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December 2009

還有一天...

還有一天...
21世紀就要踏入第一個10年。
這么說,好像有什么值得振奮的情緒存在似的。

最近在上新聞編輯與評論,
平安夜那天,
老師要我們寫一篇關于一位女大學生自殺的評論。
老實說,我覺得自殺已經不再是一個課題了,
它應該是一個命題。值得好好思考。
今天,卷子發回來。
老師談了她自己對自殺的看法,
她說了這么一句話:
“如果你真的要自殺,在那之前先打個電話個別人”
我想更正的是:
“如果你不是真的想自殺,在那之前先打個電話給別人”
真正準備結束自己生命的人,
是不會告訴別人,她/他要死了。
決心要死的人,是會一點一滴準備好自己,
然后走上那條不歸的路。

今天,最感觸我的是,老師說的這句話:
21世紀就要進入第一個10年,
我們難道沒有值得活著的理由嗎?

是的,我們總有活著的理由,
問題在于,
我們想要活著,
還是害怕活著。
2010年的來臨,
親愛的,
讓我們振奮一點,好好活著愛彼此。
新年快樂。

29 December 2009

海浪。夢

昨日無故失眠,躺在床上睜眼至臨晨5時。黑暗中,室友沉穩的鼻息對照我的清醒,甚是諷刺。腦海不斷有好多畫面,都是一些收在暗柜里的,白日不會拿來細嚼的零碎片段。猶記得暑假那個在刁曼島的旅程,無事可做的數日實在是虛度得相當愉快,至今緬懷不已。整個沙朗島走完了一圈,和同行的朋友也無話可深談,于是乎她去撿她的貝殼,我則躺在吊床上聽著海浪聲,還有看書。

其實一直有個夢想,就是老了能夠在海邊有間小屋子,聽著海浪聲看看書,然后等待死去。我一直覺得這個夢是美麗又飄忽的。有日午后,我把讀到一半的書放下,無由來的覺得孤獨。四周除了規律的海浪聲,只有那遠處而來的船偶爾響起的號角,每次的號角響起都意味著有人來,有人走了。頓然覺得這樣的時光似乎跟夢里的那種老年生活,相去不遠。城市的一切都不在,沒有汽車的喧鬧,沒有過多的人的嘈雜。然,我是能夠這樣任由海風在臉上繼續刻劃出痕跡嗎?

我也想起有日早晨起來在海邊散步遇見到一個女人。

她說她來自南非的南部一個我記不起名字的地方,今年已經87歲了。撿了一包貝殼,說要回去做點手工品,可以賺點錢。還告訴我如何把貝殼做成相框,她說她已經去了很多地方下一站要到古晉然后到印尼巴厘島,最喜歡潛水和游泳,覺得沙巴的西巴丹岛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她的丈夫已經死了,她的弟弟常常叮囑她不要隨便和別人說話,因為那會帶給別人困擾。她有一個女兒在英國當老師,一個兒子當工程師。還有一個小兒子在南非從軍,可是那里的黑人很仇視白人,她兒子在里面又如何受到排擠,她一直說一直說一直說,我看著她布滿歲月痕跡臉孔,那松弛的皮膚殘酷地說著女人逝去的青春。

接著我們說再見,她回頭跟我說她明天就走了。結果明天我在碼頭又遇見她,她把她弟弟和妹妹都介紹給我認識,然后她笑笑和她弟弟說“這位女孩很好,昨天和我說了很多話”,我笑笑,之后船來了,我們再說一次再見。然后,看著船逐漸地離開了。

我走回到椰樹下的吊床,繼續未看完的書。無由來的,想起那女人的臉,還有她的孤寂,以及她用數十分鐘說出來的簡短人生。我還記得,她幽幽地說自己辛苦一輩子,終于把孩子養大了,可是丈夫離開了她。她要把接下來的生命都用在旅行,走到最后的一刻為止。

我記得自己站在碼頭看她臃腫的身材提著行李,踏上船離開的時候,心里浮現一抹悲戚,仿佛自己真的是住在這座小島上的人,而這島上每日循環的送別正是日子里另外一種聲浪,我這美麗的夢。原來住在海邊,不僅是住下來而已,還有那日復一日地送別,像海浪聲一樣的規律,咸咸的帶點眼淚的味道,隨著號角響起變得飄忽。

