會這樣說話的吧。我問“你對這個政府很失望嗎?” 他看我一眼說“怎麼不失望,你是我,你還會有希望嗎?”

心頭擰緊,看見手機不斷傳來政治人物所傳來的訊息,哪裡哪裡又捉獲外勞持著身份證進去投票,都讓我憤怒到極點。

隔日,5月6日我跟著中選的議員去謝票,一位64歲的阿伯緊緊握住該位候任議員,老淚橫從大聲地說,自己沒能在這次看到民聯入主布城,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看得到。他一邊哭,一邊抽泣地說著。

這個大選,我看見的所有爭權奪利,人性醜陋以及政治黑暗之種種,都沒能如此真實地撼動我。

每次憶起那日早上在投票站遇到的老伯,用一種幾乎沒有起伏的語調,告訴我“申請了56年,什麽考試都做過,什麽程序都做完,他們不要給我就是不要給我。”那個神情,非常深刻地留在腦海。

不禁猜想,每一屆大選,他又是懷著什麽心情陪著家人來到投票站,而自己一人坐在站外等待呢?我每想到這裡眼眶就紅了。

21 April 2013

大抵知道很可能是帶著這樣的身份做最後一次大選,猶如賽者終於看見前方的終點,一鼓作氣地奮力奔跑。沒人知道,情況會否像在波士頓的馬拉松賽一樣,瞬間一切化為烏有,天人永隔。這個世界給我們的玩笑和考驗,從來就是如此。每想到這樣,就好珍惜每個由自己心甘情願去做的決定。

你問我最近好嗎?好友都在問我這樣的問題。來來去去,我都回答得籠統。每日都是流著汗水、滿身酸痛、腦力耗盡、每晚躺在床上有不知今日是何夕的錯覺,但其實每一日我都在追著時間跑,或有時候,反倒被時間追趕。

時間,有時候在我這行,變成一道非常模糊的概念。

前幾日吧,在一個振奮人心的政治講座,耀眼的日光燈映照得群眾都是赤裸裸地,求變的臉孔。我們一行人,看著台上表演台下陶醉,那其實是個讓人失望的夜晚。

當眾人開始散去,整個龐大的草場,只剩下我們幾個,在漆黑中打開電腦連線上網,快速地傳遞著稿件,滿身汗臭,我的雙手在漆黑而悶熱的草場,飛快地敲打著稿件。頓時,在追趕速度和慌亂之間,一股心酸和茫然突地湧上心頭。

我懷疑是自己不再年輕,或已看清楚困境,所以不再有多餘的熱情。

J,你剛剛說我充滿著幹勁,其實我只剩下一個信念在支撐;你問我,接下來想做什麽呢?其實我未知,我什麽都沒有想,希望休息之後,仍可以重捨那股不顧一切的熱情。

其實,我好懷念,那樣的自己。

21.4.2013

19 April 2013

19.4.2013

一件抵觸到私隱的事,讓我有些生氣,
電話的那頭你不斷地道歉,求我別在生氣了。

我冷靜下來,跟你談談問題在哪裡。
你聽完,也是一連串地道歉,外加一句: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片刻whatsapp響起,是你再捎來簡訊問我氣完了沒有。
我說,已經過了,我其實并沒有真的生氣。
你立刻糾正我:有你明明在生氣,而且語氣都那麼認真。

後來說來說去,
我終於肯承認,其實每次當我生氣的時候,是真的特別認真,
眼神、模樣、口吻和語調,很容易就讓人感覺到不妥。

你說,自認識以來,從沒有看見我認真。
想想倒也是真的,否則怎麼連我真心告白都變成是在嬉鬧。
你說,我的認真讓你真的好害怕,真正發自內心地怕。

F,你爲什麽怕呢?
你怕我生氣嗎?
你可知道,生氣的背後其實是哀傷。
哀傷自己的私隱在你眼裡卻是可以爲了工作,
而沒有經過多想就洩露出去的一部份。
你千百個道歉,也抵不回你一個下意識地的動作。

15 April 2013

如果一天24小時,能夠有20個小時是離開網絡、面子書、whatsapp、政治和資訊,這才叫真正的生活吧。

09 April 2013


B,再一次,某人向我展示了一種無懼速度和世道的眼光,仍然堅信會抵達的力量。那麼清楚也同樣慶倖,這路上,我是陪伴的一部份。

相信可以做好,不問其他、不理批評嘲諷的眼光,只懂得窮盡自己力氣,去做好一件事的態度。這不叫傻,不叫憨居,這是認真。

B,你說,我們是不是已經忘了認真是什麽,在這光纖時代,原來這種態度已就快仿如遠古文物,慶倖某人仍讓我知道,堅持深信自己,這世間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信,就是了。

“阿娣 ...我煩都煩死你了,你對我好,茶實在甘忙的時候,少点耐性就想爆粗了,例如 '不好烦我 ' ~~”

B,對方今日傳來的訊息,是最近忙得天昏地暗的日子裡頭,教我微笑起來的一句話。真正要多謝的其實是對方,你說是嗎?

08 April 2013

两段

「我想知道,當我不知道停下腳步,該走向何處時,我可否停下腳步,任心裡所有的慾望成空,隨命運漂流,至海中央,至另一座陌生的海岸,而哪裡隱約可能就是人生之初。在那裡重遇生命原初未經修飾的世界,吃最簡單的味道,赤裸而單純地存在,成為一個似曾相識卻又陌生的自己,然後學習一種原味的快樂與輕盈。」

「偶爾的苟且偷生,卻又意外地妙筆生花,仿若命運。我有时也想成為那樣的人,不斤斤計較得失,無比寬容地寵著自己,卻在將近放棄的時候,靈光湧現,成就一直所未曾想像的另一種人生。」——翁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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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她的文字,午饭时间独自食堂用餐,读到以上两段文字,心房一根玄被触动。首一段是我寄望做完大选后,自己能够处于的状态。

后一段,是我想要生活态度。或许,慢慢地我就能画完一个圆。用狼的骄傲,狼的专注,慢慢地学会以上这些。

04 April 2013

轻视

在外接的工作,常常最需要的是接洽和沟通,
每日电邮来往数十封是等闲事。
最不乐见的情况是,
在沟通上A没有交代清楚的,B却把问题归咎在我身上。
嘿,换做早几年,能得到一份额外工作(密捞)已觉得很开心,
这些问题换做当年,我会“是是是,我尽快处理。”,
如今这等转嫁责任的招数,
我已能淡定地把真正地问题点出来,
绝不再是当年那样,明知道错不在自己,
还是为了那看起来诱人的酬劳,自己默默啃掉。

年岁渐长和这江湖所教会我的,
就是要尊重自己的专业和能力。
别人可以看轻自己,但自己绝不可如此看轻自己。
每个工作的到来,把多少功力端出来,大家是有眼可见,
否则,工作机会来的时候,别人怎么会找上你呢?

若对方要借故尝试把价钱压低,可以,这工作就这么一次one off。
要首先学会尊重自己,别人才不敢如此轻视你呀。

02 April 2013

傻逼

看過Amour這部電影之後,那深邃而無際的愛一直印刻在腦里;今日我跟朋友仔亞華說起這部電影,但他不會喜歡這類型的戲種。我說,如果他日患癌、中風,我不會想醫治,打算準備一筆錢到挪威接受安樂死;我問他,能不能念在相識這些年的情分上,到挪威去把我的骨灰帶回來?

“好吧,我會去把你帶回來的。不過你最好不要中風,否則你哪裡都去不了。”
“........”
“我要怎樣通知你家人啊?我不認識他們,我幾時才知道要去把你帶回來?”
“我會通知你啦”(語氣極度粗暴)
“你可以溫柔點嗎?”
“你認識我這麼多年,你看過我溫柔的樣子嗎?”
“老實說,真的沒有。所以我才想知道你溫柔的樣子是如何的。”
“你死前,一定有機會看到的,放心。”
“如果我比你死得早,我怎樣履行承諾去挪威把你帶回來呢?”
“........”

此事教訓我,跟一個神經粗大如電燈柱的人,講如此浪漫的身後事,絕對是傻逼的行為!

01 April 2013

水仙,你好嗎?

