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December 2011

讀書本無分高低。

博客右旁顯示的書單,是當初爲了方便自己記憶,而開設的電子書櫥。
剛去數一數,2011年我共讀了32本書。
在讀書的時光內,不僅是逃避了現實中的紛擾,更重要的是,能藉助作者的引領,開啟自己另一扇窗去看待事物和自己。檢視自己的內在,需要智慧和力量。
或許梁文道說的有那麼一點道理。

“如果一個人很早的時候就意識到人性裡面的陰暗、邪惡,知道自己控制不了那種慾望、那種動力,你就會明白人生很不簡單、很複雜,世界很可怕、有很多意外、很多我們不能控制的東西。然後你有可能變成性格比較平和的人,至少你不會再犯傻。所以閱讀是一種精神操練,閱讀能夠改變我們自己,讀書不是讓人變壞,而是讓我們對人性有一個縱深的理解。 ”

讀書的理由可以有千百個,若能對人性稍有理解,同樣的也可看清自己的渺小。文學、社科、小說或者其它的種類都好,都是一種思想和一個時代所傳達的聲音,要懂得聽而且聽得懂,並且聽出固中的意義,才是我們讀書的最終目的。
前陣子《那些年》火紅火熱,身邊無論是朋友抑或同事都說,他們所認識的我,不會去看這本書或者電影,因為他們眼裡的我都不崇尚這些年少的浪漫情懷,而且我也“不屑”。

我沒有去看,但并並非不屑,而是沒有興趣。我所讀的書,或許不是大家都喜歡或感興趣的題材,畢竟書的世界百花齊放,相信大家也一樣。

換做早些年,我絕對會大肆地批評九把刀和《那些年》是如何地爛和低俗。但這些年越讀越多,人當然也隨著成長不少。重要的是,一些好的作者讓我明白,對自己不感興趣的書、人和事物,該如何保持著寬容和包容。

來年,希望自己能再做好一些。

24 December 2011

不夠清楚的信仰。

有位交往不深的朋友,一向標榜自己是位虔誠的信徒。還未為政黨工作前在大家面前誓神劈月地說自己不會入黨。好了,半年后方知道她已經“悄然”成為某黨的黨員。

一直以來在面子書上不斷轉載各種怒駡和指責執政黨的圖文,政治立場鮮明得不得了,雖然常聽見別人對她的行徑有所看法,但我從不認為,這些東西有什麽好批判的。

那日她以信徒的身份說了一番話,大意是,這世上只有至高無上的主,所有科學論據必須從相信萬物皆有主所創造,才能尋找到真理...云云。在她身上總是讓我一二再而三地應證,這世上有兩種信仰不容許別人挑戰和詢問,那就是政治和宗教上的信仰。

所有的主義其實都是一種極端,但無論是哲學、神學或科學,其真理總是越辯越明。在我們擁有許多說話管道的今天,明辨和辯解,竟成為了上個時代的事蹟,只能用過去式。今日,我們在面子書上轉帖或按個LIKE鍵的說話方式,它都應證了一樣事。那就是,我們總急著說話,現代人有太多話要說,但內容空洞,思想匱乏。

我從否認宗教的重要性,但我對所有堅信的政治立場有所保留。因為政治本來是一門遊戲,更深地看,政治其實說穿了是一門妥協的藝術。

歷史告訴我們,能將政治玩得好玩得妙的人物,無論是獨裁者或仁者,都必定擁有過人的語言能力,去表達本身想法和感染所有人成為信徒,政治和宗教其實不過也是一套用各自方式去包裝并說服你去相信的“藝術”。

我無意對那些在網上透過轉載圖文表達立場的人批評什麽,但我想說,在過去能說服人們去相信的“故事”,在於說服者都傳達了一個很清楚很個人且鮮明的想法。一旦深入相信,人就會停止詢問。一旦開始詢問,你會發現,沒有所謂肉眼所看見的完美。一套故事可以有很多解讀的方式,但你千萬要知道,自己在相信些什麽故事,它又何以吸引你。
一個不夠清楚的信仰者,他所有的言行只傳達了一個很簡單的信息,那就是“他選擇不再詢問”。要堅信不難,難在要去詢問故事背後有多蒼白。以致每當在是非對錯的面前,我們難以再深入地詢問下去,我們的討論變得淺白;我們在是非對錯的面前,趾高氣揚那是因為我們所看見的那圈天地,就只有這麼多。

可以自由說話的今天,我們,卻放棄了思想上的自由。

21 December 2011

疲乏感

最近有太多的疲乏感。
多得快要滿溢...
我不喜歡自己那個黑暗的猿猴不斷蹦跳出來,提醒我去記得陰暗的一面。
我想會一直很掙扎是因為,自己有太多不誠實的時刻。
內心的小孩,不斷地耍脾氣,抗議我故作和諧愉快的表面。
節日踏進,2011年還有10日就要完結。
到處的看見大家傳遞節日的祝福和感歎一年終結的語言。
無處可躲,
深感身處在這樣的環境里,其實也種身不由己。
我應該地躲起來。
我有太多得疲乏感,要平復,要休息。

16 December 2011

人生的第一次和第二次

「活了幾十年,回頭一望有誰不是滿目蒼夷?十八歲應該穿火紅的襯衫穿了墨綠的 T恤,二十三歲應該喝加冰可樂喝了加奶紅茶,二十八歲應該點頭偏偏搖頭,三十二歲應該于事業加鹽加醋可是錯手倒進蜂蜜,三十六歲應該左轉身不由己卻往右發展.......人生沒有啼笑皆非點綴,還算什麽人生?倘若有第二次機會,真的會清醒地按照“正確”的道路邁向光明?我看也不見得。」——邁克《第一次和第二次》
******
人生來到現在這個階段,回頭再看再細想過去的種種選擇,原來無論再給我從頭開始多少次,自己還是會做回同樣的選擇。

可能是很早就瞭解這層面,所以會後悔的時刻也相對地少。我指的是,那些重要到會影響我人生的決定,我都不曾後悔過。

很多錯誤的存在,必定有原因。犯錯未必是壞事,我一直相信跌倒是最好的學習。或許,過於執著于某些東西,以致我看起來整個人很常處在一個緊繃的狀況,但,親愛的...你知道,我腦袋永遠比嘴巴理智。

讀到邁克寫得這段文字時,我想,年紀漸大的確讓我們一整個大轉變。口味,品味,閱歷,視野,慾望,還有整個人的氣質和磁場,都不斷在改變。

沒有絕對的好或壞,唯有我們相信轉變是自己的選擇,譬如不再一味地嗜甜,開始習慣去接受苦中的那份甘。會懂得追求事物的原始本質,明白所有的點綴不過是爲了妝點背後的蒼白,等等。

長大或許是那麼一回事,變老可能是因為看透;所以越來越幽默是爲了回應這個蒼涼的人世,開懷大笑是因為,終於明白人生有太多可以哭的悲苦。


13 December 2011

想不起

K,當年高瘦的你,寬闊的肩膀現今竟都碩壯起來,
年少輕狂的稚氣已淡去,現在可是個主管,你的臉不再是我記憶的那張。
你咧嘴一笑說,肩上扛著都是壓力,所以腫起來了。
惹得我哈哈大笑,笑出了一滴眼淚。

好多年不再這樣坐下來,那一晚,再真正地重新看著你的眼睛,
我發現,裡頭反映出來的我的樣子,其實也變了。
你搖頭,死勁說我看起來跟以前一樣,只是感覺某些東西不再。
K,我變的都是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一如你。
當初決定了一段戀情,跟我們所有人都漸行漸遠,把我們都傷透了。
幾個人都在生氣,記得当时只說過,我希望你會幸福,
對於你的決定,我只感到同情。
數年之後,本以為的一切,原來都敵不過歲月。

那晚,不僅是相聚和幾杯酒的事情。
我從那些斷斷續續的話語中,讀出這些年的落寞和難過。
我沒將那晚的事讓他們知道,不想讓人再給你多加一條罪名。
當年的那個選擇,現今不再意味著什麽了。

K,我們人生裡頭所有的選擇其實都反映出自己,
今日所有的開始和結束,都是同一回事,不是嗎?
送我回家后,你發來簡訊再一詢問,我是否真的不介意你這樣冒昧要求見面。
我說,K,I'm glad.

半生瓜

你問,知不知苦瓜的另一別稱。我搖頭,我只知苦瓜是你愛吃的食物。
你說,苦瓜也叫半生瓜,因為人生有一半是苦的,吃苦瓜即想到人生。
我扯開嘴巴一笑,腦子想到的,卻是我們都喜歡的Van Gogh。
Van Gogh死前在弟弟懷中,說「悲傷才是永恆的」( The sadness will last forever.)
梵谷到底看透人生是怎樣的一回事嗎?
一生都陷入痛苦的他,又是否等著死亡的來臨。
你沒繼續說,我倒是細細嘴嚼起半生瓜的意思。
愛吃半生瓜的你,總是在漫散的態度下,教我一次又一次地發現,
嬉笑怒駡的皮相下,不僅是我,而你也認同這樣的說法。

08 December 2011

我的聖經

每當有事煩擾心頭,有所不能解決的難題,或內心陷入不能對話的情景,
我會將自己投入書內,書永遠能夠在我無助的時候,讓我抽離和獲得智慧。
我想,每個愛書的人,一生至少有一本深愛的、影響自己至深的一本書。
這個尋覓的過程,是踏上讀書之旅的目的之一,尋找一本屬於自己的聖經。

除了奧威爾、柳時和,我想今年,自己確定了Mark Rowlands馬克·羅蘭德。
每當我內心的猿猴蹦跳出來,提醒我寂寞、我的慾望在喧鬧,
我會一而再而三地從書架上拿起《哲學家與狼》細讀。
讀羅蘭德寫他的狼,讀羅蘭德用哲學的角度說人性的脆弱。
讀羅蘭德說自己的孤僻,與人漸行漸遠。

「我想真相是,我一直以來就討厭與人來往。這不是我會自豪的事,也不是我試著培養的性格。但我就是如此,千真萬確。此後經過好幾年,我慢慢明白了,我所做的選擇、過的生活,都是在回應我欠缺的那部份。我認為,對於我最有意義的東西就是我缺的那一塊。」

羅蘭德很仔細地描寫了他和自己的狼相處的點滴,我想,我沒有狼,但我只能在內心里滋養一匹狼。讓它和猿猴一起相處,或者可以的話,它能教化我的猿猴。

我不害怕寂寞,實際上,我喜歡不必一直去應付別人的熱情。我喜歡自己有能力用心地去經營值得的關係,然後,我也有能力不讓自己深陷其中,因為狼會告訴我,除了悲傷沒有什麽會一直到永遠,我所要的,是當下。每一個片刻的快樂,真摯而出自內心的相處。

狼會知道,雖然猿猴給了很多假象試圖瞞騙,但狼在黑夜的眼睛會看清這一切。

心计

你问:你们都一定觉得我是一个充满心计的人。
辉说:是,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转头看看我,想知道我会怎么说。
我看着你的眼睛一会,说:对,你是一个有心计的人。但职场上谁不这样?这一刻,我们相处觉得舒服,你在职场上的那套对我没有影响,我也不要看见。你在我面前,就还是你自己。

你就笑了,承认自己真的是个有心计的人。
你不知道,我常有这样的坏习惯,对着放心的人,忍不住就会说很多;
对着陌生人时,你都知道,我向来惜字如金。

我们的相处,充满了这样奇怪的时刻。
说实在的,我对你愿意如此坦然,而觉得宽心。
我所说的,也是真的。
在我面前,你永远是你自己。
我也要多谢你,愿意接受这样的一个我。

只望來年一如往昔。

今日得到別人的稱讚,坦然地接受他們所說的,心裡沒有以往的負擔或認為自己不再值得,因他們所說的都是我心里肯定自己的。

進入公司一年有多,還未算十分優秀,卻是實實在在地付出了自己的能力,這些從斷續的稱讚中,我深深知道,付出還是有人看得見;自己當然也有不足的地方,我還在學習,如何在工作需求和原則之間相沖時,學會適當地放低而不再是滿身菱角。
-------------
那日W說起,今年的年尾宴要到鼎泰豐去吃;不說不知,原來每尾都會和安娣一起到館子吃頓好的;我們已一起吃过3个年头的饭局,我甚至能数得出每一年去哪里吃过了什么。

每一年的飯局上,席上每個人都不是安娣的亲生女兒,但平日里她待我們都如自己女兒一樣,她是真正地愛屋及烏,疼惜她的女兒,以及女兒的朋友們。
------------
今年就快要结束,有过一两个短途旅行,见过想要见的人;朋友仔远道来看我,我们有了美好的相处和深度的对话,以致每回想起,仍感动和快乐。

有些人,已努力过了最后还是要接受我们只能渐行渐远,流于平淡。
没有以往的不舍和挣扎,很坦然地接受这样的情况。是日子有功修行有了成绩,心境变得豁达些,可以接受人生里,不就是有这样的过客吗?我们谁也不欠谁,我们谁也不要有负担,能在那个时刻一起分享过什么,其实都是美好的。

感恩那些迄今还留在我身边的人。即使争执、不满、赌气到了最后仍是相爱,仍感激时间没有冲蚀这样的相知相守。我从不相信有一拍即合天生一对的情人和密友,只是他们都懂得配合和相处。这些年来点滴在心头,还感恩有人仍愿意留在我身边,匡阔我的视野让我看见的自己狭窄,让我继续成长。
来到今年,来到此情此景,只望来年一如往昔。

30 November 2011

書籤

今日整理書架,抽起一本隨意翻開,發現每本皆藏著特別的書籤,磁鐵的、循環紙質;隨意從筆記本上撕下充當書籤的白字條,寫著散落字句的字條,年份不祥地藏在書內。倒是,它們所停留的那一頁,勾起些許模糊的過去。

從沒買過一枚書籤,被藏起來的那些精緻不一的書籤都是別人所送。當初用來方便記憶的工具,在若干年後,添加了另一層用途。它,盡忠職守地為我留住了一小撮細微的記憶和感受,多年不變。

選擇在什麽樣的字裡行間停留,其實蘊藏著小小的秘密,也只有我和書籤知道。有時,不僅記不起那本書的內容,甚至連送我書籤的人,我也忘得一乾二淨。

記憶有其好玩與可恨的一面,工具的存在是爲了方便記憶;也是爲了方便忘記。也許,本是用來記住的工具,也敵不過自己真正想忘記的用心,不論時間長短,哪怕只有親手用筆抄上的字句,或用筆畫過的痕跡,才算是真正地留住。

原來無論給我什麽,是真的要忘記,始終也留不住。何況,是回憶這種毫不實際的形體。不屬於我的,是要真的徹底忘記。

忽然之间



那晚看罢萤火虫,兜兜转转走上万挠的山路取道回KL,一路蜿蜒路上只有我的车灯在照明,还有山下那点点万家灯火。

你在车内用iphone播放你喜欢的歌曲,语调像个电台的DJ。你说“接下来这首歌是我非常喜欢的,而这位歌手也很可惜不留在香港发展...”

这首歌,也是我喜欢的。
黑暗的山路,我随着音乐哼起来,你放在膝盖上的左手,跟着我和手机的歌声,敲着拍子。我想说,这样的相处,很舒服,也久违了。

午餐


自己做一盤aglio olio當午餐,配一杯薄荷花茶;
賣相還好,味道一般,希望日子有功慢慢會煮出簡單好吃的義大利面。
喜歡周假的時候,去買材料給自己煮一餐的感覺。
不管月入多少,我過的是好生活。

23 November 2011

作家的刻画

若非讀了余華的《十個詞彙裡的中國》,或許不會知道自己一直以來對大陸作家的刻板印象,會讓我錯失這樣一位作家。余華,當日W指著我的鼻子怒斥我曾在杭州待過,卻不知道原來浙江有這麼一位好作家。

在《十個詞彙裡的中國》這本書,我讀到許多短暫在這國度里生活時,所歸納而來對這個國家的瞭解。過去那些無以名狀的感受和體會,原來余華也有著。

他在《十》里談到自己如何討厭魯迅到後來發現魯迅的精闢、冷然,才真正願意明白,為何魯迅會是中國近代重要的作家之一,我是認為,魯迅被過分形象化而沾汙了一個作家的尊嚴。

在魯迅的《孔乙己》裏面,魯迅以“原來他是用手走來的”,一句交代了孔乙己殘廢的事,相當的妙。當年在讀書時被逼著讀孔乙己,也從不發現魯迅有啥好讀,直到數年後的某天,當我重拾這篇短文在讀時,我真正地發現,魯迅文筆之鋒利,這個想法也跟余華不謀而合。

余華沒有大陸文人的那種撒狗血的氣急敗壞,他也不是劉曉波、艾未未那種行動如頑石的鬥爭派,他只以文字說出他對中國的感受,她的荒謬可笑、無恥和可愛,他說出了金字塔下那些不由自主的人,受苦受難無力反抗被犧牲在國家機器體制下的人。

一個作家,走出了擅長的文學作品,用寫文學的細膩寫出了這本對自己國家的深切感受。《十》也提及了他過去一些作品的寫作基礎,包括他寫《兄弟》時,刻意描寫了宋凡平這個父親如何在文革時期,被批鬥、被折磨遭毒打時仍以善意和笑容來免除兩個孩子的恐懼。

謂之幸

要去一個遙遠的地方工作,走著到半路,心裡生疑,“咦,好像不是這段路...但記憶中應該是這裡沒錯...”不確定的時候,就會陷入自我懷疑,又拿起電話打給別人,問問問,到了最後別人跟說“你說的,就是正確的路。” 別人肯定了,心就安定。下意識地,我從不敢在認路這回事上,相信我自己。或許這樣說,我毫無自信,總是不敢相信自己,而事實上每一次我相信自己,10次總有7次證明我的直覺,是錯的。

最近有點失衡,心裡很多雜念,拿起一本書總是無法好好讀完。開始會在下班后頻頻拿起手機,發簡訊、打電話給身邊的人,找人喝茶陪吃飯...駕著車好想去某個地方,第一時間就是想誰人會在附近,可以做伴?一邊駕車,一邊想著,想到了就是簡訊和致電,沒人能作陪的,就放棄不去。

這個就是孤獨感在作祟,我最近常常感覺孤獨。自己在下午和人的一段談話中,頓悟了最近反常的自己;是的,只有明白孤獨就跟肚子餓一樣,就不會拼命往嘴巴裡塞東西,什麽都吃,吃吃吃個飽,實際上是吃壞了胃,而不知覺。

22 November 2011

若無閒事掛心頭

                                    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生命總有好多這樣曲折的路要走,一邊是烏雲密佈,一邊是陽光明媚。B,你說前路雖然不明,但要相信自己能走下去。路,是要走著走著,就會明確的。這一路上,掛在心頭卻是層層的心事、家事、公事、情事。

那天在醫院奔走了大半天,回來之路看著這片云,這片天色,想起“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這句話。內心,有太多的感受,無法細說,倒是在平靜中覺得有點累。

20 November 2011

fur elise



B,每當惶惶失措,內心混亂的時候,我就會打開這首fur elise一遍又一遍的播放。從緩慢到急速的貝多芬式節奏內,不安好像就能稍微撫平,因我總是在裡頭聽見溫柔。

貝多芬當年是真的為愛麗絲而寫的嗎?愛麗絲真的存在嗎?她是他的好友知己,抑或這世間從沒有出現過愛麗絲?這些我們從來不知,將來也無從得知。但,歷史會憐憫而告訴我們嗎?