28 December 2009

溫馨

昨天,杭州下起了雪。
細雪紛飛,這會是我最后一次在這里看的雪吧。某個人很貼心地傳了簡訊提醒我別賴床,感謝他,我來得及感受雪花融化在溫熱手心的滋味。下雪的照片拍的不好,可能因為我身在的地方,太擁擠了,雪景并不好看。
剛過了圣誕節,很快要迎來跨年了。兩位貼心的朋友親手做的圣誕賀卡,比我做的好太多了。拍了照片,炫耀一下。
亮亮的雪人,做得很好。要命的是字跡那么好看。
還有一位女孩做的賀卡,這位女孩最近心事重重,我知道有些事情在困擾著她。給她送了一只她很喜歡的龍貓,希望龍貓能夠喚來貓巴士,帶著她,陪著她,渡過不愉快的關卡,替她尋找到正確的路。她在卡里面寫滿了字,感謝我一直在她走不下去的時候推她一把。
我也感謝她,總是對我寬容和關懷備至。相識至今,她送我的每一份東西幾乎都是親手做的。雖然她太過熱情偶爾讓我吃不消,但這份心意還是讓我覺得溫馨。
感恩。
未來的路,不知道還能否一起同車,但愿你的風景還是一樣明媚。

26 December 2009

2009年,永別了。

屈指一算2009年還有5天就宣告終結,
所有的不愉快和難堪都留在過去吧。
年尾總是盤點一年之作的時候,
屬于自己的那張成績單,老實說算是一片赤紅,
唯一該高興的是,沒有虛度太多的光陰。
2009年,總共讀了27本書,
至于那些已經記不起的書,讀了也算是白讀。
看了超過50部電影。
開始正式給報館寫書稿。
有努力的讓自己更寬容。
磨練自己有了比過去有更大的耐力&耐性。
有努力學習寫點像樣的文字。
經過了無數個低潮期,
回頭再看卻有種
“兩岸猿聲啼不盡,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感觸。
去了香港,履行了多年前的承諾。
終于,愿意放下一個人,自此覺得輕松不少。
今年感情還是沒有著落。
身體逐漸衰落。
父母的白髮又多了,我離開那么久實在不孝。
拿了獎學金,數目不少,算是有個交代了吧。
接下來,2010要比今年更好。
雖然,不知道命運和際遇會把我帶到哪里,
我祝愿自己,
能更堅強睿智沉穩成熟并更懂得愛身邊的人。
永別了,2009。

納蘭容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納蘭容若到底是感嘆愛情之脆弱,
還是太同情楊貴妃的遭遇呢?

25 December 2009

圣誕節快樂

今年的圣誕過得相當的愉快。親手做了一些卡片送給身邊的人,然后看著大家歡喜的笑容,我才發現那肩旁酸痛的代價是物有所值的。

收到我情信的那個人,不知道當下有否從心透出歡喜的笑容呢?另外那位收到我那只小龍貓而感動到哭的朋友仔,就真的是讓我覺得不知所措。自己小小的舉動能讓一個人如此感動,不知道當下涌上心頭快要溢滿的那種感覺,是否就叫做滿足。感恩,有人因我小小付出而如斯感動。

年紀一年一年添加的當兒,歲月唯一讓我學會的,就是盡力盡量的對我身邊的人好。因為不知接下來彼此還能一起走的時間,還有多少。一路走下去,總是有人會先下車的。我衷心地希望自己,在能夠掌握的日子里頭,好好地愛你們,抱你們。

今年,我收到筆記本(總是收到筆記本),一盒顏色筆,一對餐具,一個手縫的卡套,還有喝了味道怪怪的韓國燒酒。不過,這個圣誕最讓我覺得愉快的是,收到兩張親手做的卡,是從兩位可愛而且心思細膩的朋友手里得到的,我尤其喜歡亮亮的字跡,很好看,我勒令他以后要給我寫信!

真是溫馨到爆燈啊!這個圣誕杭州沒有下雪,就算下雪我也不怕,因為溫情暖意真是好鬼溫暖人。
各位朋友仔,圣誕節快樂!

21 December 2009

冬至快樂

我想對自己說:冬至快樂。
因為我不知道,有誰還會來這里看看我。

好吧,長大一歲之前,
我要把心里梗住的難過吐出來。
這段時間內,我有很多不知所措,
還因為如此,
做了很多不明智的舉動,說了很多未經大腦的話。

對的,我想你說的是對,
我不了解一件事,怎么會有立場去否定呢?
我反復去看了那段對話,
不斷在思考,
到底問題是你,還是我。

不想一再重復那個“凡是出錯,錯必在我”的過程。
我想,試著相信自己。
可是,世事總是讓我覺得難堪。

我只要一點點肯定,
或者一點點比較溫和的提醒,
還是你認為這樣的言語比較能夠讓我快速成長?

