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意

昨晚和圓圓吃飯，幾乎每個月總有一個周三是我們的晚餐之夜。

可能氣氛和心情對比較放鬆，她説了一件往事。

這件事埋在她内心一段很長的時間，

她問：我到現在還一個人留在哪裏，到現在都不明白當時候你們發生了什麽，而爲什麽我是被丟下的那個人。

我深深被震撼，無法言語。我衹有很深愧疚，回想當時候確實把她給忽略了，

忘記了照顧她的感受。

我深深的感到抱歉。

而且，不知道自己還能如何彌補。

也許，之後更用心的對待和理解方才是表達歉意最好的方式。

但我謝謝她説出來，説出這件事，

説出她的感受，我才知道自己有過的惡。

來年做得更好，祝願她，新一年能愉快且活得滿載。

2016，還有3天就走完。

有少許感傷，不僅是因爲2016要走完了。
而是意識到自己正逐漸屈服在磨人的生活裏，
有時候感覺無力、無奈，
我知道所有的感覺和情緒，都是源自于自己的投射。
“是自己要的”的一種投射。

可是，能不能就不理性一會兒呢？
能不能在壓得那麽多的不敢，不能之後，還要自己很講道理呢？
道理對誰講去？
去他的，我衹是很累了。

想要買一套房子，或租一套公寓，
找了agent但每個報過來的價錢都嚇得我飆尿。
已經放棄過一套抽籤得到的政府組屋，
所謂的可負擔房屋，並不真的可負擔。
那個過程的掙扎，衹有自己知道。
未了還換來新加坡的三姐夫一句：連政府組屋都買不起，私人的更別説了。
這麽傷人卻一語道出現實的無奈。

一個人到底能扛得住的東西有多少呢？
生活爲何總是如此折騰，磨人？
我想不懂，我衹是覺得這城市吞噬的，不僅是一個人的青春。
還有一個人的希望。

2016年還有3天就走完了。
這一年，真切感受到錢的重要，
以前活得比較任性，現在明白了任性多少和年齡的增減是個對比。
衹是啊，這活著的我們，最讓感覺可怕和歡喜的是，
我同時清楚意識到得和失。

自己

N說我有些超然。要他解釋何謂超然，他認爲是我看事情的角度往往是遠超過事情的表面，這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我告訴他，凡事看太清楚導致別人適度遠離，而承受不住的往往認爲我咄咄逼人，and that's make me feel pain.

在很受傷和無助之後學會了不要總是否決自己，而是去相信自己的感覺，相信自己能夠處理并且在這裏頭成長了不少。這些感覺也包括別人投射給我的，還有那些一概稱爲“想太多”而產生的情緒都是值得去關照、理解和放下的。

“Pain is just the expression or the way we look at things, so its very much depend on us..means you can change the feeling if you want...”

N説的這段話是我近年來的體會，學會不要去依附別人衹有獨立，才能自己讓自己快樂和自主，從内心到外在的獨立。

B説過，凡事看得太清楚總會讓人痛苦，所以我難以快樂。有時候，我應該保持距離甚至不要把那看清楚的一面給説出來。曾經以爲自己可以對抗，相信即使沒人理解仍可以自己處理。直到所有的情緒積纍到了一個節點，而我再也沒有足夠的成熟去承接和處理，所以碎成一片，曬滿遍地。用了好長的日子去收拾自己，那過程痛苦和寂寞，而且又深又長。

B當年送的那本書就是如此把我從深淵裏面救了出來，這些年做著自己的功課，學會理解各種情緒，允許它們到來在裏頭翻天覆地，然後明白所有情緒的連接和投射都是我自身的某個需要和缺失所產生。我以爲這是我一個人的功課，不求同理或被理解卻何其有幸能有人站在外圍看得如此清楚。

生命來到目前被出現的兩個人看得如此透徹，我驚喜但沒有絲毫因爲被人看透而覺得羞恥。我衹是相信生命裏面縂需要迎接有些人來就也有些人會走。我們都是自己的擺渡人。這一年學會釋懷和放過自己，明白到很多時候自己才是那個情緒的主因。因此，要更懂得和自己相處，這是沒有別的更重要的事。

Existentialism

同事那日問存在感是什麽，新來的項目經理Joe出其不意地答了Existentialism這個字。

Existentialism is mean:

"a philosophical theory or approach that emphasizes the existence of the individual person as a free and responsible agent determining their own development through acts of the will."

我們存在，故我們思考。

團隊

新的項目開始了，兩組人要開始相互適應，暫時搬到新的辦公室上班路途雖然遙遠了，但卻是多了些自由。

除了自己熟悉的隊友，也開始跟新的隊友磨合，大家來自不同的背景卻是各自領域的專業，言談之間的自信和對事情的看法該如何轉變策略等等，都讓我有了不同的體會和開闊了眼界。跟這樣一群很棒的人一起能夠吸收的不僅是專業知識，更是他們那種領導、主導一件事的魄力和自信。

今日是周五照舊有著下班前的閑聊，4-5個人或站或坐著圍在一起説著工作上的事，談到某個點上就各執一詞爭論；我卻還是那道緩衝劑在適時耍耍幽默開著玩笑，大家笑鬧一會又回到正經事上，繼續討論著那個策略該如何走，錢該怎麽省。

我很喜歡這種周五下班前閑聊的氛圍，希望能一直延續下去，而且深感能和大家一起共事一件幸福的事；因爲能和大家一起奮鬥很是享受（我可能真的是個工作狂）。這種周五下班前的閑聊時光，真的只差一瓶香檳就足夠完美！

舊的英國人走了，換來新的PM是個香港人，相當幽默但我看得出他不是個等閑之輩，才上任短短一個多月就充分展現領導能力，短時間凝聚兩組人馬在一起，完成了英國人所不能完成的事。也再一次應正了，在團隊在職場，能夠取勝的不是那些能力超强的人；能完成長跑并且成功的往往是那些願意溝通、放下身段和聆聽的人，這種人才是一個團隊的核心而且能發揮其影響力。

下班開車回來的時候，想著自己其實真的很幸運，陰差陽錯轉了行并能夠和一群人合作無間，這種團隊精神哪怕是以後離開了都會深深懷念。

受傷

放假幾天，總是有時間就想睡覺，一直昏睡。家人不解，我搭一趟飛機來到新加坡是爲了在這個苦悶的城市睡覺。

總在睡得朦朧之間，腦海浮現許多短碎的片段，都是些還未處理好的情緒在内裏叫囂著“看我，看我”，像小孩要求你給予注意力一樣。

我在一座城市跟另一座城市之間移動，跟人與人擦肩而過只覺得自己像個會移動但沒什麽感情流轉的物體；有時候我還真的感謝所有的壓力來源，它們證明了我的存在和反應。就在我的内裏有一個很深的洞，有一份很重的寂寞，無論丟什麽進去，衹有寂靜在回應。所以處理壓力和自己那些情緒，反而讓我思考了活著的自己。

我其實非常在意數個星期前，遭人看不起的那個場面，甚至算計要怎麽報復他人給我的這份屈辱，我要讓對方失去這筆生意好讓他知道不該一開始就看不起我。卻在霍然間意識到這麽一個被情緒凌駕在理智之上的我，那麽想報復而忘掉工作該有的理性，其實我和那些曾經自己所不能苟同的人，并無不同。

然後就告訴自己好了，該放下來了。這些掙扎沒人懂，也沒人在意，都是自己一個人的困獸鬥。想象是一個美好而遼闊的世界，我能在裏面有很多邪惡的、可恨的、惡毒的甚至是善良到無法現實的劇場；接著回到現實去，捨起自己該有的專業態度回到工作去。

只對事，不對人。

那些不被同理的對待，如果感覺很不舒服就轉個身走開；我記得很多年前，B曾經問我如果把我惹生氣了，該怎麽辦。我當時候回她說，衹要離我遠一些就好，因爲我生氣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你，甚至生氣時候的所有反應都帶著情緒，而不會是什麽好的反應，所以走開吧。

如今，她如願走開，也或者，是我選擇走開。也不是一件壞事。

Full Stop

成長的智慧體現在於，你知道什麽時候應該要停下來，
什麽骨節眼上，你應該放句號。

廢話

同事在外開會期間whatsapp來說工作的事，然後說遲些要介紹客戶負責人的助理給我認識，語末加一句：Is a pretty Malay girl!

幽默如我就回答：Oh, really. That's good, I can't wait to see her. But I feel sorry, you don't have a pretty girl as your assistant.

他之後神囘一句：I'm sorry too, I don't have a handsome man for you.

死沒！

尊重女性

天下雜志做了個名爲女人·辦公桌 的專題，專題做得很有意思。有意思并不僅僅是因爲女人的相當勵志而是他們走到人生這個階段，那個過程所遇過的種種難堪從而得到的體會和領悟。

一個組織/社會不可以沒有女性，因爲女性的特質就是擅于管理策劃和溝通，能夠成爲團隊裏面的緩衝劑。對此，我有很深刻的體會，但最近遭遇的歧視則再次讓我覺得在這個男人自以爲主導的世界，無論職場或社會裏頭，對于女性的歧視仍是根深蒂固的。

話説有個蠻大的廠家要求見面拜訪，他們直接找上公司的director，而其實老總并不想見他們就讓我去處理了。對方的商務經理看見我時，除了拿出那個剛上完洗手間仍濕淋淋的手象徵式地和我握手之後，就直接忽略我，轉向向我兩位技術和工程部門的經理遞上名片和自我介紹。而兩位經理其實就坐在會議桌上我的一左一右。

這明顯看不起我是女性，還要是會議室内唯一女性，判斷不應該花時間在我身上，抑或對方覺得在全男性的公司，女性就應當是職位身份卑微所有理應受到羞辱和漠視？

這其實不是第一次，我咬牙吞下，直到完成那個會議，但深感屈辱。

我每遭遇這樣的歧視就會想起女友曾跟我抱怨，外表靚麗的她總是要被別人多花一倍的努力才能夠證明自己不是個花瓶。男人想要女人衹是當個花瓶，也不容許女人過於强勢，分庭抗禮。我們如何定義自己的身材、衣著，都是爲了滿足這個男權的社會。甚至，就如Michelle Obama説的，我們恐懼不知道何時有人可以對我們的身體進行侵犯。好似，我們也應該被男人用來當成談資般討論我們的身材樣貌。

因爲都有過這種歧視，才會有這樣的體會去明白天下雜志做的這個專題，爲什麽女人從來都不容易，才會顯得這份成功以及女人該如何看待自己跟世界、社會的關係。每個受過不同程度的歧視和不公對待的我們，所期許的是Emma Waston期許的那樣，一個尊重兩性擁有平等的權利的世界。

輕而易舉

有些看起來超級艱難的事，在一些人的手裏就變得輕而易舉，譬如像交際、游走人際關係之間，總是一派輕鬆勝任有餘的姿態。有些你窮盡力量去嘗試了卻還是失敗的事，別人好像輕輕鬆鬆就完成，譬如像跑步，譬如像一道精算題目。

人有很多時候，不由自主。想比較，忍不住感嘆，很難生活的從容。

從容這個字，是我昨天學會的。

因爲在生活裏有太多的艱難，有許多眼裏看著，心裏盼著，卻始終得不到。但我們總能在這裏面發現一些什麽，那個阻擋/阻礙著自己的小石頭，你奮力也或許無能爲力，但人生有時候就是不斷給你小石頭，讓人學會跌倒和流血，有時候，你看有些人是直接頭破血流的。

我一直很想學習成爲那種從容的人，凡事処驚不變，遇到磨難和挑戰能夠雲淡風輕。那種屬於生活的美學，一直是我所向往的。但後來，我知道要活得那樣的境界，信奉那種美學，其實就是必須捨棄。捨棄那些過往，捨棄很多堅持；放下那個舊時候的自己，放過那個總是在過往和現在之間苦苦掙扎的自己。

我其實希望自己能夠做到，做好。

支持

明天開始考試，這個學期有3科考試要應付，其中2科掌握當中不太擔心；唯獨Account & Financial這科，讀了兩個星期的notes，只有零星思緒，有些擔心。早前計劃拿假在家好好讀書，但上司被調走到新項目，部門剩下我還有幾個同事，這裡也有一個新項目要展開，歐洲很多供應商都飛過來，幾乎每日都一兩個會議，我過度憂心的毛病又發作，不敢請假，怕是回家也會電話不斷，擔心工作有什麼突發。

所以這兩週把notes帶到在公司讀，那口賤賤的Tan如今升了做商務經理，屬於我的頂頭，

常常過來和我討論事情，有一日談完公事隨口問我幾時考試（應該是看見我桌子的notes），何不拿假回家好好讀書，我告知我的憂慮。

當時後，他看我一眼，那死人模樣讓人很有一拳打下去的衝動。接著拿出手機把自己的行程表和我對時間，知道哪一天我安排了什麼會議，便叫我儘管去放假，大事他會back up，小事交給下面的人去做。還順道以一副“你就是不行”的衰樣叫我要學會如何delegate，沒有必要事事操勞。Tan雖然言行舉止相當乞人憎，但我還是被感動，因為他這種惡性惡向之下那份義不容辭的支持。

昨晚臨下班前，N如常過來找我閒聊，去完洗手間的Tan也過來問了一些公事，再確認一次我放假考試的這幾天有什麼安排和會議，然後叫我好好去考試。

N說他以前讀accounting的時候都是低空飛過，叫我保持合格就好不要逼得自己太緊。

我請他wish me luck，他搖頭說wish you luck is mean you have no confident on the thing, you either die or live with it, you leaves your fate to the God. So, no. I don't want to wish you luck, I wish you all the best. It means you will do it all best, you have confident.