B,我真的不知道該拿現在這團糟,如何是好。B,你能告訴我嗎?

19 November 2011

小石頭

工作上出錯,被廣告客戶捉住不斷放大,大有雞蛋裡挑骨頭的成份。上司念了一番,要我去寫個更正啟示。看著那張傳真紙,心裡實在放不下那幾個從雞蛋內特別挑出來的骨頭。

事後帶點不忿地跟同事說起此事,我那泰山崩于面前而色不改的同事聽完后也感歎一句,我們這行真不容易,要專業之餘還得兼顧商業。

任憑我們日常中再怎麼維持本身的專業尊嚴,當客戶左一句廣告費,右一句購報丟在我們臉上時,我們平常衝鋒陷陣的強勢,也立刻敗陣下來。

她問我,此事有否影響我繼續往這條路走去。
我倒是問她,為何我要走不下去?

“這事不過是小石頭,路上遇到這種小石頭踢一邊去就好,為何要被絆倒?”
她幾乎要起立為我鼓掌了。
只是,我後面還想說“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還會在這條路上走多久,目前能走便走著。”

17 November 2011

一會兒就過去、過氣了。

韓寒好久沒有更新部落格了,我從沒有讀過他一本書,卻很喜歡看他寫博。好久好久才更新的一篇,嬉笑怒駡的文字,每一個字背後,那番真正要說的話,隱喻得非常聰明。

剛剛才讀到這篇《這事兒都過氣了》,他說“不过如果你不是一个写作者,我觉得这真是一个调剂生活的好工具。在上面都可以有每一个更好的自己。”

虛擬的網絡建立了更熱鬧的世界,再將這些喧鬧進一步無限擴大。如果你曾寫作,或者這樣說吧,你曾經、現在還是一個喜歡文字,用心寫文章的人,你會發現,這些不斷湧現讓我們可以展現自己的管道,其實是在謀殺我們。

那麼熱鬧的世界,韓寒說的對“这个世界更新的越来越快,你都来不及下载。”,我們不僅來不及下載,也喘不過氣。

140個字的微博,大家發揮才華,將要說的話都140個字說完。文字,她變得更空蕩和簡單,我們從不乏精簡的字句,我們缺少的從來都是漂亮、好看而又精闢得驚為天人的字句。

我們都沉在這樣的氛圍里,來得太快,又咻一聲地離開,沒有了細節的時代,所有的東西,一會就過去、過氣了。

15 November 2011

生日快樂

亮,彼此生日快樂。

寫作

在人人都可以是作家的時代;寫作的意義是什麽?當年發過浪漫的作家夢,寫過一個很狗血的愛情小說,一直收在自己的電腦內。後來長大一點,閱歷多一些,才知道這個夢,其實一點也不浪漫。

朋友前陣子叫我再拾起筆,給報章編輯寫書稿,還再三保證此次的編輯比上次那個更有責任心。也說,報章的編輯急需要尋找跟XXX(長期替報章寫書稿的某人)一樣“高”水準,她第一個想起我,只不過稿費一如既往,只是呈現形式會較專欄式。

我考慮了之後拒絕了,不僅是因為稿費的偏低,更重要的是,現在的工作量無法讓我定期供稿,非常明白一旦承諾了那便是責任。

組內的個人專欄喊停之後,不少人反映說還想看,問怎麼我們停筆不寫呢?上司本來就不想停下這個專欄,她認為,這是一個讓我們每位同事磨筆之餘,也是建立“名聲”的好管道,只是拗不過我們的強烈意願而喊停,隨著不少人詢問,她便開始蠢蠢欲動要我們恢復執筆。

我非常坦然而直接地說:“我不會寫,不僅是個人專欄,但凡公司任何個人形式的文章,我都不寫。因為如此偏低的稿費,證明了公司並不看重我們的智慧,既然如此,又何須浪費我們的腦細胞。”

上司點頭,既認同也不想要我放棄。

我是情願寫在這個沒人知道的blog,或者寫了收在電腦內,也不會公諸於世的那種怪咖。我並非賭氣,也不是自命清高。寫作,它是天賦也是一種能力。在這個文字氾濫的時代,自我表現的管道千奇百怪任君選擇。但更重要的是,在這個渾濁的時代,誰人真正懂得賞識你的文字?

意識到這點之後,與其極力去成為一個作家或寫作的人,我更情願自己能夠蛻變成一個對文字有鑒賞能力的人。我每日的工作就是與文字為伍,尚不懂還能再做多久,但,我仍保有一份私心,希望自己懂得欣賞真正好的文筆,好的文字;從生活中鏈錘出一種尖銳敏感的鑒賞能力。

我們不僅要有藝術家和作家,其實,我們更需要的是生活家。只有生活家,才能真正評價出,藝術和文字的價值。這是唯一,沒有人告訴我們該如何成就的“職業”,也是其最珍貴的地方。

文學的力量

假如文學中真的存在某些神秘的力量,我想可能就是這個。就是讓一個讀者在屬於不同時代、不同國家、不同民族、不同語言和不同文化的作家的作品那裡,讀到屬於自己的感受。海涅寫下的,就是我童年時在太平間睡午覺時的感受。

我告訴自己:「這就是文學」——余華

社交

「可是,又有誰真的懂呢?想像一下這樣的可能性:你其實不瞭解別人,但卻努力假裝你瞭解他們。你在腦里不斷演練,做筆記、分析每一個社交行為,再試著把這些全部連串起來。直至有一天,你挑對了方程式,挑對了行為指令,挑對了通關密碼,於是你就可以適應社會了。或許,人生就是不斷地進行涂林測試,他們要到什麽時候才會瞭解,你其實並非他們的一分子。」

輕輕地走過

今天推開門,看見還光亮的天空,
坐在車子內正穿著襪子的他揚起標準的燦爛笑容,
問我:下班啦~
我說:是啊~
我走過的時候,他還是看著我燦爛地笑著,
我連拜拜也沒有說,
只是望進他的眼睛那一刻,
燦爛的笑容,讓人無法忽視,讓我心生嫉妒。
太相信人聚人散,
那種蒼涼,可以讓人絕望;
我已不再年輕,甚至蒼老得很快;
但我仍希望可以擁有那些短暫的感受,
感動的、悲傷的、失望的、希望的、忐忑的、
讓它們百花齊放,讓它們來了又去。
讓我在裡頭死了又重生。

任性

想給自己買一雙鞋,下班后和朋友約好在商場晚餐。
其實我也只會到熟悉的那幾個牌子專賣店去,看下有什麽新的款式而已。

看上一雙軟皮鞋,第一眼,心裡就有一把聲音說:“是你啦~”
那感覺就像看見自己喜歡的男人一樣,既害怕又高興。
200多塊的鞋子,毫不眨眼就買下。
甚至還未仔細地想過這鞋子能不能配我大部份的衣服,也還未看清楚鞋子是否耐穿,
我就買下來。
事後我發現能夠這樣任性衝動的時刻,在我目前的人生內,次數不多。
好吧,這是我買给自個兒的生日禮物。

13 November 2011

世紀絕癥之懶

日常生活里,我和W都是一等一的懶人,我們之懶,套用B的話是“讓人髮指”。
我們的懶,也常常讓人啼笑皆非。

有一日我躺在B的客廳看書,W在上網,我抬腿推推她說:“喂,去煲水沖茶。”
她看著電腦,一眼也不看我說:“你先去拿掃把掃地上的頭髮先,我再去煲水。”
我依然看著書,施施然說:“你先去煲水沖茶先,我才去掃地,我掃地很快而已。”
她:“不要,你先去掃地,我才煲水,我煲水也很快的。”
兩人在客廳的煲水和掃地論,不斷來來去去,直到在房間的B衝出來大喊:
“够了!你兩隻嘢。”
我們才靜靜地起身去做該做的事。
******
數日前,我到B那裡留宿,B回家了,屋子只有我和W。
那晚蚊子超級多,我們兩個拿被蓋頭,來躲避蚊子,但不消片刻就熱得受不了。
一打開被子,蚊子立刻衝過來叮手腳,甚至撞到我的臉(可見蚊子不是一般多)
話雖如此...我們誰也沒有起來開大風扇,依然這樣繼續睡著。
隔天7時多,我起來,第一句話就說:“哇,那些直升機(蚊子)夠力多。”
W這個時候也說“是啰,我以為你會忍受不住起來點蚊香和開大風扇。”
我驚奇地看著她:“我以為你會先起來的,所以我忍住。”
她“我才以為你會忍不住,所以我在等你起來。”
我“......”
此事被後來回來的B知道后,她說:“你兩隻嘢,懶成甘,唔死都沒用。”

的確,懶是世紀絕癥。

08 November 2011

時間

時間停駐。我們從一張圖片裏面,拼湊出過去。

找回一點快樂

最近和學院的同學一起短途旅行,旅行之後,我們也持續每月約會一次。
那次旅行,一眾人玩遊戲狂喝酒,每一次聚餐都是瘋瘋癲癲地狂笑說些無聊的事;
包括當年彼此的出糗事。
多久了,我已不曾放肆地讓自己喝醉,
旅行的那一夜,我放肆地喝到茫然,狂笑了一整晚,
倒入床的那刻立即墜入昏睡,那一夜無夢到天明。

每一次的狂笑和胡言亂語之後,都有一種全然地舒適,就如做了運動后的舒暢。
B,你常說,我應該過一些同齡人的生活,是希望我能重拾一些應有的快樂。
我開始明白了,
在這些短聚的歡愉中,那個強勢地、精明幹練的我,都留在另一角了。
享受瘋癲的我在每一刻狂笑之後,喝得茫然的我,
都清晰地看見自己内裏,那份極度渴望擺脫這一切的聲音,
我本就是應該這樣好好地享受當下的。


你在煩惱些什麽呢?



想說,MV拍得真好。
喜歡一雙手輕輕為孩子隔絕了父母的吵架,還給孩子一個快樂童年,是一種溫柔的體貼。

剩食·省思

10月31日,聯合國公佈地球迎來第70億個人口,人們紛紛在面子書上共享最多的,倒不是如何分配食物、資源以及專家們憂心忡忡地對地球資源短缺所發表的連串文章,而是共享由BBC發出來的如何統計自己是地球第幾個人口的統計系統,大抵是覺得好玩,而非對這個議題有什麽特別意思或思考。

地球上所有的自然災難都有一再被刷新的“歷史性”記錄,從天災上深究不難發現,裡頭牽涉了人禍,資源如何短缺?糧食危機會否加快到來?過剩的資源到了最後,會否跟人類一爭地球上僅有的土地?

在馬來西亞,全國從2005年起每天生產1万9000噸“垃圾”一直上升到今年的约2萬7000噸,垃圾包含了可分解或不可分解;我們除了擾擾囔囔垃圾沒有人清理,卻甚少去詢問那些被我們生產出來的垃圾,將送到何處?
最近讀過香港記者陳曉雷的新著作《剩食》,從香港人的生活、商業運作裏面最細微的部份開始,挑出人們不以為意的廢物來談論,所有的資源浪費,以致各國政府投放大量資源(金錢)去處理這些“被浪費的資源”,人們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在為自己的浪費買單,卻又以為事不關己,是可笑,也是可悲。

02 November 2011

每日金句

“If you are going through hell, keep going.” ― Winston S. Churchill

我讀著讀著,就“噗”一聲笑了出來。

30 October 2011

閱讀自己

我常說要成為一個更強大的人,所以不斷地在靈性上督促自己要成長,
每到達一個小小的圓滿,就滿心歡喜,都會寫上幾段文字作記錄,
但,這些年來獨自走上這趟旅途,卻甚少提及自己的陰暗面,仿佛它不曾存在。
在我的內在有很深很深的孤獨,是看不見盡頭的孤獨,那個深和無盡常讓我想逃,
但我知道,只有面對它才能活得更好。

你知道嗎?瞭解自己,閱讀自己,其實是一件非常艱巨的事情,
這裡頭所有的失敗和成就,都是無形的,只能感知。
我在裏面摔倒、爬起、摔倒、爬起過無數次,
也嚎啕大哭過,但我仍是要繼續下去。
毫無實質原因的我只是堅信著,
唯有瞭解自己有多黑暗,才能夠去到同等的光明度,
或者這么說吧,認識自己,能少做一點錯事和傷人害己的事。
並沒有人教我如何走到現在這個程度,我只透過一些別人的經驗,
一些我無意中從書中所思考出來的自己,走到今天這一步。

有時候,別人認為我擁有這樣的內在,已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有人則認為,我不過是在臭屁或者在假裝自己很神聖。
這些別人的想法,無論是讚美或者詆毀,皆不能左右我去追求所要的自己。
從選擇走上這個旅途開始,
就明白我會承受孤獨、寂寞,最終變成一個活在自己世界的人。

在我的内裏的黑暗力量非常強大,稍微一個不用力就會被淹沒。
強大到,催生了潛意識內那股求死的意志。
是的,我必須承認現在,我求死的意志其實比求生強大。
而這種潛意識無論是夢境或現實中都透露出信息,
無數次我駕著車時,雖然下意識閃躲了魯莽的車子,
但當下內心卻是非常清楚地問“怎麼剛剛不這樣死去呢?”。

每當難過,貪婪、嫉妒的情緒出現時,
我用理性說服自己,用理性將感性壓住,
將這些陰暗都推到一個很深的抽屜里,這些陰暗成了養分,滋養了內在的孤獨。
我看見內心的那個inner child在為我承受這些陰暗,
我漠視也無力理會她的哭泣和無助。

這一切都是一個環,都造成了我的不安全感。
我真的沒有自己所展現出來的那麼堅強和自信。
我是一個徹底的懷疑論者,
過去有一段時間,幾乎對什麽都產生懷疑,我活得很痛苦;
時至今日,無論在工作或者與人相處時,得到什麽讚美,我都懷疑自己是否值得。
在我的潛意識中,我不斷否定自己,懷疑自己。
我喜歡一樣東西或者一個人時,
我只會懦弱地不敢靠近,甚至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只能用我所懂得的方式,默默地珍惜和愛,
但這幾年來,得到的結果都不怎麼好。
我又安慰自己了,結果不重要,那個愛和珍惜的過程才是最重要的。
好像這樣說上幾回,我就能承認自己的懦弱。

這些年來,獨自走過的這些路途,我孤獨得快要發狂。
我的inner child甚至詢問,何時,到底何時我們才能結束活著的日子?
這個孤獨太深邃,我很想明白它,很想閱讀我自己,
每次的自我對話,都是安靜、漫長且充滿著淚水。
沒有人懂,因為這是我自己的旅途。

現在我還學不懂放下,我所能為自己做的,僅是學會明白,
我想,明白之後難過會變得不再苦澀難咽,
悲傷被瞭解后,可以獲得撫平;只有安慰,只有對自己最深的瞭解,
才能繼續走這段漫長的路,
它或許是一條平直的線,也可能沒有盡頭,
唯有死亡才是切斷這一切的方式,
我還不知道。

我從閱讀中那些不經意的內容里突地想起我自己。
我實際上像在走著鋼線,如何明白執著、明白自己,到真正做到的過程裏面,
我和孤獨在角力,在學會平衡自己。
我知道的,這些日子以來,我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只是被困在“不放過我自己”這個念頭里,
我只是還不懂得如何寬容自己。

無盡頭的孤獨覆蓋著我,且容我今晚,用文字曬下這些悲傷。
它已是我唯一擁有的,宣洩我悲傷和無助的能力了。

28 October 2011

You

When I walk into you,
I'm show my strength to you,
I give you my pride,my hand,
but you not even open your eye.

26 October 2011

死亡

這個周假回去送我大伯父最後一程,我人生里僅少數的送行儀式,沒有人哭哭啼啼。一切很安靜,看著那些神棍儀式,我就忍不住翻眼。剛送完大伯父,夜晚便看見朋友傳來簡訊,另一名朋友的父親離開了。

記得我媽跟我說過,生老病死無人能倖免,死亡是遲早的事,重要的是人還在世上時,我們有沒有跟他/她讀過快樂的日子,若有這便夠了。

我點頭,非常認同。

我最怕最舍不下的事,就是比我父母提早離開;從我懂事以來,就非常明白父母不會陪我走完人生。我努力在做的事是跟他們一起渡過快樂的時光,縱然撫養我的歲月裡頭總包含著悲傷,但,我真真切切地希望和確定,自己仍陪著他們渡過了快樂的時光。

我希望,不僅是我的父母;而是身邊每一個好友,都能記得住,我們在一起快樂的時光。

菱角

她對我說,最喜歡我這個人的個性,黑白分明絕無灰色地帶。
“你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要學會一點圓融。
當你carry越多責任和東西在身上,你會明白很多時候,
我們是要容許一點灰色地帶存在。
你要學會磨掉一點菱角,現在的你還是有太多的菱角,
這樣會讓你受傷,也讓你在做事時跌跌撞撞。”

這樣的話,從小到大出來工作都聽見很多人對我說過。
多年以來,我從來學不會的是如何圓融,要怎么磨掉我的菱角。
一直以來,我都不認為抱著這樣的“自己”是一件不妥的事,
哪怕我一直在這裡頭跌傷磨損,我仍是學不會如何圓融。

是否,內在的自己認為,我還不需要,是這樣嗎?

23 October 2011

11月

整個10月是一個異常忙碌的月份,每日的生活剩下的是工作、吃飯和睡覺。
同事產假,本來就缺人的情況,工作量更大大地增加;每日都像在坐穿梭機,咻一聲就過去。
偶爾我會抬頭看公司外面的窗口,從白天到天暗,手頭上的東西只有增加沒有減少。
上司說要開始將一些重任交到我的手裡,原來所謂的重任是絕對沒有見序漸進這回事,直接就殺到來,還來不及晃神肩膀就扛得半滿了。

今日朋友仔Jan在面書上跟我聊天,說到他即將在11月尾來馬探我,簡單談到我們的行程。他說:“跟你在一起的話,我就住哪裡也無所謂。”

若非沒有一定的信任,他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份細微感動,讓我在繁忙的工作中微微一笑。11月,會是個好月份吧。

工作

剛才工作和攝影同事發生一點小摩擦,我正極力遊說一位安娣受訪,他則認為我是在“作賤”自己。在眾人面前毫不客氣地大發少爺脾氣,事後他還憤憤不平,為何我要如此“辛苦地作賤自己”。我僅說:如果你認為要用作賤這個字眼,我也沒什麼好說。

假如不在我的位子,不瞭解我的工作實際需求跟你的是有所不一,在這裡面所牽涉的,又豈是三言兩語說得明白,那麼起碼你還未明白之前,又是否懂得尊重?

唉,算了,也懶得解釋。

岁月

時間之匆忙,總是非我們能想像。
除了每日細細地拾起日出日落之间的那份细微,才仿佛能从中窥见岁月原来并非在悄悄地流逝,只是我们都不太在意,也没留心在这件事上。

有时当我从床上起来,多半会看见阳光正极力从窗帘投射进来,从窗外所能望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一日又开始了,我总会这样想。

昨日才和你说起,原来你已不知不觉去了纽西兰9个月;回想起去年7月当我踏上飞机离开杭州,那个昏暗的夜晚,我也有着这样的感觉,一种仿佛晨曦之间的阳光,让人看得不太清楚却又带点温暖的感觉。

我开始记不太清楚过去那两年的事情了,我回来后也不太说起那两年发生过什么事,仿佛我不曾去过哪里,也无所谓离开。一切都像晨曦的光,原来不仔细拾起,岁月是真的会带走我的记忆,哪怕是那么一点的细腻感触,也走得毫不留情。

22 October 2011

哈哈

跟人說我組內的同事都是瘋瘋癲癲,從沒有人敢相信。
今日下午甫離開公司不遠,正駕著車子前往OT地點的我,突然接收到一封簡訊。

Y:突然發現原來我的手毛好多。
我:Why suddenly saying this ?
Y:沒,驚你駕車覺得無聊。
我:HaaHaa...you really make my day,baby.

