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在巴貢水壩附近的水上小屋所拍攝,達雅族的朋友當時候正準備回家,晚霞已經逐漸畫下天際,湖水仍是在晚風裏余波蕩漾。
Balaga的旅途,原本跟我們一起到湖上小住的亞成,因為出發前一晚砍豬肉時不小心砍傷手指,他深信這是不祥預兆,因此他不願我們受到不祥的厄運影響,臨陣不去而他的空缺由鎮上一位美髮店的老闆娘替代,老闆娘是亞成老婆的姐妹淘。
老闆娘是個風塵味非常濃厚的女人,在我們幾個人在欣賞拉讓江的時候,她仿佛劉三姐上身站在小舟上高歌,用土話跟河邊的部落打招呼。一邊吃著東馬的榴槤一邊把殼丟到河裡,身後的我們看得目瞪口呆。
然後,在湖上小屋的兩天一夜,她又突然變成另一個人,整個人靜默下來,籠罩著莫名地悲傷。白天到夜晚,她沉默地喝著啤酒和花生,還跟我們說她是在鎮上的老師,讓我們好懷疑她是不是真的老師。
當我們回到喧鬧的城市,老闆娘已被逐漸淡忘。當地行醫的友人夫婦在不久后的某日告知,鎮內的美髮店老闆娘因乳癌已逝世,當時與我們的短暫旅途上,老闆娘其實已知道自己的病情。
我們想起,她啟程時的興高采烈,抵達目的地后的突然靜默和悲傷,生命對照了晚霞,友人說黃昏真是一天內最讓人感傷的時刻,不解我何以喜愛。
記得那天的晚霞,當我們在笑鬧之間,老闆娘一人喝啤酒和花生的身影。氣溫由炎熱轉涼,終究是人走茶涼的現實,百般不尤人。
我想起,亞成跟我們說,在鎮內的墳地因地勢的關係常年淹水,但是當地華人別無選擇,不知道,老闆娘是不是就葬在那裡。她有感覺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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