飯友張跟我說,今日心情沮喪,皆因今日是她最愛的哥哥逝世十周年。剛好昨日在網上讀到林燕妮寫張國榮,其中一段:

“他很為他人設想的。有一回一個朋友生日,沒請梅豔芳,阿梅不服氣,在晚餐後殺到現身。一進來便哭。張學友已經大而化之,沒介入事件之中。各人都知道阿梅是取鬧來的了,沒人縱容她,只有張國榮擁她入懷,讓她的眼淚流在他的新著皮外套上,化妝品混淚水,濕了半邊,大概得報銷了。怪不得在張國榮的喪禮中,阿梅哭個肝腸寸斷。都走了,都走了。
水仙,你好嗎?好?那麼,別再下來了。”

這段“各人都知道阿梅是取鬧來的了,沒人縱容她,只有張國榮擁她入懷,讓她的眼淚流在他的新著皮外套上,化妝品混淚水,濕了半邊,大概得報銷了。”看林燕妮把张国荣写得多么好。

上次和朋友去看高志森那部《喝彩》,才首次认真地看到和發現,为何这么多人喜欢他的歌,他的舞台魅力。但予我而言,留在記憶裡頭的卻是《春光乍泄》、《霸王別姬》、《阿飛正傳》、《胭脂扣》裡頭的張國榮,還有活著的人所描述/回憶的他,多情、細膩的每一面。

他是个很深情的人啊,我跟飯友張如此感歎。而張國榮說過希望別人記住多情的他。

但願不會有終點

某日密友菲在面書上tag我,原來她翻找出一段于2007年我對她所寫下的“甜言蜜語”,她嘻嘻笑,說喜歡我常常這樣對她“性騷擾”。

我倆相識相交了6年。和她相交之前,我其實對她沒什麽好印象,外表豔麗而且機關算盡。記得有一次,和某人說起在外所聽見的某個“八卦”,她事後得悉,認真地走來跟我解釋整件事情的始末。

其實只不過是件小事,但她覺得我不應“道途聽說”而誤解她,因為這誤解,我倆打開了心扉,認真交往起來,這一路走來,已是6個秋冬。

4年前,在出國讀書之前我倆相約吃飯,飯局上她一如往常開心大笑,之後各自回家,我傳了封簡訊多謝她帶給我美好的一晚,也憶起我倆的那段“誤解”,感激是她願意先走向我,才沒有錯失一位知己。

半刻,她回來一封頗長的簡訊,其中一段寫到,當她看見手機里的我的訊息,淚在眼裡打轉,她一直把我看做是好朋友多過同事,她同樣多謝我一直願意跟她做朋友。

這些年來,我倆各在不同的軌道上生活,并沒有很常見面。一頓晚餐,約了兩個月才能吃成,已是一大奇跡。但不時也會通過whatsapp訴說生活小細節和彼此的思念,我對她的甜言蜜語從沒少過,因為這是她所熟悉的我對她愛的表現。

她去年買了屋子,若工作不忙,我就會到她家去,等她爲了我煮飯,烤我倆都喜歡的菌菇,然後在小小的木桌子上,邊吃邊說著彼此的生活上的點點滴滴,失落和悲喜。

這些年,我們都變了,社會歷練更多,肩頭上的擔子越來越重,對生活的品味,對人生的失望和期待一次又一次,我們到現在還是希望自己可以相信愛情。

我真心喜歡這種陪伴彼此成長,一步一步走進一個人心裡的過程,但願她不會有終點。

31 March 2013

只是累了。

每個工作天都讓工作內容把我榨乾榨淨,風火輪般寫下一個又一個故事,是的,漸漸地我已不把這些看做新聞,我把它們看做是這城市的故事。

我安靜地進入公司,坐在自己的位子,有時候自己一個人在食堂吃飯,走過的人都投來好奇的眼光,然後我繼續上樓,打完稿安靜地帶著空蕩晃神的腦袋離開。

有幸的話,我還能看見美麗的晚霞。

很少跟別人交流,尤其是很不能認同我作風的人,她們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地在每一次必要的交談時,都試圖不要和我眼神接觸的神情之等等,都讓我看得好笑。但我不能笑出來,因為這會惹來更多的反感和有色標籤。

這些年,在該力爭的時候,我從沒有退縮;該退開來的時候,我卻退得很少。常忍不住嘴,要去反駁那些看了會讓人腎上腺素上升的論點和指示。在這個工作環境里,除了偶爾生氣和激動時候會大罵數句髒話,其餘時間我像一灘湖水般安靜。

我知道,沒有多少人喜歡我這種行徑,姑且也不想和人有太多牽扯。所以,有意識地把自己和這個環境隔絕出一個距離,漸漸地形成一個自我邊緣的形態。

余華在他的新著中提到:
「我想起易卜生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每個人對於他所屬的社會都有責任,那個社會的弊病他也有一份。」很多人已經習慣在潘多拉的盒子被打開后的生活,可是有多少人願意承認這個事實?我經歷了《兄弟》上部和下部所敘述的兩個時代,我明白了自己爲什麽會寫出這麼多的弊病?因為我也有一份。」

踏入這行業多年,每一日都在懷疑自己是否做對,每日都在寫下這時代這社會的弊病,每日在整個媒體生態中看著悲劇發生,而我就在悲劇之中。

或許,她真的不應以如此悲壯和悲觀的語調被敘述。我不懷疑這點,我只是感覺累了。

30 March 2013

30.3.2013,11.46PM.

滿身滿心的疲憊,對現在所做的一切,感到深深的懷疑和痛恨,愛和恨是可以同時存在與並行。無論曾經多麼相信,懷著多浩大的熱情,有一天現實像浪濤,轟一聲或在瞬間來不及回應的時候,就讓你看見赤裸裸的悲劇。

台灣自由撰稿人黃哲斌寫過一篇非常能引起共鳴的文章 ,我想,每一個踏入新聞行業的人都曾經像他一樣:

「我天真以為,記者可以是一個不黨不群的行業,同業之間,應該淡如礦泉水,這種孤僻執拗,讓我曾因不願加入台北市記者公會,寧可拒領一個新聞奬,還寫了篇不知好歹的吐嘈文。

沒想到,時代像是一個冰冷的笑話,或者,讓我們自身變成一個空洞的回聲。曾經,我們勉強能靠自己的努力,維持一點自尊,即使自尊不太具有貨幣價值。但獨善其身的年代,一下子就垮了......」

曾經啊,如今說來幾經唏噓,我方明白“回頭已是百年身”的滋味。

30.3.2013,11.46PM.

27 March 2013

假如,一個人只會告知歡喜,而不是煩惱和悲傷,
他若不是很在乎你,不想你擔心;
就是你在他心目中並沒重要到可以分享這一切。

26 March 2013

做自己


前幾日去專訪的億萬富豪,在之前沒特別想像過他是什麽樣子,會否氣派特別大之類,我所能知道的他是位鮮少在媒體前露臉的低調富豪。

當我們坐在他位於市中心黃金地段的22層龐大辦公室里,佈滿風霜的一張臉笑嘻嘻地用中英文混雜的語調,問我打算問些什麽問題。

而我問的其中一道問題,就是要他講出活到這把年紀,所面對最大而最艱難的挑戰是什麽?他瞇著眼睛,點下頭,接著對我說了一番很有意思的話。

他認為,要賺錢並不難,越是困難的環境就越會讓一個人有求財和求改變的渴望,最重要的是要有一種求變的精神。而在賺到錢之後,守財才是最難的。坐擁超過6億身家,領導的集團和所投資合股的生意,他旗下有接近1萬名員工。

但人生最大的挑戰還不是製造財富,而是保持真實而自然的自己。

“You know, I'm come from a very humble beginning,I know how to value money. 很多人得意就忘形,一有錢就忘記自己本來是什麽樣子。我每一天醒來,都會ask the Lord, Please 讓我保持自己原來的樣子。每一天我努力地做的就是讓自己不要得意忘形。”

他跟我說,做自己就要做最自然最真實的自己,一個人沒有了人格,就是一個窮人,而一個不值得被信任的人,是無法成功的。

離開大樓之後,他說的那番話,一直留在腦海里發酵。這世間何其諷刺,擁有得越多的人,最渴望的其實是不迷失自己;保持真我,原是這世間上最艱難的挑戰。

忘記

數年前獨自坐在旺角上海街的“下午三點”藝術廊內,
整個下午看著窗外的雲朵被吹著走,
自得其樂的孤獨感,一種決定放開一個人的義無反顧。
那日,J下班后趕來回合,他問我在“下午三點”做了什麽。
我答,什麽也沒做,就看著雲朵被風吹著走。
他挑一挑眉看我,沒搭話。我們一直走了很長的路。

我沒跟他說,那個下午做了決定放下心頭的一個人,再之後我跟這個人斷得一乾二淨,仿佛他不曾出現過我生命。自己年少的苦戀都是一場雲烟,如今想起,竟也能笑看自己的傻氣。

J,我想念你,也想念你的溫柔還有旺角那條很長很長的路。
裡頭,遺落過我的心痛和釋懷。如今,人生又來到一個關卡,有太多難以釋懷的我執,你可會一如既往不多問只做伴,不批評而溫柔地告知,到底所面對的這些事,可以如何處置。

8 : 2臉

同事蕓跟我談起,人與人之間的8:2臉技巧。
8 : 2臉意指,當我們面向十個人的時候,會展露出只有8人看得見的一面;
這世界或許只有兩個人會看得見其他人所看不見的自己,一部份真實的自己。
或者說,我們想展露的自己。
她說,這是一種跟人打交道的技巧,而且做人越久就掌握得越好。

我倆後來又談到身邊一些看過的8 : 2臉,其實不無道理。
想別人如何看待自己,人就會快速計算成敗的風險,
再作出最好的選擇以展露出哪個比較合適的一面。
這就是猿猴的狡猾,而恰恰這是我們不以為意但熟能生巧的一門手藝/技巧。

包括這個博,也是我的其中一面。
以前,有人告訴我,我的文字會製造一種假象,
讓人覺得我是個溫文、細膩而理性、靦腆的人,
現實里他們看見的我,套用他們的話“就是一條辣椒仔,啃到嗆鼻。”