19 October 2011

模仿

我們從不模仿真實,我們模仿虛構。——袁哲生

一塊錢買十秒

昨晚選了這部《真愛無價》來看,說的是窮小子為求跟喜愛的拜金女郎在一起,掏盡身上所有的錢,甚至不惜負債的老套愛情片。

拜金女怎麼看不清楚他本來沒有這個能力給她吃最好的魚子醬,雖然她自己也說“我最討厭魚子醬,但我訓練自己習慣魚子醬,這樣將來有一日我也會愛上魚子醬。”

她知道這個小子不是她應該招惹的,她知道,他單純和直接的愛,是她所不敢要的。她任性花光他身上的所有錢財,希望讓他就此離去,明白她不過也是拜金女郎一名。但電影傳達了一個非常明確的訊息:我知道你愛錢,但我一樣喜歡你。

窮小子拿出身上最後一塊錢,跟她說:再陪我十秒。
拜金女又氣又感動和他乾瞪眼,沉默。十秒后,她說:時間到了。
拿了一塊錢之後頭也不回地走了,之後的劇情當然是峰迴路轉,但,電影鋪排得沒有多大的驚喜卻勝在細膩,拜金女每一次落難時,都是窮小子出現伸出援手。

愛就這樣一點一滴地堆積起來,是的,給你一塊錢陪我十秒,我哪怕無法給你最好的魚子醬,我都希望你知道,你最難過的時候,有人會在你身旁,有人希望窮盡力量,甚至不知量力地希望給你最好,給你所想。

這份浪漫和不顧一切,是不是法國人特有的基因?電影看完了,我記得,窮小子掏出身上最後一塊錢要求拜金女陪他十秒的那一幕。這一份愛,單純得如此濃烈而不顧一切。看的好心驚,也好感動。

抉擇

從9月開始的連串事故發生,迄今一個月有多了,還感激繁忙的工作,讓我能夠暫時不去回答敏感的內心,一直不斷蹦跳出來的連串問題。

這段日子內有許多事需要做出決定,內心其實清楚,這決定不過是爲了安撫自己以及身邊的人;而內心有把聲音,在事情發生之際就曾如此明確地詢問:為何要屈服于恐懼?

拖沓一段時日,最後還是選擇遵從內心的聲音。我選擇去相信,自己本來就不該屈服于恐懼,何況內心本就真實地看穿了一切。

在忐忑不安,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日子內,我曾寄望身邊的好友能給我意見,或者潛意識內,我十分希望他們能替我做一個決定。

最終,從這些煎熬中明白也同樣地看清楚,即便是在如此艱難而孤身作戰的時刻,沒有人可以為我、替我做決定,何況這並非是決定吃晚餐般輕易的事,我是明白的。

而我們常說,人所謂最深的孤獨,其實也概括了這樣的時刻,無助卻只有自己可以做主的時刻,那份孤獨豈是隻字片語可以說明。又,能夠這樣的時刻而因此油生出多一份堅強嗎?我想,是會的吧。

回望那個月的煎熬,一路走來我仍是感激內心如此細膩和敏感,感激經年累月練就的堅強。從不怨人,得不到幫助反而激發我想清楚,自己在面對事情的時候該如何自處和自理。

朋友再好再親密,也是因為我們彼此有共同可以分享的美好,至於那些醜陋的、陰暗的自己,就留待自己去面對。我會難過,但感激沒有人在那段日子里以救世主的姿態來為我赴湯蹈火,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深深地知道自己的堅強,原是可以去到這樣的一個程度。

我感激。

14 October 2011

滋養孤獨

Why do people have to be this lonely? What's the point of it all? Millions of people in this world, all of them yearning, looking to others to satisfy them, yet isolating themselves. Why? Was the earth put here just to nourish human loneliness?——Haruki Murakami村上春樹

我不是村上春樹的粉絲,但我喜歡看他精闢的觀點,且看他怎麼說孤獨的呢?地球的存在是爲了滋養我們的孤獨嗎?我們的孤獨該如何自理呢?

我的兩位好友要一起出國旅行了,隨著啟程日子越來越近,兩人卻隻字不提,自我無意知道此事后一直耿耿於懷,但我再深想一層,知道了又如何?我自知目前沒有能力跟他們一起去,她們也可能考慮了這點所以沒說,這些日子以來我們也一如往昔地相處,待彼此好,放彼此在心裡頭,我為何要介懷旅行這回事?

因為我一直在意那些我以為自己不在意的東西,我以為自己可以釋懷的,但其實不是,因為我在自欺,我還未明白它。我們一旦在意,就會撇除理智;是的,我理智所能明白的東西,在情感上並非如此。

獨自在外的寶貝跟我說,原來到了最後,我們只有自己。旅途會衍生出許多的事件和空間,讓我們深刻的瞭解到這些內在,我將這些解讀為在路上的意義,這個意義非常珍貴。

這宇宙之間,我們所能擁有的從來都是自己。孤獨會衍生出很多陰暗面,深沉地不斷誘使我們做出超乎理智,誠服于慾望的事情,包括傷害別人和自己。若不能明白孤獨,我們該怎麼辦呢?不能處理不安全感,不能學會面對這一切這一切的我們,到底是何等可怕的事。

我記得有一次跟B說起了愛,我說,這世上我所能改變的人,只有我自己。奢望改變別人,是一件痛苦的事。改變是源自我對這個人的愛,我從愛他的過程中,認識到我的可憎和可恨,因為愛,所以我願意為這人而改變,這就是我對愛所能理解的事。

我只能改變自己,只能透過這些,這一切去明白和反思我自己,唯有明白內在的黑暗,才能學著如何處理和改變;我想變成一個更好的人,擁有更強大的自己,以致我能讓我所愛的人,都因為被愛而幸福。

這是我存在于地球上,對於孤獨、寂寞還有愛的理解,我所能做的事。

12 October 2011

再聽一首A小調鋼琴協奏曲吧



蘇格蘭交響樂團的浪漫鋼琴演奏,非常好聽,多得亮亮的介紹,我百聽不厭。
我的朋友W非常喜歡風笛(BAGPIPE),熱烈喜愛著蘇格蘭軍隊樂團,和她一起在優管看過幾次蘇格蘭軍隊樂團的表演,她不斷地向我讚歎“這就是世界級水準,超級完美”,這個人要是喜歡上什麽,也會不斷地向別人洗腦。

今日聽一首E大调钢琴协奏曲



莫里茨·莫什科夫斯基(Moritz Moszkowsk)波蘭裔的作曲家、指揮家和鋼琴家,這首E大調鋼琴協奏曲,讓我想起讀《NIGHT》這本書,作者寫在波蘭的集中營里最後一夜,大家集體逃亡,卻有一人不願離去,因為知道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在大家逃跑時,這人站在一旁以小提琴拉出悲鳴音符,那一夜,是無數生命滅亡的時刻,有人爲了求存拼命一搏;而這個人選擇了以音符作為對世界最後的道別。作者的筆觸,寫出了那一刻的悲涼,也很有可能我太過于投入想像。

那位死了的人,可想像過數十年后,這世上有人寫出了他的故事,並且還有人從一首交響樂中,想起了他的故事?

耐心

那天,當我站在實習生的旁邊一個字一個字告訴她如何寫一段新聞,外加隱藏起不耐,幾乎像教小學生補習那般,告訴她每個字的拼音該如何打的時候,我有感自己在完成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我喜歡對工作和生活都認真的人,雖然認真有時候被說成是偏執。但,我覺得我們應該有一份寬容和包容之心,看見那些雖然資質上不是100%完美,但仍很極力和堅持要完成事情的人,擁有這些特質的人,我認為是非常了不起的。

特質

P昨晚说起自己身边包括我在内,11月生日而又是天蝎座的人,原來都共同拥有某些特质。
她大概归纳出:

对事情基本上淡定带点冷漠
可是内心又不是這樣
对食物很挑剔
喜欢看書看电影
喜欢喝咖啡
不喜欢人群
不喜欢随便发表意见,但一说就一针见血
自我意识良好
有自信但也知道自己的缺点

過去讀書的兩年相處以來,她時常跟我說,我是她遇見最“有趣”的人,因為我除了憤青、嘴賤,還有“長得像流氓,但內在是知識份子”。

說起來挺好笑,這些本該是美好的特質,來到我的身上統統要以一種搞怪的方式出場,可能流氓形象真的是經營得太好了。

話說,有時候也很虛榮地享受別人驚豔的讚歎!流氓也有出頭天啊,各位。



方塊字

“打從方塊字創製以來的幾千年間,文字的簡化從來沒有停止過。我們寫的字總在書寫工具的革新與書寫方法的刺激之下微妙地、緩慢地改變這所謂的「正體」;無論是爲了避諱、便利、區別、或者強調其意義或聲音的屬性,甚至往往只是因為錯訛,文字時而繁化,時而簡化,每每有社會性的「群擇」——這是文字的演化學。
張大春《送給孩子的字》

11 October 2011

有感而發

I'm Glad you were here,be with me,and listend to me.

27 September 2011

懂得

他說:很多事情,其實我們明白,只是我們不懂得。
我點點頭,
同樣的話,那年我曾對某人說過。
時間流逝,原來轉個角,他一字不漏地重複了我的話。

Billy Joel



爵士搖滾樂,Billy Joel這首Just the way you are,被後來許多人翻唱,幾乎是現代爵士樂內,不可不知的經典,但,你看Billy Joel是原創,他的版本,仍是不可取代。

怒氣

昨晚和朋友去喝茶,中價的連鎖店,夜班12時照樣人潮洶湧,
看著如此熱鬧的情景,才發現自己原來好久沒有這樣的夜生活。
店內的其中一個適應態度傲慢,分不清楚我在訂單上寫的1和7,東西送錯了跟他說,
他還很不情願,叫我們自己look properly,我們自己明明寫著1,而不是7。
之後,還說一份東西我們寫出了D,其實店內只有B欄目的餐點,諸如此類。

我那一對情侶朋友非常生氣,女的跟我說:他擺明在向你示威!
男的更了不起,拿起紙筆要適應過來看清楚什麽是1和7
我連忙安撫說:都好,都好,別讓這種人破壞興致。
整個晚上,他們倆的那口氣放不下,不斷地在要找機會“反示威”,
那種很想找個機會“鋤死你”的訊息非常濃烈。

到結帳要走,還是忿忿不平,
我說,幹嘛如此氣,他要是認為自己贏了,就讓他贏去。
重點是他明明自己錯啊,幹嘛來跟我們示威?!兩人異口同聲地反問我。

事實本來是非關對錯,
而是那口氣的問題。
他們也不解,我為何如此“看得開”,而且那麼“輕易放過”那位向我們示威的適應,
以他們對我的認識,若兩年前,發生同樣的事情,
我幾乎是立刻拍桌喊經理,勢必要搞出“你看我並非好惹啊!”的架勢。

其實也不是吞不吞下這口氣的問題,而是心的寬度的問題,
在這個前提,并不意味著你不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只要明白別人是特意挑釁和示威,也沒有必要再浪費自己的時間去周旋。
認得出自己在什麽位置,做什麽事情的人,
也就懂得自重,這樣的自重是需要非常有自信且有健全的人格才可以。

一個不懂這些的人,再搬出什麽自尊、人格來說,
也不過是一般見識而已。
多年前,有人跟我說:you win the arguement,you lost the battle.
我想要成為那樣大氣的人,這種修行不容易。
心寬就決定了眼界和氣度,跟一個或許每日工作12個小時人,
談論眼界和氣度的問題,是過於奢侈的事。
或許工作和生活已經磨掉了他的自省,
這些年來,我除了學著成為一個更大氣的人,
我也在學習,如何從另一個角度,去穿別人的鞋子。

25 September 2011

相信了

我不斷地呢喃,
知道你沒有我,也一樣過的很好。
只是,突然想告訴你,我放棄了掙扎,
我想試著去相信,世界其實跟你說的一樣美好;
你給了那麼多美麗的夢,
縱然,只是想要安撫這個悲傷的靈魂,
而我,都願意去相信。

你說,世界的廣闊無法用語言去描述,
卻足以容納我所有的悲傷。

你在一旁,跟我一起聽風的聲音,
你笑著看我一頭短髮在風裡狂亂地飛舞,
你說,沿途上並沒有捷徑,
即使有很多迂迴的路,我還是得要自己走一回,
而所有的悲傷終會被撫平的,
大概就是,走過眼前這片草坪之後,

所以,我就相信了。

23 September 2011

工作工作!

才子艾倫.狄波頓 Alain de Botton的《工作!工作!:影響我們生命的重要風景》( The Pleasures and Sorrows of Work)一書,作者選了10個一般人所沒想到的工作進行探訪,進而談論到底工作的意義是什麽。

他去拜訪觀船人、物流業者、餅乾製造業、職涯諮商、火箭科學、繪畫、輸電工程、會計、創業、航空;他想借由這些工作來談論人們一般很少會去思考的,有關像“小螺絲釘”的工作背後是一個如何巨大的運作機器,這部機器裏面,有多少人是懷著夢想而來,抑或工作只爲了維持生計。我們如何定義工作,也意味著我們如何為自己的生活和存在價值進行評價。

舉例說,我們吃一塊餅乾時甚少去思考,這塊餅乾從製造到包裝、運送到擺上超市、霸級市場架子的這個過程所能動用的人力和物力,是一個怎樣龐大的架構?

我喜歡作者寫他去拜訪一位畫家的那個部份,畫家每一日的工作就是去田野間躺著觀看不同時段,當太陽移位、風和光線對田野間所造成的景象是如何?這位畫家甚至名不經傳,連一副畫也沒有賣出過;相信他若死了,也有可能不會有人知道或欣賞他的風格。

但,爲了畫好一幅畫,他用了多年的時間躺進田野間觀察和作畫,這個過程是非常孤獨而愉快的,卻從不為人知以及沒有人想要關心。

在《工作!工作!》這本書內,作者從小螺絲釘的角度去看待工作至於人類的意義。是的,我們為何需要工作?除了維持生活,工作還是維持我們存在于社會的價值,當然,我非常認同家庭主婦也是一份職業,而且非常偉大。

沒有一種職業應該特別被歸類為神聖,我覺得一個社會能夠維持運作,其中是依靠千萬億個小螺絲釘去推動。但,我們選擇職業的過程,是爲了什麽?有能力選擇自己喜歡工作,將興趣化為職業,其實非常幸福,只是我們也得明白,快樂總伴隨著痛苦啊,沒有一個配套是100完美,選擇——這個動作,意味著也得承擔歡愉背後的風險。

我常在職場上聽見別人抱怨,是的,我本身也會對工作上的一些因素造成的不便產生抱怨,但至少別讓抱怨變成埋怨。

每個選擇,是價值的投射,我是深深地認為,當社會越發將成功的門檻訂得越高,是一種扭曲的價值。付出和得打是否成正比,我只相信這是一個自我定義的過程;你相信自己做對了選擇,就是一種成功。

心理學家馬斯洛說:知道自己要什麽,並非是自然的舉動,而是了不起的心理成就。

工作至於我們也是如此,今後在你看不起在工廠內的包裝工人,抑或對滿身是油蹟的修車技工、滿身異味的倒垃圾工人,甚至是性工作者退避三分時,請用三秒鐘想想,你的生活裡頭隨時浮現對以上職業的需求。

工作,影響我們的風景?是的,因為它取決於我們的心態,我們的視野。

孤獨

這是信徒前來茹素修行的地方,三夾板做成的床位,簡單而空曠。
躲在一角的攝影同事拍下這張照片,給我看時,
他說:你看這個藍色衣服的人,多孤獨啊。

22 September 2011

謝謝你懂


關於我越來越亂,幾乎是毫無規章的畫,我實在不懂該說什麽。擱筆好多年后,重新再提起畫筆,卻都在臨摹別人作品,雖然所有的臨摹到了最後都是變成自己在畫自己要的東西,最終不知道畫出什麽來,好似畫筆它本身有自己的生命,我的手不過是工具。

然,我還希望自己能夠持續地畫。每一次畫畫,我深深感動的是那個過程。安靜、高度專注,每一筆都可以被下一筆磨掉或加深,我喜歡調色的過程,還有慢慢收起畫具清洗顏料盤的過程,都是全然地平靜,我貪戀這樣的過程帶給我的歡愉。

在這堆雜亂的作品中,我喜歡的莫奈是主要的對象。我無法模仿他的流暢還有瀟灑。莫奈的畫,看起來似隨意的一筆,可只有臨摹的時候,經過深刻地凝視才知道,台下十年功啊。

看過我這幅畫的人,大概有10個,只有一個人看得懂我是在臨摹誰以及我都在畫些什麽。其實,我真正要說的是,我非常感動于他的懂得,以致我每一次看起這幅畫時,都能回味那份被明白的感受,是一種全然地舒坦,內心漲得滿滿。

我謝謝他如此明白我。

經過那樣的午後,我真正地休息。

從被攫奪到報案、申請必要證件、來回警局數次協助調查到面對那些關心和問責,還有臨時請假隔日立刻連續4天OT的超級時期,幾乎一整個星期都非常地忙碌而空洞。

一個人駕車的時候,將Zee Avi的唱片扭到15個音量然後遽然關掉,陷入完全安靜的空間然后忍受不住了又再打開音響,像這種焦慮的表現,不斷出現。這些日子,警方不斷善意提醒,要記住匪徒的樣子,遲些若捉到人就需要認人,是要100%確定的,50%的不能喔。還有警方會不時打個電話,管我是在趕稿採訪還是路上奔馳一整個下午連午餐都還未吃的十萬火急,他在那頭用一種緩慢而冷靜,偶爾還假裝非常熱情地語調在閒聊,問完天氣好不好之後才正式告訴你要到警局協助調查,所謂的協助調查也不過是重複問我們那些已經問過300次的問題。

所以,按捺住性子,幾乎是我近期極力在做的事。

我不喜歡人家過度關心,或者期望從我的嘴巴套出什麽來,包括我當時候是不是很驚慌,我實際上損失多少錢之類的;縱然我知道,會問這些是人之常情,但也請相信我四兩撥千斤的功力外加“你不要靠過來啊”的磁場是如此地強烈,足以把這些人都彈開。
*********
我千萬次地承認,自己不是一個討喜的人,而我的毒舌常讓人認為我把自己當成尼采——“世人都是愚蠢”,實際上我不介意這些評價,而且對的,我是真的受不了愚蠢的人,他們真的不該浪費我的時間。除了這些,我對外界刻意畫出來的界限,也讓人覺得我難以親近。是的,我就是一座孤島。

在工作和我那些他媽的立場和原則之間,我非常輕易地靠到原則哪裡去。假如以此判斷我不專業,好吧,我就不專業好了。
*******
這兩天看了幾部電影,多數是重溫舊片。我時常干這種事,重看電影和書,好像一個老頭不斷緬懷過去。對Woody Allen的作品還是不能釋懷地喜愛,重看2009年那部Whatever Works,一直忍不住地狂笑。老伍迪對人性的嘲諷吶...那些恰到好處地配樂,最絕的老伍迪。