我們都站在的角度看事情和對方,
能不能下次,
你先試著厘清我說的話,
再來給我這么冷漠的一刀?
我會試著更堅強一點。
謝謝你,總是用這樣的方式,
教我認清事實。
我很難過,不過還是謝謝你。

冬至快樂。

19 December 2009

我们

有段話共你分享:

我们这些上学的人有太多毛病,太小聪明,太自私,算计自己的事情多,防范心多,容易受挫折。我们喝果汁没滋味,住宾馆嫌没得上网;以前步行几个月的距离,坐飞机一小时就到了,但我们嫌飞机晚点,嫌坐飞机太挤、太热、太累。我们没有幸福感,没有人之间的信任,没有社会的和谐。”

13 December 2009

獨奏者

看完這部《獨奏者》(The Soloist)心裡有著一種怪怪的感覺,是那零散的段落及貝多芬的音樂,讓我覺得電影應該還有未說完的話。

《獨奏者》的故事是洛杉矶时报记者Steve Lopez认识了流落街头的音乐天才Nathaniel Ayers作為開始,到Steve Lopez如何協助Nathaniel重新過“正常”人生活的過程。我說不上爲什麽,擅長說道理拍過《傲慢與偏見》、《贖罪》的Joe Wright會在這部《獨奏者》里使用如此蜻蜓點水的處理手法。

對那些流浪黑人的貧困注墨不多,對兩個人在交往的一開始到結束的表達也不夠細緻。而飾演音樂天才的Jamie Fox固然是電影軸心人物,但是飾演Lopez的Robert Downey Jr(我覺得好萊塢最型的男人之一)的演技也無可挑剔。很多場他和Nathaniel的對手戲,對著自言自語的Nathaniel表露出來的那種無可奈何,仿佛好多話要說而不知如何說起的那幾場戲,就可看出功力。

Lopez在試圖拯救別人的過程裏面,其實也是在拯救自己。一個看來有“正常”生活的記者,和一個沒有“正常”生活的音樂天才,誰的內心才是最豐盛的呢?誰才是最忠於自己的內心?

我最喜歡的一幕是Lopez因為寫Nathaniel的故事,而獲得讀者轉贈的Cello,他急著給他送去然後在天橋下車來車往路邊,蹲著看著Nathaniel拉出一粒一粒音符,安靜的,只有音樂。讓我覺得,很溫暖。還有他送給Nathaniel作為新居入伙禮物的貝多芬頭像,Nathaniel開心的倒在床上笑得像孩子一樣,很單純的快樂。

縱使,電影對很多地方都沒有說清楚,甚至是主體零散、破碎的,一如Nathaniel那急速的、只說給自己聽的話語一樣,電影用一種緩慢的試圖說教的語調,說著兩個人的友情故事。結局雖然是happy ending。可,就是留有一種隔靴搔癢的感覺,怪不爽的。

11 December 2009

冬眠

冬天的大部份時間,
最好都沉睡著,
因為醒著的時候都是不開心的。

09 December 2009

時光大概就是這樣了

《海上鋼琴師》這部電影里,
從未踏足陸地一步的1900對唯一的好友Max說:
“我想,陸地上的人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去追問爲什麽,
夏天了想著冬天的到來;
冬天了又想著夏天的到來,
所以他們永不言倦地旅行,
去追尋那遙遠的地方,
那個四季如夏的國度,
可是,
我並不羡慕這些。”

我當初離開,
也是因為想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國度里,
尋得我一直想要的意義。
然後,
多少個孤單的日子過去了,
多少氾濫成災的思念把彼岸都淹沒了,
多少個在病榻里昏沉地思索,
究竟孤身來這裡的意義,
到底是否尋得了?
原來,一切竟是如斯的可笑。
轉眼間,花凋謝重開,
時光大概就是這樣了。

04 December 2009

無題...


若果被瞭解也是人類原始慾望的一種,
那麼,今天我所寫的每一粒字,
到底是不是這種慾望在暗地裡驅使?
我何以能夠這樣,
在無人理會的情況下,一直寫,一直記錄?

