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傍晚7點,還在打印隔天會議要用的文件,老闆經過打印室外,停下來問我在幹嘛。
我回說在準備隔天開會的文件,他看了我一眼然後笑笑地說:好好去想一想,你份薪水是不是用來做這些打印文件的工作。
老闆的意思非常清楚,我實在很難假裝聽不懂。
我其實有2位助理,一女,一男。女的是要培訓派去另一個新項目,男的那位則是和我留在KL這個新開始的項目。兩位都是90后,典型Gen Y,而且是中國人。我强調他們的年齡和國籍,不是存在歧視,而是經過了一段長時間的共事,我有了以下的體會。
1. 他們都相當聰明,但絕不smart。缺乏舉一反三的思辨能力,而且相當害怕新事物。
2. 在中國大陸或者說,在亞洲接受教育的新一代,無論是學校或家庭教育,其實都有很深的填鴨式的後遺症——那就是不懂如何proactive。他們很少就工作上提出問題,對上級唯命是從,覺得這才是職場生存之道。
3. 衹能背書式的記下工作所需的大小事宜,縱使專心聆聽仍難以明白;從不問5W1H,思考的時候也自當缺乏5W1H。
我嘗試過培養5W1H的思考模式,顯然,他們有些難度去理解。首兩個月,我是baby fed的模式,從A講到Z。第三個月,我expect他們能夠pick up基本的工作流程,并且在這裏頭,逐漸將工作增加和share out。
我一直不想做那些傳統主管人會做的事,但我卻也犯了大部分的主管人都會犯的問題。就是我忽視了他們的背景及教育制度所對他們的根深蒂固的影響,並以爲自己能夠短時間内更改他們的習慣思維。所以我其實一開始就用錯了方式;第二錯,我因爲一錯所以再錯,我每抛出一個工作給他們,他們因爲慣性思考,都想要等我給予全面指示才動作,所以一個任務出去了,會有數十個問題甚至沒有問題回來,就是靜等我告訴他們要怎麽做,如是者,我索性自己做完,因爲我常常不想要用1個小時來回答和講解,而是寧願用10分鐘自己去完成這個工作。
是的,即使衹是打印文件這樣的工作。
我不想凡事歸咎他人或者這個時代,我相信任何一個時代的人的出現以及他們的特徵的產生也必定有其原因。歸咎一個人,或者一個時代很容易,但理解和解決并且讓自己和他們共處,產生效能,方是管理人該做的事。
老闆的笑問,其實就是問我請兩個助理回來是幹嘛的呢?而我,在管理這塊顯然還是需要再多的思考和提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