去公園跑步,駕車穿過一整排的豪宅,也沒有仇富的心態,反正我從來覺得得到這麼多的人,也在某方面失去同等,沒有所謂的人生是公平還是不公平的問題,這個問題一問下去,人生準是痛苦,老伍迪說Life should be two part: horrible and misreable。這種時刻,就無謂再問自己問題了。

第一次帶新的跑步鞋去,就將後腳跟擦破了皮,足足痛了數天。單凡想要吃的東西,統統都沒有開店;那些要處理的東西總是遇到挫折,這個星期,過的有夠精彩的,也夠郁卒的。

跟老媽講電話,她老人家還要擔心我這個女兒,都要27歲了還如此“憤青”,幾乎是耳提在命地一再提醒:“你個性不要這樣倔強,這個世界不是你有原則就“大曬”,要保護自己,不要橫衝直撞啊,女兒啊,要懂得適時收起你的菱角啊,撞傷別人之餘還要弄傷自己啊。

要命的,當我老媽可真的不是一般勞累。
******
看完了一本書,外加幾部舊電影,辦好該辦的事情,聽了一個下午的Billie Holiday和不斷續杯的烏龍茶,加上現在第3杯的普洱,今天幾乎灌下10杯茶,是個非常好的記錄。我內心有一塊空間終於稍微喘下一口氣,安靜下來。

所以寫下這筆流水帳,是為記錄。

21 September 2011

非關對錯

人有多個面向,擁有的多或少,決定我們在社會中是否“吃的開”。所以人類從小開始,要學習的最大功課,就是如何在社會化的過程里一層一層地建立這個多面向。

其實也就是Mark Rowlands說的,猿猴的欺詐。像Rowlands相信,在善與惡之間,人的內心有一塊空地,用來盛載美好,是猿猴欺詐的本性中,另一個單純的地帶。這個地帶,從嬰兒的身上能夠看得見,單純地哭泣,單純地要求和相信,孩提時代所有的情緒都不摻雜別的意圖。

在我們不斷融入社會學會制度、規則以及各種欺詐的“技藝”時,有一些人會頓悟生活必須回到最初,然後尋求所謂的本質上的單純。這塊靈性的地帶,其實都會忽略和被覆蓋掉。較幸運的人懂得尋回這個地帶,有的人則永遠失去了它。也有一些人,一開始就呆在裡頭,從沒有走出來也不曾遺失過自己。這些人,可以概括說是“自閉兒”或大部份社會所歸納為“不正常”的人。

智障、自閉癥、憂鬱癥、學習障礙、語言障礙等等,在最早期,科技還未發達的時候,這些特質還未進行歸類,擁有這些特質的孩子,往往被送入精神病院當做精神病來醫治,而區別他們和我們的界線,就是他們無法像“正常人”一樣擁有和學習心智(Theory of mind )解讀的能力。

作者Paul Collins在兒子三歲時被診斷出自閉癥后,發揮了考古學的專長,爬梳自閉癥的歷史進而寫出這本《非關對錯》(Not Even Wrong)。書的一開始就說了歷史上的一個謎,這個謎,對文史哲上的諸位大家都起了影響,卻從沒有人真正瞭解這團謎,這個謎是野孩子皮特(Peter the wild boy)。

這樣的一個下午

17 September 2011

那一定是夢

每晚合上眼睛之前,包包被一隻黝黑的手緊緊捉住揚長而去的畫面就不斷浮現;心裡很不安,那個看著別人背影遠去的噩夢,一再一再地出現。心裡所糾結的那個毛團,讓我非常地疲憊。

每個知道我被攫奪的人,都上前關心一句,想知道我OK不OK;事實上我看起來就很OK,上司說我冷靜,但事實上也因為過於冷靜,表現得跟平常沒有怎樣,而被人認為我什麽都不認真。

車鑰匙的事,確實是我疏忽,可是一而再而三地拿出來像炒飯那樣不斷地炒,除了怒駡和指責,還有什麽實際意思嗎?難道經歷此劫后,非得要再扮演一次寶萊塢式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才可以被放過,獲得真正的平靜?

他們說人有三衰六旺,經歷三衰就會六旺;同事則說要去拜拜,總各有各說法。我是認為說,什麽都不要做,就讓生活回到原來軌道,我們盡力地回去原來的軌道,如常地生活,所有的磨難和折騰,都就也可以撐過去。

我這不是逃避,而是,卻是也沒能做些什麽,除了好好地生活著。

鋪陳了那麼多,其實我還是要說出來,關於自己內心的忐忑不安,那種遠去的噩夢又再重臨。恐懼,對的,是恐懼!

相較肉體的傷害,我更害怕的其實是這種內在的傷害,無形無痕但殺傷力很大。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具體說出這份恐懼和不安。

真的好怕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和東西,在我面前遠去的情景。它,可怕得讓我無法用語言去表達,這種內心的恐懼,常讓我獨自一人的時候總不由自主地震抖,駕車的時候總要將音樂扭大,企圖抹殺那一點滴的空間。

好怕自己這次不夠堅強,無法抵擋這個恐懼,然後讓它再次把我淹沒,覆蓋,直至滅頂。我只能每次告訴自己,那一定是夢。恐懼是一場夢,會醒來。

13 September 2011

瀟灑

刚去朋友的燒烤會,認識了新朋友Carment,
彼此聊起工作,
从事財務規劃的她知道我的工作后說:哦,難怪,你看起来就是一副記者的样子。
我問:記者有样子看的嗎?
她說:有,就是一副很瀟灑的样子。
我咔咔笑了一輪,问:除了瀟灑,是不是也一副視錢財如糞土的样子?
這次輪到到她狂笑了。
嗯,我喜欢Carment。

07 September 2011

这城

B,今日你说去了那家我给你找到地址的咖啡馆,你说咖啡好喝,小小角落,让人心情愉快。我问,这就是你一直想要找的地方吗?
你说,还不是,不过接近了。

B,你总想要在这座城内,找一个能让你一直想回去的咖啡馆,在休息的时候能够带一本书去消灭一整个下午的地方。安静,光线好,落地窗,一句话就是窗明几净,最好有你喜欢的手风琴音乐或爵士乐。

这城太过拥挤和喧闹;活着里头,越是发现自己是活在过去的人。怀念那种纯纯,科技没有那么发达的时代,那个我们在家用电话、公共电话里说好“不见不散”,就一定在约定地点不见不散的年代。在这城里,我们是活在过去的人。



邱吉爾

"My tastes are simple: I am easily satisfied with the best."
Winston Churchill

突然想起邱吉爾,最喜歡他這句名言。下午閒來無事,就在網上讀了一整篇他的名言集,如被灌頂。

讀書·寬容

「有些人沒有能力讀比較好的書,那是一個不幸,不是不道德,他沒有像我們那麼幸運,讀了會懂,他讀了是沒有樂趣的。如果他告訴你說他只能讀言情小說,他已經盡力了,你不能說我們今天墮落一點,來讀言情小說吧。因為大部份讀書的行為本身已經隱藏了改良自己的動機在裏面,讀書絕對不是一個人最能夠得到感官享受的途徑。

如果我是一個農夫,我對書的需求可能是看懂一本書,讓我知道怎樣接枝,怎樣種花。如果有一個人有力氣寫出這樣的一本書,你要有本事把這本書認出來,知道這本書的價值。個別的書有它特定的用途,有的書是寫給農夫看,有的寫給工匠看,每一本書都有它隱藏的企圖,我們要有更大的寬容,要知道各種書堆各種人的幫助,我們有這麼多的書存在一定有原因的。而一個人需要的書其實也是一個很龐大、很複雜的架構.......我常常在讀書的雜誌或報紙版面裡頭看不到這種寬容,你不會花力氣去評介一本很好的育兒寶典,可是一個人要是剛當了父母,他會多麼需要這樣一本書,如果有人告訴他這本書比那本書好,是很重要的。就算是一個飽學的大學者也不一定懂得育兒吧,要是他剛有了孩子,你猜他需不需要這種書呢?」——詹宏志

詹宏志這番話,讀來慚愧。
讀書時,我是很難“寬容”的,甚至帶點苛刻。有時跟朋友聊起書話,朋友都會很驚訝我如此嚴謹。我想,不夠寬容不僅是在讀書這回事上,也是在生活上隨處可見的事。

每一本書都有價值,一本壞的書,也是有人“精心”寫出來,而那個人也是有媽媽生的。此刻不能看或看不懂的書,可能是時間上的問題。通常我會先擱下,在隔一段時間,在重拾這本書細讀。

如果還是不能的話,我和它必定是有緣無分了。是的,和書的相遇,能否讀懂一本書,這本書是否帶給我什麽新啓發,都有賴於緣分。我是深深地相信。

才華

我真正地發現,原來我身邊的人,都很有才華。

05 September 2011

另一顆腦袋

黎智英近年寫書,似乎很受大家的吹捧,也或許喜歡他的狂妄和不顧世俗。

我倒是記得,好久前讀過梁文道寫他如何學習英文的過程。沒有受過正規的教育,黎智英的英文卻是從讀經典開始,受朋友指點,讀Pride & Prejudice、左傾自由主義的代表作(好多是我不懂的),他坦承自己迄今仍會將一些英文單詞發音讀錯。

我發現黎智英學英文的那個過程,跟自己是有點類似的。我的英文是在中五那年開始學起,在中五之前的小學、中學時期,都是在混日子,記得那個時候一個老師說,或許有一日我們上到大學,接觸的世界就截然不同,當時候像我們這類番薯班,裏面都是混混學生,讀大學?仿佛跟英文一樣,是另一個世界的事,而且與我無關。

會學英文是有一日我讀者瓊瑤的書,發現自己厭倦了中文書,想要讀英文書,想知道另一種語文世界,所說的故事特別在哪裡。

在我的中學時期,我分別遇到一個印度老師,不厭其煩地教我如何發音food and fruit,也試過被一個華人老師在會堂內當中數百人面前,半蹲在我面前,叫我仔細地看著她的齒唇是如何正確地發出eight and egg。

我就“挺起心肝”想去學習,但我發現自己連攤開一份《The Star》都無法讀完一則新聞。那種挫敗,教我在18歲那年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好勝真正地發揮了好力量。我每一日上課之前騎摩多去買一份星報,找老師補習英文,還呼朋喚友湊夠一班才能說服那位學滿中西的退休校長開班教英文。

每日選一則新聞,翻字典查意思,一直沒有間斷地學習,但最記得英文啓蒙老師Mr Eng說,他的小兒子常常讀著一本自己不懂的書或小說,卻還樂此不疲地讀完。他問兒子,看不懂的話還能看嗎?他兒子一臉不在乎地說:“讀不懂就跳過,如果那個字很重要它會不斷出現,出現超過3次我再去查字典吧。反正讀著讀著就會懂了。

Mr Eng說的這段插曲,是要鼓勵我們在學英文的過程中,不要輕易放棄。很簡單,很純粹,我卻一直記住了。

我的英文,不是從最基礎開始堆砌,現在我還有很多不懂的生字,常把很多字讀錯,有時候讓自己很尷尬,有時候讓朋友摸不著腦不懂我在說什麼。

現在我每翻開自己當年做生字筆記的那些簿子,我都暗自問自己:怎麼那麼笨啊,很簡單嘛~然後,又非常感恩,自己一路走來毫不放棄。學習英文的起點是非常突然,但這個起點一開始了,就一直堅持到現在。

當我用英語和別人閒聊的時候,那種輕鬆自在,說到不懂之處還斷斷續續,卻毫不退卻自己。我喜歡自己現在如此豁達,更放開,更不怕尷尬。

我勇敢地為自己開啟另一個世界,這個全新得世界,不僅幫助我看見了更多的東西和擴大視野,也豐富了我的中文造詣。原來,兩個世界可以那麼靠近,我的另一顆腦袋,從一念之間建立起來,我很感恩生命總是有這么的多可能。

31 August 2011

那些咖啡時光

今日和B去Damansara尋找一家咖啡,全手工咖啡,當然也有虹吸法,但我喜歡濾泡。老闆娘與我同年,年輕得很。咖啡館裝潢不過不失,點了一杯拉鐵,對他們沖出來的濃厚泡沫感到滿意,卻不至於很喜歡,但是芝士蛋糕值得一吃;音樂一般,還有不太搭調的壁畫。

想必以後這類獨立的小型咖啡館將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在雪隆地帶,和B在那消磨了兩個小時,有的沒得聊些東西,看看人,倒也有趣。過後去了POCO,是途徑看見的,還不敢相信那就是他們的第二間分店,就轉進去喝一杯蜜糖綠茶。只喝了半杯,我想不會再去第二次。整個氛圍和環境,都被不再一樣了,何況我本來就沒有很喜歡這家日式咖啡館。

屈指一算,近兩三年來,我的咖啡時光都很漫散,泡在咖啡館的日子都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我和他們的感情都這樣一點一滴累積起來。

正能量

昨日身體好了些,便和W去行山。公共假期的週二,山上沒有預期的多人。這座山共有6個站,過去我都是在第二站就轉頭下山,昨日,W領著我走完full force,6個站絕對是我全新的Achievement。

她一路上不斷指指點點地說:“你看這個蘑菇是這個顏色...你看這個是山蜜蜂,這是山螞蟻,這是白蟻窩...”

我們抬頭昂望一棵一棵蒼天大樹,這些大樹幾乎都能頂天了,無法不感歎它們要用數百年的時間才能長成今日的茁壯,相比之下我們人類何其渺小。

用了接近3個小時地運動和行走,吸收了大量的芬多精,出了一身汗,也感覺好了很多。我希望,那日的孤獨可以就此被釋懷;在面對親人的不諒解時,我可以放下那些無奈和多加一些體諒、寬容。

接近大自然多一點,我便能從中得到更好的正能量。

星球上唯一生物

週日開始就感冒,一個人在住所,忍住鼻涕、眼淚給自己煮一鍋白粥,簡單地炒蛋和罐頭菜心,吃完了想要到床上躺著,發現空洞的樓層,還是不斷發出一陣一陣地聲響,那種空間的物理反應。

我一向很自傲,自己如此堅強獨立,但是生病的當下分外脆弱,吃著粥的時候不斷想起“啊,原來只有自己能夠照顧自己”,生命本質的孤獨頓時無限放大,佔據著整個昏沉沉的腦袋,躺在床上還是忍不住流了兩滴眼淚,拿起手機給遠在紐西蘭的寶貝發一封簡訊,述說自己的孤獨。在意志薄弱的此時此刻,這份孤獨,難以抵抗。

一個人過了一晚,一早傳了簡訊給W,告訴她狀態不好取消爬山,原定約好的火鍋也不去了,心情鬱悶到極點。爾後她問我狀況如何,她可以前來載我到她家去“度假”,只要我願意,她可以照顧我。

一陣暖意,結果還是出門去。在我休息的時候,她就忙著準備晚上的火鍋材料和熬湯,當晚我抱病,座上的每一個人都不曾介意,只希望我吃得好,吃得下。彼此聊著聊著,時間也就過去了。記得我在車上一邊流淚(眼睛因為流鼻涕的關係所以不斷流淚)跟她說:“昨晚,我感覺自己像是這個星球唯一的生物。” 她聽完,只笑一下,也不說一字。

我其實也沒有要她說什麽。

感動

去沙巴的時候住在朋友家,他讓我住他妹妹的房間,那是很典型地女孩房間,全是粉紅色,甫踏入房內便有一種感覺,感覺他的妹妹是個在幸福里成長的女孩。

我放下背包,轉頭即看見朋友在為我整理房間時,也還貼心地裝了一瓶水,夜晚口渴可以喝。那麼細膩的男人啊,感動油然而生。我相信,將來他的女朋友也必定幸福。

27 August 2011

27-8-2011

朋友是個過動兒也有學習障礙,和她相處常常要有超乎尋常的耐力。
她常無法時刻專注,而且非常善忘,(可以一秒鐘忘掉你上一秒說的東西)
所以日常相處中可見她同一個問題,在半個小時內問數十次!!!的情況不斷出現,
搞到大家都要發狂。
你跟她說話的時候,她若想到有什麽要說會立刻打斷你,
這的確是不禮貌的舉止,但因為她現在不說,待會立刻忘光。

有時候跟她談認真的事情,她會左右望,必定要動來動去,或者做她喜歡的東西,
能夠看著你的眼睛說話的次數,少得非常可憐。但,她其實在一字不漏地聽著你說話。
她只是沒有辦法乖乖坐著超過5分鐘,
吩咐她歸還一樣屬於你的東西,可以拖個半年,也不是要特意如此,只是一直忘記。
這種情況常常讓人無奈之極。

跟她約吃飯,明明大家說好A,若A沒有的話,我們就去B吧,
即使如此,最後她卻在B出現,大家互相在不同地點乾等半個小時,
而那個時候又剛好下著大雨,實在讓人捉狂。

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神秘地消失,然後又回歸,
無論你怎樣探問,她都不會說一個字;
反之,她熱愛和喜歡知道你去哪裡,
看了什麽吃過什麽,你要是不說,她會纏到你說為止,
這種情況讓我常常想掐死和打爆她的頭。
經過多年以后,我開始知道,在那消失的時間里,
她是去了為自己充電,以抵抗城市生活的壓力。
她開心了,就是如此。

在她的世界,一切的墨守成規都不管用,也沒有順理成章這回事,
在她身上,我許多約定俗成的認知都被改變,都有全新的角度,
她可以天馬行空,給我很多新的角度去看一件事,一件物品,或者欣賞一幅畫。

她在生活中看起來是一個沒有耐心、沒有規則、不認真的人,
但遇上她喜歡的東西,她可以發揮常人所沒有的耐力去完成去達到。
拿旅行這回事來說吧,
從小到大要去一個國家之前,她會用數年或者很長的時間去熟悉這個國家,
從地理、文化到歷史,
她是在用一種非常認真的態度去拜訪一個地方,所常常有不同的體會,
我喜歡聽她說見聞,只因她的歷史人文知識很豐厚,而且是活的。
在她哪裡,我學會和重新看待“等待”,這回事。

她很容易快樂,譬如施捨她一塊錢,也能讓她也能開心很久。
但她真的生氣時,沒有人知道該如何哄她,所有的東西都不再管用,
我常覺得她身上還保留孩子的特質,包括孩子的蠻橫,
浸淫社會如此多年,她内裏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原始的人。
生活和工作是兩個世界,她可以完全分裂。

我相信這一路以來,是愛,讓我變得如此寬容,
也是因為願意放低,我現在回頭看過去的點滴,
感恩,冥冥中讓我遇見這樣的一個人,
讓我從那樣的相處當中,深深學會付出和得到。
那種磨練,讓我和人相處的時候,多了更多的寬容,
因為我開始明白人的多元性和獨特。

一段時間(其實現在也是)她給我煮飯,喂飽我,
她從不說擔心的話,她深信行動比說話重要,
在我還沒有車子的那段日子,若於是晚上工作,她都會擔心我無法回家,
有一次在大雨中,等我一個小時(雖然我也常常等她2、3個小時)
然後閒話家常地載我回去。

我和她的恩怨,幾乎已經沒有字眼可以說明,
我和她的靈魂,有一半的相似,但也有極端的反向,
常常,我和她幾乎以暴戾的氣氛在相處,
面對我的剛烈,她以自己的方式在應對,
話是如此,我們也有非常平和的時候。
我們能一起感歎大自然,她教我如何認識山里的植物,
從植物的形狀來辨識一座森林,一座山的屬性。

她給我很多,我希望自己也能豐富她生命的一部份,
我從沒有想過要糾正、改變她,我都讓她呈現這樣一個原始的面貌,
雖然那個面貌不儘然是可愛的,
但,我想,我應該懂得付出愛和接納這樣的一個人。
她的本來,就是如此討厭和可愛。

寶貝,我也在紐西蘭。

寶貝,想和你說,那日,我也一樣在紐西蘭。天陰云厚,風大,心情很好,想起了你。

24 August 2011

書即將消失了嗎?