我就笑了，從來不知道這兩句祝福原來別有用意。再一次謝謝他，I learn something new today，他露出白得耀眼的牙齒豪邁一笑，揮揮手叫我好好去考試。這些同事的關愛和支持，很man很給力。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也安定下來。帶著這麼多支持和祝福，我還有什麼理由去害怕！再壞的情況也不過是re-sit這個paper，但我要有信心一定能考得合格。只要我想，全宇宙都會傾力幫我。

這份支持要寫下，實在感動更是無言感謝。

念舊

我念舊，但一離開一個地方的時候，總是非常堅決，顯得有些絕情。
這些年，我讓自己不去回想以前，但常常一個不小心，
被往事牽著到了情緒的谷底。
我能記得住的開心，真的不多；
離開之後，我拼命學習把生活帶到一個新的面貌，
假裝過去的已經過去，
偶遇以前的同行、同事，他們感嘆哎呀你離開是對的，現在過得真好。
但好與壞，常常是心裏面的一把主觀的尺。

前主管今日在面書貼上這張照片，說從以前的熱熱鬧鬧到現在的冷冷清清，
心裏面一下子涌上感傷。
那桌面玻璃下壓住張紅色福字的琿春，是我以前的桌子。
兩年7個月的時間，我在這桌子不分晝夜地敲打稿子，
全國頭版、地方頭版、改稿，
一次又一次，深夜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

我和主管的座位之間只隔著一步，
現在出來碰碰撞撞后，需要從新收拾自己，很多菱角都得磨掉，
更認識到自己再也沒有任性和驕傲地本錢了，
想起她當年勸解我要把菱角放掉，因爲做事總是衝撞，
對我不是件好事。

不時想起她對我的包容和我告知辭職的時候，她和我對話，
期間她對我説了這麽一段話：
“阿娣，你是個優秀的人才，到了哪裏都能生存，
但我想説你現在的離開絕對是公司的損失，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拿什麽理由要求你留下，但我想你知道，
什麽時候你想再回來，這裏隨時有你的位子。”

我當時衹是嗤之以鼻，覺得是屁話。
可是離開后的這些年，轉了一個江湖，再回想過去，
我發覺很多她的苦勸而我覺得是屁話的話，如今都是良言，
可惜的是，那時候的我火爆、任性不知珍惜，
那樣的個性也常惹禍和杠上政治人物，要她接投訴善後。
她是欣賞我的，也給我絕大的空間去寫我想寫的課題，
幾乎衹要我提出來的課題，她都放手讓我去做，
而我卻曾因爲一篇批評某方的專欄文被擱下，憤而罷寫每周專欄；
她一邊找人頂上并一邊對我循循善誘。

前幾天和大學的同學們在群組内聊起，簡略説了一下現處的辦公室政治，
他們哇哇聲，說那情節衹能在電視劇裏面看到，
其中一人問，我現在面對的政治是否比起以前當記者時還簡單，
其實在不同的江湖，自然有不同的是非和政治，
但我因爲現在這個江湖，才深刻認識到在南洋當記者的日子，
原是工作生涯裏頭最簡單而快樂的。
最主要的是這位主管，一直給我很多的空間和莫大的自由。
我謝謝她。

想想

那日傍晚7點，還在打印隔天會議要用的文件，老闆經過打印室外，停下來問我在幹嘛。

我回說在準備隔天開會的文件，他看了我一眼然後笑笑地說：好好去想一想，你份薪水是不是用來做這些打印文件的工作。

老闆的意思非常清楚，我實在很難假裝聽不懂。

我其實有2位助理，一女，一男。女的是要培訓派去另一個新項目，男的那位則是和我留在KL這個新開始的項目。兩位都是90后，典型Gen Y，而且是中國人。我强調他們的年齡和國籍，不是存在歧視，而是經過了一段長時間的共事，我有了以下的體會。

1. 他們都相當聰明，但絕不smart。缺乏舉一反三的思辨能力，而且相當害怕新事物。

2. 在中國大陸或者說，在亞洲接受教育的新一代，無論是學校或家庭教育，其實都有很深的填鴨式的後遺症——那就是不懂如何proactive。他們很少就工作上提出問題，對上級唯命是從，覺得這才是職場生存之道。

3. 衹能背書式的記下工作所需的大小事宜，縱使專心聆聽仍難以明白；從不問5W1H，思考的時候也自當缺乏5W1H。

我嘗試過培養5W1H的思考模式，顯然，他們有些難度去理解。首兩個月，我是baby fed的模式，從A講到Z。第三個月，我expect他們能夠pick up基本的工作流程，并且在這裏頭，逐漸將工作增加和share out。

我一直不想做那些傳統主管人會做的事，但我卻也犯了大部分的主管人都會犯的問題。就是我忽視了他們的背景及教育制度所對他們的根深蒂固的影響，並以爲自己能夠短時間内更改他們的習慣思維。所以我其實一開始就用錯了方式；第二錯，我因爲一錯所以再錯，我每抛出一個工作給他們，他們因爲慣性思考，都想要等我給予全面指示才動作，所以一個任務出去了，會有數十個問題甚至沒有問題回來，就是靜等我告訴他們要怎麽做，如是者，我索性自己做完，因爲我常常不想要用1個小時來回答和講解，而是寧願用10分鐘自己去完成這個工作。

是的，即使衹是打印文件這樣的工作。

我不想凡事歸咎他人或者這個時代，我相信任何一個時代的人的出現以及他們的特徵的產生也必定有其原因。歸咎一個人，或者一個時代很容易，但理解和解決并且讓自己和他們共處，產生效能，方是管理人該做的事。

老闆的笑問，其實就是問我請兩個助理回來是幹嘛的呢？而我，在管理這塊顯然還是需要再多的思考和提升的。

女人

那日在飛機上看了Women In Gold這部電影，是衝著Helen Mirren去的，她是我喜歡的一位女演員。驕傲，自信，優雅但偶爾調皮。

再上個月看了她主演的那部The Hundred-Foot Journey，愛死那驕傲但又脆弱的她。

她和蕭芳芳都屬於那種見過世面的女人，深知自己的自信和價值，所以舉手投足的優雅，無疑不透露出歲月沉浸出來的氣質。

昨日，從書裡逃了出來2個小時，看了Joy這部電影。Jennifer Lawaence飾演的Joy，看得我心驚膽跳，那絕對是我深深恐懼的女人角色。我想自己迄今單身的主要原因是我一直防止任何一個會將自己變成那個被生活、孩子和家庭糾纏成一個自己都不知道明天在哪裡的可能性。Joy生活得不容易，那是她在為自己當初一個決定而不斷償還利息，而終究不願被生活壓垮才奮起抵抗的故事。其實很悲哀，但讓人看見絕處仍有逢生的機會。

兩部都是真實故事所翻拍，兩部都是以女人為主題，說女人在時代裡的不容易和堅毅。突然間，破釜沉舟好像是形容女人的。

女人，無論在哪個時代都得拼命奮力地為自己爭取一席之地，一個呼吸的空間。

最近看得電影都好沉重。

生日快樂

 

如今連Google都人性化到這個地步了，歡迎來到科技的時代。
生日快樂，我對自己說。

生日快樂

31歲這一年，圓了童年的夢想，在A&W慶生。
只有兩位朋友很簡單的陪伴，很味道一般的快餐，但那一晚很快樂。

剛買下一隻好想要的女裝方形手錶，斯斯文文的復刻版，配深褐色的皮帶。
看著它不到15分鐘，我已決定要買下它。
買了之後，看著這只表，虛榮感得到滿足。
來到31歲這一年，因為努力所以來到有能力，想要就買下的層次，
這不是市儈，而是我終於不是因為沒有能力而欺騙自己說物質誤人。

芸說，1字頭的生日才叫牛一。
今年牛一，我得到雙重的滿足，想要的都獲得。
接下來希望考試順利，一切按計劃去進行吧。
工作有了動力，生活有了目標，
因為目標，所以持續努力。
31歲，真的沒什麼不好。
把難過放下，日子還是要盡情得笑，快樂還是靠自己去找。

A&W 和香格里拉

去年的30歲生日，我滿心期待去A&W為自己搞個生日會。人生的第一個生日會與幾個好朋友一起，是我多年來的想望，來到30歲這年想自己為自己辦到。可惜大部分朋友都要出國，最後不了了之，失望和難過是有的，情緒發洩後，我選擇把這個情緒留著29歲。

今年朋友要跟我兌現這個快餐之約，老實說，只是她們還記得這個約會，已經讓我好感動。然後我小心翼翼地保留著這個快樂，深深為之覺得幸福。昨天早上，友人whatsapp告知她不能出席因為要參加夜晚馬來松，而且是很早就安排好的。想說改天再請我到香格里拉酒店吃自助餐補數。

這個“補數”的字眼映入眼球，內心的憤怒一下子就來了。憤怒源自失望，失望源自渴望。我婉拒了，因為我不想被“補數”，她說自己是非常有誠意的。

A&W很cheap，香格里拉的自助餐味道更好，價錢更貴，何況大家都知道城裡最好的自助餐就在香格里拉酒店了。可是，朋友不知道，A&W對我的意義是一個兒時的想望，一個長大後自己為自己圓夢、意味著我真的長大和有能力的表示。

我要，也想要為自己高興，沒人知道我是懷著很大很大的小心翼翼去期望這份小小的快餐是回應內心那個很脆弱的自己，我終於可以保護自己。

所以 ，補償這個舉動是為讓失約者內心好過而已，不是為了讓我開心。我什麼都沒說，也覺得不再需要去說明什麼。我覺得若自己無法去做到別人很想要的，就什麼都別做，因為後面再做些什麼都只是讓這一切變得很粗俗，而且主要目的是讓自己內心好過而已。

我憤怒、失望是因為對方知道這是我多年來的想望，知道這個想望對我的意義，但她選擇用一個更高貴的方式來補數；我難過，因為我終於願意承認，對方的自我多年未曾改變，也終於可以斷絕內心那一直留著一絲希望的聲音，這個朋友終究是得放棄。

我今晚要好好吃一頓A&W.

想念

今早刷以前工作的面子書，看見前同事放了張邪惡娃娃的照片，寫下了下面這段話：

“以前有個同事 很愛邪惡娃娃

她離開了好幾年 最近常會想起她

一切安好吧 應該_”

我離開後的這些年，得知他遇到一次嚴重的車禍。在whatsapp的問候，他說了自己的情況以及那不負責任的司機。腿斷而休息了兩個月，銀行戶口只剩下16.90塊錢。但他沒有要跟我借錢，他把自己最慘的狀況說了，我聽了，希望他會挺得過去。他說會的。

改天一起吃飯，我最後還是無可避免的以客套作為收尾。而這個改天，在幾年來都沒有兌現。

他是個無論怎樣都會一直找到個美麗視角的攝影師，年輕有才華，正面卻又有生不見底的黑暗，因為一個好的視角和深深觸動人心的作品，都是藝術者掏空內心而發掘的。他當年還是菜鳥，入行的時候有著無可救藥的熱情。我當他是位小弟弟和他在蘇丹街捍衛老社區的系列報導上，揮盡了汗水，躲在月樹我寫稿、他整理照片的時光，其實很滿足和快樂。也是那個時候，他發現我電腦的邪惡娃娃，然後他說：喂，這個公仔的神情他媽的像你耶。

我給他看完一系列的收藏，那個下午，他哇哇大叫。然後，我告訴他，這就是藝術之美。

但後來，在他越發成熟和爆發出來的藝術面前，我覺得自己才是個小孩。他很喜歡拍我和其他同事工作的照片，偶爾發一兩張我工作的照片來嚇唬我，實際上到了今天，我不知道他還收著我們多少的照片。這個年輕人在後來的歲月，透過他的鏡頭，敘述了自己靈魂的成長。別問我為什麼，有些人就是那種彼此靈魂相遇相知的境界，我們的話題常常無邊無際，旁人常說我們說話像哲學，因為難懂。

謝謝你Paka, 我偶爾也會想念你，這些年來看著你的作品，看著你成長。但願，靈魂別老得太快。

很滿

有一種滿溢的感受，但不知道如何細説，所以就不説了，留在心裏慢慢流轉、化去。
有時候快樂視乎心境，很簡單卻也萬般困難。
憤怒和恐懼也很直接，像颱風而且沒有預報。
在我這種不大不小的3字頭歲數，生活教懂我的就是學會放過自己。
放過自己，意味著放掉很多原則和堅持，以前覺得那樣很不酷對不起青春，
現在看來，衹是另一種成熟和智慧的體現，何況青春也一去不復返了。
一邊感恩自己活得踏實，跌跌撞撞學會了生活，
一邊感嘆，自己越變犬儒。
現實有很多面相，這世閒我們能擁有的就是自己而已。
我昨日回答B的一個問題時說：我衹有我自己，若我不照顧自己，沒人照顧我。
她頗爲驚訝看著我。
因爲莫名其妙的堅持做特立獨行這麽多年，
我所得到的孤獨和痛苦都在在煉製了堅强的靈魂。
時間久了，連自己都忘了怎麽柔軟和脆弱。
我不求有人理解，因爲一旦有所求就會開始痛苦，
若有人明白這抹靈魂，以及她所堅持和孤獨，她的美麗及醜陋，
能給予愛和寬容，這會是這生最大的恩典。
想説又一年了。
今年忙得團團轉，很充實很滿，日子在汲汲營營中過去。
我失去了一些，但得到很多很多。
很滿。

非暴力溝通

最近在聆聽馬歇爾‧盧森堡博士（Marshall B. Rosenberg, Ph.D.）的非暴力溝通。有空時可以聽一聽，智言灌頂。博士的臉孔凶惡，回答問題時直擊中心，但他的語言都充滿愛和溫柔。我要學習。

愛護

 

我很喜歡黃昏，一天即將結束的時光常讓我留戀。

關於旅行，我最愛的是散步。有個人陪著我，無邊無際的聊些有的沒的。

放空卻又常常思考生活的種種。

關於旅行，其實最愛的是在一片無際的青青草原、一望無際的海/河邊散步，

仰頭瞭望沒有盡頭的天空，藍色的、帶點灰白的天空。

那些一望無際的天與地，其實都在提醒我，

世界之大，而人何其渺小。

思至此也就沒有過不去了。

我還未啓程時，紛紛收到好友們的訊息，叮囑我好好去旅行，

我是這麽這麽的幸運和幸福，

衹是出門到臺灣那麽細微不足的事衹是説了一遍卻被他們放在心上。

看著手機那些叮囑，幾乎想要落淚。

在農場的黃昏看著這片草原，微風吹來。

我想起的是自己的小幸運，對著微風，我如此感恩自己能被愛護。

新玩具

新玩具。

本來買塑料質地的，因爲店家沒存貨了，就自動幫我升級成玻璃的。

付塑料的價錢得到玻璃的貨，這好意，讓人心歡喜。

值得一提的是，但盒子一打開映入眼的是一張手寫的單子。

很感動。

已經很久沒收到別人寫給我的字，

那一筆一字，凌亂的字，寫著客套的話語。

看完后撕掉。

今早用新玩具，新豆子泡了一杯好咖啡。

心情滿滿的高興。

“我们这么努力是为了想说不的时候可以说不”

亲爱的，这句话给了我莫大的力量。谢谢你，爱你。

Michelle Obama

一直關注美國總統選舉，對於川普的種種言行舉止，啼笑皆非不在話，而最近的locker talk实在震驚世界。人說奧巴馬是個演說家，但他夫人其實也毫不遜色。字字鏗鏘有力，給了川普一擊，然後我讀到這篇文章，中英翻譯很到位，值得一讀。

“可能我们害怕自己那么脆弱，”她从理论上进行推测，但透过颤抖的声音让自己的脆弱表现了出来。那是她希望能够打动每一个美国人的桥梁。

Michelle Obama的演說有力而觸動人心，我想是女人都會被感動，因为我们明白那种恐惧，那种被歧视的难过，还有随时有个男人可以对我们的身体进行侵犯和侮辱。

It's cruel, it's frightening and the truth is it hurt. It hurt.

The book of life is brief
And once a page is read
All but love is dead
This is my belief

歧視、標籤

「常有人對我說『哇！你跟中國人一起工作，一定很怎樣怎樣』。可是人就是人，台灣人、中國人、歐洲人，該怎麼一起工作就怎麼工作，都是相同的！」——撕開標籤 

這段話，我再也認同不過。

我知道絕大部分的人都不喜歡甚至討厭中國人，我身邊的朋友也難以相信我能在中資企業上班，每個工作日對著中國人對他們而言就是比茲卡病毒還可怕。曾經要好的友人W是個極度仇視中國的人，對於我上班的公司和工作，她多次表達出不屑、鄙視卻以為我能夠無感；和她漸行漸遠的其中一個理由是我覺得她這個標籤（雖然主要針對中國人）帶來的負面情緒，已一再讓我感覺不舒服。

我工作團隊主要來自中國，再來是馬來西亞、澳洲、英國（未來會加入美國），而我們的工作日常應對的是來自歐洲各國的供應商、設計師、建築師。跟多國人士共事，開了我的眼界，因為我們有不同的背景、文化、思維，運用的語言和表達很容易會有誤解，然後一群人爭論，面紅耳赤。接著分歧出現、化解，大家又再坐下繼續談論，因為business is a business.