若果快樂、傷心、悲痛、孤單寂寞...
不過是人類一種再正常不過的情緒,
我為何能夠,在狂笑的當下,卻覺得悲痛不已?
溫暖的陽光灑滿與室內,
何以我卻覺得那投射在我身上的光影,
讓我寂寞得難受?
倘若所有情緒最終都會離去,
為何,唯獨寂寞是個例外?

若果靈魂過於敏感纖細,
不過是我自己一個人的問題,
能不能,
請你,求你,
不要因為這樣對我皺眉。

01 December 2009

《讀者》


我讀完了梁文道的《讀者》。又是一本集合過去專欄所寫的文章而成的一本書,有時候讀這樣的書也是好的,能夠幫助我快速梳理和讀完同一位作者對於某一話題的著作。當中一些文章之前經已讀過了,惟這配合這次的出版,同樣的文章卻添加了內容並且細心地整理過,主要談的是如何做一位標準的讀者。

讀書是一種沒有盡頭的喜好,有時候它可能會發展成癖好,像無底深潭一樣。與志同道合的朋友坐在一起談讀書,聊聊我們的書,說說我們以後要弄個什麽樣的書架等等,這樣聊下去往往可以講一整天。朋友常笑說:我們總是手裡拿著一本,腦子想著一本,眼睛瞄著的又是另外一本。所以梁文道才會說:書海無涯,回頭是岸。

這本《讀者》最教我驚喜的是,里頭談到了鐘芳玲的《書店風景》。這本書我曾在朋友家裡讀過,很精美很值得收藏的一本書,裏面是鐘芳玲這位書癡拜訪了歐美著名的書店后所寫成的一本書,連繼後的《書天堂》也是一樣,只是鐘芳玲走得更遠了。

鐘芳玲覺得一間書房必定要有一張Putnam Rolling Ladder Company製造的滑動梯。天呐,誰不想!記得當時我一頁一頁讀《書店風景》的時候,除了驚歎和激動,就沒有別的情緒了。拜鐘芳玲所賜,當時不斷陷入一種無可自拔的幻想內。

幻想將來能有一幢有閣樓的小房子,書能夠一疊一疊地從地面放到屋頂,然後我能夠很奢侈地訂制一張普特南滑梯,放在裏面供我爬上爬下取書或者排書。那個小小的天地裏,每一個部份都是我經年累月建立的,或許隨手抽起的一本書都乃能記得當初感動過自己的那頁,甚至是能夠在裏面發現一張記載了某個時刻卻遺忘已久的書籤。

其實讀完這本《讀者》,明白到自己雖然還不能猶如梁文道那樣,羅列出一張相當仔細的目錄供別人參照。但,也希望透過自己那很淺薄的讀書經驗,以及這個部落內的讀書日記達到分享的目的。若果某本我覺得很好的書能夠因為這樣的方式之下,引起了你的興趣,繼後你也會去讀一讀,就實屬美事一樁。時機到了,或許我們也能坐在一起談談這麼一本書,我們共同讀過的書。

讀書,有時候并不需要別人教和指導,因為你一旦陷入書海,你就會摸索去一條屬於自己的路線,日經累月或許也能自己編排一張屬於自己的目錄,讀書是很個人的事,從來不能假手於人。若以梁文道在《讀者》里那套準則而言,我實在不是一個標準的讀者,but who cares?

30 November 2009

我心目中的香港

到了香港的第一天,朋友便問我對香港的感覺。接下來陸續都被不同的朋友問對香港感覺如何。當下我只是笑笑說了幾句應付了之,因為事實上在心內對於香港的感覺,又豈會是三言兩語之間說的清楚呢?

香港予我的感覺,就像是繼自己國家之外最有親切感的一個地方,所以便自然成了我獨自上路的首選。從小受港劇的燻陶,香港就似一個介乎與熟悉與陌生之間的一個名詞,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想,當有一日要拜訪這座城市時,將要以什麽形式和身份呢?