科技時代,我們不斷討論關於印刷是否就此走向末路的可能。B常說書不可能止於我們這一代,我記得她每談到這個話題,都會掛在嘴邊說:“當TV出現的時候,人們都說書會走向末路;收音機的出現、有聲書的誕生,人們也說書將會被淘汰,因為一種全新說故事的方式將會取代我們讀書的體驗。我相信不會的,書還是有無法取代的地方。”

不可能,我們相信在這個科技稱霸的時代,書仍能以一種古老的方式向我們傳遞知識,是的以一種古老的方式。英國衛報的專欄作者兼作家Ewan Morrison寫了這篇Are books dead, and can authors survive? 來討論書若死亡,作家將何去何從。

Morrison在文內借用Chris Anderson的長尾理論來說書、中介商、書評人和作家之間的關係。科技的稱霸,資訊的海洋大量地覆蓋我們,報紙、書、雜誌等印刷媒體將會因此被沖入海洋嗎?

前陣子讀了《紐約時報》的Nick Bilton所寫的《I Live in the Future & Here's How It Works》一書,討論在科技時代,印刷媒體該如何面對?Bilton認為,此刻是說故事方式的革命時刻,要在這片資訊海洋吸引越發沒有耐心的讀者去讀完一篇3000字的文章或一本10萬字的書,是此刻印刷媒體、作家所要關心的事,今後我們該如何說故事,取決了在科技衝擊下,我們所能去到什麽樣的谷底。

我一直相信,任憑科技產品如何多樣化,科技如何改變我們在感官、認知上的接受方式,只有古老的一種方式,那就是閱讀不會、不該被改變。閱讀,是一個神聖的接受知識的方式,只要你知道印刷術的演變歷史,無法不驚歎人類的偉大,創造知識是如此,傳遞知識的方式也一樣。
Morrison在文章的尾段說:
「I ask you to take the long view, to look a generation beyond where we are now, and to express concern for the future of the book. I ask you to vote that the end of "the book" as written by professional writers, is imminent; and not to be placated with short-term projections and enthusiasms intended to reduce fear in a confused market. I ask you to leave this place troubled, and to ask yourself and as many others as you can, what you can do if you truly value the work of the people formerly known as writers.」

現在,我請你也讀一讀。

21 August 2011

中女

老同學籌備了一年,終於要在這個中秋迎娶一起多年的女友,昨日還緊張兮兮致電再三確認我到時會不會回去,我取笑地問他老婆是不是越南新娘,結果一陣笑鬧后,他在蓋上電話前的三分鐘還不斷重申“不是不是,我老婆真的不是越南人。”我所認識的這個男人,終於遇到一個要認真對待的女人,我為他感到開心。

我的女友不斷苦惱如何終結自己的單身生涯,我問為何那麼焦急,外表靚麗的她說,若真的遇到那個對的人,還得要用兩三年的時間去經營感情才能結婚啊...生子啊...我聽著卻覺得好笑,只說一句:人生不是有計劃就可以。因為有太多出於意料,因為時間會奪走一切,因為我們其實很卑微很渺小。

我的好友30歲有多,一個人看看書,偶爾旅行,喝喜歡的咖啡,有了喜歡的男人也試過極力追求,但成年人之間有各自的傷痕,要時間作為調劑,走不進愛情的階段就只好改為舒服地相處。一晃眼也三年有多,當年她撕心裂肺地越洋簡訊說著“我終於知道我不必再等待”,這封簡訊迄今還躺在我的手機里,我沒有告訴她,但我想替她保留這樣一個曾經。

我好喜歡的那個人,有了女朋友呢,我難過但沒有因此放棄。不斷翻看曾經寫給好友的信,信里我如此溫柔地描述這個人,每一次重讀,都還能被自己當時候的溫柔情感而感動,原来我也曾經這樣成熟而坚强地喜歡一個人吶。

其實我也沒有真的聰明絕頂,爲了喜歡人也一样笨得不可理喻,但對方從來不知道。愛,是一個人的事,當今世上要做中女有何難?更難的是,你遇到一個不對的男人,還得要不斷挖空自己降低自己的水準和品味去迎合。

害怕單身而委曲求全的雙人生活,一切動作是爲了走過那個“不要單身”的階段,我們的人生確實沒有必要爲了完成一個動作而去完成,意義不在此。

不懂認識自己,不能承認自己的醜陋,就無法有更好的進步,更無法因此去愛別人。愛是什麽?愛是,當你願意去愛一個人的時候,你知道你無法改變自己的醜陋不去傷害這個人,因此你只能學會控制,在相處時候儘量讓對方開心和舒服。

是的,沒有人要為誰而改變,除非我們本身願意改變;我們所能做的,關於愛這一回事,從來只有管好自己。我們那麼卑微如此渺小,但若能有愛的能力,能懂得愛的智慧,能成熟地面對自己和接受所愛的人原來並非如此完美,那麼,是孤身只影抑或成雙成對,也不再是一個重要結局了。

我為何要擔心自己做中女?我若真的是個中女,也希望自己過得好,享受每個當下。我不驕傲,我只是自信。

20 August 2011

劉克襄

“喜爱的书和知己一样,应该不会很多。但为何还在不断地翻看,不断地购买呢。因为总怕漏掉了人生在世裡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劉克襄

寫的最初與最終

這段時間經營起來的專欄,每週一篇,掂一掂也有數十篇了,日子過得真快,寫著寫著歲月在紙筆之間流逝,唯獨文字仁慈,記載了那麼一點痕跡。

偶爾會有讀者寫信來與我有些小互動,贊許的或針對某個事件和我展開對談的,有些想表達想法的,這些奇怪的、良善的讀者,都讓我心存感激。專欄始終是比較個人的東西,我感激,是因為這些個人的想法,能獲得別人的贊許和認同。

但,這一切都要暫告一段落,要擱筆暫停這個專欄;沒有太大的不捨,跟讀者之間的那些互動,也屬淡淡的,予我而言純屬一個禮貌的動作。對於這些事,我特別冷漠,反正得失之間皆有機緣,還是董啟章的這段文字寫得好,我挺喜歡,總是一二再而三地讀著。

「他所指的作品,當然並非他賴以為生的商業照。拍來糊口的,他不叫作品,叫產品,Product。他把全部精神押上去的,是他的work,作品,也是工作。我從前一直不理解這種人生,仿佛精神分裂,日間拍虛偽的廣告照片,晚上又對日間的知己嗤之以鼻,躲在黑房里沖曬自己的夢。Develop,他說他喜歡這個字:顯影,由潛在到呈現:發展,有一種呈現到另一種呈現 ,永遠再發現的過程。」——董啟章《雙身》

16 August 2011

寧靜

想說一個關於我學snorkeling的小事,
我不懂游泳,而我對水性的掌握始於朋友帶我去浮潛開始。
第一次在刁曼島浮潛,朋友教我如何戴上呼吸管、眼罩,告訴我該注意的東西,
然後說一句“我在下面等你”,就滑下水了,
躺在海面跟我招手,叫我下去不要怕,萬事有他。
結果我的第一次浮潛,因為不懂調節呼吸,
好多次,在水裡忘記了要用嘴巴呼吸,
一直非常緊張,一緊張起來手腳就更不協調,加上不懂游泳,
好多次,在水裡頻臨窒息,讓我怕得要死,
在不斷窒息,吸入海水,害怕,緊張,無助和海無盡的包圍下,
讓我深深著迷,我漸漸愛上這種頻臨死亡的窒息感。
常在掙扎的當下,想著若這樣死去,好像也不錯。
我想,在我潛意識里,是非常想死的,所以很接受自己浮現自殺死掉的念頭。

這一次,在馬努干島的浮潛算是很大的進步,調節得很好,
掌握了呼吸的步驟,竟還能在水裡稍微划動手腳,
在水裡,我將長時間在海邊觀察別人如何游泳的姿勢,
慢慢化成實踐,果然真的可以在水裡稍微游一下,
但只能游小小的距離,還是亂來的那種,
因為基礎不扎實,還不太能放肆。
這一次在馬努干島,其實那種頻臨窒息的失控也出現兩次,喝了一點海水,
總算是比過去的記錄好太多。

我開心地在淺地帶浮潛,嘗試坐在水裡,除了練習閉氣之外,
還想去體驗朋友告訴我,游泳的其中一個好處,就是享受在水里的安靜。
的確,在海里是非常安靜,
安靜得你的腦袋可以高度專注,看見魚兒游來遊去,忘掉了水面上的一切。
開始能夠明白,為何W如此喜愛深海浮潛。
我在水底感受了前所未有的寧靜,雖然只是很短的幾分鐘而已。
那種寧靜跟我面對連綿山脈,豪氣澎湃的山峰所有的寧靜,截然不同,
是一種全新的感受。

這一次,朋友仔帶著我到深一點的地帶,說或許能看見更多不同的魚類,
他們還說離開淺地帶的海水是異常冰冷的,
其實不僅是海水冰冷,
還發現當雙腳無法觸摸海底,完全不知道雙腳距離海底有多深時,
因為知道身邊有人會照顧我,
所以放心地去感受那浮浮沉沉的,對我而言全新的感覺。

在無法自助,沒有可以掌握的東西,只有自己,
只有全然的相信自己和身邊的人,
只有相信,大海雖然深不可測,卻也有無盡溫柔,
是的,我覺得裡頭有溫柔,
一波一波地擁抱著我,
我在水底,看見水底世界,非常寧靜,
我的兩個朋友在上面悠閒地躺著聊天,
等著隨時捉我起來。
他們的聲音透過層層水浪,化成了一堆模糊的音波。

我太愛這種全然的信任,
信我自己,信我身邊的人不會拋下我,
信陌生的大海,竟帶給我如此的溫柔,
因此到現在回想起那無數個短短的數分鐘的寧靜時,
心都會泊泊地流出一種感覺,
一種,我從未有過的寧靜。
我覺得,這份寧靜悄悄地,只要一想起,就能驅走我内裏的一部份黑暗。

15 August 2011

機場

英國作家Alain de Botton在《機場的小旅行》(A week at airport - A Heathrow Dairy )一書中,以駐守在機場的一周觀察了機場的點滴,寫了這本輕鬆的小品,談論機場對於人類的意義。他在其中說到旅行對於人的意義,節錄其中一段,跟你分享:

「旅客在不久之後就會忘記自己的旅程。他們將回到辦公室,而必須以短短幾句話概括一座大陸。他們將再次與配偶及孩子爭吵。他們將望著英國的景色而毫無所感。他們將遺忘自己在伯羅奔尼撒看到的蟬,以及共同湧現的希望。

不論是什麽,我們都不免忘記;讀過的書,日本的廟宇、盧克索的陵墓、航空公司櫃檯前排隊的隊伍、我們自己的愚蠢。於是,我們又會逐漸把快樂寄託于家鄉以外的異地;一間窗外能夠眺望港口景觀的旅館房間,一座號稱埋有西西裡殉道者阿加塔遺骸的山頂教堂。

不久之後,我們又會再想要收拾行李,想要盼望,想要尖叫。再不過久,我們就又必須重新學習機場帶給我們的重要教訓」

珍貴

身邊有朋友當老師,有的當補習老師,常聽說現代孩子的種種行為;
各種各類,可悲的居多;
常常聽著都覺得好心疼,這些幼小但扭曲的心靈,從來沒有被大人顧及過。
今日朋友說,前些日子一個孩子在課堂上對她大脾氣,甚至指著她的鼻子怒駡她,
課堂外有許多等待接孩子下課的家長,以及課室內的一群孩子都在看著
但,當時候她的第一個念頭卻是“這個孩子好勝心很強,不能當衆罵她”,
我聽到這裡,深深被感動。
這種照顧孩子心靈的溫柔,非常珍貴。

13 August 2011

你很好。

現在陽臺外是一片烏雲密佈看來是要下大雨,
昨晚臨睡前,我讀席慕容的詩選,讀到《青春》這首詩。

所有的结局都已寫好|所有的淚水也都已啟程|卻忽然忘了是怎麽样的一個開始|在那個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无论我如何地去追索|年轻的你只如云影掠过|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淡|逐渐隐没在日落後的群岚|遂翻开那发黄的扉页|命運将它装订得極為拙劣|含著淚我一讀再讀|却不得不承認|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書|

想起前晚在湖邊的餐廳,我們談得很深入,相識以來好像第一次如此貼近心靈的交談。
我看著你單手托著頭,說著別人的幸福,說著自己的想要的幸福,那語調好像一個孩子。
總覺得在你豔麗的外表下,有著很單純的一顆心,雖然別人常常不這麼認為。

你是你,不是別人;不必將那些別人的誤解認為是自己的問題,這是對自己最不該的折騰。
你是你,不是別人;懂你的人,你無須贅言也能說明;
你是你,不是別人;所有的交往是雙向的,明白你的人,尊重你本來是這樣的一個人。

愛是一條漫長的路,認識自己也是一樣;
你或許還不懂那些心裡浮現的想法,該如何用語言去說明,一如我也常常無法說明自己那樣;
但我們要有耐心,
好多東西其實不必說明,甚至沒有必要有一個答案;
讓它在那裡,心會慢慢感受。
要成為更好的人,需要好長的時段,這段路,我們獨自走著;
偶爾你覺得孤獨,但不需害怕,有人會在需要的時候與你相伴。

07 August 2011

旅途的那兩三事2

身邊少有的幾個朋友聽見我此次的旅伴都是年紀比我小,無不露出驚訝的表情。
說實在,我不喜歡这些有意无意地意见,
我想,在我所有不同類型、圈子的朋友當中,彼此之間理當維持一個尊重。

我更要說的是,這些年紀比我小的朋友,他們都是在此次旅途上照顧著我的人,
更甚的是,和他們相隔一年再次相處的這些日子,
我幾乎是想要表達什麽東西,卻無法好好說出來的時候,
他們都能捉得住我的意思,這種久違的默契和重拾被瞭解的感受,實在美好。

朋友的人生我無法掌控,無論他們是否獨立自主,
但我能說的是,他們出身良好(比我好很多),而且都是被教養得很好的孩子。
有時候,我喜歡看他們嬉鬧,那種大男孩之間的笑鬧,看見沙灘美女時眼睛發亮的猴急樣,
這些娛樂了我很多,他們的所有言行舉止正是這個年紀所應該要有的。
我對旅伴很挑剔,旅行可以因為旅伴對了,而分外精彩,反之亦然。
我在和他們的相處當中,學會放下一點自己的自以為是,
然後,我得到很好的果實。
原來,是真的要學會放開,才會得到前所未有的美好。
這正是那些男孩教我的事。

旅途的那兩三事1

想說一件小事,
那日我們一起去農場,天氣不怎麼好,云和霧都混在一起,快要下雨似地,風大有點冷。
進去農場的路上,有3個小孩,坐在圍欄上笑嘻嘻,我們的車子經過,我跟他們搖搖手,
然後朋友說,好可愛,回的時候想把身上的糖果送給他們吃。
回的時候,特地叫司機慢下來,朋友托我從窗口將那包糖果拿給他們。
我有有舉起相機,但是沒有拍成。
當下拍他們也是因覺得構圖很好,
灰濛的天空,碧綠的草地3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的臉...

後來,我覺得那個一連串的動作,好像一場交易,我在用糖果“買”他們的天真。
回來KL的飛機上,我將這個留在腦海兩日的想法說給身邊的朋友聽,
他說:“那沒有什麽,我們只是出自喜歡那些孩子,想要疼他們才給糖果;
不是特地爲了要拍照而給他們,更何況我們沒有拍照。”

他好像說服了我,我知道,我的朋友們是真的如此單純。
只是理智和情感之間的交戰,我覺得那個遞上糖果的動作,
徹底地違背了我部份的原則,毫無必要地,我不斷在折磨我自己。
都說了,我無法對自己寬容,這個寬容也是我所必要學習的。
這裡頭有一個什麽,我還未理清楚。

因為有你們,我感恩。

這短暫卻愉快的旅途,我的精神恢復得很好,很飽滿,
從與朋友的相處中,思考了自己很多。
還未出發前的一晚,我跟B說,
我個性中有著一份咄咄逼人的不友善,
這種不友善常常讓我在與人的相處中,一旦找到機會就表露無疑。

因為曾經笨過,所以後來見不著別人也那麼笨,
曾經傻過,所以後來見到有人犯同樣的傻,格外恨鐵不成鋼;
曾經無助過,所以一見些縫隙,就擔心別人也會跟我一樣,
還未想清楚就立即伸出援手,其實別人從不需要我幫忙。
我常常無法按捺著個性中的那份咄咄逼人去傷害別人,
我也知道,這個是一個雙刃劍,我一直很想要好好解決它,
但我說不出用什麽辦法。
或許,時間會告訴我,
或許那一日我知道要如何適時放下自己的成見、自以為是,
我能變得更寬容,在那之前,我必須先對自己寬容。

一個短途旅行,我休息得很好,
看了兩本書,和一群不錯的朋友在一起。
在他們面前,我只是我,不代表其他,
我們之間的相處沒有比較,只有很單純的友誼,嬉笑玩鬧。
這樣的單純,得來不易,我非常感恩,路途上有他們的照顧和遷就,
說真的,我很愉快。

31 July 2011

是時候

B,我想是時候了,達到一個近乎瓶頸的地步,努力地呼吸著,卻因這掙扎的過程而思考起其意義。我想是時候,拿起背包離開一陣子,我爲了這個假期還有一起旅行的人而感到高興,雖然裡頭還有很多雜碎的小事,我都儘量不想將這些雜碎放大,它必定會影響我,我要維持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好情緒,儘量不要再受干擾。

27 July 2011

don't fool

那日和某人聊起,聽她說即將啟程到柬埔寨去,還順便帶些物質給哪裡的孤兒。
我問:“你將自己不要的東西從大馬帶到柬埔寨去丟嗎?”
她十分不滿立即反駁我,說我豈能將她的一片好心解讀成這樣。
然後我笑笑不語,她又說起計劃想在明年去越南做一回義工,
到山區去教那裡的孩子讀書,但只是短時期。
我告訴她,想要貢獻自己,不必走到越南,
冼都有一間教育中心需要你,我將這間教育中心的創辦故事說了一遍給她聽,告訴她,在我們的國家,如此繁華的首都里還有一群孩子因為無法獲得國家認可,而無法接受正規的教育。這些孩子在這裡土生土長,但讀書識字的基本人權,卻因為父母的選擇或歷史因素,他們成為了一個沒有國籍的孩子。他們無法選擇過去,哪怕是將來。

迄今還未忘記,中心裡頭有個孩子一臉認真地告訴我長大后要當animal scientist。
我問身邊的她:試問在我們正規的填鴨教育裡頭,有哪個孩子說得出如此偉大的志願呢?
她卻反問我:animal scientist是什麽。

我霍然想起早前在找資料的時候,讀到希臘三大悲劇家之一的歐里庇德斯(Euripides)曾說的一句話:Talk sense to a fool and he calls you foolish.