這又何嘗不是我的8:2 臉技巧,渾然天成,毫無難度;
無論多想證明自己是個誠實的人,到底我還是一隻狡猾的猿猴。

25 March 2013

說不出的未來 - 陳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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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頻人、信用人、保險人、問卷人
一伙一伙的聚集,夜了是時候變回自己
這裡是旺角,西洋菜街、通菜街、豉油街
生活就是這樣,但什麼改變了?沒有人記得
寬頻人可以給你優惠,但這是最後一天
信用人送你未來的贈品,要是你能填滿一個數
保險人教你相信未來:未來隨時都會變改
什麼是未來?我們尚要等候,但他們的公司已先抵達
他們為我們設計的未來了,寬頻人、問卷人、保險人
是時候回家,還是去唱K,喝一杯,還原為一個人?
世界就是這樣?時代換了什麼型號,電器人?
購物人已結業,自由行都打烊了,旺角才更抖擻
信用人要不要提供優惠給寬頻人?問卷人互相詢問?
誰都知道那不是真正的調查,誰都不在乎
這裡是旺角,西洋菜街、通菜街、豉油街
從一九九七出發,經過九九、零三,還有什麼新聞?
只有十年前的人,留下將來的形狀,一些詢問
永遠都有煙花,但霓虹為什麼閃爍,又缺了筆劃?
那倒閉店舖的招牌仍高掛著,多少年了?
有時在雨中忽然閃過,那沉睡的霓虹更像幽靈
叫人們永遠記著那店舖,那碩大的形狀
現在只低聲地唱,K歌人,選曲機中有沒有
作給寬頻人、信用人、保險人、問卷人的歌?
夜了他們已收拾行當,結束獻給這時代的一切宣傳
那優惠、那贈品、那未來?那數字、那不得已的誘騙
世界就是這樣,不用問,還要這樣繼續下去
不會有我們的歌或城市的歌,什麼改變了都不用問
寬頻人、信用人、保險人、問卷人還有電器人和車牌人
夜了是時候收起易拉架廣告,變回自己來嘯聚
這裡是旺角,西洋菜街、通菜街、豉油街
夜了會有更多十年前的人,透過選曲機去想像
昔日曾唱過那說不出的未來;但未來已變成一張合約
教我們記著那條文、那趨勢、那回贈
誰都知道那世界的底蘊,誰都不在乎
那發展、那廣告、那即將過期的荒謬
但什麼是荒謬?我們尚要苦思,而我們的機構已把它寫入
他們為我們編著的合約了,寬頻人、信用人、保險人
不斷變身的兼職人、頻臨絕跡的文字人
一切不由自主的教育人,可否與即將到期的生命相約
去簽另一份約,還是去喝一杯,何妨再變回一個人

轉載


『聰明女孩需背下來』

1.收到甜言蜜語的簡訊,記得微笑,然後刪除。

2.想辦法努力賺錢,而不是如何省錢。

3.憤怒的時候,數到30,再說話。

4.喜歡的東西自己努力買,不要指望別人送。

5.少喝果汁多吃水果,少吃零食多喝水,少坐多站,少想多看,少說多做,少懷舊多憧憬。

6.永遠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像爸爸這樣愛你,所以最愛的男人當然是爸爸

7.不要24小時都想念同一個人。可以分一點給家人和朋友。

8.不要認為找個有錢男人就什麼都有了。世上年輕的女孩多的就像架上的可樂,喝不喝都無所謂。

9.吃下去的就堅決不再吐出來,所以吃之前要想清楚。

10.寂寞的時候,不要聽慢歌,懷舊或者膩死在網上,站起來做運動或者去找朋友八卦。

11.看透的時候,假裝沒看透。

12.工作的你和遊手好閒的你,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13.做好防曬,但記得適當地曬曬太陽。心情也會進行光合作用。真的。

14.真正看中的東西就買,不要借錢,想清楚之後再決定,決定之後就不要後悔 。

15.銀行卡的密碼不要用男友的生日。

16.永遠不要向從前的戀人訴苦。

17.出門之前,根據步行的時間和強度考慮要穿的鞋子。

18.要讀好書,提高品味。

19.可以挑便宜的衣服,但記得自己的品味比這個價位高。

20.桌上的護膚品永遠比化妝品多、貴、好,對於女人來說外養不如內調。

21.養成寫日記的習慣,哪怕隻言片語。

22.可以不認同,但學會尊重

23.注重內心,但不忽略外表

24.做不了決定的時候,讓時間幫你決定。如果還是無法決定做了再說。寧願犯錯,不留遺憾!

25.打電話的時候記得微笑,對方聽得見。

26.每月記帳,每月儲蓄。

27.瞭解潮流,但不必跟風。

28.看起來多大年齡,就有多大年齡。

29.相信愛情。

30.如果發簡訊給你喜歡的人,他不回,就不要再發。

31.不要為了任何人任何事折磨自己。比如不吃飯、哭泣、自閉、抑鬱,這些都是傻瓜才做的事。

32.穿有質感的衣服,找有品質的男朋友。他不一定很有錢,但是一定要能讓你有安全感和開心。

33.如果決定離開一個人,行動要快一點,快刀斬亂麻;如果決定愛上一個人,時間拉長一點,看清楚是否適合你。

34.閒情時候自己煮花茶煮咖啡喝,或者做茶點吃,放一段柔情音樂,翻閱幾頁好書,然後睡個懶覺。

35.學會承受痛苦。有些話,適合爛在心裡,有些痛苦,適合無聲無息的忘記

36.任何場合,保持應有的涵養。學會說謝謝、辛苦您、對不起。做錯了事要懂得道歉。

網上閑晃時看到朋友的轉載,想想也不無道理,轉貼在這裡給你看看。

24 March 2013

我和這個時代的差距

現代人最奇怪的一種特徵,就是相當自我,甚至自我到一種讓人(至少是我)費解的地步。而我,無疑是一隻比這時代節奏落後許多的史前恐龍。

最近懷疑我對這個世界的所產生的懷疑和困頓,其實是源自于我和這個世界節奏落後太多的緣故。

話說組內來了一個實習生,1992年出生的女孩,我其實不知道年齡的差距原來還擱著一個時代觀念轉變的鴻溝。

直到有一次她因疏忽沒拿到應有的資料而問我該如何解決的時候,我便告訴她一個“山不轉,人轉”的方式,但較後被上司詢問情況時,她竟然一手指向我,大聲說“你看,我都說這樣的啦”,讓我目瞪口呆也極度憤怒。

她若不瞭解路線或者採訪性質,總不提前詢問。每每在最後的幾分鐘才慢條斯理地致電來問該如何。

最近一次,她在我正採訪的期間打來問路,我基本上也非常虛偽地按捺著性子解說,努力地在她一副懶洋洋的口吻不斷在問“對面到底是哪裡?”時把我的怒氣給壓抑下去,直到把路線說完后,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一片死靜。

我以為她正把我剛才所說的記錄下來,於是耐心地靜待數十秒,孰料還是一片死靜,只好“喂...喂...喂”也無反應,把電話拿起來一看,竟然是Call end!!!

較後她回到公司,也未提隻字片語。我的怒氣其實很快就過去了,但一直思考和納悶的,其實是這些非常年輕的生命體,對待這社會、身邊的人乃至這個世界的態度。

我有認真地想要和她們交往,好讓我不會看起來總是太冷漠或者一副不好親近的樣子。但現實總一再地帶來挫敗感。

方開始瞭解,其實我真的不該對她們的世界如此好奇。好奇到,我漸漸以為融不進這個自我的世界,是我本身的問題。

或許,這個世界本來就如此,是我不明白也太努力想要和這個世界在一起,或讓這個世界接受我。其實無論是哪一種,都是我過於天真的緣故。


20 March 2013

鼓勵

答應了朋友接下一個錄影專訪,要用英語或古田話(!)來訪城內某位千萬富豪。昨天看了一些資料,今天一早起來,三兩下擬定數道問題,記事本內都是一大片的涂塗寫寫,自己在內心模擬了一下,待會該用什麽語氣和姿態來應對縱橫商界的千萬富豪。

老實說,真有點緊張。想起自己專訪過的政商界人士和藝術家,原來最不能掌握的,其實是商人。難怪心底有點忐忑。但我會盡力做好,內心有一把聲音如此說。

待會就拿出彷如劍橋優異成績畢業出來的姿態,去面對這個採訪。
其實,每一次我沒有把握的時候,我就是如此。
至於,效果和結果如何,就不必再著緊了。過程,始終最重要。

想起密友菲跟我說,有一次臨時被指示代表老闆參與一個講座會,本是個助理秘書的小角色,瞬間被當做主賓,還要適時發表一些看法。

“全程有錄影哦,事後我老闆看完那段錄影后說不錯,派我去是對的。哈哈哈哈,好開心。”
我竟不經意地,記起她說的這番話,還有那副快樂滿足的表情。
嗯,就當做是一點鼓勵吧。

咖啡

人生總有些地方搭得上像黑咖啡的味,不同豆子带来不同的香气,入口或甘甜或甘苦一番折騰,跟選擇豆子一樣,當下選了什麽豆子就是什麽口感和香氣,烹煮的過程也是功夫。然而,耐心才是王道。

好長一段日子不見面、不說話,有的只是必要的對談,跟以前兩個人事無大小總要大談一輪有著天淵之別。可能都已在不同的生活軌道上,但,教我感激的是,在不經意的言談間就跟你說起我的委屈,你一句“我明白你”,讓我感動。

