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上的小屋,時光一直都很悠閒,從白日到夜晚,搬張籐椅到小屋外坐著,看晚霞逐漸把天空覆蓋,平靜得很,微風偶爾經過,只有湖水上的陣陣漣漪,才看見風來過的痕跡。
下午甫認識的達雅族人,深怕我們在四周環繞著樹林和湖水的小屋內會悶壞,極力想給我們製造熱鬧的氣氛,包括唱卡拉OK和跳舞,有的忙著烹煮,其中一道菜是當天上午打獵而來的鹿肉,掌廚的Luhat一邊清理一邊解說他們族人是如何打獵的,那把削骨如尖的刀,讓我真正見識何以砂拉越的刀如此聞名。
我們聽了肯雅族人說了巴貢水壩的建設,當年他們如何不捨卻無奈地離開家園,如今我們所在的湖上小屋,在一片平靜的湖水之下的200尺,當年曾是無數個長屋、部落還有一整片的樹林。
入夜了,他們要開汽艇回到Asap的長屋,問其中一人,入夜后如何能回家?他們笑一笑說,族人都只會在有月亮的夜晚出外和回家,入夜后,只要沿著月光下的樹林倒影,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如此浪漫的回家路,顯露出深愛家園的他們,每日觀山與大自然生活在一起,整座樹林的形狀早已刻畫在心中。
我問,下次帶我到樹林去打獵可好?他們啞然大笑,我說,我希望學會更如何與大自然在一起。黝黑的他們露出潔白的牙齒,攬著我的肩膀大笑說好。
夜星已高掛,他們的汽艇已準備就緒,有的人拿著剛從廚房煎好的魚,有的拿著一罐啤酒,準備離去。因為他們靠岸后,還需駕車半個小時才能回到長屋,如此舟車勞頓卻已被生活訓練得習以為常,我們在小屋外跟他們揮手道別,揚言下次要再見。
回來后,每當想起他們記住回家之路的方式還有爽朗豪邁的個性,讓我心頭一陣溫暖和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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