我知道,做行善總是自我感覺良好;但千里迢迢去到別的國家行善,卻對自己國內同樣需要有人幫助的一群視而不見。這是證明了什麽?歐里庇德斯的話,如今讀來竟然那麼恰當地形容了我們的可笑。

I'm fool to want you



50年代爵士歌后Billie Holiday的這首I'm fool to want you,
是爵士樂的經典之作,也是我的all time favourite。
商業當道,Chanel請來法國女演員Audrey Tautou拍攝新代言的Chanel 5香水,
這支廣告就用了這首歌做配樂,
我想不懂這首歌和這支香水有何相連之處,
唯一可以解釋的,可能是男主角很想要擦上香奈兒5號香水的Audrey Tautou吧?
(心裡還是按捺不住地問:到底爲什麽是這首歌!!!)

You Know I'm No Good

B曾跟我說,她覺得Amy Winhouse的聲音深具特色,我去聽了一張她的專輯,卻覺得不怎麼是我那杯茶,很快連專輯名字也忘掉。

後來還知道這個人,都是有關她吸毒的新聞,墜入毒海浮浮沉沉,連上台表演也因為吸食太多毒品,忘詞失水準唱不下去。那個時侯我問B,這人不會從此就沒了吧?2011年,不是一個好年份,大小事情不斷。最shocking的是,Amy Winhouse暴斃在住所,看到新聞時心裡還覺得“喔,怎麼死得那麼早?”

我在優管看她的MV,發現她曾唱過這首歌,有段歌詞是:
“I cheated myself
Like I knew I would
I told you, I was trouble
You know that I'm no good”

這一首歌,或許在很早之前就預告了一些東西。

24 July 2011

想好好读一篇美丽的诗,
想读一本轻松的小说,
想一本严肃探讨思想逻辑的书,
想画一个没有构图的画,
想唱一首没有规则,由自己编排旋律的歌,
想高喊一声,不为什么。
想突然大笑,胡乱说话,毫无理由。

22 July 2011

閱讀

如果一個人很早的時候就意識到人性裡面的陰暗、邪惡,知道自己控制不了那種慾望、那種動力,你就會明白人生很不簡單、很複雜,世界很可怕、有很多意外、很多我們不能控制的東西。然後你有可能變成性格比較平和的人,至少你不會再犯傻。所以閱讀是一種精神操練,閱讀能夠改變我們自己,讀書不是讓人變壞,而是讓我們對人性有一個縱深的理解。
——梁文道

21 July 2011

太容易

最近遇見很多年輕人,裝扮是大人卻有著幼嫩的臉蛋;
我很少遇到哪些因為真的有本錢自大的人,都是遇見因為沒有自信而自大的人;
因為無知,所以可以無懼;因為太過年輕,所以可以衝;
有的,卻是連衝也懶得,還說一句:我爲什麽要?

普遍上,都是抱著毫無目的活著的態度;
那日看見某報的實習生,樣子呆呆,我問需要我兜你去地鐵站嗎?
結果他嚇到還說,不需要我有駕車。
噢,自作好人。
旁人訕笑:以為還是我們那個年代啊?現在的人實習都是駕車啰。
也不是嫉妒人家還未工作,就可以駕8萬塊的車子,
只是我想到了,現在瀰漫著的這股“我沒什麽目的”的氣息,
到底是否,我們都得到太容易,
所以毫無懼怕失去?
沒有能力承受,比容易得到而相對容易失去的狀況。
一個16歲孩子的母親,打來聲具淚下詢問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助她?
因為孩子跟她說,想自殺死。

生死,爲什麽重要?
假如一開始不瞭解生,當然認為死,也一樣輕易。
比生死更重要的是,活著的那個期間,
該怎麼畫好這個圓圈。
這個好短、速度不一,但所有人都會抵達的終點。

還記得本傑明之旅這部電影嗎?
大家都應該再看看這部電影。

17 July 2011

我們所共同缺失的空間

709的大集會,我像看了一部虛幻電影。採訪的當下,目睹許多年輕人呼朋喚友,在嚴正以待的聯邦後備隊前面,舉起V手勢拍照留念;有者在遭到警察追趕的時候,神色慌張卻不忘跟身旁的朋友說:“等下我要tweet他”。一邊躲避,一邊舉起手中iphone和ipad拍攝和紀錄的情景充塞整個集會,這一切荒謬得多真實。

也是這一次我真真切切地見證了網絡的力量以及它的可怕。網絡的迅速和便利,幾乎讓所有的事實,都無所遁形。只是,它同樣存有危險,因為快和方便,當事情來到面前,我們為了順應網絡的“快”,而失去了一個思考、喘氣的空間,在乎盲目的分享而非分析明辨。

在網絡、科技掛帥的世界裡,沒有什麼不可能,也沒有什麼不可以。從批判中文報記者沒有素質到抵制中文報的浪潮,網絡和麵子書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平台,大家幾乎不必做些什麼,因為“抵制”和“批評”只是需坐在電腦前按下幾個鍵,就能完成的事情。

當西方的學者老早已開始探討網絡對社會的影響,包括對整體社會思考的影響時,我們卻還停留在享受網絡的快感,縱觀所有批評怒罵報章的言論中,我們難以看見有人省思網絡對我們的影響,這絕非是健康的現象。

英國作家霍爾(Evelyn Beatrice Hall)在為有“歐洲的良心”美譽的法國啟蒙思想家伏爾泰(Voltaire)寫傳記時,以伏爾泰的思想歸納出一句非常好的話:“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是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I disapprove of what you say, but I will defend to the death your right to say it.)
今日,我們在是非對錯面前,所缺失的正正是這種思考的空間和寬容的胸襟,這是最可悲也最可怕的事。
----------------
周一的专栏稿,这是我近日最想说的一件事。

13 July 2011

面對自己

近來越來越放膽地忠於自己,心裡不想做的事,非常果斷地拒絕。
“我不想這樣”,“我拒絕這樣做”,
有時候連相交甚篤的朋友,對我做出不符合常理的要求,我會直接說“這樣很過分”。
換做以前,我會委屈自己。
心裡明明不願意,但念及是好友,也會按捺著心裡真實的感受去做。
如今若不開心覺得委屈了,我會說出來,
不想一再地對著親近的人,卻還隱藏自己真實的感受。

我常對好友說:“愛你的人,是會希望你開心、快樂。”
我就是這樣希望我愛的人都開心、快樂,
哪怕他們做了什麽驚世赫俗的事,哪怕他們在外人的眼裡是怪誕派,
我只想確認們是否快樂,若是真的,那就够了。

B以前常說我對待身邊的人都很小心翼翼,因為我很怕失去。
有段時間,工作家裡兩頭忙,幾乎沒有靜下來面對自己的時刻,
她看見我日益煩躁,向來被認為理性至上的我,竟也開始不知所雲,
隨即直接地說“你最近都在幹什麼?好像都不知道自己要什麽,你該休息了。”
如當頭棒喝。

面對自己如此艱難,是一趟好長的旅途,寂寞也孤獨。
我在物質上很貧乏,但我十分努力讓自己的內在富足,
我知道,時間可以帶走我的所有,包括我努力付出所換得的一切,
只有此時此刻,我手寫我心,這裡的隻字片語,是時間帶不走的,
有關我曾活得如此美好的證明。

12 July 2011

文明之痛苦

一直以來身邊不乏對國家不滿的人,他們抱怨、輕蔑、消極,有的以身為馬來西亞人為恥。
年輕時候,我會大聲反駁,爲了捍衛而捍衛,過中欠缺理性;
長大一點,見多一點世面,開始明白所有的抱怨背後,有著恐懼和不安全感;
外國朋友來到,對我的國家稍有些什麽疑惑和評價,我會毫不遲疑地捍衛,
搬出“只有生活在這裡才有資格批評”那樣的理由,顯得我十分可笑和幼稚。
那個時候,民主、遊行、政治還有文明,都是書裡美麗的烏托邦。

我的工作給了我便利,讓我比身邊的人多了很多機會去看所有事件的內層,
從踏入這一行開始,我就好像一塊海綿,吸收著一切有關自己國家的事和資訊。
的確,她存有很多不完美;但是我相信制度可以完善這些遺憾。
重點是,我們必須先改善制度。
每每看見美麗被糟蹋,人民水深火熱,
內心漲滿了憤怒,我的憤怒源自對政府的不滿,還有沉默的大多數。
沉默的大多數日常里,不斷抱怨國家,怨恨政府,消極地想著離開,
因為得不到安全感,沒有自信可以改變;
認為54年的政權,不可能會有改變的一天,
這些人,相信和臣服于恐懼,所有的不滿都只是情緒,
縱觀中古外的歷史,所有國家之滅亡,必是皆因人民的麻木。
我一直悲觀地想著,當國家越來越變壞,是因為人們事不關己的態度。

709是我第一次採訪大集會,我自告奮勇地要求採訪,
很清楚地知道,這是我去見證歷史的一個機會,我何須感到害怕?
當日我與其他組的同事不一樣,不必鎮守一個據點,
而是負責全場走透透,看看場面。
混在人群中,因此目睹了很多關於人性的、教感動我的畫面。

此時此刻,我依然覺得709那天的一切一切,像是一場很真實的虛幻電影。
鎮暴隊、水炮、催淚彈、上空盤旋的直升機,人們無懼的臉孔,
行動不良的老人在露台上給路過遊行的人鼓掌,他的臉孔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人們圍在一起高唱國歌,還有歌頌和平的聖歌,
巫裔同胞一起在大路上,鎮暴隊的前面,跪下向上蒼祈禱。
一張張被催淚彈染紅的臉孔伴隨著淚水,還有被警察追打至頭破血流的臉孔,
他們有的非常平靜,有的充滿憤怒...
現場混亂,警察蠻橫,我目睹他們如何追趕以及暴打參與集會者,
內心激憤卻也平靜,終於意識到,我們要改要變,就在今朝!

當時候,下著雨,同行說“連老天也為我們的國家憐憫落淚啊~”
人們在混亂中逃走,彼此互不相識,
人群中除了我們還有國外的遊客,大家互相分享鹽巴遞上礦泉水,
叮嚀著別清洗眼睛加劇刺痛,都很有默契地照顧彼此。
那樣的場景,感動了我好久好久。
誰說一個馬來西亞不可能?
集會當天,就是一個完整的一個大馬,全民的馬來西亞的體現。

我記得,
律師公會當日共有5000個自願志工,每當警方逮捕了一個參與集會的人,
他們就會上前輕聲地說:
Don't be scare,I'm here to help you,please give me your Ic number...
我看著一位年輕的女律師,握著黑莓機的手抖得厲害,
仍然一個一個地鍵入遭逮捕者的身份證號碼。

在集會中,我也陸陸續續看見好多認識的朋友,
他們當中有的平常不談論政治,對於不公不義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有的平日斯文得可以,卻在那一刻高舉著手,嘶吼著“Hidup Bersih”,
原來我們並不麻木,原來大家內心都充滿激憤,這個力量轉化為行動。
朋友不斷傳來簡訊,告訴我面子書上的情況,
回家后上網看見排山倒海的影片和照片,
面子書上一片黃海,
這一次,我真實地看見網絡的力量,
但我不認為,這股力量值得鼓勵,
因為過於迅速的便利,容易讓大眾失去理性思考的空間。

《十月圍城》裏面的孫中山說“欲求文明之幸福,不得不经文明之痛苦。”
709圍城,大家都經歷了文明的痛苦,但大家都相信,文明之幸福必定有日能夠到來。
我們的國家還未去到太壞,貪污腐敗雖然可以無所不在,
但是我們能夠用時間和行動去要求改變。

來自芬蘭的記者當日在茨廠街的街頭跟我說,不明白我們的政府為何不讓人民有集會的自由。
“太可惡了!”她憤憤不平地說。
我當下自惭形秽,
因為芬蘭這個島國用了200年的血淚換取今日傲視世界的教育制度與安寧生活,
比利時可以長達1年處於無政府狀態,依然運作得很好。

我們可以,只要我們願意。
今時今日,假如要用我們這一代和下一代的血淚,
去換一個未來的和平與安寧馬來西亞,
我相信,709當日走上街頭的大馬子民,已經用了行動去告訴國陣“我們願意!”
世界和當今局勢已經改變了,人民的思維不再停留在過去513的恐懼中,
這些年來,不願看清楚的是國陣,
馬華部長說,遊行不是我們的文化,不應該學習。
可憐的他,原來從未長進。

因為我愛她。

还有两日就是709,看著警方近日來的連番小動作,覺得可笑至極。不少身在國外的朋友看見這番景象都搖頭歎息,認為這又再一次證明,自己不回國是一個對的決定。

很多人認為,我們的國家都無救了,正在急速腐爛,能夠離開的話就絕不要回來。不斷將大馬和新加坡比較,力數大馬政府的不是,一旦有比较就会有了高低;我们从未看见自己所拥有的,却不断放大所有的即将失去的。

這些人當中的大部份,從未登記成為選民,對不公不義,不公平、歧视的政策和制度,沒行駛過自己的力量去要求改變。更別說嘗試去瞭解自己國家的政治環境,以及其他族裔之間的文化差异。一个大马,其实是一个美丽的梦想,只是我们没有这种胸襟和智慧去实现。

我們其實一直都躲在自己的殼內,看外面的世界,看我們的國家。

近年來不再卯足火力去回擊那些力數國家不好的人,因為渐渐能夠明白那些抱怨的背後,有著不知所措;你怨你恨你怒,但是你無力改變,你未曾想要改變,你只是想要逃離,還一併尋找理由說服和證明自己,這一切一切的決定都是對的,爾後,你便心安理得。

貧富懸殊,不公不義的確存在;貪污腐敗、濫權暴力無所不在,但我们要问一句,是誰容許它們存在並且日夜發生?是我們,是那些不願改變、想著逃離、不斷埋怨的人。

我不相信有正直的政治,不相信有絕對良善的從政者;可是我相信制度可以完善所有的不完美;身為這片土地的子民,這些年來因為工作上的便利,我那麼清楚地看見她的缺陷。

所有的激昂,她必定有寂静下来的时候;所有喧闹,总要回到平静。但在那之前,需要有人还保有冷静和清醒,当所有人都投入一股情绪,总要有人静静地看着,一如当人们不断在抱怨这场集会,人云亦云,有意图者不断操控和玩弄,恐惧这股情绪因为未知和特意塑造的氛围,让人不知所措。

但是,因为你爱她,你要相信这个阵痛和忍耐,所有的牺牲和无奈,都有其价值;你只有行动,才能真切地感受,你只有愿意走出壳外,才能看得见一直以来所看不见的事实。

08 July 2011

佐治公園

我:問你,佐治公園在哪裡?
他:單身男女裡頭的所有場景都是真的,包括最後那一頓飯的餐廳,也是真的。
我:到底佐治公園在哪裡?
他:你唔好以為可以係過度遇到吳彥祖。
我:我幾時話過要搵吳彥祖。
他:你只會係過度搵到金剛!
我:妖你~你唔好話八兩金!
他:都得0架!
我:到底佐治公園係邊度?係幾條樓梯組成?
他:其實,我未去過;等我去了話你知。
我:......

07 July 2011

讀書

「我自己在讀書時總是很自私:我不想只是爲了讀書而讀書。我讀書是爲了學習,是爲了成為一個更好、更有自知之明、更多才多藝的人。我幾乎從來都不爲了“取樂”而讀書」——Allan De Botton阿蘭·德波頓

06 July 2011

除了工作,還有生活。

那日在一個佛教場合,遇見一位某大報的同行,
聽她說最近的生活,提及這段日子,工作量大到無法自己地哭了出來。
她說“那些東西全部湧來,逼得我快要瘋掉。
我把所有都給了工作,但本來我們除了工作,應該還要有生活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四周佛音纏繞;
她一邊說,一邊很迫切地將那種無助、瀕臨失控的感覺帶給我,
那一刻,我很真實地感受到,她的那種爆發力。

我就霍然想起,這些日子裡,自己不斷重複讀《哲學家與狼》這本書,
『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是,在所有希望都離開你時,你是怎樣的人。
到末了,時間會奪走我們的一切,
所有我們透過才能、勤奮、運氣所獲得的,都會被奪走。
但,時間永遠奪不走的是,在最棒時刻的我們。』

我最近常在窮忙的時候,
只要偷到一點縫隙,就會想生活究竟是否屬於這樣的一回事。
《哲學家與狼》提到所謂的最棒時刻,
是我們經歷痛苦、面對失望、傷心憤怒、難過無助的時候,
從中領悟出來的,對於自身和生命的一種看法。

人生是一個果實,圓形的,沒有什麽特定滋味,
需要我們自己去成長,將那個圓畫起來。
去定義果實的滋味,倘若覺得絕望,給你吃甜的,也會覺得苦死了;
因為那個吃果實的當下,決定滋味的是——心境。
的確,我常認為人生的過程都很痛苦,也讓人不愉快,
但,這是一個漫長地,認識自己的過程。
“當希望都走遠了,我會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原是我一直想要問自己的問題。

05 July 2011

Transformers

朋友很喜歡Transformers,我陪著去看,她路上再三確定“你真的要看嗎?影評都說這部戲很爛。”以她對我的認識,我會看Transformers大概是件很神奇的事,超乎我個人“正常”的範圍。因為太久沒有進電影院了,所以重要的是“看電影”這個動作,至於看什麽電影在這個骨節眼上并不重要。

雖然我是真的不懂Transformers到底是在幹啥,那些變來變去,瞬間轉換的器械,還有它們之間的鬥爭,都讓我覺得不可思議。記得裏面有句話說:“For the name of Freedom,we bring battle to them.”我轉頭跟朋友說,哎呀,這句話應該由安美嘉和拿雞說,她就掩嘴失笑。

散場後朋友問覺得如何,我說我是看到下半場才開始分別出那個機器是忠是奸,而且的確是毫無內容可言。我只看見一對機器在打架。

朋友這個時候說:這部戲是在宣言美國的一些外·交·政·策!!!你沒有發現XX部份,XXX說了什麽嗎?這個東西和那個情節是一種很明顯的訊息傳達。

我發現,久違的午夜場,原來會發生如此多讓我無言的情況。還是不要太久不去看午夜場,否則會很詭異。

Bread



昨日和朋友去看午夜場,晚餐后去大眾書局買CD,選了Bread的精選集。
身旁的朋友竟不知道Bread是誰;付錢的時候收銀員和我閒聊,還很認真地看下CD封套。
我問:你知道Bread嗎?
她說:哈?是歌手來的?
我說:是6-70年代的一個樂團。
她恍然大悟隨即大笑,說:我以為你是在買一張如何製作麵包的CD。
真是讓人無言。

03 July 2011

希望

"宗教談論的是希望,
如果你是基督徒或回教徒,希望是你有資格上天堂。
如果你是佛教徒,希望是你能解脫生死的輪回得到涅槃。
在猶太教與基督教共有的宗教中,
希望甚至提升為首要美德及重新命名的信條。
希望是人類存在的二手車業務員;
他親切和藹,能言善道,但你不能信賴他。