德國人也一樣欺騙，供應與我們下單不符的貨品卻還在我們發現後，試圖粉刷太平；英國人的狡猾和算計，不會比中國人來的遜色。美國人的超級樂觀，說穿了是想要獨攬話語權，確定自己能在交易中得到最大的利益保護。在人性的貪婪、利益的計算層面上，相信我，人類都一樣，無關膚色。

我無法改變很多人的有色眼光還有那根深蒂固的標籤歧視，轉了行跟不同的團隊共事後才發現自己從以前到現在也一直有著不同程度的歧視。所以我提倡反對歧視，無論是對性別還是宗教，我支持我們下判斷之前能對位思考。

"Once you label me you negate me."──存在主義之父索倫．齊克果（Søren Kierkegaard）

沒人喜歡被否定的感覺，但我們可以給予更多的理解，或者尊重。但凡存在，必有其因。

脆弱的力量

我們拒絕展現脆弱，往往是因為我們把脆弱和害怕、自卑、悲傷、難過、失望等黑暗情緒聯想在一起，我們不想討論那些情緒，即便它們深刻影響我們的生活、愛、工作，甚至領導的方式。多數人不解的是，我們渴望的情緒和經驗其實來自脆弱的感受。我是在研究十年後才瞭解到這點。脆弱是愛、歸屬感、喜悅、勇氣、同理心、創意的發源，也是希望、同理心、責任感和真實自我的起源。如果我們想要有明確的目的，或是更深刻、更有意義的靈性生活，脆弱是幫助我們達成的途徑。

我知道這可能令人難以相信，尤其當我們這輩子一直以為脆弱和軟弱是同義詞時，更是覺得難以置信，但那是千真萬確的。我給脆弱的定義是：一種不確定、沒把握，又冒險的感覺，同時也是一種情感衝擊。——脆弱的力量

直率

“勇於表達自己的率真不是一件壞事，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不過絕對是一件奢侈的事...”葉朗程。

香港美女議員的“扑嘢” 言論著實讓人嘩然，率真不是壞事，只是站在什麼位置來表達率真，自當要拿捏分寸。點解share這則新聞，純粹是今日自己也犯了這樣的魯莽。我這個人好聽就說黑白分明，難聽地說就是太天真不識時務。

剛剛跟N聊天，言語間指出他無需為某人埋單請飲請食的行為潤色，對方擺明是貪婪只是不同程度的貪婪而已。他笑一笑說，是的，真是如此。頓時尷尬起來，明知道說出來不會得到任何幫助的話，為何仍選擇說？因為我只是顧自己“很想表達”的念頭。

這是行業內的生存規則，雖無意道德批判但話說得太直率，到底是忘了顧及別人感受。此刻覺得有點懊惱。

沒有天生異稟

1956年一場莫斯科的外交晚宴上，蘇聯領導人赫魯雪夫（Nikita Khrushchev）對西方各國大使說：「My vas pokhoronim！」口譯員跟著翻譯：「我們會將你埋葬！」可想而知，這句話迅速登上各大媒體頭版，震驚了正值冷戰時期的美蘇雙方，也讓蘇聯與西方的關係降到冰點。但後人重新審視原文，才發現口譯員僅就赫魯雪夫的結語，做「字面上」的翻譯。

據當時情境，這句話應該被翻成「我們在你死後仍會長存」，並非威脅歐美各國的強硬宣言。儘管終究釐清了原意，但這段不恰當的翻譯，差點促成核戰爆發、世界大戰再起，可見「正確翻譯」有多麼重要！隨著資訊革新、交通方便，世界各國互動愈趨頻繁，但類似事件並未層出不窮──這大多得歸功於口譯員的嚴密訓練呢！

"就算本來就能講兩種語言，口譯員也得接受至少兩年的專業訓練。"

我的同步翻譯從來是On-Job Training而來的，所有的商業、建築詞彙都是一直靠自己多讀多聽來達到成功溝通的翻譯效果。上班不久就開始看很多看不懂的財務報告，眼花繚亂的數目字，報告的內容都必須迫使我自己去習慣、去理解，這些功夫沒講過給別人聽。

大家以為我本來就能力很好什麼都能翻譯，很多別人看起來很輕鬆易辦的事，那輕鬆的表面只是有心人為表達沉穩而展現的，背後下了不少苦功。學習是自己的，別人帶不走；又，莫要羨慕別人總是輕鬆駕馭一件事覺得是天賦所以能力特好，沒有不靠努力而靠天賦而發光發亮的一個人。

生命

我追踪Len的文字很久了，她是比我早出道至少兩代的媒體人，後來出道的我只能在江湖上聽見一些關於她的事。在兩年前的某個晚上，我忍不住在她的博文底下留言，因為她那篇文寫到我生命的痛，她回應了我充滿悲傷的留言，給了我力量，因為這麼多年無法對人說出的痛，彷彿隔著地球兩邊，就能毫無顧忌地跟Len說了。

“你辛苦了”，我記得她這樣回應。後面寫了什麼，不記得了。

在我後來的人生也面對的一些轉捩點而惶恐時，我時常在她斷斷續續的文字裡面得到安慰。有一個人透過自身生命的轉變、痛苦、領悟，轉化成文字鼓勵許多孤獨而不安的靈魂，我覺得這是文字的力量。

“生命不是一个愚蠢的男朋友, 永远听不懂你扭扭捏捏不肯直说的心思, 你认为他如果爱你就应该明白你心意但他总是猜不到; 生命很可怕, 它根本不看你表面的扭捏, 也不看你扭捏底下简单的讨爱, 生命直接看你最底层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动力, 它回应那个。

信任生命的过程, 是个大功课。”——Len 

生命一直回應我很深沉的那一面，很多我不願意面對的事，總以為可以跳脫避開的那個層面總在後來的人生不斷出現，迫使我去面對和解決。那過程很痛苦，很想哭泣吶喊，但我從來只是默默忍受並認為這就是人生的功課，其實這樣的想法也是來自內心那個毫無安全感而躁動不安的小孩。

我總是表面看來很鎮定，但內裡翻天覆地。

Believe

"All the others will need to learn even more than you"

看見whatsapp的這句訊息，不擅長安慰人的人，他不知這樣一句話，其實很讓人安慰。
新項目伴隨而來的挑戰，總是懷疑自己是否可以，
很多小劇場，疑惑、憂慮、擔心、不確定...
我斷斷續續地說有新挑戰，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新項目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但在我身旁的人可能從來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這里面是一份相信，而我從來都不知道可以如此相信自己，都是別人告訴我的。

悲劇的盡頭是喜劇

攤開報紙（是我還看報紙）、任何一個傳播管道，都接收到關於這社會各種悲劇的訊息，隨機殺人到舉家自殺的天倫慘劇，女人被物化、強暴、非禮還得面對各界眼光和社會質疑。職場的性別歧視乃至這個世界各層面而不同層次的歧視，關於宗教的、文化的差異、分歧，其實再怎麼樂觀正面，你都很難找到一個理由去讓自己相信“明天會更好”，更別提敘利亞那無止境絕望的戰爭。

你很難相信什麼，那虛無的明天以及看起來要充滿希望的話語；你甚至悄悄絕望，相信滅亡才更值得信仰，你好像只能相信滅亡後才能有重生。

袁哲生寫給他摯友的那篇《偏遠的哭聲》有一句話 “我該如何同時記起你認真生活的勇氣，又忘掉你匆匆結束生命的決定？我要如何提醒自己人生在世追求的是愛，同時又不會偷偷想到或許恨的力量更大？”  是我時常在思考為何為何活著的課題時想起的，反复咀嚼。

想為什麼人活著卻一直承受絕大而源源不絕的失望乃至絕望？能將生活看得太仔細就發現其實生活是一出荒誕劇，所有飽受精神折磨的人們都是因為在某些事情上看得太清楚以致不能放過自己，別去批評那些想太多或飽受精神煎熬的人們，不能給予同理心，也請默默走開。

卓別林說：Life is a tragedy when seen in close-up, but a comedy in long-shot.  所以將悲劇放長來看其實也就是喜劇一出，荒誕得可笑，而你會發笑是因為你終於明白，人在最悲切的時候其實會笑，甚至沉默。哭是因為還相信，還在尋求希望。所以我特別欣賞那些搞幽默的人，沒有明白絕望的人，不會知道該怎麼讓人發笑。那些懂得幽默的人，本質上都明白人生是場悲劇的哲學。只因為苦，才知道要盡情歡笑。

我是一個悲觀的人，但一直要自己去學習樂觀；我知道絕望到了盡頭仍必須相信，要相信人生會有出路，不然日子無法過下去。

夫復何求

真正的朋友會因你逐漸蛻變而開心，

在你需要的時候提供意見，

因見到你變漂亮或任何一種你覺得自在的狀態而為你高興，

希望你變漂亮，自信，

會跟你分享一切打扮和跟異性約會的Do & Don't,

最想你得到幸福。

也會為你在生活、工作有所成就而高興，

替你打氣，願意聆聽，

也跟你分享他的成就、失意、惶恐和快樂。

有友如此，又夫復何求？

串嘴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我串嘴該是眾所周知的事，而N在公司是個出了名好脾氣的人。但這位先生的嘴吐出來的話，有時候是很犀利直接，有些更是叫我拍案叫絕的。

而在商務部的T算是我半個師傅，多次指點過我對外信函的鋪陳和寫法；由他親自操筆寫下的書信每每像一把劍，不單止字字珠璣而且用字極其犀利。大家給了他一個稱號為公司的“頭號打手”。

我書信沒有T的殺傷力，可見是英語水平還得加把勁去彌補。但我的字跟我的人一樣都是比較直接。有時招來惡意相向的質問和挑釁，我是相對比較沉得住氣回應的，T說這是唯一他需要向我學習的，因為換做他，他不會如此“好聲好氣”。

而N呢，是從來不會回應任何挑釁的，因為他不會浪費自己時間。這點跟他的直屬上司石屎面Allan很似，他倆擺在一起，彷彿一尊石化的神像，另一尊則是面容柔和的神像。

N某次看完某人極其挑釁的來信，非但沒動氣反而如常仔細解答對方，我問他為何還要回應，他明明已經就同一件事回應了好多次。他挑挑眉說：He is broadcasting his stupidity. Why did I need to entertain? 說完一臉無所謂地冷笑。

這才是串的最高境界。可惜吶，大家沒看見他魔鬼的一面。這傢伙隱藏太好。

Iron Lady

公司的那群男人給我的昵稱是Iron Lady. 看我莫名認真嚴肅的臉，他們就會晃過來嬉皮笑臉地問 “who make our iron lady angry today?" 換我一記白眼就嘻嘻哈哈。

我對著一群男人，深深感覺自己像個好幾十歲的老媽子對著一群大孩子。

過了這幾年的磨合，理應他們那些隨性地想到什麽做什麽、總愛拖沓、忘東忘西又可能突然神勇地天馬行空的做事邏輯，我是被習慣了才是。但那天，已出差到德國的法國帥哥萬里之外仍然神經質的追蹤方式着實惹得我快要發瘋。爲的是一個被拖沓一個月多卻遲遲沒人做個決定的事兒，我幾乎像個老媽子每天問團隊決定了沒有，卻還是得到個左推右閃的回應已讓我足夠火大；那邊廂法國帥哥則每隔一兩天就電郵、電話、訊息來追問到底我想怎樣組裝那東西，我就控制不住立馬破功了。

那幾個在另一房間談論事情的男人，突然看見我出現在門外，一臉嚇到，可能被我來勢洶洶給嚇到。我冷聲地問起那事到底有決定了沒有，看他們嘰里呱啦說一堆，聽不到結果，我實在太怕自己會變成噴火恐龍就冷臉走了。那幾個經理級人馬立刻移師到我房間繼續他們的討論，然後千辛萬苦地給了一個方案，解決了那法國帥哥對我的恐怖追問。（法國帥哥在工作上真的很不法國人，但對於事情的龜毛則完全展現他們的民族特性。）

隔天那群男人繼續嬉皮笑臉，在我桌面上放了糖果、餅乾，衹差沒菊花。我眯著眼睛問他們是不是在拜祭我，然後一群人聽了就全爆笑出來。

有時候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常在這樣的點上還能夠耍幽默，可我就總是在緊綳的骨節眼上不知怎麽地就耍起幽默，然後就化解了那些緊綳和火花。但我沒化解自己的内在，但這是關乎我個人，而非他們。我在對人事物和環境上的接收、轉化、理解、放下其實有個複雜的過程，而且沒人會懂。至於幽默，我想那是長年纍月積纍下來的社會我。

我常常就是這樣，然後自己默默收拾那戲劇性的反應后留下來的不知所措。

簡潔

當你一日需要處理上百封電郵時，

你只會越寫越簡潔。

像Google兩位領導人在How google works這本書裡提倡回复電郵應盡量簡潔成“Got it”即可。

有時候水蛇春長的電郵，看得人眼凸兼眼花，

想不起自己為什麼當初都可以寫那麼長的電郵，

很大可能是當時後一日要處理的電郵只是數十封！

把悲傷留給自己

還是沒辦法處理這種情緒，

因事情有阻滯無法順利而生的怒氣，

無法掌控而衍生的無力感，

一整個被拴住在這種動彈不得的處境卻還得奮力撐過去。

一再告誡自己：Don't take yourself too seriously, no one does.

這邊開解了自己，那邊廂又來。

憤憤地倒了好幾滴的薰衣草精油，紓解壓力，還有那很想爆發的怒氣。

我很努力了卻無法抑制。

那種很想翻箱倒櫃的衝動還是很強烈，還是一直沒有被發洩。

媽呀，誰給我好好發洩這滿腔的怒火。

看見鄭秀文失聲，她還有7場演唱會要唱，哭著問能不能退票的新聞，

有種感同身受的悲。

很累了，對著電腦卻無法打出一個字，心急如焚；

工作上永遠忙不完的事，每天輪流轉的人和處理完又湧現的問題，

接到電話聽著另一頭的母親大人不斷的嘮叨，

我何嘗不想問能不能拋下功課、工作、還有家裡每隔2個月就入院渡假的病人不去煩惱，

能不能？

怒氣等著被發洩，還有更深一層的意義是久久無法散去的怒氣，是我非常疲憊了卻又無法掙脫的處境所有的悲傷。

自卑感

在懵懂的少女時代曾夢想有一日砌一面書牆，囫圇吞棗讀很多書，把錢都花在書上也不怎麼挑書，買書只是為了堆砌將來的那面書牆。然後某日被作家亦舒的一段話影響了我，一切像如夢初醒。

“真正有氣質的淑女，從不炫耀她所擁有的一切，她不告訴人她讀過什麼書，去過什麼地方，有多少件衣裳，買過多少珠寶，因她沒有自卑感。”

我不是想做有氣質的淑女，讀書是為了理解自己身處以外的世界，成为一个不愚昧而有趣味的人。这世上還有人愿意一隻一隻字書寫，然后经过多少的程序和人事，方能來到我的手裡，然后透过阅读，我们彼此在诉说和聆听一個故事。

讀書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沒有自卑感”這句話，亦舒說來輕輕緩緩的但力道很重。我一下子看到那個蒼白赤裸的內我，無所遁逃的揭破了那個書牆的夢想其實源自內心的自卑感。

所以豁然之間就醒了。

找來了箱子把那些當初是為了砌一面書牆夢想而買以及未來不會再繼續翻看的書都裝箱，然後來回開了接近150公里的單程路送到雪州最邊界的一個新村社區圖書館。

那村長雙手握著我的手，一再道謝。我揮著一身的汗，看著那些婦女、少女和村長如侍貢品般將那些書排列上架。那曾經堅持了好久的所謂夢想終於徹底離開了，沒傷感卻有種全身煥然一新的感覺。

自此之後，知道了讀書要精挑細選，看書的目的更純粹了一些。而更深一層的原因是我願意去面對那自卑感，沒有自卑感的去看書是回歸到基本，一個人的氣質和涵養是透過對每件事、每事物的反應而透露出來的，而不是一面書牆。

很久遠而突然憶起的過往，全是因為昨晚經過那村口。多年後的今天，除了讀書更明白了要放下自卑感原是這輩子的功課。

將來

哈佛大學的社會心理學家Dan Gilbert最近在TED的論述又再一次呼應了《哲學家與狼》的主命題。人因為害怕時間的限度，而常常過度估計現況和將來，繼而做出大量會讓自己後悔的決定。我從來不知道將來是怎樣，雖然這個社會常常製造了白色恐怖，好像你不計劃將來，你就沒所謂的將來。

日子是用來過的，不是計劃和計算的；就在有限內盡量過自己能力可以過得生活吧，包括每一個影響生活的決定都應該以此為考量吧。這片值得一看。

Loneliness

一早起來，寂寞感撒的滿身都是；
煮了水、磨了豆、泡一大杯的黑咖啡，
畫了幾個人像素描，打開電腦繼續寫功課。
聽官靈芝唱李宗盛的《給自己的歌》，
“想得卻不可得 你奈人生何”

然後，也把寂寞都喝掉。

生活是一個又一個選擇，
生命是，既然選擇了就無論如何都得忠於所選。
哪怕這一路寂寞和疲倦死了。

痛苦

我們有時候像塊磁鐵，吸收很多或不吸收很多外來的訊息，

視乎個人感知和敏感度，

像友人去練習靜坐希望能夠清除自己的内心層層雜念，

以能夠達到和她愛犬溝通的境界，

有動物溝通的這門課，有些玄妙，但其實非常科學的一門學問。

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樣，無法抵抗地察覺到很多很多的訊息，

理解別人話裏有話、情緒、一個抬眉的動作，

我衹是看著他們的眼睛能從交流中感知對方的這些情緒，

而且多半準確，才總被別人認爲“啊，我還未說你就懂”，

其實這很痛苦。

B說，像我們這種總是想太多的人，

旁人是無法理解那些在我們内心輪流上演的小劇場。

我又想說在HOUSE這部劇裏面那個靠啃藥來傷害自己腦袋好讓自己變笨的天才，

如此絕望地祈求HOUSE別去醫治他。

他躺在床上告訴HOUSE：我老婆的智商對我而言其實衹是猿猴的水平，但我想要和她過簡單的生活，我想要自己不那麽聰明。

人在某方面的敏感會招來痛苦，更痛苦的是衹有少數人懂你。

N那日直接而毫不掩飾説的話就深深地揭破了我的痛苦，

他或許正在用另一種方式告訴我，

有些事、有些反應都是我所不能隱藏。

人是思考的動物，有些時候（大部分時候）我們的嘴巴反應比腦袋快速，

有些反應是直接而自然流露的，

“How many times you think you can control yourself? ”

“No way you can act dumb...we are thinking people...”