或許我跟你,比較像黑咖啡而不是拉鐵,我明白你的特性,也知道自己的耐心和功夫不好,煮不好的時候很生氣,不甘心要承受你的甘苦,所以不想喝了,就不喝了。

有時,反倒是生活和情緒上的空隙,剛剛好塞得進一杯恰到好處的黑咖啡,我就會從拉鐵的溫暖圓潤中,想念你的甘苦和衝擊。

16 March 2013

Amour


《愛》(Amour)這部電影,幾乎用著一種緩慢地節奏,像把門關上后輕易隔絕外界喧鬧的聲響一樣靜靜地說著生命的蒼涼。節奏之緩慢足夠把人帶進哀傷和絕望中,生死相隨的守候,似乎是相愛最艱苦的時刻。

「男主角尚—路易.杜迪昂(Jean-Louis Trintignant)來說,他的妻子就是他的生命(His wife is his life),而生命太艱難、太棘手,所以必須以堅強、堅韌不拔的方式回應。這套電影告訴我們,所有的愛都是艱難的(All love is tough);要愛,就要狠心,要吃得苦。」

也正如此,電影在試圖告訴我們,原來當病痛折磨把活著的尊嚴都消耗已盡,相愛的兩人都一樣生無可戀。Mark Rowlands馬克·羅蘭茲說的“如果你愛,你必須堅強到足以面對愛的所有面相”,導演要說的關於愛的精神和教育,不也正是如此。

中風后的Anne有一次在餐桌上要求正在準備進食的Goerge去拿本相簿,他雖然不耐最後也去了。翻開相簿,Anne把自己從年輕、相愛、結婚到年老照片看過一遍,喃喃自語 “Life is so long”,丈夫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臉孔,沉默不語。

Anne第二次中風后拒絕進食要求死去,已經疲憊不堪的丈夫仍苦苦哀求她爲了他活下去,之後某日在客廳中想起生無可戀的妻子,晃眼間仿佛看見仍優雅彈著鋼琴的妻子,心頭一酸;不得不接受是毫無預警的病痛,將心愛的人折磨得意志消沉,肉身壞死。

這一幕看的眼眶發熱,心頭也哀哀地悲鳴。


從《愛》裏面,延伸想到的是,如果這生可以用一種緩慢的節奏,走進一個
人的心裡,彼此明白和瞭解,再能有幸與之執手,或再幸運一些相伴到老的話,我知道自己也會做了跟George一樣的決定。
Michael Haneke在試圖告訴我們,愛并不難明白,艱難的是,我們是否可以耐心、柔情地在愛裏面等待絕望。

14 March 2013

知道了自己在某人心目中並非那麼重要,雖然難堪和難過,但也坦然地接受了。

12 March 2013

「我們在紫線地車裡談王家衛的電影。他那時候想著開戲,大概也很快樂。我也想著我的小說,想著做大作家,也可以說得上快樂。 無論如何虛假,希望總令人快樂。 戲拍完了,放了好久無法公映,後來在灣仔的京都戲院,上映了一天。過了幾年,他才說,友叛親離。 我去了一間律師事務所上班,每天都給榨乾榨淨,下班後灰著臉都不說話,也是另一種方式的友叛親離。因為無話可說。開口埋怨會影響其他人。」——黃碧雲。

11 March 2013

躲在寂寞的角落裡含著一顆糖的滋味。

「人一旦開始躲藏就很難停下來了,這點我始終深信不疑。我總是懷念躲在寂寞的角落裡含著一顆糖的滋味。」——袁哲生

B,幾乎每一次說話後都要因情緒或語調激動,讓人的誤解掩蓋了說話本來的目的,惹來一堆的誤解,承受了帶著顏色標籤的眼光。

最近常感到後悔,後悔爲什麽要開口說話(能忍住不說時,我都不說),後悔爲什麽每一次別人只要觸及我的底線或意圖詆毀某些珍貴的特質時都會按捺不住激動地去反駁。

其實十分明白,他們根本不會從我的反駁中瞭解這些特質到底有什麽珍貴,但我就是無法忍受有人漠視和肆意踐踏。

後來的後來方知道(也終於肯承認),最不該的就是自己還奢望別人會從我的反駁或與之爭論當中,瞭解我的焦急繼後給予明白,一些就夠。

最哀傷的是,一直懷抱希望,期待一些什麽,然後在期待中看著希望死去,像璀璨奪目的煙火最後歸於熄滅。也許還夠幸運的話,掙扎著而殘繞在半空的白煙,可以證明曾經追求的理想以及那一腔熱情。

只不過,我還是明白了,現在要學著接受。

最近深夜反復讀著袁哲生的手札,慢慢明白“
躲在寂寞的角落裡含著一顆糖的滋味。”或許我以為不需要回去的,其實乃是心底最渴望的。

04 March 2013

癱瘓·人生

下班后去探望老師,獲悉他于農曆新年前夕中風,如今左邊身軀行動困難,無法言語只能啞啞透露一些單句。我和同學去到時,看見一個萎縮、瘦小的老人蜷縮在床上,心裡震撼,他會是當年在課室內要我們發揮創意寫一首童詩、帶著我們讀魯迅《孔乙己》的那位老師嗎?

翻身看見我們,帶上眼鏡后,釋然一笑;有時心急想說上兩句卻又扯不出半句話,就一臉挫敗;在我們面前極力比手畫腳,我們則試圖猜測他的意思,多半猜中,他就歡喜地笑出來。

未遂拿著紙筆要我們寫下祝福語還有要說的話,當做留下探望的痕跡;偶爾他的耳朵也聽不清楚,心急想要知道我要說的話,湊過身來看我一字一橫地寫字,然後看到歪歪斜斜潦草的字后,雙眉一皺看我一眼,搖搖頭,我哈哈大笑,記起當年他就一直苦口婆心要我好好把字練一練。

回家看見同學在面子書上說,短短3個月迎來生死,如今又看見老師癱瘓,心生感慨但願病魔不會纏自己之云云。

我在裡頭再次看到的卻是生命的蒼涼。

老師的床邊仍擱著數本書、一把口琴還有紙筆,他永遠在教我,不論生命如何折騰、肉身怎樣衰老,唯獨個人的意志和修養,是時間和一切殘酷帶不走的。

Little Things

误解

「最好的時候我是謙退的,讓得比別人想像得更多;最強的時候便是絕地背水一戰,寸步不讓;在很卑微很絕望的時候,我只是想問,為什麼我不可以和別人一樣。」——鄧小樺

B,最近频频让身边的人吃惊,他们问“亚娣,你为什么这样,你不会这样的啊?”
仿佛只要我有什么行径、言论
是与他们所认知的有所偏差,就会即刻换来这样的询问/质疑/疑惑。哪怕只是一个争取基本尊严的行为,都被认为是控制不住情绪的表现。

平常的沉默寡言,换来冷静自制的形象;懒惰说话/挑逗/说笑,变成了不苟言笑的cool爆评价。有时我会笑看一切,有时不禁自问这一切的不解疑惑,可能我都需要负起一部分责任,有时我被这些别人的认知深深地伤害,甚至禁不住被人直指我借故发癫,将受到的不满发泄在他人身上...

B,我没有对当事人解释,反正她也不会明白,她只需、只好抱住自以为是的认知即可;我只关心我爱的人有没有误解我。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才发现最信赖的人,都一样会误解自己。

在这世间渴求别人明白,是一件极其耗力又奢侈的事。我很多时候退让得卑微,甚至我都快瞧不起自己,想跟别人一样但原来很多时候,要求成为别人,也是一件穷极奢侈的事。

都一样会让我精疲力尽。

28 February 2013

“其實,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嗎?”
“知~當然知道啦。像你這麼串的人,如果你不是喜歡我,你跟我講多兩句話都不會。”

活到28歲,首次想認認真真地跟人表白,結果換來這樣的回應,想想還真是挺好笑的,不是嗎?