香港是一座不斷在變更在追趕速度的城市,每次當自己一人走在中上環、旺角的街道上,就想試著放慢腳步,站在街角看看香港人的步伐是怎麼樣的急促,看人來人往的香港又是什麽樣子,是不是一如電視劇、電影內的那樣。那些在追趕的人們的表情是怎樣的呢?然而,寸土是金的香港並不太容許我如此奢侈地站在一角觀望太久。

人來人往之間,我試著混在人群中,當行人綠燈亮起的時候就隨著人群步向對面,然後站在角落等另一個綠燈亮起,再混入人群內一起隨著人群走到另一個對面。我想,你可能會取笑,我這種舉動有點無聊。但,那對我而言是一種猶如獨自蕩千秋般的樂趣。

而當我毫無目的地站在街頭,不玩過馬路的遊戲時,就隨著人群的包圍隨便往每一條街道走去。看到喜歡的路牌就拍下,看見外形設計不錯的廣場就進去感受一下空調。在香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走在路上,聽聽那些在路邊講電話的人的談話內容;看看那些聚集在公園的老人下期或者玩撲克牌,他們是這座城市內,除了快之外的另一節奏。也喜歡陳舊的餐室、冰室;享受拿著地圖問路時,被冷漠或熱心的港人對待的每一次遭遇。

關於香港,我想我還真的喜歡她。即便她的生活內包括了我一直想擺脫的“快”,雖然她的面貌是由那些像積木一樣的高樓大夏所堆砌出來的,但是誰人能夠忽視她那源源不絕的活力?
p/s:
有個朋友同我一樣,喜歡香港。她比我早了一個月前往香港,她到了香港后最喜歡做的就是到處去找當年港劇里的“老香港”,不辭勞苦上山下海(似乎有點誇張),然後她跟我說,香港再也不是我們當年在港劇里看到那樣了。香港一點一點地變了,我們想像里的香港呢?我笑她,誰叫你要比港人對他們自己身處的地方還投注更多情感呢?你註定會失望的,因為天星碼頭都變了,還有所謂的老香港嗎?傻女。

29 November 2009

下午三點


大概一年前吧,朋友Jan在那裡搞一個以“時間”為主題的展覽,在他邀约下我就很不要臉地貢獻了一篇文章給他作為展覽品。不知道當年又有多少人站在我的文章前面,細細讀過我的拙作?一年之後,我來了。遲來的拜訪。時間似乎真的是在這個小小空間里慢了下來。以致我回来后,“热情澎湃”地写了一篇文。
***********
在時間就是金錢作為每一名香港人做事原則的當下,我經朋友介紹來到了這間位於旺角上海街名為“下午三點”的藝術廊奢侈地度過了一個安靜的午後。那個無事生產的午後相較於忙碌的港人,更是凸顯了我過路人的身份。

其實不知稱下午三點為藝術廊是否妥當,因為 裏面盡是擺滿了許多從事文藝的人的作品。有自己設計的T-shirt、環保袋、自錄的專輯、小本經營的舞台劇、自辦的電影節宣傳單,還有很多主人覺得有特色的CD在這小小空間內規矩地展覽著,等待誰人來取下帶走。


爬過長長的樓梯到達二樓后,一張巨大的陳綺貞的海報在門口迎接了我。推門而入,心裡想著名為下午三點的這裡,是不是有段什麽樣美麗的故事。好奇地想探問,可惜當時主人不在,只有一位打扮新潮的年輕的小夥子在播放音樂。下午三點內只漆上白色,以及一塊半墻大的玻璃,沒有窗簾掩蓋任由陽光照射進來。靠牆處擺上一張白色的大沙發配上很多個綠色的抱枕,一邊還有很多文化雜誌擺放著任由人閱讀。在沙發前面劈出一個小角落做了小冰室,放著一張個模仿冰室的桌子,上面的餐牌寫著“下午三點鐘冰室”所提供的菠蘿油等冰室食物,煞是有趣。

隨後我向長得有點像本地音樂人管起源年輕版的小夥子要一支汽水,他轉身到冰箱翻找,卻只找到一支蘇打水。幫我打開后,我問他:“幾多錢?”他把櫃檯上一隻紅色的豬撲滿轉向我說:“你隨意放啦”。

然後,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半內,沒有人進來過下午三點,我們彼此也不再說話。我在沙發上睡了一個小小的午覺以及看了一堆的文化雜誌,小夥子則不停在播放很好聽的音樂以及接聽電話。外頭的驕陽把下午三點鐘照的暖烘烘,白色的風扇在規律地運作,沒有冷氣真好。我想。

兩個陌生的人,共處一個空間卻能如此安靜地做著彼此的事情,除了音樂就再也沒有其他聲音,讓我覺得安慰。怔怔地躺在沙發上望著那些陳舊樓宇之間所透入出來的一小片天空,發現在香港就連雲朵也飄得特別快,跟杜琪峰的電影內的那些畫面是一樣的。