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是,
在所有希望都離開你時,你是個怎樣的人。
到末了,時間會奪走我們的一切,
所有我們透過才能、勤奮、運氣所獲得的,都會被奪走。
但,時間永遠奪不走的是,在最棒時刻的我們。"——《哲學家與狼》

02 July 2011

散步

男:你週二過來吃飯吧,答應和你去的歌梨城,我們終是要去的。
女:好。
男:我們都別駕車,搭地鐵,你到XXX站,我會在那裡接你。
女:吃完飯,你會陪我走回去XXX站嗎?
男:當然。
女:我想走遠一點的站。
男:好。

重點不是那頓飯,而是有人願意一起散步。

29 June 2011

隨想

這兩日都好快樂,可以漫散地度過兩日,看書睡覺,看時鐘一點一點地走完一圈,看天亮天暗,風吹雨來然後又停了。

前日才頭痛欲絕,只工作半天便要告假回家,還幾乎無法駕車順利回到住處,朋友知道我不舒服,速速叫我先到她家休息,躺在別人家的客廳,孤獨感油然升起。

想起好像才不過幾個月前,午夜時分我還坐在杭州宿舍的小小空間,剛寫完畢業論文的其中一篇,想著畢業回國之後可能會有的生活。我知道,路該怎麼走,但原來心境不一樣了,感受體會以及步伐都會有分別。

這個過程沒有什麽好悲傷,只是特別懷念過去那種漫散,能夠漫散地濫用時間,原來都是難得的奢侈。

工作讓我的生活十分充實,忙碌和學習可以是永無止盡的,但我並不想用這樣的速度,卻又沒有能力用別的方式來遵照自己所想要的程序,世事總不是心想就事成。

忙碌的生活并沒有讓身體壞得特別快,或許是心境填補了那個速度,她老得好快,我幾乎來不及梳理,她就已經白髮蒼蒼。可憐的那個女孩,原來從未逃脫過命運。

或許這是生命的必然過程,我已經不再去詢問存在的理由,存在並非一定要有理由,卻非得要有價值。我們做了那麼多,如此用力為的就是去定義每個存在的價值。

那日一路上頭疼著,卻異常清楚地回想起過去的那一幕幕。推回到以前我剛從學院畢業出來,青春、火爆、倔強也不夠圓滑和自信,每一個跌撞、每一個心慌意亂卻又強作鎮定的背後,都是傷痕累累的自己。

如今,工作還算是能應付,每個過分的自我要求,面對工作失誤的自責,如何謹記教訓,如何事不過三,該樹立自己的原則和界線,好等別人清楚和尊重。

我想,這些過程包括進行式的這些,都見證我是如何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至少可以說,每一個當下,是我用青春去換生命的價值之鐵證。

這些真的如此重要嗎?是的,對我而言,是。

生命的重要性

「我們無法理解自己生命的重要性,正因為這個理由,我們覺得快樂難求」——Mark Rowlands馬克·羅蘭茲

土耳其進行曲

B喜歡莫札的這首土耳其進行曲,她說,心情不好的時候聽著它,會開心很多。
我想,這是音符的魔力。

品味教學

我不擅裝扮自己,但我知道什麽不適合自己。我身邊有很多很懂打扮的女友,她們都漂亮和有個性,我喜歡見到她們,就跟我覺得她們的美、自信是爲了讓這個世界,變得美好一樣。

人有一種欣賞、追求和享受美的潛在本能。這個本能其實很私密,但人類擅於以多種形式展現它,裝扮和打扮其實有分別,就跟你是否理解時尚是什麽一樣。

25 June 2011

想要變得好些

張愛玲說,朋友是一面鏡子。
你結識些什麽人,你身邊和你最親密的人,
某種程度上是反映了一部份的你,內在、潛意識的自己。
好的朋友,親密的人,當然明白你的堅強和脆弱;
這些好的人,會適時地提醒,或者適度地沉默。
成長過程中,多少要遇到幾個這樣的人,
才會讓你成長得更好,甚至不會感覺孤身作戰,
雖然成長本來就真的屬於一個人的戰鬥。

好友說,我最近很容易變得不耐煩,
我本來就是一個容易不耐煩的人,
只是,很大部份時間裡頭,修養和理智讓我不斷地反思和收斂,
想要成為更好的人,這是一個必要的功課。

今日起得早,生理時鐘的關係,想要多睡也無法。
起來煮個面,燙青菜,吃水果。
這個早上,好寫意。
讓我忘記了,繁重的工作,還有昨晚耗盡腦力的疲憊。
人們常說,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果真,有那麼一點對。

那日,天要下雨。


那日我什麽都沒有做,漫散了一整天。外面的烏雲很重,覆蓋在山頂上,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我於是到房間裡拿起相機,拍下了這張照片,想給你看。

22 June 2011

不再讓你孤單

這部戲,是今年內看過最觸動心房的一部戲。那種衝擊不是猛烈的,而是柔柔地撞進心房里去。都市內一個女子的跌撞,讓舒淇演得合宜,但我是因為太愛劉燁了,才看這部戲。

劉燁有一種氣質是大陸男演員所沒有的,一種內斂和深沉地自信。我常常讓自己看他每一部作品時,都儘量將從《藍宇》裏所對他的深刻印象剝離,只是那種很痛卻不知如何表達的眼神,實在讓人難以忘懷。

好早之前,看過鄧小樺在部落格內寫過這部戲,鄧是從港女的角度談這部戲,文化人說電影還是從文化開始,洋洋灑灑數字子探討的是港女的文化。

這部戲的劇情要說起來,其實也是老生常談;但我是認為一盤冷飯再怎麼翻炒,只要配料好調味對,一吃再吃還是覺得新鮮。

舒淇在胡同的那場戲,有些許勉強;但是我喜歡她每一場醉酒的戲,那分倔強和脆弱的轉換和拿捏,讓我想起她流著眼淚說過的“我要把脫去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來。”,戲背後該也有幾分真吧。

雖然這部戲由頭到尾縱然不是一個開心完美的故事;但現代的說故事的手法已經不再流行那種“王子和公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我們都是成年人,明白幸福並非必然。

這戲爲什麽觸動我,是那個說故事的人知道,一個女子心底的渴望;劉偉強對城市的細膩,從《傷城》開始就可一窺究竟。我喜歡這部戲,那種淡淡地寂寞和渴望,那種得來不易的相守,那種別無奈可地分離。

18 June 2011

消瘦

近日身邊很多久而未見的人,都說我瘦了,
這本來該是一件好事,但我自己卻沒有多大的歡喜。
因為心知,瘦全是壓力所致。
生活的壓力、這個月的經濟拮据,還有很多很多陸續而來我不知道該如何抵擋的家事,
那些看起來都該是好事、值得歡喜的事,最後全都變成了一場災難。

試過平下心、嘗試樂觀地去面對,
但最後所有的事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般,走向了災難的那頭。
我好想大喊,但是我沒有空間和時間,
我其實很少開口說累,只不過我每次說累,都不被認為真的是那回事。

很多人和事,我甚至暫時無暇去好好理會,
還有堆積如山的事物,那些無法好好配合的人,
導致不斷出現的不同程度的搞砸,都讓我想發狂和倍感無力。
我甚至還無法逃離,只能走過去,一層接一層地穿過。
我不想全身上下都負載著滿滿的負能量,
但是,我真的需要獨處。
一個人,好好地獨處一回。

14 June 2011

6點半鬧鐘響起,看向窗外天還未亮,但是樓下的馬路卻開始繁忙了,都是爲了生活的人們。
自己準備好東西,就駕車到阿伯山去。
難得的周假,要一個人去tracking,好久沒有痛快地流汗。
我想學游泳,現在都儘量選擇一些可以一個人進行的運動,
圖一個完全安靜的時段。
這次去,還是見到那位歌聲洪亮的老阿伯,
好像一進山里,只要聽見他的歌聲從樹林間傳來,就能安心。
走了兩個站,就轉回頭,衣服已經全部濕掉,卻不覺得辛苦。
這次去,一路上看見很多急急忙忙的人,大部份急急忙忙的人都差點滑倒。
在山、在大自然面前,由不得人焦急和匆忙。
到達終點不是我的目標,我也不是那種爲了要抵達終點而極力走完的人,
我深信在山裡要量力而為,如果一開始只是爲了“到達終點”的話,那個辛苦沒有意義。

tracking時,可以完全排除雜念,只看著路走,
當然如果身邊有人,倒也可以有的沒的聊些什麽。
那些繁重的工作,自己失誤導致工作出錯的內疚感,
搬家、日常相處的疲憊感,都可以統統放下,不去想。
回來吃個早餐后,是應該去睡個午覺了。

10 June 2011

鄭秀文與羅文

才子Y:Z!@)!*@^&&*#)@%##$(^*)
Wing:講緊乜嘢語文啊你?
才子Y:俄羅斯文
Wing:I beg you pardon.
才子Y:)*&%#@……&*+&……¥#……%¥#
我:不如你講意大利文啦。
才子Y:MNYTDFJOOPDEWQUNDSSZJKOLQDG
Wing:I beg you pardon,AGAIN.
才子Y:QRHNDOOPMFSAHNMKOLOGFEEYIPP~~~~~
(語調逐漸高昂,也不顧我們辦公室是開放式。)
Wing:洋,不如你接下來講蒙古文啦。
才子Y:不如鄭秀文啦。
我:羅文都得喔。

同事和上司一幹人等,笑爆嘴。

09 June 2011

常月會議,我對上司的一些新“政策”提出自己的看法,同事說,我該是一塊演講料,因為身體和語言很“精彩”,我從小學到大學,從來沒有參加演講,只是遇到我想說的東西,我願意條理分明地說。

同事H說我還年輕,內心總有一團火,而且燒得那麼熾熱,希望我要保持。我明白那話的背後,是一種無奈,因為生活會磨掉很多人的鬥志,我知道。我也有迷惑,面對熱愛的工作,還有附帶的一些無可奈何,該怎麼調適?明白它是一回事,能夠處理它又是另一種智慧。

我常常聽人抱怨,對生活、工作、家人、感情;我身邊的很多人,基本上都在為自己的事業打拼,尤其同學聚餐、朋友聚會,最能明顯感受那種焦慮。

那日駕車看著夕陽徐徐落下,霍然想起我已26歲,再多4年就要踏入30歲,人生來到30歲,是一個分水嶺,是重新界定自己的下半個人生。

如果以“正常”的準則來判斷,我算是一個失敗的人。而且我所要的內在,基本上沒有什麽“價值”,也好像爲了自己的“無能”而自圓其說。

我對很多事件的看法,常讓人覺得我是一個心中有團火的憤青,不知道到了30歲,我這團火若還燒著,到時候還能不能留在憤青這個欄目。

恒常

有些壓力,你看不見形狀。
有些人你看得見,卻不明瞭。
有的人,你一開始明白了,會投放很多耐心和愛,
但是,路途遙遠,總會覺得疲累。

有些思念,你很想說,但最後只能開玩笑的說;
有的感情,你不方便攤開來直說,
有的人,每日每夜在身邊,你才發現,原來你不能要得太多。

白晝輪替,是個恒常的定律,
好像上班下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你開始發現,原來要的東西不多,但求能夠緊緊捉住眼前所有的,
一切不是不好,只是人性複雜,
也不忍心任性,終究是,生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08 June 2011

正義:一場思辨之旅

有一陣子,我深信自己將會是個自由主義者,後來我發現,趨向擁抱的自由主義,無法解釋許多現實中的情況。放任市場經濟自由,就能夠解決貧富懸殊的問題嗎?

現實中往往是窮者越窮富者越富,到底問題出現在哪裡?窮人是活該一出生就窮的么?沒有良好的出生,決定了競爭力的多寡,是否也就決定了在自由市場的遊戲規則下,競爭的優勢不比出生良好的人?還是要付出比出身良好的人多十倍的努力,才能取得好的成果(譬如說財富),若是如此這裏面的公平在哪裡?

工作

我剛開始工作不久,被派去採訪PMR成績放榜。去到學校,媒體通常要尋找那些貧窮或身體殘疾但成績標青的學生來訪問,我看著某個獨中的老師很大聲地對學生說“現在老師想請6A以上的學生留下,因為記者要訪問他們。”

說完,還順帶跟其他學生說,因為你們的成績普通又沒有A,所以你們沒有這個“榮耀”。看著這樣的情景,心一陣痛。爲什麽我們要以成績來界定一個孩子是否有用?榮耀到底是什麽東西?

節錄兩段

羅爾斯(John Rawls,1921-2002)道出一個人們很熟悉卻常忘掉的真理:狀況如此,并不代表應該如此。

「這是我們一定要反對的主張:因為天賦與分配與社會偶然條件本來就不公不義,其不公不義一定會蔓延至人事安排,所以體制安排必有缺陷。這種想法不是會成了忽視不義的藉口,仿佛拒絕默許不義就像不能接受死亡。自然分配既不正義也不是不正義,人出身社會某一地位也談不上不正義。這些只是自然事實。所謂的正義與不正義,是體制處理這些事實的方式。」——《正義:一場思辨之旅》(Michael J·Sandel)

******
「將正義論戰與榮譽、美德、財務興致的各持己見綁在一起,似乎只能引來無解的分歧。美德觀與榮譽觀人人不同。各種社會機構的正確使命,無論是大學、企業、軍隊、專業資格還是政治社群,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因此想要為正義與權利找一個遠離這類爭議的基礎,有其引人之處。現代政治哲學有極大部份,想做的就是這個。」

05 June 2011

不能天真過了頭

天真過了頭,就是白癡了。——劉美兒

有時候希望淺嘗時間的果實,圖得是爲了快點遺忘,或要證明自己還能緊緊記住。
如此用力的孤獨,怎麼從頭說起?
假裝還可以,不過是自己騙自己。
是的,是真的,天真過了頭,就是白癡了。
我一直堅信著,緊守背後是無盡的愛和包容。
但,我不許你濫用,不能理所當然。
時間的果實,甚少甜美,只是我不願意相信,那麼用盡心魄去餵養的竟是得到這樣果。

好吧,我也要繼續假裝,一切是時間的問題。
心底那把聲音如此誠實,說穿了,都是天真過了頭,所以才成了白癡。
誰願意一直承認那種仔細如今沒有人想要,一切都是天真累事。
美兒,怎麼會以輕輕一句話,就說出了那種痛?

總想捉住老時光

昨日和學院同學聚餐,寥寥數人也聊得很開心。離開學院多年,還能這樣聚餐,實在不容易。一年比一年少人似乎是正常的現象,沒有覺得唏噓,倒是很感恩大家還有這份心。

這些年來可以看見同學之間的變化,生活帶給我們歷練和智慧,大家身上的單純再也所剩無幾。即將計劃在來臨的周年紀念日來個一日遊,幾個人說起就興奮不已。

大家都懷念以前,細說起誰人當年的糗事也都還能哈哈大笑。城市生活不容易,大家說起工作和生活都與壓力離不開關係,私人感情事也好,能輕描淡寫的決不會小題大作。

有時候深感只有透過這樣的相聚,才能假裝回到以前讀書時那種少女不識愁的時光。可以儘管八卦,無盡地揮霍,沒有道德束縛沒有壓力。

真懷念以前。

03 June 2011

憤世嫉俗這種東西

我對那些一再二三的挑釁,表面的恭維實際上是打擊的言語,越來越感到無力甚至覺得可笑。
“憎人富貴嫌人貧”的個性特質,實在很讓人皺眉頭,有了這種特質還會連帶患上“憤世嫉俗”這種絕癥。基本上,擁有兩種特質的人,是非常寂寞也非常可悲。

我理應同情罹患這兩種可悲絕癥的人,但回頭想想,為何我要把同情心用在這種人身上?能把自己落到這種局面的,除了自己大概也不會有第三隻手。很多事回到原點,問題出在自己身上,誠然大部份人沒有勇氣承認這一點。

我看起來的確是一副老粗相,但也沒有必要一再而三逮到機會了就在我面前展露出自己有多愛書,或者以展現自己家書房然後等在別人讚歎的行為,實際上是很弱智的。

只要看了那位作家最近的著作,就要趁著機會,花一番唇舌介紹那本著作的內容,主要是要我從你的分析中,明白你有多瞭解這位作家。

只是啊,世事又那麼巧,這位作家從第一本出版的書到最近的這本,我都已經讀遍,連我都不敢那麼大聲地說很瞭解這位作家。你只看一本就能侃侃而談,我覺得我實在應該去檢討。

老粗自有老粗的生活、衣著態度,只是憤世嫉俗的癌細胞一旦發作,你的雙眼就會看不見自己而只看見別人。

每一次我都沉默和對你的視若無睹,只是爲了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你的口水上,恰恰還是要被你逮到機會進行“愛的教育”,後來朋友仔聽我說了,他們說“你知道你的沉默有多大聲嗎?”原來沉默在需要掌聲的人的面前,絕對是一種很大聲的諷刺。莫怪乎......