相遇一個人

「按直覺強行把某人定型,然後每當遇上例外,就質疑對方不符合閣下心中的定型——這就是現代人瞭解別人的模式。

.....我寧願相信,相遇,是永遠的現在進行式。找一個人,抱著開放的心,一直走進對方心裡,走到天荒地老。只有這樣,才是最值得珍惜、專屬我倆獨一無二的愛情。」——黃明樂

26 February 2013

留十八分鐘給自己




「月有陰晴缺圓...我們對圓的渴望,是因為現實存在著許許多多的殘缺;我們就是懷著許許多多的殘缺去渴望有一天,她好圓。」


到朋友家小住幾天,最喜歡早晨、中午時泡一杯綠茶,靠在龐大的廚房的一角看她做菜,洗碗槽望出去是一整片樹林。下午的陽光映照出青綠,我喜歡那光線,簡單的生活,因為簡單所以容易教人心生感動。

生活是用來過的。我會學著放寬心。
「也許就是因為有太多的「不知道」,這人生走起來才有趣許多。如果你知道「長大」或「未來」代表著有多少艱難或險阻在等著你的話,你還願意走下去嗎?就是因為美好和驚喜摻雜,相信和無知,於是你願意憑籍著你僅有的勇氣,前進。然後,幾乎無所察覺地度過一個又一個,或喜,或悲,或困頓、絕望、意志昂揚......的日子。」——李圓恩

大師

在網上跟友人聊天,我跟他基本上屬於“神交”階段的朋友,
平常沒什麽見面,倒是常談一些較形而上的話題。
我跟他說了最近心頭的掙扎和情緒上的折騰,
如今說來的雲淡風輕,可知是曾經的一番艱難才得來,
是自己太自以為,才會換來今日的失望...云云

而他跟我說了一下的話
「沒有當下的迷糊困擾,又何來如今的雲淡風輕啊」
「道可道,非常道;能說得清楚的,就不是人生了」
「人生是去過的,決定只是事前對未來的假設和期盼」
「不需要過於執著在某些困擾你的問題」

猶如灌頂。

曾經,我討厭他把什麽都說得那麼清楚,
都扯開來說人家不願細談的部份;
數次,我討厭他那副總是在嘲弄的嘴臉。
後來我發現,自己身邊一直存在著像他這樣的人:
淡定,少話,每次說話都一言中的。相當誠實,所以惹人厭。
我想,氣度和智慧真是需要慢慢修行的。

22 February 2013

任性

以前念小學的時候,有個好友,家境比好我能夠去學鋼琴,讓我好生羡慕,但其實她並不快樂,學琴只是一件應付媽媽想望的苦差事。

後來上了中學,我們友情隨著她交了男朋友開始產生了變化,最後步向決裂的導火線,是她因為當時男友臨時說有空閒時間,就義無反顧地放了我飛機,跟男友去拍拖。

那種被丟在後頭,看著別人背影的陰影/羞恥感/自卑/脆弱的各種感受一下子都像萬馬奔騰般淹沒了我。那刻的悲憤,老實說,我到現在還記得。

事後,她多次帶了糖果、禮物登門找我,無數次致電到我家,跟我媽說想要請求我原諒,姿態卑微,但我對這一切都沒有回應,當時候所有人包括我媽也覺得我小氣得幾近無理。

我不管這個世界如何看我,當時候只知道,受傷的自己非常需要做些什麽,不回應任何要求原諒的動作和對這個當時的好友視而不見,幾乎就是我所能為自己做的,一種可說是保護自我的行為。

不是沒有察覺這種內在的蠻狠,以致後來我在靈性上努力成長,極力想要修行至一種跳脫骨子裡蠻狠的境界,或至少得要管得住自己。後來的後來,我發現,對抗這個世界已耗盡了自己太多的力氣。

時隔逾十年,想起這段往事未曾有過一絲遺憾。只不過如今更看清楚,自己的脆弱和蠻橫,其實是相濡以沫,相互拉扯。

我的脆弱,來到十年之後,終究還是讓自己跌落到言語犀利反擊的局面,沒有一絲抵抗,這一刻只想保護自己,只想生人勿進。

B,你曾經問我,將來要是惹我真的生氣該如何哄我?我說,就什麽都不做別靠近我吧,因為那盛怒的自己還能擠出什麽情緒回應呢?怕是連自己也無法控制自己吧。

現實內面對的失望和壓力就快讓我失控,這一次只想暫停對話,不要再引導自己去發掘正面開朗的想法,對於這個可恨的現實,我只想狠狠地,為自己任性而耍性子一次,再一次。

21 February 2013

當現實有太多的失望、失意和不知所措,無力以對的自己,要做些什麽好呢?
原來就是埋首在書內,只有讀書才感覺自己並非如此不濟,從別人的視野中學習明白,世界的寬闊和包容。也只有如此,自己的渺小和沒用,方可以被暫時遺忘。

15 February 2013

失望的滋味

今日一見我上線,你便跳出來,語調輕鬆,問候一聲,繼而跟我說下周約好的飯局,問我可否參與。我說下周不行。之後,靜默。

不消片刻,你又說住家附近那個每次由媽媽牽著小手到你家門外羡慕地看你小狗的小女孩,如今也終於養了自己的狗。是在寵物店買的,2000塊呢,買狗來養很不好,你陸陸續續地說著。

我簡單而禮貌地回覆一句,之後繼續一片死靜。再之後,對話框內只剩下空白,結束。

就如我對你所瞭解的一樣,每次把人弄得生氣和失望后就會失蹤,而後又像個無事人般回來閒話家常,雲淡風輕。

這一次,沒有再去猜想你是否感受得到,我其實仍處在感覺受傷/生氣的狀態。沒有也不要再去做這種猜想了。

你曾對我說過,一份工作/人若會讓你掉第二次眼淚,就不是值得你去繼續追尋和堅持的。曾經,這等跟我一樣的“不二原則”,宣告著我們倆性格上的相似。但原來,越是相似的兩人,越是難以磨合。

我想安靜下來,這些年有太多的感受要去厘清/爬梳,有太多的混亂和疲憊需要時間,很長的時間去復原,如此多重的情緒已不是哭就能解決。所以我只能遠離,隔絕出一個安全的距離,好置放這抹脆弱無比的靈魂。

若還有什麽話要對你說,那只是,希望你知道,沒有人喜歡失望的滋味。

陷在沮喪中,強打起精神一次又一次,
像在泥沼中的摔跤戰,
滿身泥漿,直到重量把人壓垮,無法站立。
堅定地握著心中的那把尺,
現在,一切是否已到了終點?

一次又一次陷入煩躁的情緒中,
拉開距離,在另一方觀照失望、悲憤的自己,
然後發現,
自己好無力,好脆弱,也很強大。
只寄望我能學會更自在自處。
能的話,遠離愛恨情仇。


12 February 2013

朋友仔

朋友仔亞華在忙碌的上班時段,收到我的whatsapp,要他去替我找伏爾泰的一句名言。
他不消一刻傳來“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
“不是這句”
“你以為我真的很得閒,我在趕工,手頭上有XXX...XXX還未做啊,亞華名言。”
“不要假啦,快點去幫我找。”
“...在理想的最美好世界中,一切是為最美好的目的而設。”
“不是這句,是那句你看錯了世界...”
“我們把世界看錯了,卻說世界欺騙了我們。”
“OK,任務完成了。”
“媽的!......我根本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

以上,只是日常中的一小部份,我總是閒來無事就要求這樣那樣,有時候他沒有為我完成的,就作罷;若真的放下手頭工作認認真真看待我的問題,自己就會覺得寬慰和開心,一種被重視的感覺,讓我自覺真正的朋友不僅陪著自己成長,也仍由自己肆意揮霍任性。朋友仔亞華就是這種朋友,相識也快近十年。

一路以來,雖然表面總是對我毫不客氣,但其實毒辣的言語背後,有著關心和寵愛。我也是知道的,每一次失意,總有另一頭的朋友給予安慰,我想,這就是我修來最大的福氣。


let it be

親愛的J,那日你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而對別人發怒,事後深深自疚。
“你別看我溫文,偶爾也會這樣失控發怒。”
我問,對方是個重要的人嗎?
不,只是個陌生人。J答我。
“那就無所謂了。”

你笑說,我真樂觀,怎能一下子把事情簡單化了。我們談了一下關於情緒的來去,無法自我轉化而轉嫁給別人的那種深覺自己無法管好自己的挫折/無力感。

對我不重要的人,就從不在乎他們的想法和感受,我只會很著緊自己所在意的人的一切。你說,我所講的一切其實你都知道,只不過當下陷入情緒/自疚內,唯有待時間來沖淡和冷靜自己。

我說,對呀,時間總會把所有的憤憤不平、自疚難解都撫平。
“so,let it be。” 你語末說了一句。

親愛的J,時間的確仁慈,數十日之後回望當晚的難受和氣憤,其實都逐漸安靜下來了。這就是我們都知道的過程,她總是需要時間。一切只是時間的問題。

03 February 2013

累了,休息。
如果你愛,你必須堅強到足以面對愛的所有面相。我認為,友愛的本質比我們願意承認的更為嚴酷,更為殘忍。有樣東西缺乏了友愛就無法存在;但無關感覺而是關係到意願。友愛(適合你群體的愛)是你有意願為群體中的人做事,即使你極其不想做,縱使你嚇壞了、覺得噁心,縱然你最後可能得付出極高,或者沉重到你無法負荷的代價。你依然做了,因為那樣對他們最好。你做了,因為你必須去做。你可能永遠不必面臨這樣的處境。但你必須隨時做好準備。愛有時候令人作嘔,可以讓你永世受罰,能讓你陷入地獄。可是,假如你運氣好,倘若你非常幸運,愛會使你再度復原。——《哲學家與狼》


「爱的力量是,我对你的恨会把我带回对你的爱中,
我对你的恨提醒了我对你的爱;
爱不需要凡事包容,我容不下就让你知道,我们可以协商,
爱不需要凡事相信,我可以保留怀疑的权力和乐趣,
爱中如果失去盼望就失去盼望,
爱允许绝望心情的出现,覆盖,淹没,退潮,露出全新的希望,
爱不需要凡事忍耐,不要作无谓的忍耐,
不耐是可以被表达的,
爱的确是永不止息,
当我们陷入黑暗,是的,爱是永不止息,爱从来没有停止过,
我们从来没有停止过被爱。」——Len

受傷


深知自己的弱點,張牙舞爪的自卑,總是不小心希望自己的付出,對方看得到而有所反應;我一次又一次放任自己去不小心;每次當我感覺受傷,卻總是歸咎自己太貪心,竟然去奢望一點回報。

我以為我可以做到收放自如,其實,仍是一個活脫脫的傻瓜,以致有人可以這樣毫不在意。收起受傷的情緒,在聚會上我仍然掩飾得很好;回程時,長長的高速公路,橙黃的街燈,被心痛覆蓋的自己,仍由憤怒委屈淹沒,還理性地梳理情緒,還在問到底哪裡出了錯?我他媽的,只想宣洩這些讓人窒息的感受,狠狠地告訴你“我感覺很hurt”!