這些話無數次在腦海回撥，

是的，我不能也不會裝笨，能做的衹是閉嘴，

但常常即便不説話，也帶來另一種苦惱，甚至是旁人的防備。

在這一刻我沮喪和痛苦，絕望地想逃離。

心痛

凡事不過三這個原則，我是有些執著的，
甚至是相當嚴格奉行的做人原則。
而且我是天蠍座，對愛恨有強烈的分明，
但，有些原則卻因為很想珍惜的那個人而一再放下、退讓；
如若陷入“退讓”這個認知裡，會是很可怕的事，
因覺得自己在“忍讓、犧牲”，會想這份付出可得到回報；
況且我把這麼嚴格奉行的原則都再三放下，
你有什麼理由不回報？
看，這就是一廂情願的可怕。

時隔大半年的遠離，以為自己可以淡然處之，
其實沒有。
那個人，無論他呼吸或什么言行都會刺激我。
我觀照自己的怒氣，
那種想狠狠撕裂對方的臉的怒氣、不忿、不屑，
更深一層的說法是，
那些我們永遠看不過眼的人事物，
其實就是反映了內心的自己。

以為不在意的只是自以為不在意，
其实任何一個所谓的不在意都深深刺激自己，
因之前累積太多怨氣，
這裡面有更多的是對自己一廂情願而生的怒氣，
一個無力的却自以為是的自己。

我生氣得心痛，
心痛自己一頭栽進去，這樣的痛過、恨過，
卻還想記住那些愉快的過往来辩证或许自己不是太傻。

到底还是要醒的，
别人从来没做什么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我以為時間會腐朽這些過往，
我想時間會腐朽這一切。

懂你

跟慪氣甚久的朋友仔重修舊好，
對他而言前陣子的一切都是我壓力太大所引致的發神經，
男人比較單細胞，我只能說。
前陣子無論他開口說什麼都被我猛烈攻擊，
總之就是無論我心情很不好，或心情有些好的時候，
都會對他發起窮追猛打式的語言攻擊，我甚至叫他去死。
他當下氣得不理我。

1個月後，他回頭找我的第一句話是：
“點，你心情好些了沒？”
曾經說出口的那些後來回想都深深覺得自己好過分的冷言冷語，
他一字不提。
反而伸出橄欖枝，最先問候的卻還是我的心情。
然後我們又變成跟以前，無所不談（好啦，又不是小孩子吵架了永不說話，何況一直以來只有我在吵，他只是冷處理我的發神經）
好像那些不愉快都不曾發生。

每當閒聊說起什麼事，
他聽完都會說：這根本不是你，他們根本就不懂你的性格...
然後能準確說出我會做出的反應。
我豁然領悟到，這麼多年以來，這個人是除了我家人之外，
會一直包容著我，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我的脾性的一個人。

他比好朋友更好，但我們不是彼此的情人，
相處中他從來不會特別遷就我，但他的包容卻到了一個我自己也深感慚愧的地步。

我想謝謝這些包容，明白，理解和懂得的相處，
讓我在相處的時候總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毫無顧慮也無需顧忌，
讓我坦然做自己雖然這樣的我常常讓他氣得牙癢癢，
那雙熊一樣的手一度想狠狠把我掐死，但在我狗腿求饒下心軟，
然後又無數次輪迴地被我攻擊。

那日真心跟他說謝謝，但他露出疑惑的神情，
問我是不是真的需要看醫生了。（我想撞牆X100次）
不過，真的很謝謝。
雨過天晴了，我真的很幸福。

破碎

B，

對你訴說了一整晚的心底話，不知道為何我總能夠在那樣的處境下一而再地奮力自嘲。幽默是為了悲哀在歌唱，越是自嘲，越是歡騰的語調就是內心積壓了太多的蒼涼。

你笑，是因為你真的覺得我那麼用力地表現著自己。

當我問“為什麼？”的時候，我的眼睛應該滿溢著無助或者也有些哀傷吧，我都幾乎想要流淚，像最激昂的音符是為了最後一個完美靜止而鋪陳。而你看著我的眼睛，一時之間也無從搭上話，你只是一直看著或想著，眼神閃爍。爾後，你說，有些很重要的屬於用盡生命去捍衛的只有自己知道價值的東西，是無法言明的，也正是這個東西成就了為什麼我是我。

我慌了，聽不懂，怕以為懂而其實不懂，怕理解錯了。我看著你無措地說我不懂。

你說只要我夜晚還能睡得著，一切就不是什麼大事；可我才因為自己能睡得著而慌著，不知道那個成就我的東西，是不是丟了，我怕丟失了。這種接近神經質的質問，內心無數個小劇場上映著；連我都快覺得自己是個神經病，而你，而你聽完我一切一切的劇場故事後，說了以上這些話。

你說，喜歡洪荒姐是因為她這麼真實地在做自己，別人怎麼想重要嗎？相信自己會給自己找到出路。在我們每個人的內心都會把我們帶到未來的某處，只要相信，那股力量就會牽引著自己，只要相信。

我無措地問，更多像是自問。

那麼頑固的自己，堅守所相信的東西，幾乎每日運籌帷幄堅守那道界限，很想不迷失自己的這些年，遭受所有人毫不在意的一句：“想太多” 來作為總結都狠狠地把我推到深淵。有時候，我甚至感覺那些輕蔑的目光，感覺到無法呼吸的絕望。

我能做的唯一反應就是漠視，昂首闊步地離開，但累積了太多太多無數次的強撐，一次一次的面對那些試煉和考驗，我悄悄地想要有個人明白地站在我身邊，明白為何我堅持。

而你，靜靜地一直都在。你只在我需要的時候，聆聽。

頑固

你當時相信 的那些事情 會在如今 變成美麗風景
每當我遲疑 從不曾忘記 活在我心深處 那頑固的自己

不知所措

B，
很久沒給你寫信，有的只是whatsapp上簡短的問答，
很多事，心底話，不能儘訴，
今早你知道我昨日約你是為了說說話，因為心底慌亂，
你說對不起，沒有及時給予陪伴。

其實有友如你，
我又夫復何求呢。

你說認知到有能力節制自己，是一件很高興的事；
因為證明到自己，原來可以。
很多時候我們都遺忘本來那些早已存在的事，
生活太庸庸碌碌，
我們像那個在森林裡尋路的小孩，以為把麵包屑丟在來時路，
就能再次找到回去的路，
但麵包屑是會因為螞蟻、雨水和其他的可能性而遺失。
你說有些事不要想太多，儘管去做就是了；
設想和準備，有時候只會耽擱了本來該做的事。

B，
實在有些不知所措。
我覺得我遺失了麵包屑，我還回得去嗎？
似乎開闢另一條出路，才是我應該去做的。

忐忑

經歷了一件事，有些心煩意亂，
因此事與自己的原則和所一直相信的，有所衝突，
所以心煩意亂。
還有預感，這事只會再來，不會停止。

打回家給媽媽，大概說了這事，
她聽完說：儘管去，是個好機會去見識見識，不用怕。

果然知我者莫若母。
我未說過一句害怕的話，但我娘已經知道為什麼我特地打回家說了這件事。
這件事，很可能是我人生裡的一個轉捩點。
關乎的不僅是我過去所堅持的原則，也是將來要步步為營的一道界線。

或許像身邊大部分所說的，我真的處在現世卻不識時務。
這世界的遊戲規則，還有太多需要學習的，
我看見、知道，但從來不想參與，
這些堅持總是讓我筋疲力盡，
把持自己的尺度，換來不是別人的認同，
而是一句不識時務。
自知所作的一切堅持不是為了換別人的認同，而是內心的一抹安寧。

如今，我能不能做到只隔岸觀火，而不捲入這遊戲之中。
又可不可以停止拷問那說不清楚的是非對錯。

St Louis Blues - Sidney-Bechet 1958

 

Sidney-Bechet的音樂是溫柔和充滿歡樂的，或許現實生活裡頭的他面對太多磨難。臨死前授權出的那本自傳《Treat It Gentle》該是他對生命的一種寄望。

他是那個時代爵士樂裡最不能遺忘的萨克管獨奏手。

協調

Quotes of the day: 

"Be patient"

Sigh.

"You want to fly. Some people prefer to walk."

Hmm.

"Not everyone is like you."

Sigh.

朋友的quotes of the day 可見她最近壓力真大，作爲team lead每日有太多需要處理的事，但工作最累的是管理人。上一次見面時她把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説著工作上的種種差點要哭了；哭不是因軟弱，而是那種疲憊到達了頂點需要發泄的哭。我環著她的肩膀説些無關痛癢的笑話，她偷偷用紙巾壓了眼睛笑了出來。

到底是成熟有歷練的我們，衹需一個動作或一句話就能讓彼此明白到想安慰的心意。所以無論生活多容易把人壓垮，需要好好用心經營自己親情和友情，這些都是自己脆弱時可以依靠的堡壘。

那日在酒的陪伴下聽了她的滿腹委屈和心酸，也跟她分享自己走過的一些歷程。

很多人覺得我在公司是很受重用的，何況我是個女子要立足中資企業本已不是易事，他們説對了一半卻也沒説對一半；沒有一位老闆會付錢請沒有價值的員工，越優渥的薪水伴隨著更高的要求和期望。所以在工作上，我從不覺得自己很重要，反而時刻提醒自己，這世間沒有人是不可被取代，要知道自己的價值並且要不斷創造出更深一層的價值。

每當忙了一整天之後，我會靜靜坐在辦公室或離開公司時看看那耀眼得像要把人吞噬的夕陽時，提醒自己在這裏沒有不勞而獲、沒有毫無緣由的倚重和權力，一切是等價交換。

這種you want to fly, some people perfer to walk的無奈常出現在團隊裡頭，如何協調和處理才是考驗能力之處。我覺得這種叫人挫敗的時刻正正是讓我們强壯起來的關鍵。你以爲這些左右被卡、束手無策的情況是折騰，但這也是一種訓練，訓練我們如何應對，見招拆招，過關斬將地把一件事做好。

剛起頭的時因爲需大量協調、溝通以確保進度按既定時間進行，碰撞很多，我好強也很好勝常讓身邊跟我一起做事的人覺得很大壓力。一旦事情偏離計劃，有出漏或一個小小的careless mistake都會讓我捉狂。

我當然知道在工作上自己不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人，尤其我太想做好一件事的時候，所散發出來的壓力可以讓人覺得窒息。但我是個爽快的人，I'm not here to please you, I'm here to work. 你可接受我的工作方式那麽我們就能合作愉快；若你不能，sorry，工作還是得進行。

這樣的高低壓日子過了一年多，當晉升到另一個管理的層次，我所需要的情緒管理和協調的程度更大。這些年在工作上的碰撞及歷練都讓我明白變得柔軟之必要。只要是人都有情緒需要發泄，所以要管理情緒的第一點就是找到發泄的管道，如何make yourself feel better的方法就是入門關鍵。

我後來的試著改變也確實讓很多人事和事情都變得簡單和順利得多。工作上遇到的問題從來都不會停歇，硬碰硬不是王道，要做成一件事，使什麼手腕，用什麼手段都很重要。

我問過N是如何處理anger的，因爲共事3年多來我沒見過他發脾氣，更別說捉狂了。當同事在會議上跟另一方人馬爭得面紅耳赤時，他轉動著筆摸著下巴的鬍鬚冷靜地看著一切，他向來衹關心：what is the solution? where should we go next then?

他說怒氣源自失望，因爲期望所以會有失望，叫人不期望結果是不太可能的，但我們能調整心態，你看事件核心是什麽，你所要achieve的goal就是那個核心。他説得簡單，但要做到真的非易事，而管理所考驗的是那份自我管理的能力。

同事說公司裏面就我和N屬EQ最高，對外關係處理、對問題的態度都讓團隊渡過很多關卡。他們不知道，其實N才是那個高EQ的人，他是我的導師；和團隊渡過一關又一關的是彼此那種理解和相互支持，從來沒有一件事，一個project是單靠個人或兩個人就能完成的。

朋友，現在的路很痛苦但卻是必然的。Not everyone is like you，但你可以決定如何表達自己。願你堅强，我信你可以。

黎智英

讀《我是黎智英》是很過癮的。

看他寫對於自己出身的想法（有點自己怎麼看自己的意味），做街童的歲月造就後來那種蠻橫、自卑又無懼前進的精神，其實讀來很熟悉。

他是個務實的生意人，很多人抨擊他創辦蘋果文化，讓傳媒行業走向娛樂化；對此，他的看法是：媒體很難做，要像我這樣無情無意的人才可以做。

因為面子書和電子化是不可抵擋的趨勢，黎智英沒有對傳統媒體的包袱，他辦媒體是以生意人的眼光去看待這個行業的。而正正是沒有這種情感包袱，蘋果開創了一條別開生面的路，延伸深思是一門“活和變”的藝術。很多傳統的媒體就因為包袱太多，所以無線唏噓地被時代的洪流淹沒了。

他毫不忌諱自己就是個粗人，因為長大環境使然，一個人的氣質底蘊是從內而發的，但他熱愛看書，自學英文，不怕跌倒，怕別人的溫情以待，但細讀黎智英會發現，這個粗人面惡但心不壞。沒有文縐縐的氣質，但直到做人的尺度，可以跟飽學之士暢談，也能蹲在路邊看社會最邊緣的一面。這是一個境界，要經歷比常人多一倍的風霜才可抵達。

因為歷練，久經風霜，那些世態炎涼化成了黎智英的筆所以看他寫字是很痛快的。這本自傳他說很多做生意的道理，但如沒一定的智慧和經歷，怎能得到共鳴？或許也只是看到一個貌似粗人的生意佬在富貴後的亂嗡二十四。

他說：在生命的每一個station，我要放棄，才有新的東，我不斷放棄過去，不斷擁抱將來，因此我才有今天。

很多黎智英筆下所寫的感受和對事情所作的反應，尤其那種無助但需強撐的自卑情緒，其實我相當熟悉。我沒經歷文革需要走難遠離家鄉，我只是小時候家裡很窮做過童工，過早的社會化。我沒什麼童年美好時光，並且很早就知道因為無能力被人欺負的狀況和滋味。

沒有好好學習英文後來努力自學的苦。很多以前浪費掉的時光和不以為的事，到了後來的人生都不斷出現，重複被打臉。這些經歷都是苦澀而美好的，但我們要放棄擁抱過去，才可以有將來。那些不斷懷念以往風光的人都只是因為現狀太慘不忍睹了。

所以不是每個人都讀得懂黎智英所寫，但你讀得懂也就一定覺得這本自傳很有趣，很過癮。

同理心

有時候尋求同理心是人的本能，希望得到安慰、認同；

關於我讀master這件事最近有了新的體會，
要工作、學業兩兼顧是很疲累的事，
但這條路是自己選的再苦也要撐下去，衹是偶爾壓力灌頂想要尋求身邊的人安慰，

有時候顯得自己更像傻瓜，可也更明白了要學會堅强這回事，

從來衹有自己，旁人能給你的衹是一些陪伴。

幸運的話能得到一些安慰也不錯了。

從近日的事觀照到自己的可笑，同時看清楚自己以後應當如何收拾，

我向自己定下目標，第二個學期要考得比第一個學期好；

好不容易6個月的學期挨過去了，成績出來也的確是從C考到了B，

我滿心歡喜，覺得終于抵達小小一步很想跟身邊人的分享，

“看看我做到了”，這是很想傳達出去的訊息，

但因爲滿懷著期待，所以收回來的回應不如預期時也深感受傷。

“爲什麽你考得不是A” 很多這樣的反問，他們不知道這是很直接的一把刀插入我心臟；

“考這樣這樣很不錯了”，這樣的回應我其實已經深感安慰。可卻又另有旁人說這些不過是客套話。還來了一番點評，問説我爲何覺得是安慰，語末還説了受不了批評就不要説出來。

我是在千斤壓頂希望得到個安慰，即便是個客套話，有時候也是需要的；

“受不了批評就不要説出來”這樣的話，其實是有點殘酷的。

你我都知道節哀順變是句客套話，當你不是辦著喪禮的那個人，又怎麽知道這句客套話或許也是旁人能做到的唯一點到爲止的禮貌和關懷呢？

Wear my shoes and walk a mile when you place any comment to my situation.