時間似乎只有在下午三點緩慢下來。隨後,我把空瓶子還給小伙子,再塞了一些錢到豬撲滿內,然后我們彼此說再見。離開下午三點之後,我看看手錶,時間其實早已經走到了下午5點,望著眼前的車水馬龍人群洶湧,我懷疑剛剛在下午三點內的慵懶午後,是我的一場幻覺。

撰文:阿呆 刊登于《南洋商報》副刊,商余版。

《没有悲伤的城市》


这本以诉说爱、友情及希望为主题的《没有悲伤的城市》(The song of Kahunsha),被许多的媒体喻为08年最佳好书。然而,笔者却认为,摒除背后的商业操作。这本书火红销售并且能够触动很多人,一部分原因不仅是因书的内容起到了很大程度的励志作用。

而是在08这一年,当全球无数人经历了风灾、地震等天灾以及毒奶粉、毒饺子等人祸,还有让人措手不及的金融危机之后。这本书恰恰提供了一种慰籍。作者阿诺什•艾拉尼(Anosh Irani)在书内直接描述了印度孟买底层生活,而书内的主人公——祥弟因在现实里面对了太多的悲伤和不公平,继而幻想了一座没有悲伤,没有人会对别人说“不”的美好孟买。

小大人


早前托朋友幫我買Neil Postman的《The disappearance of childhood》,這本書探討的是兒童在現代世界的消失。其中說出的是現今的兒童都是小大人,早熟到與成人無異的地步,因此成人與兒童之間的界線也逐漸的模糊化。現今書已買了,朋友當然毫不客氣地先睹為快。

覺得我的老成是幸也是不幸的她,卻自此就用了“小大人”來稱呼我。所謂幸,是因為我追上了這個時代的步伐;謂之不幸,則是因為我沒有這個年齡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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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的是,如果你在9歲的時候,爲了不想做媽媽從外面拿回來幫補家計的那些又油腻又笨重的電子品,以及各式各樣種類不同又永不間斷的手工,而不惜欺騙帶著姐姐們熬夜的媽媽說,自己還有一幅等著交的圖畫沒有畫,然後可以順利躲避一次熬夜,之後卻又在床上為自己說謊而感到深重的罪惡。

你需要到工廠內打工掙得一點錢才能稍微從容自己買點小零食、糖果,而玩具更是奢侈的要求。在週末,當別的孩子(尤其是你隔壁的堂姐妹們)在家吹風扇看電視或者是玩煮飯仔的時候,你則需要戴上草帽隨著父母去芭場拔草。你甚至還未意識到不用上課和到工廠打工時,就是要到芭場內拔草的生活,其實就是一劑讓你急速成長的催谷劑。

你在小學的時候要為自己來自清貧家庭,而向班主任申請領免費午餐券;你甚至還未懂得拿自己和別人比較的時候,就被教導說要認清自己出身,要明白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所以不能拿自己沒有的東西和別人有的東西來做比較。

你還幼嫩到未來得及對社會乃至世界建立一個基本價值認知的時候,就已經投身入其中。學習這個社會的那套東西,學習怎麼和大人們打交道,靠關係等下一個打工的機會。你甚至還要到20歲后才開始發現,從小就知道沒錢就無法生活的現實,以及從小就要當童工幫忙賺錢幫補家計的童年,原來在很多人的眼裡是一種不幸。

有了以上這一小部份的經歷,你應該不會對自己擁有這樣的童年而覺得有趣。只有經歷家裡沒錢給你買你很想要的東西(記住沒錢買與不願意買是兩回事),而你在慾望驅使下選擇去偷的時候,你才會明白,這個經歷對自己往後人生有了什麼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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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對人當面提及我的童年,因為我不想別人覺得我可憐。當別人笑我沒有童年時,我從開始的自卑到現在欣然接受,因為我明白到,接受事實並非我想像中難過。有位朋友(也是年長我很多)很欣賞我的世故,與我很談得來。有一次談話中我不經意透露出自己做童工幫補家計,她那驚訝的表情教我至今還記得。

至此以後,每次一起吃飯她都不讓我出錢。即便我當時已經出來工作,日子並沒有很慘。其實感謝她對我的憐惜,但我不希望朋友爲了我的早熟而覺得我可憐。現在朋友又給了我這個“小大人”的昵稱,我同樣欣然接受。我是要為了自己的過去造成今日的自己感到驕傲,而不是悲傷。

時間從來不是用來自憐自艾的。

愛,若是卑微...

