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January 2013

宗教

當我去申辦新的身份證時,處理手續的公務員向我確認宗教這一欄是否屬於佛教抑或基督教。我搖頭篤定地說“Freethinker ”,她重複一次,見我點頭,就幫我更新。人生的第一張身份證是由父親帶著去辦理的,宗教的欄目要填上什麽,自當沒有被詢問過一句。

長大一些,我知道,沒有一門宗教能夠說服我,人生到底是所謂何事,但我相信皈依任何一門宗教的信仰者,皆相信宗教帶來的啓發和倡導,相信宗教的活動可以帶來安定,包括對人生的種種疑惑。或可能你會說,我還未遇到考驗,所以我不知道將來會否有一日,自己也需要宗教的慰藉。起碼活到此刻,我知道freethinker比較適合解釋自己的位置。

但自己喜歡聽佛曲、福音,偶爾也讀讀《聖經》卻常常記不住那些教人要大愛的聖言、看看佛教談論生死,禪宗對活在當下的詮釋,伊斯蘭教對于男女平等的論說。

我在無數次的大集會上見過虔誠的回教徒,帶著聖潔的宋谷走上街頭維持秩序,猶記得在烈日下,他們毫無退縮的臉孔,聆聽臺上的人演說,所表現出來堅定、能耐、安靜和平靜都深深感動我,留在我腦海。

我對打著宗教匾牌的人士特別感冒,甚至心生厭惡。一直思考,其實宗教的存在予人而言是什麽。

在狄波頓那本《宗教的慰藉》裏面,我讀到這段話:

“我們需要體制來培養及保護這些情感,因為我們雖然真心想要將這些情感保存在心中,但只要沒有支持的架構以及一套有效的提醒機制,我們就不免因為分心及缺乏自律而將其遺忘。

在奉行浪漫主義的世俗社會眼中,商品化只會導致多元化、品質與自發性的喪失......就算我們不信仰宗教或超自然的事物,還是需要以儀式化的方式經常接觸友誼、社群、感激與超越性等種種概念。我們無法憑一己之力將這些概念深植心中。我們需要體制來提醒我們對這種概念的需求,也需要體制以吸引人的包裝將這些概念呈現在我們面前——從而確保我們靈魂中最容易遺忘也最缺乏自覺的面向能夠獲得滋養。”

狄波頓一向較擅於描寫人內心深處的脆弱點,整本書說了那麼多,我其實囫圇吞棗沒有記住多少,唯獨以上這段,它可能更貼近了我對於宗教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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