我恍然看著、聽著連日來的一切，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受。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觀點和看法，一句話自當也有千百種詮釋，沒有多少人會先考慮了你的感受才決定說什麽話，我們都是喜歡說什麽就説什麽，説完了還不准別人有過激反應。能考慮你的感受和照顧你情緒才説話的人，你要好好珍惜，因爲這裏邊有愛和一份同理心。

這就是同理心的重要。

不要過度奢望同理心，即便那是自己最親的人；因爲我們總有盲點，總會自以爲是，總愛故作聰明；最近發生的不是一件大事，但確實帶來了體會和智慧。

是爲記。

給J

7月15號是每一年我跟目前公司續約的日子。

也是J你的生日。以前跟你還是同屬媒體行業，大家很多話題。當年J領著我走在砲台山的街道前往森記書局時，迎着微涼的晚風跟我說了紙媒的種種難處，感嘆文字的工作真不知還能撐得住幾耐。我轉頭看著你略帶愁緒的眼睛，微捲的頭髮在風裡飄著，我的身高只到你的肩膀，我輕輕地拍拍你瘦弱的肩膀，當作鼓勵。

一年又一年過去了，我已經換了跑道，而你還在撐著文字的工作以及堅持自己的獨立書店，一人身兼數職，也因店租金和租約的問題，書店總是換過一個又一個地方，每一次的搬遷都不是容易的事；撐住一個夢想，少一點意志力也不行。

知道我換了目前這份工後，第一句問我的話是：“你究竟知唔知自己做緊乜”。

我唯一可以給予的反應是笑。

當時我已無業2個月，每一個失眠的夜晚，從天黑坐到天光，我都問自己想做些什麼，內心再如何不願意，但現實啊究竟會讓人從那個失落的夢想裡醒過來。我是個熱愛工作的人，喜歡工作上衝刺、對問題的快速反應、解決問題所帶來的成就感，還有那些旁人的讚賞都給了我虛榮感。可以證明自己是比用物質來嘉獎更讓人興奮。

但，我又時時刻刻提醒自己，這些都是過眼雲煙，再多的讚賞皆不能過度，所有事物一旦過度就會失衡，“猶如初見”才是最好的狀態。不是嗎？

J那日問：你宜家還會掛住做記者在前線的感覺嗎？你還喜歡寫字嗎？

親愛的J，我還愛著寫字，但我現在很少寫字了。那我手寫我心彼此大量交換的文字的時光其實已經離我好遠，我深深怀念。

你當年問我的那句話，每次回想起便會檢視自己目前所做的；每次聽你訴說，看著你還在堅持著並如此用力，我為你覺得驕傲。我們所追求其實也不過那種文字所不能刻畫的用來滋潤著生命的養分。很多時候，我們需要相信自己。我相信那屬第六感的想法，不去抗拒而是順應，生命自然而然把我帶到了現在的風景。

J，我們只是彼此在不同的跑道上努力著，我一直希望你好。不知要等到何时，我们可以再一次走在香港的某個街道或去中環看那個在街頭吹著Saxophone的表演者，然後你可以聽一聽這些年我所做過的事、走過的路。

我想你知道，我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成就

花了一周追完最近火紅的《琅琊榜》，朋友們多愛梅長蘇這個角色，而我覺得像水牛一樣的靖王-萧景琰則很對胃。朋友們狠批他那固執不知變通的個性，其實多少就像我自己。

很多事明知而不爲之，有一幕，梅長蘇告訴前來約法三章的靖王什麽是手法、手腕和手段，讓我挺有感觸；始源我的同事們好幾次都氣不過我固執的追問和寧可不抄捷徑而行的做事方式時，給我勸解了幾句的情景是如出一轍。

我越發相信，這世上所有“堅持自己”的人其實乃是因爲其身邊有一群願意成就他的人；像W，像我，像靖王這樣的角色都在説著同一個道理。

我其實該謝謝工作上的夥伴，生活裏懂得退讓或點出我惱人個性的朋友還有我家人。生活有很多壓力和必須抉擇的時候，我們總以爲長大意味著更多的自主權和自由，但其實這世間的所有一切都是等價交換。

一個可以活得隨意或讓自己活得不在乎現實的人其實都是深深被別人愛護著。可，又有多少人能夠看得出這一點。知道自己在被守護和成就？

獨自

拖了一年終于做了安排在來臨的這個連續長假開始前去把蛀蝕的智齒拔掉。
最近朋友圈子很愛分享一個帖，
一個人的孤獨感有多重就看自己是否獨自完成了下列事情，
看電影、吃飯、吃自助餐、逛街、旅行、到海邊、入院看醫生...
幾乎大部分事都做過，尤其生病看醫生這種事獨自做起來感覺特別無助。
或者因生理上的不舒服，特別想要有人在身旁，但其實有的也衹是自己。

我不是要因一點小事就陷入自憐自愛，反倒從日常生活中的大大小小事中看見堅强又脆弱的自己。我活得很好，獨立堅强，有能力也一直持續努力想讓自己變成更爲值得愛的一個人。我很謝謝那些來到生命的別人，但我不想僅僅因爲多認識了一些就被貼上“你還挺有趣”的標簽。每個人都像一本書，需要我們好好地閲讀每一頁。

因此，O型血的天蠍座女如今想以一顆真誠的心向宇宙發出請求，請求宇宙幫助我找到那個對的人。不要强求，對的人的是可遇不可求，但我希望宇宙幫助我遇到這個人，讓我能以我的能力好好地與之共處。

拔個牙，惹來滿腔的血腥味和因寂寞而起的胡思亂想，但我想把這樣的念頭也寫下，因爲除了自己，沒人會如此誠實以待。另外，長假已到來，感覺歡喜。

7月1日了。

7月1日。

下半年的第一天。

飯後泡了杯碧螺春，是N剛送的新茶。

方才按N教的方式，以85-90°C 的熱水，沖泡，至多浸泡15-20秒就要把茶葉拿起，

“Then you will get a good brew..." 他說。

身上擁有一半華人血統的他要是説起茶時，可頭頭是道，
我半點插不上話，衹能像個學生不斷提問，

按照他教的説法沖出來的碧螺春，果然跟自己首次所泡的截然不同。

又學到了一種對新茶的沖泡方式，很是高興。

小朋友不久前回家一趟也給我帶了一盒價格不菲的正山小種（lapsang souchong），
借花敬佛也轉贈一半跟N分享。

日常接觸頗多的他們都知道我有喝茶的習慣，

近年來自己到茶行買茶的次數幾乎少之又少，因爲總是”貢品“不斷。

我喜歡老茶，慣常喝的是普洱、老樅，

綠茶類的水仙、龍井、鐵觀音都非最愛，但屬偶爾喝喝的小清新。
這些年，他們給我帶來的各種茶葉都帶領我有了不同的喝茶感受，值得感恩。

自覺掌握茶比咖啡容易得多，

或許待在杭州的那兩年，跟著大學的老師和朋友學會了喝茶，

這是中國大陸唯一熏陶了我的事。

深感泡茶能起到平靜心境的作用，

看著每一枚茶葉在熱水中散開，清幽的茶香隨即撲鼻，
那是生活里難得的清閑和平靜時刻。

曾有個念頭想要到日本學茶道，

爲的是茶道的那種緩慢，專注和尊重。

這世間大抵衹要我們願意專注就什麽都能做好吧。

又，很多在某個時間開始的事物，原來在輾轉會在後來的生命延續，

譬如像喝茶、看書、交個知心朋友這樣的事。

那晚把買的新書包好，安靜包書時回想很多事情。

想起B以前跟我説過

”衹要喜歡，就什麽都能做好“。

但轉眼之間，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以前，
不是衹要喜歡和專注就能做好，譬如說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B，這日子我有努力在過好，你呢？

2016年，已經真正來到下半年了。

失望

 

我對Now you see me 2是有期待的，才會如此迫不及待。但凡續集都有衰收尾的魔咒，我不信邪，原來不信還得信。比起第一集，第二集迎來粒粒巨星，老戲骨Morgan Freeman還有我最喜歡的Sir Michael Cain的加持不在話，還有Daniel Radcliffe的反派，演技太生嫩，無法發揮得好啊！這些閃耀巨星都無法力挽狂瀾。最可怕的是膠面人周傑倫，爲了亞洲市場（説穿就是中國市場）而硬扯進來的澳門情景都是敗筆。很久沒有興起還未散場就想離開的衝動，這部電影實在讓我大失所望。

厨藝

從來沒想過有這麽一天，我能從那不甚精湛的厨藝中獲得滿足感。我的朋友給了我這份虛榮，哪怕我的厨藝衹是一般，但他們滿足又快樂的表情，讓我很是害羞。（雖然表面看來還是很鎮定）

我跟很多人的關係都是在離開江湖后才開始建立的，從相識、熟悉到老友鬼鬼。有的人注定要漸行漸遠，有的人不以爲意地又走在一起，越見親密。

或，生命的每個階段都有相約而來的人，我們相處之中有成人之間的那種世故，也摻雜著孩子般的打駡笑鬧。來到這個年紀還能有一些可以瘋癲笑駡的朋友，的確是該珍惜的。

雖然認識多年，但他們并不知道原來我會下厨。那天逼上梁山首次下厨，他們大爲驚人，自此每周六都興致勃勃招呼我去下厨，然後一起游泳。毫不挑剔的他們才會覺得我這種水準也叫不錯。我們開始討論下一個周六該煮什麽，誰去買菜，誰來做馬王切菜，飯後我們該準備什麽甜品。很愜意，是屬於自己和老友們的小情趣。

我方明白爲何女友愛煮飯呼朋喚友，她說最大的滿足是看見別人心滿意足地吃著自己煮的東西，原來是真的。

又在生活里尋找的一份滿足感。

這種小日子會維持多久呢，我又爲何總是在開始的時候就想著結束？想來真該改掉這壞習慣。（打頭）

溫柔男

有的人认为坚持会让我们变得更强大， 但有时候放手也会如此。
Some of us think that holding on makes us strong but sometimes it is letting go.

看見朋友share的這段話，會心一笑。

最近出去約會，那一頓飯錯漏百出，我說的是自己在約會時的表現。讓對方見笑了，但仍紳士地送我到公寓樓下的電梯，看我進入電梯后才離開，這樣的舉動其實非常紳士，我有感動也感謝他。我或許是個有趣的女伴，但也同樣非常無趣，毫無情趣。

後來想了想出現在我生命卻又離去的男人，很多時候一段感情的建立失敗是兩者的原因，也是因我的個性和一般男人所期望有出入。但慶幸，所遇見的他們都是睿智和幽默的，最近遇見的這位則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溫柔的男人有一種從内而生的特質，讓所有跟他在一起的人都感覺舒服，他會照顧你的需要，這些需要甚至無需開口就先爲你設想周到。溫柔男能在點餐前先跟你討論想吃什麽，告訴你他覺得不錯的食物，然後替你點餐；溫柔男記得你的飲食喜好，你説過的某個小的連自己都忘記的事，他會在某天爲你辦到然後再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表情。

他們的溫柔像一張網讓人如浴春風。

他們并非都是弱者，反之，他們聰明也知道進退，并且不嗇于讓我看見這樣的一面。該感謝這宇宙聽見了心底的呼喚，衹是這一次，我不奢望或設想任何將來會發生的可能。能當彼此最好的朋友，有距離的保持著一份感情，是我最卑微的一份想望。

不要總想著得到，有時候能守護和放開也是一種獲得。

信

十七世紀的教宗烏爾班八世説過這樣的名言：

“信總比不信好。如果你相信，而且你相信的被證明為真，那麽，你將會對自己的信覺得快樂；設若你相信，而你相信的會被證明爲假，但因爲你相信它爲真，因而你仍將得到它如同爲真的祝福。”烏爾班八世的名言是最著名的詭辭，也説明了信仰現象的某些本質。我們信，是因爲我們需要相信；我們看到，是因爲我們原本就希望看到。——南方朔《有光的所在》

那天和友人談起吸引力法則，這不是什麽玄秘的法則，而是衹要我們想要和相信就會一步一步走向所想之處；很多以爲衹是心頭一閃而過的念頭，卻會在某天成爲了現實中可實現的事，那其實是我們因爲心中所想而在行爲上不知不覺朝那個方向前進了。

好比說，你越是擔心某天會被人打槍，這一天也一定會到來。你越是相信自己可以達到某個成就，這一天也會因爲自己努力而實現。這幾年，我確實驗證了這個法則的一些神奇，從這些神奇的實現中，反倒越來越相信是我們的性格決定了自己的明天。

一些關於自己性格上的缺失和美好是需要一直一直自我檢討、修正。有些情緒的到來，那是從内牽引而衍生的。以前我不理解，W那股衹要相信就義無反顧的精神，覺得那不對，但我沒説；後來經過一些歷練，覺得對或不對也不重要更非由我來判斷，而是她自己。

唯一感嘆的是在年輕的時候能一直義無反顧是美好而青春的，我們相信因爲我們需要；而當年嵗漸長，總是義無反顧那是代表我們還未能理解生活，我們相信是確定那是我們想要的。

最近開始去學游泳，這是我想要學很久很久的運動，中間很多波折而我總是輕易就放棄不再堅持，一度以爲將從此作罷，但其實這個念頭一直伴隨著我，朋友某日自告奮勇說教我，一切就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

烏爾班八世的名言如今用於思考發生在自己身上和身邊的人的那些微妙而神奇的事，確有了不同的體會。

"我們總是習於認為別人把我們當成小孩是一種屈尊俯就的態度，但我們卻忘了這一點：有時候，別人如果能夠看穿我們成人的外表，而關注並且原諒我們內心那個失望、憤怒又無法以言語表達需求的孩子，其實是一種最大的榮幸。"

在迷惑和充滿需要抉擇的時刻，
只希望身邊有個人，聆聽和指导該怎麼做。
诸如“你自己看著辦”這樣的話，
說者雖沒錯，但卻讓聽者更為難受。
做人，真為難。

愛是放手

                              

考完試的隔天就買了戲票躲在戲院看這部Me Before You, 哭得稀里嘩啦。癱瘓后的Will多次説了：This is not my life, this is other people's life.

