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August 2016

破碎

B,

對你訴說了一整晚的心底話,不知道為何我總能夠在那樣的處境下一而再地奮力自嘲。幽默是為了悲哀在歌唱,越是自嘲,越是歡騰的語調就是內心積壓了太多的蒼涼。

你笑,是因為你真的覺得我那麼用力地表現著自己。

當我問“為什麼?”的時候,我的眼睛應該滿溢著無助或者也有些哀傷吧,我都幾乎想要流淚,像最激昂的音符是為了最後一個完美靜止而鋪陳。而你看著我的眼睛,一時之間也無從搭上話,你只是一直看著或想著,眼神閃爍。爾後,你說,有些很重要的屬於用盡生命去捍衛的只有自己知道價值的東西,是無法言明的,也正是這個東西成就了為什麼我是我。

我慌了,聽不懂,怕以為懂而其實不懂,怕理解錯了。我看著你無措地說我不懂。

你說只要我夜晚還能睡得著,一切就不是什麼大事;可我才因為自己能睡得著而慌著,不知道那個成就我的東西,是不是丟了,我怕丟失了。這種接近神經質的質問,內心無數個小劇場上映著;連我都快覺得自己是個神經病,而你,而你聽完我一切一切的劇場故事後,說了以上這些話。

你說,喜歡洪荒姐是因為她這麼真實地在做自己,別人怎麼想重要嗎?相信自己會給自己找到出路。在我們每個人的內心都會把我們帶到未來的某處,只要相信,那股力量就會牽引著自己,只要相信。

我無措地問,更多像是自問。

那麼頑固的自己,堅守所相信的東西,幾乎每日運籌帷幄堅守那道界限,很想不迷失自己的這些年,遭受所有人毫不在意的一句:“想太多” 來作為總結都狠狠地把我推到深淵。有時候,我甚至感覺那些輕蔑的目光,感覺到無法呼吸的絕望。

我能做的唯一反應就是漠視,昂首闊步地離開,但累積了太多太多無數次的強撐,一次一次的面對那些試煉和考驗,我悄悄地想要有個人明白地站在我身邊,明白為何我堅持。

而你,靜靜地一直都在。你只在我需要的時候,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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