朋友最近喜欢上一个人,这个男人对她既不拒绝也不全然接受。朋友几次想放弃都因为不甘心,而又继续下去。不甘心,是一種很危險的情緒。

她说,陈奕迅的这首《给你》的这一句歌词:“我要異想才會天開”給了她很大的鼓勵,她要相信總有一日這個男人是會對她的感情有所回應。繼後她又問我,到底要忍耐多少的不可忍耐,異想才會天開?

我說,當你放低自己的自尊,去到最卑微之處,仍然得不到回應,就會醒來。因為知道卑微地連自己的自尊都任人踐踏,都仍然得不到回應,還能不醒么?陷入愛情的人都是這樣的,你若是時時刻刻都很理性是談不了愛情的。首先愛上的那個人到底是最辛苦的,叫你放棄你又不甘心,不放棄你又很看不起那個放低自尊的自己。這個就是泥沼。

所以我縱使現在不看張小嫻的書了,我還是認同她說過的那句:我們放下自己,放下一切都只是因為我們放不下一個人。

所以,有時我們會天真地想,到底付出了那麼多沒人明白的執著,去懷抱一個他會不會有一日也感動而愛上我的夢,到底值不值得?但是,你可知道這個過程是需要多少的傻氣和勇氣?對方一個電話,你就丟下一切穿上最好看的那套衣裳,想在他面前做最懂他的女人,也做一個最自信的女人,希望他欣賞你。

繼後又在他不找你的日子里,不斷煎熬著想,他到底今天有沒有想我。縱使明白,他的一個電話不過是想有個人陪,你卻只是卑微地希望無論他是基於什麽目的,自己都只想多一點時間留在他的身邊,陪著他,做他喜歡做的事。

你也可能會問,因爲喜歡有個人,卻讓自己討厭自己,這算是什麽邏輯?當然,自己付出的這些,對方是不可能知道的,對方甚至可能也沒興趣知道。若果真是喜歡一個人,自己為對方做的一切,都希望他不要知道。愛是一個人最私密的感覺。

我想,可能是我們太過自傲,又太過理性。而且都太愛自己了,不願意受多一點的傷害,情願受傷的是別人,這是在愛情里得不到回應時,會有的自我安慰。陷入這種泥沼的每一刻都覺得自己很傻很笨,好討厭自己,不過有時候回頭想想,這種不知何時是盡頭的愛戀,何嘗不也是一種屬於自己的淒美。

而在現實里,這麼自我的我們是該受多一點折騰,好讓自己趕快長大的。不是嗎?

若那只是一場夢

我不時會做一個夢,夢境是這樣的:有一樣不知名的東西在追趕我,我跑呀跑,然後跑了一個斷崖處(有時候可以是斷掉的樓梯、河邊etc...)還未回神就已經失足跌下...每每一跌下就會驚醒。這個一下子從高處跌下的斷崖夢,不知道寓意著什麽,它是不是內心安全感不足的一個投射?

最近朋友可能覺得我怪裡怪氣,是因為我一直在思考很多事,又同時想不透很多事,想來想去,實在不知道想那麼多爲什麽,可是啊,你別來問我到底在想什麽,我也不知道。

另外,我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就是一旦壓力來了就很想一直去洗手,洗廁所洗完所有能夠洗的東西。我但願自己不是有強迫症。不過我有個朋友很堅決說,我是不安全感在作祟,天呀,我願意相信她說的,心悅誠服。
是的,我有很多不安全感,全身的細胞都存有不安全感的因子。

我這麼大個人了,還是要每晚抱著我的布狗才能睡覺(不要笑),基本上我和我的四位姐姐都有這種不安全感,我的姐夫就問過我,為何我們家的女人都是要抱著什麽東西才能睡覺?我想,他實在不明白我們的成長歲月。

回到我的斷崖夢,到底,這種夢,要做到什麽時候才能不做呢?什麽時候,我才不需要從跌下去的那刻發抖著驚醒?不安全感又是不是造成斷崖夢的因素?你別叫我去問什麽解夢大師,也不需要把弗洛伊德他老人家那套拿來說。我但願這一切都是一場夢,醒了就不在。就是這樣而已。