很多時候，失去對自己身體自主能力但意識清醒的病者而言，活著的痛苦不是來自身體的痛，而是知道自己爲了要安撫身邊的人而忍受所有的不適，辛苦撐住的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別人，這樣活著是比死更難受。選擇安樂死是個艱巨的決定，但我認爲，這并不是自私的決定。

電影用一種緩慢但真實的步伐説了Will的父母在面對兒子的這項決定的艱苦，尤其有一幕父親跟母親之間的爭論，他說He also my son, and I love him。愛不衹是給予，而是尊重對方的決定，即便那決定讓自己傷心欲絕，這方是無私的愛吧。

Clark來自基督教家庭但最後突破心理障礙，接受Will選擇結束生命的決定，陪在他身邊迎接最後時刻。他唱著當日她唱給他聽的那首兒歌，那一幕很感人很感人。

Will生命最後的6個月遇見了Clark，在枯萎的生命被她感動繼而愛她。記得她説過的每句話，記得送她喜歡的bumblebee stocking；知道她想要上大學但因爲父親失業而必須工作養家，給她父親一份工作令她可以自由追求她想要的；知道她對外面的世界好奇又裹足不前，他微笑著說：You can do anything。

她以爲是她陪著他上山下海，體驗各個新鮮事，重拾對生命的熱誠，但其實是他用剩下的生命陪著她，讓她知道世界有比她所以爲的還要大。她最後在巴黎的小廣場讀著Will寫給她的信，Don't think me too often, live well, live boldly. I would be happy if I'm the one give you the future, remember, every step you walk you have me.

再寫這段我所記得對白，仍然很想哭。因爲Will的愛是遼闊到給她無辜後顧之憂去追求想要的，愛到底可以有多遼闊，我們永遠不會知，直到遇到那個對的人。

當看見Clark收到Will的生日禮物時的快樂，想起自己也一直被身邊的人用心關懷、愛著，心頭漲滿了感動。這部電影讓我哭了無數次，關於安樂死的想法、關於Will愛一個人的方式，關於愛和死亡的想法，都牽動我的内心。

又，未看電影前就聽生病的圓圓說了這本書，她跟很多人一樣以爲這是本羅曼愛情小説，但這是本談論了沉重話題的書，關於安樂死，關於生命自主。她看了之後心情甚受影響，我可以理解。

安樂死近年掀起話題，亞洲地區國家以安樂死作爲人來到生命最後階段的一項選擇的接受度還不開放，仍需要一段很長的路要走。我們的人生還會有很多未知，這條路還是要走下去的。但我們得學會愛，愛是把一個人記挂在心頭，讓對方自由，讓對方無挂念地生活下去。

愛很遼闊，它超越了生死。

休息

明日開始考試，

昨日和同學JW到月樹一起溫習，

看下接下來的學習計劃，感嘆，時間真快。

這一轉眼，又6月了。

考完試，想好好休息。

不論是工作或生活上的大小，
都需要暫時放下，
去過一些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

距離

B，
已經很久不曾給你寫信，
你的生活如何？
如今的我們剩下衹是簡單的針對某些事宜的一問一答嗎？
其實沒有答案。

那通電話説完蓋上后，我的心有淡淡的哀愁。
你不會聽得出來，因爲我的聲音再正常不過，
看，這就是我最善於隱藏的一面。

但在反復思索的這段日子，
我想要誠實去面對自己的感受，
不想論對錯，衹想好好放任這直接的情緒。

你知道的，
我有固執的一面，對某些事非得這樣那樣，
我有不能放下的堅持，
雖也知道人生在世，并無什麽非得堅持、放不下不可。

但我不想對自己虛假，強讓自己理性地處理這些事，
受傷的感覺，怎能用理性來療愈呢？
失望的挫敗，如何用理性來調整呢？
人生因爲短，才知道順應自己的心才是最值得去做的事。

這一回，我就徹底任性了。
經過此事，我明白了任何的關係都需要距離。

自信

上兩周的亞洲鐵路展覽，很多供貨商都飛到馬來西亞，平常衹是電郵、電話往來的我們也終于見上面。大家笑言，倘若沒出什麽大事，我們就是一年見一次面嘛。

其中一供貨商代理看見我時，大感驚訝脫口：Chai, you don't look like under stress?

説的是最近忙著投標的事，幾乎晚晚都需電郵、電話和歐洲的他們聯絡，有時言談間曾提及自己under a lot of stress希望他們能盡量配合，難怪他以爲會見到一個滿頭散髮，臉容憔悴的我，沒想到看見一個耍著幽默滿臉笑容的我。

周旋在一家又一家的攤位，說著客套話語，談著合作事宜或可能合作的事，直到會展6時結束。我拖著疲憊的雙脚，卸下撐了一整個下午的笑容，混在人群中走著，抬頭看見天空漸暗，下過雨的空氣帶著濕氣和青草的清新，KLCC的噴水池畔有著許多游客，我坐在公園的一旁拿著手機致電回家給媽媽。

外面正是下班高峰時段，身體是疲憊的，但知道雙脚着地正踏實走著，心安定。

説完電話，轉進商場買了些貼身衣物，看上一雙鞋子，半秒時間内決定買下。這是戀物嗎？以前覺得是，現在則認爲是一種能力的肯定，因爲努力工作賺錢，有能力買自己一眼看上的東西，的確帶來滿足感同時也是一種自我能力的肯定，我爲什麽要覺得虛僞？

跟工作一樣，無需喜歡所有工作上的人事物，但我有責任去完成和達成公司的要求及期望。跟來自不同國家、階層的人客套交際，本是我培養出來的一種技能，如今好好善用，談完公事大家各取所需，沒有別的，其實也挺好。

因爲集團在投標個頗大的項目，這陣子忙得幾乎沒日沒夜，更沒想過有一日我會需要拿著麥克風在會議室匯報進度。自覺沒怯場，還能逐一回答衆人的提問，英文雖不見得最好，但足夠應對一票外國人，也讓許多人再一次對我這小小女子刮目相看。

這種滿足感，跟買下一雙自己喜歡的鞋子不一樣，這是明確地知道機會來到面前，我有能力和自信拿下，而不是衹能因知道自己無法掌握而拒絕。買鞋子衹是一份獎勵，額外的一種滿足。

工作上這種狀態，不是最好，但我感激一直有機會去expose去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網絡。學會放下一些固執，得到反而更多，從而建立一個更自信的自己。

「一個人經過不同程度的鍛煉，就獲得不同程度的修養、不同程度的效益。好比香料，搗得愈碎，磨得愈細，香得愈濃烈。我們曾如此渴望命運的波瀾，到最後才發現：人生最曼妙的風景，竟是內心的淡定與從容……我們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認可，到最後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與他人毫無關係。」_楊絳先生。

10.5.2016. 無題。

每日遇見這麽多人，我總是極盡所能地笑。
昨晚和女友送別，她再過兩周就要移居澳洲，
我們在説話，談論某件事，言語間一來一往讓我有些不耐，
BH在旁聽著、看著，突地他說：“哈，你嬲左，仲動氣添”，
女友則立馬警覺到自己的語氣不好，幽幽看著我，眼神像白兔，
我當下有一抹尷尬以爲自己的不耐和怒氣隱藏得很好，
但細心者如友人BH，這些細微處是逃不過他的眼睛；
我看著他不再吭聲，他說：你的眼睛從來藏不住你的情緒。

情緒不穩到逐漸能釋懷而笑的這幾個月，
細細收拾自己的内在，厘清自己的問題；
明白了，人和人之間，需要距離和空間，
愛才能微微地保溫著，猶如燉一壺湯。

謝謝那些願意細心照顧和觀察到我情緒的朋友，
也其實因爲距離，未想過要投放太多期望和要求，
才會因爲被照顧了而感覺特別貼心。

自己過去幾個月對最重要的人感到失望和難過，
其實不是他們的問題，
問題正正是自己不知不覺attach得太多。
人會貪心，總想著需索，才會招來失望。

這幾個月真難過，3個月内失去兩位長輩，
心裏空蕩蕩的，
周一那天送從小看著我長大的三伯夫最後一程，
望著他的棺木徐徐送進焚化爐，
一陣悲戚。

死亡是必經之路，我們都知道；
但原來陪一個自己的親人走到終點，
那個感覺原來不是千斤辦沉重，
而是虛無，空蕩蕩的像心房一下子被剖開了個洞。
生死是從此天各一方，而人生是用來過的，
想起友人BH這麽提點過我。

時間向來足夠寬容，讓我們學會面對失去和失望。

大手

N舉家去了一趟澳洲，回來上班的那天從口袋里拿出一瓶薰衣草精油，具備"calming "和relief tension等作用，惹我一陣大笑，最近的確常私下跟他說老闆給我太多壓力，覺得很不安。他當時候都笑笑沒說什麽，但到底是個有心人，記得我有用精油的習慣。其實，幾個知道我這習慣的朋友仔到哪裏看見適合的都會帶上一瓶。

我最喜歡的其實是citrus和lemongrass，但這些年薄荷、佛手柑等都用過，尤其工作一天下班回來后，無論是接著溫習功課或睡前看書都喜歡滴上幾滴，戴上耳機，滿室的幽香頗能疏解緊綳和疲憊的身體，尤其有一雙大大的手可以滴上幾滴精油好好給我按摩一下身體，那可是最好不過。

可惜大手還未找到。（氣餒）

永遠的爵士女伶

喜歡上爵士樂的時候，還未喜歡上Billie Holiday。

愛上她是因爲愛上I‘m a fool to want you這首歌，順藤摸瓜才慢慢認識了這位爵士女伶，從此留在她感情充沛的聲音裏頭，幾乎讀書、工作、煩惱的時候，戴上耳機在Youtube上重複又重複地聽著她的歌。

前陣子買了她的自傳<Lady Sing The Blue>卻在看完第一章后擱下，最近重拾一看就欲罷不能。Billie的身世坎坷，當中原因是當時候美國社會對黑人的歧視。讀她的自傳，其實讀的是黑人如何求存的記載，一部美國黑人的掙扎史。所以後來有了Strange Fruit這首歌，歌詞第一段寫：
Southern trees bear a strange fruit, 
Blood on the leaves and blood at the root,
Black bodies swinging in the southern breeze,
Strange fruit hanging from the poplar trees.

説當時候在南方，白人把黑人當衆吊死的情況比比皆是。歌詞衹有那麽幾段卻異常驚心，Billie的歌聲在在唱出這段悲涼的歷史。

等自傳看完了就該好好談Billie是如何成爲一代爵士女伶的。

不止如此

頭在隱隱作痛，可能白天烈日當空，有點中暑；
也可能郵箱太多電郵還有一堆看不懂卻還需看懂的文件，
昨日溫書，順帶處理工作上的瑣碎事；
與還挂在綫上的CJ除了討論工作也聊了很多，都是關於這三年的時光。
他是個認真的人，
看我一直自嘲，他安慰我不要妄自菲薄要看得見自己的成績。
是客套話也好，臨別前的大帽子也罷，
我沒愧對這份薪水，也相信自己做了成績，而旁人看得見。

CJ一直挂在嘴邊的就是：以你的能力，不該衹是如此。
其實這句話多少跟在我身邊多年，
讀書、工作以來，老師、上司、老闆無一不説過類似的話；
我其實真的不該衹是如此，每一次我都沒有去到最盡，
往往卻步，因爲什麽？他們都好奇。

我是比較逃避的，逃避那些過高的期望，
逃避可能的失望，逃避正視其實在深一層次而言，我從來不信自己。
我害怕去commit任何事物。
不是因爲害怕責任，不是抵擋不住壓力，而是害怕那份commiment。
我曾經好相信承諾是一個説了就得做到的“約定”，
後來的後來，我的一廂情願讓自己像個傻瓜般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失望。
我恨透了期望又失望的過程，也厭倦了去等待。
很多人惋惜我本來可以更好，但我卻沒有再加把勁，
那一聲的嘆息不該衹是如此，蕩漾在耳邊，
我選擇一笑而過，帶著些許蒼涼。
我是真的很清楚。

破碎

早前跟好友冷戰，後來大家都釋懷又自然而然走在一起；
覺得這是一段小插曲，
而放下對我來説，意味著即便再想起這段插曲，
也覺得是過眼雲烟，沒有太多的情緒，
有得衹是理解和心懷感激，因爲確定大家還想經營這段感情。

我記得她說過自己處在一個一碰就會碎掉的狀態，
實在不適合與人相處；
其實如今的自己也是這種情況，雖然都隱藏得很好。

過去這3個月情緒崩潰，
經歷姨丈突然病逝的錯愕，對生死的遽然感到無措，
和同住的姐姐鬧了情緒，
跟以爲最理解我的3個好友鬧不愉快。

我是天蠍座，
有一種過分善於隱藏自己真實情緒的本能，
沒有人看得出我正在極力忍耐以及接近崩潰，
但我的確在無法自理的情況下，把這些在生命裏頭很重要的人推開，
還深深覺得自己被辜負，認爲自己沒有得到體諒，
衹有不斷被索取，被要求這個那個，
我，一整個支離破碎。
我憤怒，難過，無措，然後陷入沉默。
因爲看見怒氣，看見盛怒的自己，
那麽憤怒且悲傷。

清楚自己在對某人要求安慰，但被拒絕后又惶惶生怒，
從頭到尾，我氣的是自己。
因爲意識到這點，才更難過和惱怒。
沒有人，即使那麽親密的人都不一定有必要去承受和去理解，
這裏頭，因爲有我的隱藏，所以他們沒能察覺我的情緒，
他們衹是覺得我奇怪，喜怒無常。

我無法厘清一切，
到現在還是未能和他們有所接觸，也還不太想見到他們，
因爲此刻的我連説服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也不願意有。
也連自己一直忘記好友們的生日而湧現的罪惡感都無法處理，
我無法生出這麽多的力氣和力量。

我一整個碰了就要裂掉。
我需要的、想要的衹是空間，理解和體諒。
我沒有張開口呐喊，希望他們理解和看見我，
我淡淡地惆悵，接受這種狀況，知道要選擇Live with it rather than run from it.

那日，N坐在我身旁討論工作，
途中他的妻子致電，催促他儘早回家，
聲音高昂且帶著不滿的情緒，坐在身旁的我能清楚聽見電話另一頭的她，
蓋上電話后，N看著手機數十秒，深呼吸。
我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語調如常地跟他繼續回到剛才被中斷的話題。
工作的事情説完后，我跟他說：you should go home.
他看著我再次停格數十秒，然後揚起一抹帶著點尷尬和感謝的笑容，説了聲OK.
這是很小的一段日常插曲。
我們的生活裏頭有太多需要經營的事情。
我想空間和理解，才是當我們都處於壓力時期最需要的，
以前我總想著要如何幫忙，認爲應該插手幫些什麽才叫給予支持，
卻忘了自己常常越幫越忙，裏外不是人。
我想幫的衹是自己，而不是對方。
現在我學著去理解和給予空間，
因爲這些也是自己正在經歷著。

這麽破碎的自己，選擇遠離一些曾經很重要的人，而他們帶來的傷害和溫暖，
有讓我明白該如何去經營和別人的關係。
我還沒有平復下來，要走過這片破碎還需要一段時間。

很感動

昨晚跟飯友們碰面飯聚，我遲了大到，臨下班前被一些事絆住，

抵達的時候，連聲道歉。

不過，飯友們還是會照舊輪流奚落我，嘴不饒人是我們的相處方式。

說實在的，這樣的相處讓我覺得有些溫馨。

天氣熱，這陣子多穿短袖，

也因爲事務多，常午飯時間走到後面的IOI Mall買咖啡、沙拉或者隨便飽餐一頓，

再走回來，來來回回，頂著烈日。

好個女漢子，代價就是曬黑了。

他們說我兩條手臂黑得可怕，厲聲問我是不是不知死（！）。

要我別仗持年紀輕就不怕曬，

老了那些黑斑就會浮現蠶食我的皮膚（他們可是極盡所能地在恐嚇我）

溫蒂姐說，她從19歲就開始不停歇的防曬，

我的大學室友也曾經如此義正言辭地提醒我：防曬是女人畢生的事業。

做人已經夠累了，可見做女人是累上加累。

完了還說我越來越能夠適應壓力！

他們以爲這接近兩個月的閉關，事業和課業的雙重壓力，

我應該會爆到滿臉是瘡。
他們昨晚不見我有壓力瘡，覺得我越來越强大，往後千斤壓頂都不怕。

這就是關心我的方式，如此嬉笑怒駡。

很感動。

講完。

Don't Explain

Right and Wrong, don't matter.