這些傷害的感受,遠比我所想像的難以承受。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我不知道。
禁不住想起了過去的種種傷害,曾經以為是自己太過於敏感所致,其實是我給你太多自由,多到你以為什麽都無所謂。不想再受到打擊,我只恨自己無力去抵擋受傷感,我只是需要學會更明白什麽時候不要去奢望。

選擇

今日清早,你在電話中问我记不记得电影无间道中有一句经典对白,大意是說“没有选择,因为我係差人。” 讓我哑然失笑。

你幽幽的口吻說,不想穿上那套制服,過不了自己那關。穿上制服代表承認你在制度內,在為一群你鄙視的人工作。

還記得我之前的黃衣事件嗎?今日不過又再以不同的形式發生在你身上,衝擊的是你個人立場和原則。其實,不論你和我的位置是什麽,從事著如何不同的行業都明白在這世界,誰人都不能否決“人在體制內”這個既定的事實,因為它總有一日會帶來挑戰。

沒人要我們這樣堅持自己的原則,隨波逐流當然最舒服而不吃力,但我問你,堅持原則為何重要?因為它顯示了我們是個什麽樣的人,制度所挑戰的正是自我價值。

你一直很介懷也不時詢問我對你的看法,不願我把你定位成你自己最鄙視的那種層次;事实上我如何定位你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你如何定位你自己。

既然挑戰來了,就要懂得選擇是否捍衛自己的價值和立場,同時又能背負選擇的後果;你最後說“太遲了,我沒有選擇。” F,其實你已經做了選擇。

30 January 2013



「What this is the spirit of liberty? I cannot define it; I can only tell you my own faith. The spirit of liberty is the spirit which is not too sure that it is right; the spirit of liberty is the spirit which seeks to understand the minds of other men and women; the spirit of liberty is the spirit which weighs their interests alongside its own without bias.」——Learned Hand(1872—1961)

美國最著名的法官Learned Hand先生對自由下了以上的定義,「自由的精神是,永遠不確定自己是否正確。」

解釋了自己為何入行迄今仍時常陷入“不知道自己是否正確,有否缺乏柔軟”的反思。

原本跟圓圓談著Les Misérables,隨口提及剛剛下班前到唱片鋪買了一張Maroon5的最新專輯,她大為吃驚,問我爲什麽(!);她很難接受我去聽Maroon5,問我是不是因為找不到喜歡的歌手了?

其實,當我從Amcorp Mall一直聽著那張專輯回到安邦,才明白自己一定是因為壓力太大,才會失神買了一張這樣的專輯。

時常因身邊的人對我的刻板印象,而鬧出不少啼笑皆非的故事;譬如老友曼玉一天很正色地問我是不是很喜歡穿丁字褲,我否認,她卻認真地看著我說“感覺你就是喜歡穿T-Back”;以前讀書的室友常說我是個悶騷的人,斷定將來我就是那種會突然閃婚的人。

就連我姐也認為我是個新歡嘗鮮的傢伙,明明一個喜歡冷色系、不穿戴除了手錶以外的飾物、衣著簡單的人,又怎麼會喜歡新鮮呢?

但凡與我交往親密的人都知道,我是個無聊頭頂的人,來來去去只在幾個固定的地方吃飯,甚至只點同樣的食物和飲料,幾乎他們無需等我來到,就可以先行替我點餐。

我想,別人對我的想像,多少反映了一點我給別人的印象;其實通常給人看見的,就是最自以為是、最不真實的我。

29 January 2013

想念

疲憊感又像浪潮般湧來,譬如此刻就坐在某商場一個僻靜的麥當勞,耳邊傳來人們的交談聲、節奏快速的歌聲,竟然因為我的心境而變得出奇合拍。

靈感湧現,快速地寫完一則早就應該交上的稿子,間中還穿插著與友人們在whatsapp上的閒聊。我快要被這個城市訓練得精於一心數用,漸漸地,忘記了本來的自己該是什麽樣子的。

今日獲告知,家里的病人又要入院進行小手術,聽完后整個人被厭倦感覆蓋,耳朵還記憶著他數日前對我說的那番極盡自私自利的話,心裡既悲傷也氣憤。原來,經過生死一線間的考驗,病人的本性仍還在,他不知道,他的自私從小到大如何傷害了我們。

繁忙的工作、紛擾的家事,的確很累,想逃的念頭,成了人之常情。我知道,一切還是要走過去,走過去就好了,朋友仔J說的,so let's it be,騷動能在時間中回歸寂靜。

只是今日在公司接的一通電話,對方的無理讓我瞬間破功,火氣飆升幾乎與之開罵,上司本想安撫最後卻擺一擺手,走開。

很少在公司有如此激動的情緒表現,今早的破功經過檢視后發現,自己的所有反應,不就是疲憊感后的無力,以致都忘記了如何防守和適當地應對這個社會。

數個月前就被淺淺地困在一個海灣,疲憊感和失落感像海浪,總是一陣一陣而來,有時讓人因無法掙脫而惶惶生怒。我想念在Belaga和巴貢遇到的善良人,想念Luhut憨直的笑容;想念站在一旁看他煮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想念我幫他洗碗,他高興地豎起拇指,想念偷吃他磨的辣椒醬時,他不怒反笑著把煎得香脆的小河魚遞給我沾著吃之種種。

一切仿佛昨日,原來回到都市生活已快要3個星期,他們和那條延綿曲折山路都還鮮活在記憶中,濁黃的拉讓江,讓人討厭的sandfly,青綠的草地和大自然,在市集里猛盯著我們看的土著們,在這個喧囂地城市,讓我無法停止地想念,深深地想念。

心裡那麼地明白,其實想念的是,距離帶來的安全感,自己走到原本生活的另一邊,那種拋離的極致快感。

28 January 2013

「不愛一個情人,你會逃跑;不愛一個國家,你會遠離;當不離不棄,甚至甘願進入對方為你設置的監牢,只爲了證明你的相信——相信改變,相信未來——像相信不屈不饶的父母,无论过程多艰苦,陪伴在孩子身旁,坚持参与他的成长,这不叫叛徒、不叫颠覆,这叫忠贞,这叫爱。」——胡晴舫

26 January 2013

信 仰


我相信 爱的本质一如
生命的单纯与温柔
我相信 所有的
光与影的反射和相投

我相信 满树的花朵
只源於冰雪中的一粒种子
我相信 三百篇诗
反复述说著的 也就只是
年少时没能说出的
那一个字

我相信 上苍一切的安排
我也相信 如果你愿与我
一起去追溯
在那遥远而谦卑的源头之上
我们终於会互相明白——席慕容

25 January 2013

我沉默

日子尋常,間中也發生了一點事。我想,每次發生事故,總能把人性看得更清楚,從沒相信過人性本善,倒是若期間有些善良的事出現,總能讓我感恩好久好久。

後來也有思考,踏進這趟渾水是否做對,但原來在面對後期而來的結果及承受的秋後算帳之際,我恍然發現,其實這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裡頭看見什麽,是人性的多面,自私、自利的嘴臉,自私也無不可,我反倒平靜地看待。

只是,我還很傻地選擇相信,所做的是為自己和大家捍衛我們應有的對待,縱使明白原來本應坐在同一條船上的人,其實都各自懷著各自的目的和意圖,我還是選擇和他們走下去。結果出來后其他人都歡喜,他們得到自己一開始想要的,只有我從頭到尾,想著的出發點,都是整條船的人。

旁人聽完事情都會覺得我可笑,他們會覺得我怎麼如此地笨,甚至還可以預見他們嘲笑的嘴臉,這就是爲何,我沉默。每一次看見赤裸的人性,就想起Mark Rowlands的話,

「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是,在所有希望都離開你時,你是個怎樣的人。」

面臨抉擇的時候,我們是什麽人就會做什麽選擇,而我,一再在裏面,看見自己和他人的分別;縱使,社會化的人都嘲笑我傻,仍是印證了自己。

18 January 2013

回家之路


在湖上的小屋,時光一直都很悠閒,從白日到夜晚,搬張籐椅到小屋外坐著,看晚霞逐漸把天空覆蓋,平靜得很,微風偶爾經過,只有湖水上的陣陣漣漪,才看見風來過的痕跡。

下午甫認識的達雅族人,深怕我們在四周環繞著樹林和湖水的小屋內會悶壞,極力想給我們製造熱鬧的氣氛,包括唱卡拉OK和跳舞,有的忙著烹煮,其中一道菜是當天上午打獵而來的鹿肉,掌廚的Luhat一邊清理一邊解說他們族人是如何打獵的,那把削骨如尖的刀,讓我真正見識何以砂拉越的刀如此聞名。

