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November 2013


特別喜歡這張照片,尤其你不知道我站在身后的远处,拍了你的背影。

我們走過一座又一座的墓碑,看著當年死時無人知曉的無名氏,如今可否已在天國的那一方得到安息?

黃昏、涼風,在漫步其間你跟我說起了死亡,半似認真地說希望自己死后火化,如果可以請我把你的骨灰帶回家交給你的父母;我說,比自己父母先死可真讓人難過,多少都得撐住父母先走,因為留下的那個永遠比先走的人難受。

你笑了,問我“傻架,宜家說緊死喔,死可以由得你說幾時就幾時的嗎?”

我就笑了,笑自己毫不掩飾的天真,近乎傻瓜。

我走的那天早上,知道你經已醒來,但是我們之間從來不習慣說再見,一次都沒有。我每次都是背著背囊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你面前,然後平淡相處幾日又再安靜地離開。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還期望你會起床站在房門看我,但你沒有;說到底我們都是彼此的過客,在這些年來狀似親密卻又疏離。

每一次你很大力地擁住我的時候,我就默默記住你的體溫;每一次當你搓亂我的頭髮,問我爲什麽發呆的時候,我的頭皮會記住你手的溫度;這種相處模式漸漸變成一種默契,無論這些年我們身邊是否有另一個人。

也只有那一刻,我才能假設我們的心靈比過往都近一些些。如果死亡真的來臨,你會不會記得其實我們從來沒有合照,我們從沒有好好地說過一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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