獻給即將年老的我們。

我媽近年來常挂在嘴邊念的，就是當年我祖母告訴剛嫁進我們家不久的她，“人不怕死，最怕老。因爲老了，什麽都不能做。”

我媽說數十年后的今天，她終于感受我祖母所感受的。就是你意識清楚地見證和感受，自己從年輕力盛到有心無力，到了最後，可能摔了一跤從此在病床上一睡不起。

也或許，像兩個月前的我的三姨丈那樣，好端端的一個人因心臟堵塞，結果在一個月内因醫療疏忽而飽受痛苦，兩次的手術，用藥錯誤至最後一刻，他苦求孩子們把他帶回家里，因爲他不想死在醫院的病床。

醫生建議我表哥簽署DNR (Do not resuscitate)，但我表哥不敢，深怕自己做了殺死父親的那個“凶手”。在喪禮上，我聽著表哥强忍著淚水説著這一切，心裏千斤般沉重，那種生死面前，看著自己深愛的那個人正枯萎，正在痛苦。

當時候還未讀葛文德寫的《凝視死亡》這本書。這本書，説的是臨終的故事。這是一本獻給即將年老的我們，該如何思考面對自身的衰老、患病甚至死亡。這本書，讓我在這段日子里支撐著疲倦的眼睛和身體，每天工作和寫完一段功課后，仍堅持在睡前看上幾頁，一直一直堅持把它看完。身體累，但活躍和刺激了思考，關於生命的意義，我將來何去何從，爲何承受著現在的一切。

生命再强韌，也終將來到脆弱的時刻；年老后失智失能的我們，還能如何在自己生命最後時段仍有自主權？人類懼怕的并非死亡本身，而是無法以自己意願活著，無法有尊嚴地死去。

葛文德寫到：
“醫療主要是爲了對抗疾病和死亡，當然這是醫療最基本的任務。死亡時我們的敵人，但這敵人是個狠角色，最後必然會贏得勝利。因此，就一場注定落敗的戰爭而言，你不需要那位 堅持到倒所有將士都陣亡的卡斯特中校，你需要的是敗而不亂、能把損失見到最低的李將軍——能攻下的，他就進攻，該放棄時，他就投降，不做無謂的犧牲。”

記得參加完葬禮后回家的路上，我告知我媽，如果有那麽一天角色對換，我會同意簽署放棄醫療，因爲不願看著自己的父母躺在病床上飽受折磨。因爲生命的最後那刻，不該是在插滿管子和藥物控制下，苦苦求存。

我媽當時候沉默，不語。死亡無法阻擋，我祖母當年臨走前我和姐姐跪在她床邊哭著喊：阿婆不要死。

她氣若游絲地說，如果人要死，那是飛機也擋不住的呀。

30年之後，我明白了。《凝視死亡》這本書要說的就是該如何面對人生最後的階段，除了靠醫療與死神奮戰，我們其實需要的是在身體機能衰敗飽受病痛折磨的時候，臨危不亂，選在除了醫療之外的另一種方式來好好讓自己善終。

這是2016年，我第一本想寫下讀後感的好書。

攻克

“Late into my career, I had reached a few highs. But a lot of people were saying that I was over my prime. RM10 boy would have told me to retire as I was approaching thirty and I should just take it easy. I had other plans. I would have my best results post thirty because I changed my mindset and re focused on what was important! I would go on to win most of my Asian Championships gold medals after 30. I won the Commonwealth Games after the age of 30. I did my best times after 30.

There were a lot of times in my life I could have listened to the RM10 boy. I could have focused on what was wrong with the situation and I could have complained.

Instead, I saw opportunities. And if there were no apparent opportunities, I created them. Cycling is tough. Sport is tough. What I have seen over the years is that the people who have made it to the top have similar mindset. They ignore the negatives. They ignore people who say it can’t be done. When something is too expensive, they find a way to make things happen. That is the mentality I would like to see more of the Malaysian sporting community adopt. It’s too easy to be negative these days.”——Josiah Ng 伍安臨 

朋友是腳車發燒友，也是運動愛好者，近日發生在體壇的一件事引發大家好多的思考；其中Josiah Ng的這篇文章，寫了一個他作為運動員是如何經營自己到今日的故事。

很多人說運動員過了26歲就過了他們的運動黃金歲月是退休的時候；但，有些人生來樂於挑戰極限，對於運動精神Josiah有以上的看法，我覺得寫得很好。至少，簡短，誠懇。

運動的精神，是堅持、攻克。攻克是什麼？就是每次球場上攻下敵人的據點。很多謝朋友一直分享這些運動界內值得借鑒的例子，indirectly鼓勵了我。困難和挑戰來了，勇敢的人看見的是機會，消極的人看見的永遠是白板上黑色的那個點並且無限放大。

我相信消極悲觀情緒的到來是必然的，但我們可以在面對困難的時候決定用什麼情緒去面對；這是多年前，讀完《學習快樂，快樂學習》這本書之後學會用來和自己對話的方法。消極和悲觀就是敵人，我們需要技巧攻克，贏的不是獎品獎金，是那些肉眼看不見，但自己知道價值很大的滿足感。

昨日辦公室的燈壞了，工作至傍晚7點時辦公室內已入黑，剩下我的電腦銀幕還亮著。我坐在黑暗中，接著外面微弱的黃光，看著桌面上一堆的文件，待辦事件想著老闆日間問我的一道問題，那些近日來的壓力。

新來上班不久的小秘書，臨下班前到我辦公室說，她看見我最近天天加班，每日開會和一堆事務，她請我早些回家休息。我心頭一暖。

在很無措的時刻曾想過放棄逃避，問了自己好多次為何要這樣日挨夜挨，這是不是我要的生活？但很快，心的另一頭就冒出一把聲音要自己堅持下去。我一直覺得放棄很容易，要選擇堅持才艱難。而我，其實不斷在試自己那條底線想知道要到了哪裡才是最不可忍受？

上一份工，傾注所有，到了一個極點，某個低潮時候心底的一把聲音說：是時候了。然後我就義無反顧的裸辭。今天，走到這裡不多不少，甚至也不知前路；但站在目前這個據點，我不能說自己很委屈，因為一直沒被虧待過，獲得肯定和機會，也一直被賦予更高的要求和標準；當然也有來自旁人的鼓勵、打擊、安慰，每一次在接近要倒下的時候，都有這些善意，輕輕地、不經意地扶了我一把。這些人的出現，讓我知道我的努力有被他們看見，他們總是溫暖地提醒我要善待自己。

我一一接下來，安然看著自己走過低潮。看著自己比以前成熟，更穩定。我抽屜打好的一封辭職信依舊躺著，上一次辭職不成之後每一次拉開抽屜，都想起那時候的情景。一切就是等心在告訴我，可以了。那麼就是了。

很自豪地告訴身邊的人，我自覺很了不起。

朋友發來一則訊息，
“你知不知道，和你慪氣真是一種情趣。”

我看了，嘴角揚起的笑容，久久不散。

允許

這一周的工作出現連串問題，
供應商在會議上答應了得事，
待我整理所合約和文件發送出去后，對方卻回郵否認一切。
眼見新一輪的工期逼近，但商務問題懸而未決，
遇見出爾反爾的供貨商更是讓事情停滯不前；
上司看完對方的電郵第一句話問：爲什麽這樣，是不是你在翻譯的時候翻譯錯了？
這一句話讓人心涼半截。
我請他去和當時一起開會的商務部同事確認會議所談論的一切，
以判斷是我翻譯出錯抑或對方出爾反爾。
後來同事爲我平反。
上司之後再對我說：對嘛，我就說這David真狡猾，我也相信你不會給王總翻譯錯的。
從頭到尾，我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相信沉默比任何呼天搶地的哭訴還能表達自己的氣度。
旁人看得見，我.所.有.的.委.屈。

出來工作就會有委屈。
職場上不會每次都一帆風順，
無數次告訴自己要拿捏得宜，別去在乎別人會怎麽看，
做好自己，心境要清明，理解爲何自己某要被情緒牽著走。
我以爲我自己做得夠好的，至少這些年來是如此。
但原來一切衹是還未積纍到頂點。

一整個星期的公事讓人蠟燭兩頭燒，
周末該回到功課上，看著習題卻想不出該如何寫，
同住的二姐跟她丈夫慪氣，事後因我不願爲她煮麵，
而藉故將怒氣出在我身上，莫名奇妙的承受這一切。
換做平常，我能理解和體諒，
今日卻讓積纍了一周的壓力和情緒一起涌上，
到了那個頂點，
回房失控的躲在被子里嚎嚎大哭一場。

我想來都表現得足夠成熟，至少在可以處理自己的情況下，
我能去回應那些要求，用克制和理性的態度處理他們。
衹是工作和學習的壓力，
讓我終于承受不住，
過分壓抑的心境需要被容許發泄。

我暫時無法回應這個世界。
需要一個人，獨處，躲起來。
讓這麽疲倦的自己。
一直默默流淚。

聽歌

 

很多事情 不是誰說了就算
即使傷心 結果還是自己擔
多少次失望表示著多少次期盼
事實證明 幸福很難

糟糕

幾個月前跟女友聚餐事，大家在分享自己所忙的事情，生活近況。
YT說，自己趕書趕稿，壓力太大某日駕車回家在半路停車，
終于忍受不住，自己一個人停在路邊，在車内流淚狂哭，
半小時后，繼續開車回家。
她說：哭過后覺得好一些，覺得生活又可以繼續。
説完的神情，還帶著嬌羞。
我們聽了，瞭然一笑。

亦舒說，“哭要一個人躲著哭，笑呢全世界陪你笑”。
後來的我們，終究會長大至擁有明白這種生活姿態的成熟。
好多糾結和孤獨，從來都衹有自己去面對及解決，
無論要不要，生活衹會不斷帶來這樣的打擊和折騰。

星期一臨下班前突然被要求參與内部會議，一直開到晚上8點，
駕車回家的路上，想起YT的這段話，
想起自己竟然好久好久都沒流過一滴淚。
隔日早上返到公司打開電腦，向來口臭出名的同事T從QQ發來訊息問：
“Are you ok” ?
共事以來，他甚少表達關心，可見我的狀況可能有些糟糕，
他説看見我昨日開會時候的模樣“好殘”。
我望著電腦熒幕，許久后敲下：I'm exhausted.
當下腦海想著那些準備自殺前夕的人，他們是否也發出類似的呐喊。
這呐喊，不知道有否被聽見。

身邊的人所有人都太習慣我活力十足總是幽默輕鬆的模樣，
忘記了我也會有疲倦撐不住的時候，
今天星期五，以爲可以撐住，
然後在周末好好處理自己的情緒，
結果還是在臨下班前忍不住發了N和他助理的脾氣，
他什麽都沒説，靜靜看我一眼，帶著他的助理，走開。
我覺得自己太糟糕了。
不斷想起他看著我的眼神像一隻貓。
讓我慚愧。

懊惱

“別人給你捎來了烏雲，你要記得把烏雲撥開，才能看見彩虹。”

我望著天空，無數次如此告訴自己，默念再默念。
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希望自己可以相信，接受并且執行。
心有愧疚，因不小心將情緒發泄在同事身上。

好懊惱的一天。

Tough

最近在看《凝視死亡》這本書，

對於未來人生和將來有了很多思考，

關於我們年老后該如何自處，如何善終。

無論我將來是否單身，想必都不會想要有孩子，

説白了，我不相信這可怕的世界會變得美好，

我不盲目地樂觀，一個我自己都不能預知的將來，
我該如何告訴天真無邪的孩子，將來會是美好的的呢？

N曾勸解我，不要逃避這道人生的課題，

我尤其不能因爲害怕就選擇避開，

他說: As a mother, you have to be very tough, and you are. You are the brave and tough girl that I know from these years. Tell me, why you scare of this topic?

我看著他溫柔的眼睛，有過一秒鐘想將自己内心的一切和包袱都對他盡訴，

但我沒有，我怕自己情緒決堤。我選擇keep it private.

Tough,是絕大部分人對我的形容詞。

那天上課，tutor要求我們用一個字來形容自己給予別人的印象，

我説了Tough這字。也是唯一一個説了這字的人。

在大部分時候，當身邊的人討論我的時候，這個tough似乎是個compliment，

很多人驚訝，我一個女子（again,這個驚訝是存有性別歧視的）可以在一個中資企業做著管理的工作，幾乎當我和同事們沒有縫隙的配合和對工作的編排都讓來自世界各地的他們另眼相看。一個team work的spirit從來不會騙人，因爲那是經過磨合才能建立的，每個做project management 的人都知道這種spirit多不容易。

任由別人再怎麽看，我的堅韌都不過是用來應付生活所需的一種技能。

他們不知卻以爲我生性好强。

我用了這些年的時間去證明自己可以坐在會議桌上跟他們討論事情，

我用克制和效率去證明自己的工作能力，

以part time進修讀書，一直一直去彌補我不是科班出身的不足。

我很累，但知道這卻是必須的。

我對所有的compliment都可説是受之無愧。

那日上司對我說，8月前就會調回到總部，

這個project即將結束，但我沒有太大的歡喜或悲傷，

反而有終于可以停下來休息的期待。

過了今年之後，將來是如何，我還不知道。

但我相信，機會從來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我想休息，給自己一點空間，去理清心裏所想。

可以

相識多年的女友即將要移居到澳洲，我爲她高興；
記得看著她輕輕地拭淚，跟我說，以爲經過這麽多年的努力，
她這輩子都不太可能找到可以結婚的人，
在即將放棄尋找的時候，她的他出現了；
之後他爲她做的種種努力，讓她感動莫名，
才終于願意相信這是她可以携手走下段人生的那個人。

她按著我的手說，原來上天沒有忘記她，愛情衹是後來才來到，
她希望我也不要放棄相信。
我輕輕地笑了，看著她潤濕的眼睛，
“這樣很好，你終于不必再尋尋覓覓了”，我說。

接下來的接個月，她在爲放棄事業，選擇愛情的過程中有著複雜的心情。
我明白的，也知道這一路來她建立的一切有多不容易；
很多人對她的評價都不太好，我知道的，
我選擇相信。
我們在生活有一些層面上的所作所爲，不見得能討好所有人，
我們也不是爲了別人而活著。

那晚在安靜的餐廳，聽她説了一整晚的心路歷程。
她的工作，她的忐忑不安，她的疲倦。
她問：
“我在想自己是否值得爲了他，放棄現在所建立的一切？
我是否可以在一個陌生的國度，一切重新開始？
我懷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可是當我想到這裏，我想到了你。”

她輕撫著我放在桌面上的右手，
說這些年，看著我脫離媒體圈子，
從零開始走到今天，她爲我感到驕傲。
我笑了，
我拍拍她的手說“衹要你想，什麽時候都可以是開始，也可以是結束。”
我們有時候需要相信或者懷著自己也不知道哪來的天真勇氣，
衹是帶著頑强而堅韌的底蘊，就能爲做了的選擇去承擔之後的所有。

她擁抱我，很謝謝這些年的陪伴，我們見證彼此的成長。
説來慚愧，我覺得自己一直爲她所做的，
并不如她爲我所做的多。
我能給予的就是簡單的陪伴而已。
我謝謝她，看見我的努力，并且認同我，
也謝謝她，終是願意接受我所有的不完美還有惱人的脾性，
我們有過爭執、不愉快甚至不歡而散，
但我們都沒有選擇放棄，這段感情汲汲營營迄今，實屬難得。
我愛她，也謝謝她愛我。

親愛的，衹要你想，人生的所有面向和選擇，都沒有所謂的“可以不可以”
你衹需要相信自己。

愛

I drew a pivotal lesson that night when Hungria bounded in upon me: that in this streaming dream we call the world, there is some rock after all.