我們聽了肯雅族人說了巴貢水壩的建設,當年他們如何不捨卻無奈地離開家園,如今我們所在的湖上小屋,在一片平靜的湖水之下的200尺,當年曾是無數個長屋、部落還有一整片的樹林。

入夜了,他們要開汽艇回到Asap的長屋,問其中一人,入夜后如何能回家?他們笑一笑說,族人都只會在有月亮的夜晚出外和回家,入夜后,只要沿著月光下的樹林倒影,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如此浪漫的回家路,顯露出深愛家園的他們,每日觀山與大自然生活在一起,整座樹林的形狀早已刻畫在心中。

我問,下次帶我到樹林去打獵可好?他們啞然大笑,我說,我希望學會更如何與大自然在一起。黝黑的他們露出潔白的牙齒,攬著我的肩膀大笑說好。

夜星已高掛,他們的汽艇已準備就緒,有的人拿著剛從廚房煎好的魚,有的拿著一罐啤酒,準備離去。因為他們靠岸后,還需駕車半個小時才能回到長屋,如此舟車勞頓卻已被生活訓練得習以為常,我們在小屋外跟他們揮手道別,揚言下次要再見。

回來后,每當想起他們記住回家之路的方式還有爽朗豪邁的個性,讓我心頭一陣溫暖和哀傷。

巴貢



如果你不瞭解什麽是巴貢水壩 還有水壩工程如何讓Kenyah、 Kayan、本南族犧牲了家園和文化,網上可以尋得相關資料。

巴貢水壩的禍害與砂州政府所宣揚帶來的發展和效益,無非就是犧牲了無數土著的文化、利益所帶來。大量的化學品將水壩四周的樹林破壞已盡,舉目所見大片的樹林猶如遭大火焚燒至枯焦,沒有禽畜出入該處,因為它們沒有乾淨的食水。

達雅族的朋友說,當年在樹林里生活的大批山豬,早已在建設工程開展前被人獵走,現在一整片的水壩和湖水,水質酸性極高,因為水面下有太多的禽畜、長屋甚至祖墳,需要數十年的時間去逐一腐化。而將來巴貢水壩要進一步發展為旅遊區。

長期生活在西馬的我們,覺得巴貢水壩、土著的哀嚎更是遙遠之外的事,只有真正踏入這片土地,看著這片土地的美、土著們的良善還有雄偉壯觀的水壩,那些事關不關己都化作自責,禁不住心頭的哀傷。

14 January 2013

如何是好

B,
今日臨走前和同事溝通了一番,
說到了最後沒有結果,好像溝通本來不是爲了有結果。
與人之間常出現的言語間錯誤的理解都讓我好疲憊。
好像經過那趟旅途,熱情澎湃的大集會后,已沒有什麽力氣說話。
我覺得自己跟這世界漸行漸遠,
我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懂如何與世界溝通。
漸漸地發現,沒有人聽得懂我說話,
仿佛我跟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B,他們說我日子過得還可以,我已經是個被許多欲念捆綁的俗人,
我幸福得不能再幸福。
有許多選擇,但其實選擇並不多。
我喜歡良善的人們,喜歡一切簡單的事物,
但是原來簡單,變得如此困難。
善良的笑容,全都變得如此稀有。

我會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我想,應對這個世界最好的方式,
就是在不知如何反應時,保持沉默。
你說,我該拿這世界如何是好。

人民之聲


Fz的Sean 在112大集會完後跟我們一起到月樹去繼續工作,他笑著要我們看,4架電腦從bigger到smallest,他自己用的就是ipad典型的現代人。

新聞人,總有自己的語言,他一邊打稿,一邊哼歌,有時我們忘了他的存在用粵語交談,他也還自得其樂,點餐時問“what is man tou ?” 說罷自己大笑。

他不斷哼z著悲慘世界裏面的人民之聲,我們談起這部音樂劇,皆希望剛過去的大集會內人民能夠齊聲唱出這首歌。打完稿已經是一個小時半之後的事,他說“I like this song so much,hope one day we will reach the barricade,just like the song say.”

Sean的話猶在耳裡,分手之後看見入夜的天色,走在恢復寧靜的街道,滿街的垃圾,寥寥數人,仿佛下午的那場萬人集會只是一個白日夢。

13 January 2013

分享兩段:

『當生命最情緒化的時候,也就是生命因此最充滿活力時,你不可能將狂喜和恐懼區分開來。你知道你的每個動作隨時可能毀滅,這不只促成了最強大的狂喜,同時也與狂喜融合,成為其中的一環。恐懼與狂喜是一體兩面。狂喜絕非純然的愉悅,它必定也是極為不愉快的。』

『我們最困難的事不僅是要認清生命沒有任何意義,還要去理解,為何「生命有(或應該有)意義」這個概念把我們帶離了真正重要的東西。......我不想替痛苦與苦難辯解,也不是想提供一種神義論。生命沒有意義,至少沒有人們通常認為的那種意義...儘管如此,我不久便學到生命可以有價值,而且那是因為發生在生命中的某些事情。
在生命中最重要的是,要確認你追逐的是兔子,而不是感覺。生命中最棒的部份(那些我們最快樂的時刻)是既愉快又極為不愉快的。快樂不是感覺,而是存在的方式。假如我們聚焦于感覺,就會忽略了重點。』——《哲學家與狼》

10 January 2013

新的一天

昨日回程,首先飛機延遲三次,回到城內已是凌晨。友人回到家發現制水,憤怒至極也十分哀傷,短短一個月內,朋友間分別有迎來新生命的喜事,也有突然離開的白事,臨睡前寫著日記的友人給我發來簡訊說 “紅白事擦身而過,這就是人生”。

我在夜闌人靜的路上,還未厘得清心頭的百味,卻深感在這些紅白事交替而過的面前,才能充分自覺到渺小和脆弱。我回她一句“去睡吧,睡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親愛的,世界從不會因此停止運作,何時都是開始,何時都是結束。

拉倒一次

在山區訊號不好,要經過某段路才突地有訊號,手機傳來一則你的簡訊,問要不要一起午餐。待我回覆你接收、再回覆和接收的期間,卻因為距離和環境變成遙遠的兩個小時后的事。

你說因下午4時才需要處理事情,想提早過來跟我一起午餐。既然我不再城內,你說 “一人一次,拉倒。”

想起去年某日,本想給你一個驚喜,特地在周假時駕車去到你公司附近約你午餐,以為能夠偷得一個小時的相處,但你工作太忙只有20分鐘可以給我。我輕鬆回話說一句“沒關係”,不讓你知道其實我一早到了你公司外面,還連續兜了數圈。

我成熟得自己去收拾失落,甚至不想讓你有一絲的內疚。輾轉到現在,幾乎不認為你會記住那次的“失約”,但你其實沒有忘記;一如有時太累睡著了,隔日一起身都會回覆我訊息,哪怕我只是無聊的問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你最可怕的莫過於把時隔數周的談話再重新連接起來,我說不必如此,你淡淡地一句 “我一有空就會看回手機里的談話,不會不理。” 就連通電話,彼此說了再見,你仍在那一頭沉默地等我擱下電話,有時候捉弄你,久久不蓋,你又問“怎麼了?”。

這些細細的小動作,曾經像一張網一樣把我密密地覆蓋。曾經我恨你的好記性,也討厭你的堅持,但我從沒有勇氣問你爲什麽做了一個可以傷害我的選擇。F,若我們可以一點一滴把“一人一次拉倒” 完成,就再也不會剩下任何牽扯了。

辮子叔叔

人還在外地就接獲公司傳來的噩耗,心裡沉甸甸地,一段旅途帶來的思考和多種感受還未來得及細細梳理,卻又再添一筆教人震驚的消息,唏噓之感油然而生。

在公司內,我和組內的同事都愛背地裡叫他辮子叔叔,他在公司的座位和我大概只有十步之遠,但是兩年多以來,我們除了稿件上的對答,很少談話。

公司內絕大部份記者對他都是又敬又畏,每次寫的稿若是被他改稿或被詢問都要戰戰兢兢一番,但沒人會質疑他改過的稿真的好看許多。

他是所有高層中最準時抵達公司的,有時太早回到公司就會看見他打開電腦上網播歌,老西洋樂和電子樂交替,在公司靜謐的空間內,變得輕鬆和美好。

有時在公司趕稿待得夜,傍晚7-8PM是編輯部的大時刻,會聽見他和編輯部幾個高層在哪裡談笑風生,仿佛打完一戰后的特有輕鬆時刻,偶爾也被他們談話的幽默惹得會心一笑。

今早回來打開面書,看見許多同事在面書上的狀態都寫著對辮子叔叔的不捨,期間一位同事寫 "同事都很怕他,说他很严肃,不敢与他说话。但是,真实的他一点也不严肃。他很爱说笑。还有很多冷笑话。只是同事一个一个辞职。他怕自己承受不了建立起的友谊一个一个远去,所以他选择冷待新同事..."

