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February 2013

任性

以前念小學的時候,有個好友,家境比好我能夠去學鋼琴,讓我好生羡慕,但其實她並不快樂,學琴只是一件應付媽媽想望的苦差事。

後來上了中學,我們友情隨著她交了男朋友開始產生了變化,最後步向決裂的導火線,是她因為當時男友臨時說有空閒時間,就義無反顧地放了我飛機,跟男友去拍拖。

那種被丟在後頭,看著別人背影的陰影/羞恥感/自卑/脆弱的各種感受一下子都像萬馬奔騰般淹沒了我。那刻的悲憤,老實說,我到現在還記得。

事後,她多次帶了糖果、禮物登門找我,無數次致電到我家,跟我媽說想要請求我原諒,姿態卑微,但我對這一切都沒有回應,當時候所有人包括我媽也覺得我小氣得幾近無理。

我不管這個世界如何看我,當時候只知道,受傷的自己非常需要做些什麽,不回應任何要求原諒的動作和對這個當時的好友視而不見,幾乎就是我所能為自己做的,一種可說是保護自我的行為。

不是沒有察覺這種內在的蠻狠,以致後來我在靈性上努力成長,極力想要修行至一種跳脫骨子裡蠻狠的境界,或至少得要管得住自己。後來的後來,我發現,對抗這個世界已耗盡了自己太多的力氣。

時隔逾十年,想起這段往事未曾有過一絲遺憾。只不過如今更看清楚,自己的脆弱和蠻橫,其實是相濡以沫,相互拉扯。

我的脆弱,來到十年之後,終究還是讓自己跌落到言語犀利反擊的局面,沒有一絲抵抗,這一刻只想保護自己,只想生人勿進。

B,你曾經問我,將來要是惹我真的生氣該如何哄我?我說,就什麽都不做別靠近我吧,因為那盛怒的自己還能擠出什麽情緒回應呢?怕是連自己也無法控制自己吧。

現實內面對的失望和壓力就快讓我失控,這一次只想暫停對話,不要再引導自己去發掘正面開朗的想法,對於這個可恨的現實,我只想狠狠地,為自己任性而耍性子一次,再一次。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