We had tried to give Hungria away, but she wouldn't stay away.

We had tried to get rid of her, but she had forgiven that unforgivable act.

She had conquered mountains and rivers and even the darkness of our duplicitous hearts to find us again.

Love, she said, has power against sorrow. 

I believe that Hungria handed me a challenge that night: You say you're faithful? Clear this bar. A dog did it. Can you? ——Tamim Ansary

近日這世界有太多的悲傷的事件發生，搞得焦頭爛額的工作塞滿日間的時間，讓心情充滿複雜。傍晚駕車回家的路上，整個路途沒有打開收音機，沒有音樂。因爲腦袋需要安靜。

冷不防想起Tamin Ansary在書裏寫的這段話。我和B都很喜歡的這段，描述他們舉家搬走，特意抛下狗狗Hungria最後是如何找到他們時，作者的這段感受。在爾虞我詐的世界，狗狗這份真摯單純的忠心，是不是最讓人感動？原來最簡單直接的感情，是這世間最珍貴的一份情。

不斷問自己，接受和W多年的感情卻在近年漸行漸遠，不再做任何努力去維持感情，算不算是一種放棄？事實上，彼此有很多不理解，我們選擇不說，我們選擇繼續漠視。

我有很多怒氣，對於她某些言行，但我的怒氣從何而來？是她的所作所爲離我的expectation太遠？抑或無論怎樣她從不會爲任何人妥協的行徑？我怒的，該是自己竟然一直相信衹要退讓得夠，她也會有一日回應一次。

原來沒有期望就不會有失望，終究太傻了，而我也不是Hungria，沒這份上天下海的忠誠。我衹是一個被生活折騰得好累的一個人，以爲自己還能從這麽多年的感情中尋找一些安慰。到底是期望太多。

我也願意接受這份事實了。

長大

長大意味著：
你不會再急著解釋，
你不會再在意別人如何看你，
你不會再爲了除了家人和愛人以外的別人的看法，而做某個決定；
你開始很清楚自己，
你不再輕易陷入自卑，自憐的處境，
你已經可以處理自己的情緒，無論内在或外在的；
你找到方式處理自己的煩惱，
你知道如何抱怨，
你知道要學習聆聽身邊的人，
你明白每個人都有無法處理自己的時候，
你明白包容、體諒的必要；
當然，你還是會對失去有些束手無措，
可，你明白失去是人生的自然過程，
然後，你明白并學著接受、放下。

自覺長大最重要的事，還包括以下兩樣：
瞭解沉默的必要，
明白空間的重要，
對人、對事、對自己。
每個人都需要喘息。

漸行漸遠

B,
我真的嘗試過了，但有些事，終究回不到從前。
感覺哀傷，因爲終于意識到無論再如何説服自己，
終將得接受，曾經很想珍惜的那個人，
這些年來和自己的步伐，終于是漸行漸遠。

Why

昨日聽了一整天的課，

有一種腦袋過度活躍后，突其而來的疲憊，

需要安靜，

但我的世界除了樓下的車輛呼嘯而過的引擎聲，電視上不知所謂的對白之外，

什麽都沒有。

我坐在沙發，想下午同學與Tutor一來一往的辯論，關於該不該改變提升質量（公司、個人）。

同學問一句：Why we need to fix something which is not broken?Why?

那位Tutor當時聽見這個問題靜了下來，看著這位同學，語調不再激昂，

而是冷靜而淡定的回應：Nokia CEO said they did nothing wrong, but somehow, they lost.

我瞭然一笑。

同學問的這句話一下子打進我的腦海，教我延伸思考了很多。我們太習慣生活的各方面，很多約定俗成的教條，“本該如此”，很多時候謊話説了一百遍成了真理，很多的我們的習慣也不曾有修正或更改的必要，反正都這樣，也沒有什麽不好，爲何改變？

但有時候順應時勢才是持續下去之道。很多我們以爲本該如此的教條，其實并不一定如此，俗語說的“唔好一本通書讀到老”。

我想，就算東西沒壞也應該修整，對，就是修整。正視我們自己和這個世界，不僅是工作，人生很多層面都該是如此；所以我有時看著那些活在自己世界的人，自以爲是又滿口狂言，真實特別驚嘆和佩服他們。

我這個人比較墻頭草，一直慢慢fix我自己。

留下，相信，希望。

我们的副首相揭露，短短6年有5万4406名大马人放弃公民权，這個國家的所有人看見這個新聞，大抵心裡都有個譜。

曾經訪問過一位競選國會的候選人，他說他參選是為了改變這個國家的制度（typical政客會講的話），很多人相信國家制度敗壞，離開便是；但我們常常忘記其實這個國家裡頭的大部分，根本沒有能力離開/移民。

我四姐也放棄了公民權定居在新加坡，相信三姐也是，很多我的朋友將來也會是。很多人喜歡討論新加坡多好，制度化適合安居樂業；這麼多年，我始終相信，我們的國家山明水秀，大好河山只因有個敗壞的政權，但這個政權今時今日的腐敗，不也正正是由我們所餵養出來？

很多人離開后，尤其到了新加坡最愛回頭批評自己國家；他們不建設，只想享受和比較。我們面對龐大的利益集團，深感無力，離開是最省事的做法，而且對自己最好。我時常聆聽這些人如何談論馬來西亞，但我逐漸減少反駁他們。

讀到胡睛舫的見解時，恰恰呼應了我多年來心頭的疑惑：

“我這些年剛好住在所謂的海外，有機會遇見中國、香港以及台灣出來的精英，他們享受了中國崛起的優勢，為個人獲得最大的經濟利益，當我在機場碰見他們神氣活現地拖著他們昂貴的行李箱，炫耀他們的外國文憑，努力申請外國護照，一方面在臉書宣誓愛鄉愛土，一方面根本沒有打算回家，有些人在紐約遇見我時一句中文都不想說，寧可說著五音不全的英文。

我非常鍾愛印度文化以及他們的人民，但，我始終認為印度的精英背叛了他們的社會，當他們住在倫敦，用高雅的英語發音談論印度問題，與英國人爭辯後殖民主義，他們是為個人爭取在外國社會的地位，還是真心追求印度集體的社會品質？我時常懷疑。”

那些願意留下來的人，有走不了也有不想走的；世界之大，強求和強扯著國族或愛國主義其實已不太合適宜。每個人有選擇的權利，有人遵從了作為人的道義，選擇相信希望。

有點傻，但是真的。

放棄了

明天有個早會要開，理應去睡覺了。
但心頭纏繞著太多的思緒，想要寫下。
很怕一不小心，轉頭就忘。

3個星期，趕完3份報告，
這裏面包括工作、家事、獎學金申請事宜、生活雜碎大小事情。
多得無法一一盡數。
我的時間管理還真的未夠嚴謹，
偶爾偷得片刻的懶，其實也就是賴床多睡一會，
整個人高興得很，像偷到了糖的小孩，
有時候開會神游了一下，悄悄地有一種大家不要發現我的瘋狂想法。
想想這也是忙得窒息的生活裏的一種小樂趣。

終究也挨過首階段的瘋狂時光，
功課都交了，還偷得一個星期的時間來喘息（其實應該要準備下階段的功課了）
但我就是特別喜歡賴到最後階段。那種奮力一戰，然後倒下賴個地久天長。

日日見同學在群組内叫苦連天，
其實也很想大喊，但我衹是化作自嘲，在群組内耍冷幽默，大家嘻嘻哈哈，話題打住。
我總是在該笑的時候沉默，該哭的時候，自嘲娛人。
是個不合時宜的人吧，我想。

記得剛開學的第一天，遇見一位新同學，是個挺成熟穩重的男人，
他說自己剛上第一天課就有想放棄的念頭。
我和另外兩位同學安慰他，給他打氣，Beginning is always hardest。
他說看我們個個貌似很輕鬆樂觀，我笑說何來的輕鬆？
我們也經歷過3個月2門課，4份報告2份考試，每天衹睡幾個小時，4點多5點爬起來寫功課倒頭回去睡然後再繼續去上班的日子呀。

他聽得目瞪口呆。
我們大笑。
緊張是無用的，但緊張是個nature process，不能說知道無用就可以避免，
衹是我們得理解這個過程，來到了這個階段就會自然而然挺過去。
可惜，他沒挺過去；第二堂課已不見他來，想必決定放棄了。

在人生、學業、職場、友情和愛情，我們何嘗不是如此。
總是挺不過去，就放棄了。

forge meaning, build identity.

忍不住想再分享一個所羅門的演講，尾段他講述自己身爲同性戀的心路歷程，以及他與伴侶所養育的孩子Geroge在他生日的那天所演講的一番話。孩子的愛最簡單最直接，毫無雜念，也最讓人感動。

所羅門説的：forge meaning, build identity

這不僅是對於性向的選擇，更是我們想要爲自己的人生forge一個怎麽樣的意義。

愛

             

常在TED看Andrew Solomon的演講，喜歡他溫柔的眼神，偶爾耍一些幽默。所羅門一直以來致力關心跨性別者的權益、推廣社會更理解聾盲、聽障、自卑、唐氏兒、侏儒癥等孩子的精神健康。

去年讀完他這本《背離親緣·上》這本書，講述他為了治療自己身為同志而在成長過程中承受的傷害，展開為期十年的訪查和研究。訪問三百個擁有異常孩子的家庭并進行深入拜訪，寫成了這書，内容精深而博大，那些細膩的情感描寫讓人感動。下集還未讀，讀所羅門的書需要很大精神和專注，想等這個學期完了的短假期内，才該好好讀一讀。

所羅門關心的主題圍繞著人，弱勢群體。他説的 "Love, No matter what." 在《背離親緣·上》這本書内，他寫下所訪問的那些生下并照顧唐氏兒、侏儒癥、自卑兒、障聽孩童的心力交瘁的父母。這些父母大部分在知道孩子的缺陷后仍選擇生下他們，并承擔著照顧孩子往後生活的大小事宜，很多夫婦在孩子出世后離婚。

絕大部分由母親背著照顧自己孩子的責任，父親多半因爲接受不了這事實而選擇離開，而這些堅韌的母親往往是從付出愛的裏面認識自己，從絕望裏頭看見希望。同事Belle今日跟我說起那些家裏有需要特別照顧的孩子和親人是，“Because Jesus believes that you are deserved the great thing, so that He give your the greatest gift as the special kids.”

這讓我想起自己也跟新認識的朋友KM初期見面時説過類似的話，KM談起他有個自閉的兒子，當時候我對他說：He is a gift. From the way that learning to love, we understand how small we are in this world.

當時，他感動地看著我，說他就是從照顧兒子的過程中有此感受。因爲自閉兒需要學習大腦和肢體的協調，一般孩子很容易學會的事，往往自閉兒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學會。所羅門説的How the worst moments in our lives make us who we are.

我們從磨難中認識，所有的幸福不是必然，所有的得來不易才更知道珍惜和愛護。愛是一個很宏大的課題，每個人都在學習。要學習照顧和陪伴身體缺陷或者精神疾病的家人并不容易，但正正不容易，我們才會忘記了學習謙卑和接受，這世間的所有不幸和遺憾，從另一個角度而言，其實是另一種給予。

這個課題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説明，所以到TED去聽所羅門的演講。他讓我們重新認識，愛這個課題。

晨空里一隻鳥

讓心像晨空里一隻鳥，自由飛翔。
把疲憊捨棄，無邊無際地放空自己。

18樓的孤獨感

你的夜晚是如何過的？

我的夜晚是在一堆學術文章、書、茶和Adele的Hello中度過。偶爾，望向窗外看見那輪明月，照射進來的月光讓孤獨曬滿了我身驅。18樓高的窗口望著天空的月亮似乎更近一些，孤獨感也就...更深。

重男輕女

"对他来说，女儿不是人，儿子才是儿子，女儿就算是人也是別人家的人。" 讀到這則新聞，感到可悲且蒼涼。

早前申請的獎學金獲得初步批准，打回家跟媽媽説了這事，兩老都高興一陣，我爸跟我媽説了一句：可惜她不是兒子。

我媽轉述的這句話讓我感覺受傷。

重男輕女的概念對父輩的影響有多深根柢固，衹要是在華人社會裏隨手拈來的都是例子。女兒再好再出色，也抵不過一個“不是兒子”的遺憾。

跟B談論了一會，她擔心我難過是因爲受到我爸的遺憾影響進而怪罪自己；看見訊息的另一頭，typing message...的顯示打了一會，停止了，又重複，想必她正在思索該怎麽安慰我才是。

感覺受傷是真的，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記得有一次載我爸去看中醫，中醫師膝下無女很是羡慕我爸有5個女兒，我爸説了一句：我們養兒99歲，衹看最後三日。

然後兩人大笑，無視站在一旁的我。回家路上在車内，我平靜的問他：生兒子和生女兒不是都用一樣的米飯和心血養大的嗎？女兒和兒子的分別在哪裏？爲何看死後的那幾天誰爲你擔旛買水，而不是看生前誰陪在你身邊，在你生病的時候帶你去看醫生？這些才是真實的，因爲你死了別人爲你做什麽，你都不會再有感覺。

當下的他沉默不語。可惜，我這番話沒罵醒他。感到難過的是因爲他作爲父親，從不看自己所擁有的，衹遺憾自己所沒有的。

從來和他感情淡薄，從開始自主爲人生做決定的時候，我就從未考慮過他的感受和咨詢他意見；這麽多年，活得自主隨意，衹是血緣上的牽絆無從擺脫。孩子和父母之間雖然是個體，仍會情不自禁對彼此有所要求和期望。

想想也很不值得，竟要爲了這個迂腐的思想讓自己難受。就讓今晚的難過就到此爲止吧。

雜碎

又一個農曆新年，今年沒有累得頂點然後想哭，可能又長大了一些，心境不一樣了。

但還是覺得很累，太多事要做要安排要take care，工作、學業、家庭，缺一不可。我唯一沒有take care的大概就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挨過來的。

這世上永遠有一種情感牽扯是會讓人寧願犧牲了自己也要成全、要照顧的，那是親情，也可以是此生你覺得再也不會有第二個的那個人。（對的人）

我不知道愛有沒有盡頭，但愛教識我的是心甘命抵的付出，犧牲和成全另一個人，而且不問回報。我母親就是這樣愛我們的，她永遠給我看見，一種做人的寬度和量度。我對她是又愛又恨的。

離開辦公室2星期，期間仍用手機處理和交代工作。今日一早就返到公司，竟然覺得興奮。我可能真的是天生的工作狂。那份被依賴的壓力無形而龐大。我知道這很變態，一次一次的妥協，不斷告訴自己是爲了換來更長的假期，卻又討厭自己的責任心像個巨型的網罩。

新年期間與老朋友聚聚，席間談到近況老友聽見我3個月内應付兩門考試，4份paper，還有海量般的工作，日與夜不間歇處理不完的事，大爲吃驚。問我如何做到，我也不知道，竟然會想不起來，可能就是不做多想地（也沒有時間想）就一步一步走下去，就這樣走了過來。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到迄今，我唯一仍有知覺的就是天色的變化。常覺得這些零零散散的思緒，像在空蕩的幽谷的回音，回蕩著無盡的孤獨。

一種由内油生的孤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