還未讀完已眼淚直流。你突然離開,留下複雜的感受給大家。我從未跟你說過一次再見,今後也不會再有機會說,時間或可能沖淡一切,但我會記得,你留下的榜樣,你對新聞的堅持,你的才華還有你每早在公司播歌的短暫時刻。

再見了,辮子叔叔。

03 January 2013

尋路

我的腦結構與生俱來就無法和地圖連接,但凡是地圖,無論電子或印刷本,都無法辨識得到什麽是什麽。

日常的記事簿、隨手取得的白紙上都能常見這類大大小小的地圖,常常是別人說,我畫,偶爾別人耐不住我的愚蠢,動手畫給我。

逐漸這些“路線圖”就變成了一種記錄,記錄著曾去過的採訪地點。很多人不明白我們這行的作業,常覺得記者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這些誤解,扎實惹來很多哭笑不得的小故事。

踏入這行接近兩年的時間內,我是搭公共交通的,買車是近年的事,重新辨識和記住許多與搭車路線截然不同的風景。

萬事起頭難,這話一點也不錯。初期常因迷路、找不到確實地點而煩躁、鬱悶,到最後漸漸地學會釋懷,“反正終究會抵達”的念頭常安撫了不安,人也就變得淡然一些。這都是過程,所有對方向的辨識和觸覺,都在這個過程中一點一滴被啟動,因而,凡走過的風景多少也比搭車時,更深刻地留在記憶內。

偶爾也貪戀被人載的悠閒,也沒忘記當年別人對我的接送,如今想起,其實都是不可多得的小幸福。尋路并不容易,試過“鬼遮眼”在同一條路上來回走了半個小時就是看不見要去的地點,心急如焚,幾乎出動整條村的人輪流在電話中給我指示,講講講,到了最後終於“叮”一下,霍然就看見了。那是...終於狠狠舒一口氣的經歷。

別人走過的路自當能給我帶來指引,反而有時誤打誤撞自己也發現另一條新路來。說起駕車,說起在馬路上的每一日,從煩躁不耐到漸漸淡然渡之,很多心情點滴在心頭。尋路不難,最難得的是,在過程中觀察到自己的轉化,大抵每一種改變都有其好的一面。

如今才開始學會樂觀,不也是人生的一種轉化嗎?

悲惨世界

毫无疑惑地就想一個人去看Les Misérables《悲惨世界》,崭新的电影院只有7个人在看这部音乐剧,一直到片尾,Jean Valjean在教堂内死去,导演安排了临死前的幻象与真实交替,Jean等到Fantine前来带领前往天国,背负着罪名和埋怨,终于来到了结束的这一刻,回望自己到底做的是对还是错,不禁感歎人生處處苦難,这一幕要说的是該是一個人的忏悔、愧疚、贖罪與寬恕。

想起處在绝望之际的Jean偷了教堂的銀器,卻还得到神父包容的一幕,从此在绝望和满身怨怼中,想起自己或许还有付出爱的能力。

情节安排得恰当,把法國基層人民的困苦、起义革命、血流成河、仓促逃命都由半专业的歌声一一唱出,當然还有在单恋中絕望的Éponine走在雨中的那幕,唱得我又一阵拭泪。



Anne Hathaway饰演的Fantine把I dream a dream唱得如此痛入心肺,我知道,她交足了戏,短短的数分钟没有半点虚情,仿佛一个妈妈为了生病的女儿卖掉头发、牙齿和肉体尝尽了苦头都是如此赤裸裸的社會写景。



整部剧一呼百应,直到最后戏院内只有我跟前座那对结伴而来友族朋友一起拭泪。黄灯亮起时,看见前座的母女大舒一口气,立刻转身离去。荧幕出现的幕后制作班底的名字,我和那对友族朋友,还坐在位子上,细细回味。

还记得以前跟友人聊过雨果的《悲惨世界》,当时候的结论是到底所有的中产、贵族无法了解底下层的困苦,那种为生活挣扎的无奈和绝望。深深地叹息。

雨果为1832年这场失败的起义 讴歌,电影忠于原著也算是还原了这幕,让我想起国内的每场大集会,起义革命的氛围、人们因恐惧而不敢改变的气息都冲击太大。一个时代的悲剧,情感和困苦都演得到位,最重要的是,导演把每个人无论绿叶还是主角都照顾得很好,每个人都有充分的演绎。

真的想在下画之前,再看一次。

02 January 2013

宗教

當我去申辦新的身份證時,處理手續的公務員向我確認宗教這一欄是否屬於佛教抑或基督教。我搖頭篤定地說“Freethinker ”,她重複一次,見我點頭,就幫我更新。人生的第一張身份證是由父親帶著去辦理的,宗教的欄目要填上什麽,自當沒有被詢問過一句。

長大一些,我知道,沒有一門宗教能夠說服我,人生到底是所謂何事,但我相信皈依任何一門宗教的信仰者,皆相信宗教帶來的啓發和倡導,相信宗教的活動可以帶來安定,包括對人生的種種疑惑。或可能你會說,我還未遇到考驗,所以我不知道將來會否有一日,自己也需要宗教的慰藉。起碼活到此刻,我知道freethinker比較適合解釋自己的位置。

但自己喜歡聽佛曲、福音,偶爾也讀讀《聖經》卻常常記不住那些教人要大愛的聖言、看看佛教談論生死,禪宗對活在當下的詮釋,伊斯蘭教對于男女平等的論說。

我在無數次的大集會上見過虔誠的回教徒,帶著聖潔的宋谷走上街頭維持秩序,猶記得在烈日下,他們毫無退縮的臉孔,聆聽臺上的人演說,所表現出來堅定、能耐、安靜和平靜都深深感動我,留在我腦海。

我對打著宗教匾牌的人士特別感冒,甚至心生厭惡。一直思考,其實宗教的存在予人而言是什麽。

在狄波頓那本《宗教的慰藉》裏面,我讀到這段話:

“我們需要體制來培養及保護這些情感,因為我們雖然真心想要將這些情感保存在心中,但只要沒有支持的架構以及一套有效的提醒機制,我們就不免因為分心及缺乏自律而將其遺忘。

在奉行浪漫主義的世俗社會眼中,商品化只會導致多元化、品質與自發性的喪失......就算我們不信仰宗教或超自然的事物,還是需要以儀式化的方式經常接觸友誼、社群、感激與超越性等種種概念。我們無法憑一己之力將這些概念深植心中。我們需要體制來提醒我們對這種概念的需求,也需要體制以吸引人的包裝將這些概念呈現在我們面前——從而確保我們靈魂中最容易遺忘也最缺乏自覺的面向能夠獲得滋養。”

狄波頓一向較擅於描寫人內心深處的脆弱點,整本書說了那麼多,我其實囫圇吞棗沒有記住多少,唯獨以上這段,它可能更貼近了我對於宗教的想法。

不正常

今日臨下班走到大法官的位子調戲她,
她問我:你的好友最近如何了?
我說:咦~你跟我一樣感冒耶!
她白我一眼:我跟你說著正經事,不要扯到感冒去。
我:我怕忘記所以先說感冒的事。
她頓一頓:現在可以回答了我沒有,你好朋友最近如何了?(依然用著審問犯人的口吻)
我:我不知道哦,誰說我跟她是好友。我比她正常很多。
她又白我一眼:你不要說正常,我一眼就看出你跟她是一樣的,你沒有正常過。
(我在想著如何回嘴的當兒,一隻手有伸去玩弄她桌面上的仙人掌。)
她:你還說你是正常?好好地在說話,幹嘛去弄我的仙人掌。
我:我想知道它的刺是不是真的很硬。
她:你看!還敢說自己正常!

公司內可以說話的同事,大抵都是很不正常的。

01 January 2013

陌生人



最近開車時都喜歡重播著這首歌,想起你,想些過往的點滴。
認清楚情況,明白自己的位置,我們可以更坦然一些。我跟你聊過好多部電影、說過不少故事情節,但你或從不知道,我其實偶爾也讀詩,也喜歡聽歌,一些中文歌曲,非主流。

最後你還問我如何看你,你討厭在我的記憶里,留下一個不好位置。其實你又還有什麽權利要求留下什麽位置呢?淡淡的難過,還是存在的...卻還感謝2012年,你在我的生活中留下如此深的一道痕跡和回憶。

以後,就真的回歸平淡了。

沒長大

前幾日和老同學一起做聖誕后的聚餐,交換禮物,
簡單的只有數個人。
明白難以聚集全部人,也漸漸地,
我們就比較能夠接受,不出現的人永遠不出現了。

說起當晚,真是啞然失笑。
整桌圍起來,好歹個個也算是從事著專業行業,尤其媒體人占多,
整晚卻像個中西文盲,在餐廳內拿著餐牌討論吃什麽,
言談之間,兩下就瘋起,粗口滿場飛,
食物一來,所有人的刀叉就精准無缺地插過去,
快速分食,邊吃邊八卦,你來我往,啤酒、調酒一杯接一杯。
只是6個人分食3盤pizza,4盤義大利面,一盤雞扒和兩份甜品,
我們是鯨魚嗎?!

回家時,細細回想,何以每次我們聚在一起時,
總是不顧禮儀、盡情說話、大罵粗口的我們,都好瘋狂都好盡興。
我在whatsapp的群組內說,感覺我們都變成了小孩,爭吃、爲了小事而爭吵,
還是Jun說的好,“因為我們從沒有長大過。”

是的,有些人陪著我們成長,
有些人,陪著我們一起停留在最真純的時刻。
每年如此,每刻盡興。
謂之講飲講食的豬朋狗友。
他們說的,life is just too sh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