01 June 2011

搬遷

將東西一點一點地搬走,搬到新住處。
新家唯一的好處,就是有連綿的山和夜晚的萬家燈火。

這是我最後一夜在現在的住處,和室友還是閒話家常,她還最後一次為我熨上班服。
這段日子,她看著我一點一點將東西搬走,也沒有多說什麽;
當然,我姐則是老早就迫不及待搬出去了。
我其實不懂該不該好好地說再見,所謂的再見只是爲了過去這半年以來,
我們同在一屋簷下的點點滴滴,好好地做道別。

但,我不會,我們不會。
彼此骨子里都是有點冷漠的那種人。
我真的好像從來學不會道別這種東西。

31 May 2011

休息

整個5月,我感覺自己沒有休息過。
那種什麽都不做,躺著看書,看天花板等時間過的“休息”。
6月來到,希望有悠閒周假。

原來,稍不察覺,到了6月。
6月了。

「我所追求的強,並不是要論輸贏的強。也不是想要一道對抗反彈外來力量的牆。我要的是遭受外力來襲時,能夠耐得住的強。能對不公、不幸、悲傷、誤解或不了解——能夠靜靜忍耐下去的強。」 - 村上春樹

30 May 2011

共同的話題

今日W煮馬鈴薯雞,她的拿手好菜之一,是我下班后疲累的慰藉。
從馬鈴薯開始,我和W聽一位當補習老師的朋友仔說一個注意力障礙的學生的事。
過動兒的W其實也有注意力障礙,
W的中小學生涯,充滿被老師鞭打的回憶,因此對朋友仔的學生特別有共鳴。
然後朋友仔提到,
她芸芸眾多的學生中,除了有注意力障礙、過動兒也有患上自閉癥的。
她說,其中一個過動兒,所畫一副圖畫,很教她印象深刻。
“那不是一個8歲孩子會有的水準,從構圖、用色,都非常讓人印象深刻。”
就像《地球上的星星》這部電影裡頭所說的那樣。

我們後來也談到了現代教育。
我吃完后,去洗碗。
看見廚房地上有一包馬鈴薯,靈機一動,
問身邊的W,“喂,不如我們圍著吃馬鈴薯啦”。
她說“不是吧?要那麼 Van Gogh咩?!”
這種默契真難得,我都還未言明,她就捉得住我的意思了。

選擇

剛寫完一篇有關單親媽媽的專訪,從她前半段悲慘人生中,我看見“選擇”起了什麽影響。一個所謂不懂事的選擇,造就今後的人生又豈是一個慘了得。

我不是想借住她的慘來曉以大義一番,我只是想到,“選擇”這個東西對我們人生的影響。羅馬不是一天建成,有的人一夜之間做了一個“選擇”,人生從此變得不一樣。有的變得更好,有的從此無窮無盡地悲慘。

那日和朋友說起彼此都熟知的一個人,這個溫文、善良而敦厚的男人一直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但是薪水不多,爲了讓老婆和女兒過得好一些,在一個新的商業區買了一間店,本打算待該區發展起來后將店鋪出租,就能多一筆收入。

孰料天算不如人算,該區發展不起來,怎麼辦?店鋪還是每個月要供期,別無他法,辭掉喜歡的職業,還選了一個不需要大成本的生意——洗車,在自己店鋪做,如今收入也是剛剛好。就跟當初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時,並無太大出入。

只是,現在的生活把他磨得消瘦,雖然在大家面前,他還是一樣溫文和善良,只是裡頭有些東西,已經不在了。譬如,快樂。

朋友感歎,“一雙原本應該拿筆的手,如今要拿破布洗車,上半身每一日都因為洗車,濕掉了又干,生活啊~”

我是這樣想的。其實,每個“選擇”一旦開了頭,後面的一切一切都是爲了前面那個“選擇”埋單。越是計劃、盤算越多的“選擇”,也意味著你的選擇背後,有著太多的“不可以”。不可以失去這個,不可以超出預算,不可以有超乎計劃以外的變化。

這世界沒有不可以,也根本沒有絕對這回事。如果你還認識不到這點,或者個性上的那個是非黑白對錯一直要糾結著那麼多的“不可以”,終究也只是將我們推到一個不斷埋單的局面。

任何時候可以是終止,任何時候可以是開始。這個裏面,只是需要我們將“不可以”放下,相信我,那麼多的不可以,不是因為我們真的不可以,只是我們不夠有信心。

29 May 2011

想太多

B,被你否決情緒的感覺,真不好。
你叫我不要想太多,以致不時走入死胡同,然後還在胡同內鉆牛角。
或者你也看不慣我對所有事情都抱有懷疑,懷疑到一個極端,繼而讓自己受苦。
你說的,別想太多。
其實,我想說,“別想太多”這句話,不應該隨便亂講,它真傷人的心。

你剛才說,這世間已經沒有人願意這樣時時刻刻思考。
保持清醒,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
對的,所有的主義基本上都是一種極端,投身進某一個主義裡頭,
必定也是因為曾受過傷,或者不想受傷。

我或許是後者,我或許也是前者,但這重要嗎?
那麼仔細地去分割和剖析,每一件事,的確教人疲累和難過。
我也很想沉醉,可是我管不住那理性的因子,
我也覺得疲憊,但是我更害怕沉睡。
很長一段日子,我好害怕入睡,怕到不知道為何而怕。

一如我也不知道為何常常要質疑,要思考那樣。
我只是直覺地,想這麼做。
雖然直覺教我痛苦,但是我不想遺棄它,仿佛這就是我活著的見證。
我累了,我去睡了。

28 May 2011

你回來了

你回來了,我好像真的能夠完全漠視你屬於別人的事實,還很自私地以為,我可以假裝沒事下去,能得到多一刻,全都是上天的眷顧。

27 May 2011

人生

剛才送了同事回家,在獨自回家的時候發現,一輛車子在fast line奔馳,很快地后面來了一輛,嫌你慢擋住了路,就會故意靠你很近或者打大燈閃你,叫你快點閃一邊去。有的車子特別耐得住,關你在後面靠多近,還是大燈打得多閃都好,我還是照著自己的速度跑,要是你耐不住了就割到過去,換跑道,隨你怎麼超車,我就是不讓你。

如是幾次,看著看著,發現這不就是人生么?

總有人堅持自己的速度,總有人沒有辦法別人一閃大燈就害怕阻擋了路,急急忙忙到隔壁跑道去,不好擋住人啊~大家時間寶貴。但是,這世界上,總有人是不趕時間的,路上風景很好,慢慢看著看著,如果電臺的音樂也對胃,路途就更美好。

路上的人生哲學啊,所以生活就是無時無刻反映人生。

Yes,I do Care.

很早很早以前,我還是一個黃毛丫頭,沒有能力正視自己的內在,只知道自己沒有安全感,很需要被肯定,也非常在乎別人怎樣看我,很希望掌握身邊人的行蹤,包括知道他們的計劃,我當時候需要做那么多來安撫我的一切不安定。

過了一段時間,方開始明白所有的極力掌握,其實不過是徒勞,都在為自己的不安定增加多一倍的負擔。因為擔心失去,擔心無法掌握,结果到頭來,我却讓自己更勞累。

都是不安全感在作祟,我学着把所有的心力用來瞭解,自己的不安全感源自哪裡。它可以存在于內心最深層的地方,那個地方像黑洞,裡頭的力量強大而脆弱,像24個人格的比利。

我在後來的後來,開始很少和人深入地接觸,也很少問朋友仔的行蹤或者那麼久不見到底神神秘秘在干什麽之類的問題。我只秉持一個信念,只要有些什麽東西是我應該知道的,你會說,時間會說,我不再需要去掌握什麽來安定我自己。

但是這種“不聞不問”倒是被好友誤認為我漠不關心,親愛的,事情不是這樣。

但,我也不再解釋,因為得失總有時,可以輕易失去的東西,無所謂惋惜,因為它從來不屬於你。屬於你的東西,會一直在哪裡,等你過去擁抱它。心要寬,才能遠大,才能遼闊;而遼闊的心,才能容納更大的美好。這一切需要時間才能明白過來,你都知道了嗎?

25 May 2011

失眠

我的茶癮日漸嚴重,幾乎到了每日不能不飲茶的地步。
今晚失眠,絕不能歸咎睡前喝了幾杯龍井,
失眠可以毫無理由,硬要追根究底,也很可能是下午太累所以睡了午覺所致。
數個小時內,心情起跌,可能也有關係。
難得今晚睡前看了一個小時的書,
還要是難啃的書。

說到書,有一次托朋友找阿瑪蒂亞·森所寫的那本《經濟發展與自由》,
朋友問,為何我總愛看這種硬邦邦的書,
我說,這個可能跟我理解能力很好有關,也是因為我喜歡思維激蕩。
結果此話被詮釋成我炫耀自己的方式,因為她只愛看科幻類,
其實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青菜鹹魚各有喜好,
不必介懷你我看的是什麽類型,只要喜歡,就什麽都好。

腦子不斷鬧哄哄,
想著假期,想著未來兩個月要做的事。
計劃啊,預算啊,什麽都要想一下。
肚子很空虛,卻沒有本錢毫無顧忌地吃宵夜了,只好泡杯美祿。
腦子很想去玩睡前玩的那個麻將遊戲,基本上也是找配對的那種簡單遊戲而已。

我心裡有怒氣,剛才因為同事的疏忽結果招來上司的指責。
媽的!何其無辜!怒!(我想這口氣才是失眠的真正理由吧?)
想想,真不值得。
結果還是連線上網寫出來,抒發抒發。
終於,好過很多。

24 May 2011

生離死別

華的母親被診斷出大腸癌,前後不過也是1個月的時間。當他母親親口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才剛下班,一個人車內無法克制地哭了起來。

我說“哭沒關係,最重要還能哭。”

大部份的人會認為,男兒有淚不輕彈,我倒不是這樣覺得。當他跟我說的時候,我想像了當時候,那個四下無人的那一刻,他所感受的孤獨和無助。

生命的循環無法避免,但我朋友的母親,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堅強得不得了。她樂觀地面對癌癥,要孩子不要擔心。

我想,女人的偉大和堅韌,真的可以是無限的,哪怕生命是有限的,一個生命的鬥士,展現出驚人的勇氣。

治療這個漫長的過程,會耗盡病人、家屬的精力,我只希望,我的朋友能夠與他的母親一同走過去。

23 May 2011

今晚適合飲酒

早前買了一支卡門酒莊的小瓶裝紅酒,智利國的酒還是第一次喝。
上個星期本打算開給它呼吸,卻在等待的時候喪失了興致,今晚興致算好,心情適合獨酌。
畢竟還是“平靚正”,味道略帶澀,剛入口的時候甚至有些嗆,無論停在舌頭多久,都還是沒有辦法喜歡它。但,無損心情。明日不必上班,喝一點酒,幫助入睡和減壓。

今日處理了一件事,覺得不安。雖然于理,我並沒做錯;但于情,我則顯得不友善。
唉,這叫社會壓力。

22 May 2011

身後事

那日讀過霍金的新聞后,和朋友仔聊起了死亡,順便彼此交代身後事。
W突然說,她的財產已經分成三份,我占其中一份,
信我,她絕不會是要給我錢,
但她要給我什麽?這個謎底要等她死了,我才知道。

我說,我什麽身家財產都沒有,
我最值錢的是我的腦,而我死了,腦電波或許還存在,但不知道誰會接受得到。
除了腦袋,大概就是我的書,
如果我真的死了,請務必,不要害羞,
去我的家,看見哪本你喜歡的,帶回去。

我的器官除了遵照皮包內器官捐贈卡所指明的那些以外,
請把其餘還有用的,都捐出去,給有需要的人,
這副皮囊在最後還是要灰飛煙滅。
沒有儀式,然而傷悲是必然的,
我只希望,大家淡忘和習慣,一個熟知的人永遠離開的悲傷,
我其實也不需要還活在你的記憶中。

我和朋友仔常彼此交代這些那些,
為的,不是真的很想去死,
只是,我們相信,死,是遲早都會來的,
Life is only a games,但是我們要玩,玩得盡興,玩得適宜。
然後沒有所謂的afterlife。

你問,我難道現在就死都會毫無遺憾了嗎?
有的,
世界還有很多地方,我未去過;有很多事物我未看過,
有我想愛的人,我還未敢去愛他;
我在愛著的人,我還不夠愛他;
有很多內在的自我黑暗面,未來得及好好地補足,
心裡那個小孩,從未快樂過,我卻還不知道怎么安撫她,讓她快樂。
我有很多功課,恐怕在這一生做不完,但是我要慢慢做。

我相信的,一個人的遠大,不是在於他去過多少地方或看過多少事物來評定;
一個人的胸襟,眼光,思維,乃至對世界看法,
全賴這個人,能保持頭腦清醒,理智還有明白自己的有限,
奧威爾,一輩子未曾環遊世界,
他也從未真正快樂,
但他明白黑暗和慈悲,他透徹地看見了別人所看不見的真善美。

就像狼從不問接下來怎樣,狼只專注地,活在當下,
狼看遠方的眼光深邃也深沉,那都是因為狼知道,
自己能去多遠。

彩虹

你看見那道淺淺的彩虹嗎?當時候的天空很清澈,彩虹就掛在天際,傍晚的7時多,這是馬來西亞雨後的天空。

新家

即將要搬離現在這個住處,以後住的,會是一個長期的住所吧?
自從離開家鄉之後,這些年來,沒有一個長期的住所,
好像很能習慣這種住一段日子又搬離的生活。

以後住的地方,是18樓高的公寓,能夠看見綿綿不絕的山,
我喜歡山,因為山有一種大氣。
有時候和朋友去登山,邊走邊聊,
朋友仔W是個專業的潛水員,登山潛水基本都是她在行的戶外活動,
她常常說,欺山莫欺水。
這倒是真的,比起山的寬闊和包容,大海更遼闊和無盡。

這將是我第一次,離開老家之後,要有一個長期的住所了,
心裡感覺怪怪,不知從何說起。
不知道要怎麼安頓這份所謂的“安定下來”的情緒。

我想,心裏面多少存在一種懼怕,
怕對所有的人事物太過深入,因為太過害怕患得患失,不想面對失去的唯心之痛,
更怕的是——習慣。
一旦開始習慣,惰性就會出現。

21 May 2011

吟春/蠢

我: 真是春风吹不尽~~~下一句,我唔记得,阿芸你自己接啦。
同事T: 吟 么春啊你
我: 我就系唔伶知,灵光一现~就系得呢句
同事T: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 屌你知道,就接落佢咯。
同事T: 野火又点接春咧?
我:(笑死0左啦)

我好喜歡我的同事,工作繁忙還能夠這樣邊做邊腦力激蕩。
老總成日和上司說:你們這組最多“聲氣”,也就熱鬧。
嗯,我好喜歡這種氛圍,大家熱熱鬧鬧。
對了,我們的同事T是一個才子,雖然長得像強姦犯。(十足十的強姦犯啊!)
還有出口成髒兼人人說和我110%相似的爛口Wing當時候下班了,
否則,這段對話會更精彩。

19 May 2011

半山芭老鴇

話說我今日要去半山芭做街訪,大家都知道半山芭巴剎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總得概括一句“龍蛇混雜”。
一早9點,攝影同事還未到,我就站在一個騎樓下等,身後是一個鐵閘門半開,樓梯很昏暗的單位。
嗯...嗯...我先大概形容自己的衣著。
我穿藍色橫條恤衫+牛仔褲+黑色女裝皮鞋+黑色皮手袋。
雙手交叉頂天立地的姿勢在等候,,十多分鐘過去了。
各位,這個時候,早上9點15分,一個50多至60歲的阿伯,走過來問我。

“小姐,樓上是做雞的嗎?”
!!!!!!!!我臉不改色地說“我不知道”。

他殺的,當我是老鴇啊!!!!
最絕的還不是這些,回去跟組內的同事說起,個個笑到爆嘴。
然後跟公司內最冷面笑匠的梅芳同事說,她很冷靜沒有笑。
我說“真謝謝你沒有笑”
她說“是啊,因為我覺得對方說的有那麼一點真實”!!!!!
我隨即吐血身亡~

18 May 2011

不必要的粗魯

楊照在《如何做一個正直的人·1》中談到如何避免不必要的粗魯,說到一家出版社找他翻譯,繼而談到出版社編輯的粗魯。

楊照所謂的粗魯,是指“粗魯的人並不是爲了任何特殊的理由而粗魯,不是爲了表現自己高高在上,也不是爲了表達自己對什麽事情的不滿不認同,他們的粗魯純粹出於不曉得自己的言行是粗魯的,或是覺得有禮貌的需要,或者不瞭解到底怎樣才是禮貌”。

這個讓我想起之前讀書時,朋友極力推薦我為副刊寫書稿,是的,我也興致勃勃地寫了一些,之後斷然拒絕再寫,其實我不懂自己這樣的斷然,有否讓把我介紹給編輯的朋友難堪。

她也是楊照所說的那種粗魯的人,平常不聯繫,要稿時在電郵裡頭極盡無禮地要我趕快交稿,活似我欠了她好多,非得立刻嘔出來。

一開始,的確有委屈自己,想著要磨筆,這口氣可以先忍住;我寫,並非爲了出名,倘若要藉助這樣的方式出名,我不必等到現在。

這位無禮的編輯一邊稱讚我有深度,寫的書稿很好;另一邊的態度卻活似我是一個三流的靠賣文為生的撰稿人,我的能力實在不值得這樣的對待。我不要求編輯對我怎樣,起碼應該要給及應有的尊重。

的確,我個性中那份寧爲玉碎不為瓦全的蠻狠,常讓我跌跌撞撞,但是我沒有後悔。只要我想,可以筆耕的地方多的是,而且並非只可以在大馬,我不尊重那些不懂尊重人的人,他們都是楊照所說的“失去了預想對方感受的能力”,這種缺陷,恰恰是現今社會普遍存在的缺陷。

天堂只是神話

在英國《衛報》讀到霍金的訪談,談到了死亡,他說:

「I have lived with the prospect of an early death for the last 49 years. I'm not afraid of death, but I'm in no hurry to die. I have so much I want to do first. I regard the brain as a computer which will stop working when its components fail. There is no heaven or afterlife for broken down computers; that is a fairy story for people afraid of the dark.」

這世界沒有天堂,早在霍金之前,飽受爭議的Richard Dawkins也說了。紀伯倫書寫《先知》這本書時,裏面有一章論及宗教,他說:“And if you would know God be not therefore a solver of riddles"(假如你要認識上帝,就不要做一個解謎的人)

人需要信仰來解釋和證明存在,衛報的記者問飽受身體病痛折磨的霍金,如果說沒有天堂,我們的存在要如何解釋?我們現在就存在了,我們該怎樣?

霍金說:“We should seek the greatest value of our action.”

活在當下,這是狼的信仰,我的唯一信仰,是所有明白虛無的人所極力追求的信仰。

16 May 2011

風風火火

我說話很快,走路很快,幾乎沒有什麽是慢得下來。
最近每次我在解釋一樣東西時,聽的人都會一直說“等下...等下”,
感覺真糟糕。

懶惰習慣

我的同事那日對我說了一句很好的話,如當頭棒喝。

“有時候,我們會懶惰去認識新的人。”

這個解釋了,爲什麽我現在都很少自動走近別人,當然別人也很少自動走近我,大家都是表面地交往。

不是因為我真的長得很嚴肅,只是,我滿身都散發一種“你不要走過來啊”的磁場,我知道的,只是不願意承認;我只是自私地不想走近別人之餘,還期望別人一直走近我。

我本來不需要的,這種人際關係,理智知道;只是情感上,我終歸是一個凡人。

12 May 2011

有一種感情

大概看見過我這雙黃色球鞋的人,都懂得它已爛到什麽程度。基本上是慘不忍睹了,同事、不太陌生的朋友啊,不時都會說“買一雙新的吧”,還好心地建議,如果沒有多餘錢,買Power也可以。

嗯,錢不錢是其次,倒是這個牌子到處去抄襲別人的設計,讓我很倒胃。

不買新鞋子,其實只是因為一直沒有遇見一見鍾情的而已。好友都知道這雙球鞋對我的意義,你看我那些掛在身上很久,即使是殘舊、破損了,還不時看見的身外物,雖然不多,但它們都有著於我而言十分特別的意義。

我買實用的東西時,很相信一見鍾情。每一樣一見鍾情買下來的身外物,我會用好久好久,久到即使它們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功能,我還是會一直一直保留著。

對的,像某人跟我說“拿去神枱供著”,這人是唯一說“你的球鞋爛的真好看”,他是那麼真誠地“讚美”過我這雙歷盡滄桑的耐克球鞋。

我想珍惜的,其實是那個背後意義,那份好難得一見鍾情。

11 May 2011

味道


W煮快熟干撈面給我吃的時候,總會將火腿輕輕燙水再切絲鋪上去,那個輕輕燙水的過程,時間拿捏很重要,我試過自己做,但不成功。不是燙太久了,就是燙太少了。

同樣的東西,因為欠缺耐心總是做不好。更最重要的是,我還會因此糟蹋本來可以好好發揮的食材。

火腿多數是她和朋友在外國買回來,有時是她自己要來送酒,有時則是她朋友知道她喜歡在外面看見了所以買回來,托她的福,讓我也因此大飽口福。

話說那日她上來煮面給我吃,也是鋪了很多火腿,蹲在我旁邊看我吃,一邊介紹那些火腿。

“這個是自然風乾的,然後再用柴火慢慢烤,所以你吃的時候可以吃到很濃很香的smoke味道,再來你看(這個時候她把我原本要放進嘴巴的筷子拉出來,那塊被夾住的火腿在搖晃...)這麼薄得肉片,是因為取用的肉和部位,所以才能切如此的薄.......”

呃,如果她不說,我大概吃完也不覺得自己吃那個所謂的smoke味道是什麽。如果我又很坦白地招供,相信她會大喊“屌,真係牛嚼牡丹...”OM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