11歲的小女孩,你安息吧。

有個故事是這樣的:一個只有11歲的小女孩,跟著自己的4位姐姐們到一間菸草廠裡去打工,靠的是手腳快,做越多就能掙就越多錢,五姐妹一個月能夠做800塊令吉,多了不起啊,所有人誇說5姐妹的手腳快得很。可誰又知道,800塊在當時可以做一家七口伙食費了。

在那間工廠里工作的都是那些很會一邊工作一邊講是非的安娣。話說有一次,這群安娣笑容可親地開口問小女孩的其中一位姐姐,能不能派小女孩出去給她們打包下午茶。小女孩聽罷心有不甘,心想:何以我們得停下手活去給她們買吃買喝?姐姐對小女孩使個眼色,叫她別出聲。轉頭笑著和那群安娣說:沒問題啊。那群安娣就開心不已,逐一下完訂單,小女孩還得一個一個走到她們的桌子去向她們拿錢。

下午2點的烈日當空,小女孩騎著腳車,腦子還得緊緊記住那群安娣要吃的是什麽。大街上XX報紙檔門口的rojak,XX對面的那檔煎堆冰、八寶冰、炸香蕉、蝦餅,大包小包買完了還得騎車回去,回到去還得一個一個送到桌子去,那群安娣一句:多謝曬啊!小女孩縱使心有不忿,還是得臉上帶笑回一句:唔駛客氣。

小女孩回到座位小聲問姐姐:什麽我要去幫她們買吃的?我們也要做工的,爲什麽就是我要去做跑腿?姐姐說:廠里只有我們5個最年輕,又剛進來,她們每個在這裡做了幾十年,討好她們,也是方便我們以後做工。

對一個11歲的孩子做這樣的教育的姐姐,那年實際上也不過16歲。是因為窮,所以她們從小就明白在一個環境里,明知道受辱受委屈還是得忍耐。因為忍耐不起紛爭才能繼續留在一個位置上,掙錢。

長大后的小女孩以為,那只不過是她的童工生涯裏面,一個小小插曲。然而越是長大了,越是想好好厘清自己內心的那個陰暗面,才開始意識到,11歲那年那個烈日當空的下午,她人生里認清現實的第一堂實踐課,其實在她內心深處埋下了容易感到不安的種子。她以為那不過是一件舊事,對自己影響不深,事實上是她選擇壓抑並且忘記,忘記自己的卑微。

這件算得上是被欺凌的事,回到家了還不得和媽媽說起的委屈,一直讓她藏在心裡。當年在工廠度過的歲月,她們5姐妹一直沒再談起,那是她們誰也不願意提起的。直到月前,姐姐和小女孩聊天時不經意地說起:我當年隻身到新加坡打工,開始掙到屬於自己的零用錢的時候,你可知道我買得最多給自己吃的是什麽嗎?是龍眼。當年我們家買不起卻又是我們最想吃的水果。

那樣歲月,對任何一個孩子來說,都是不堪回首的吧。

便秘

最近腦袋便秘,很多東西想不通,以致連打開紙張想寫些什麽,都無法順利。有時候寫完了,反復再看卻又覺得俗不可耐,心裡煩躁繼而狠狠地按個Delete鍵,一口氣就丟掉了幾篇。原本就某個課題和朋友在信內一來一往地談到不亦樂乎,繼後越談越覺得煩,很多東西一時想不透,原因當然又腦便秘了。腦便秘的後果是相當嚴重的,我現在開始意識到了。

原以為一頭栽進書堆里,能讓腦子通順些,其實結果不然。腦子便秘了,接下來就會有了寫作障礙,怎麼寫都不對怎麼讀都覺得俗不可耐,心煩氣躁。每一個學期至少得交出5-6份至少3000字的論文,單是寫完那些我覺得自己經已虛脫。

記得半年前,我剛伏案寫完一篇4000字的旅遊稿之後,轉頭又寫了一篇4000多字的論文,寫完覺得成就感斐然。但是現今發覺那種衝勁已經不知所蹤了...我想,可能是因為太過胡亂讀書,以致讀著讀著忘了好好思考,只顧一味地囫圇吞棗。所以,常常沒能好好地、認真地去讀好一本書。

當有人開始叫我寫“書評”的時候,我也是從一開始的一頭熱,到現在根本不想寫一個字。每次把稿子發出去給編輯之後,心裡就很懊悔想要拿回來,總覺得自己寫得太爛了,應該還能夠更好......

我想我一直欠缺的是自律。並且,我還得更正從一開始我所寫的就不是“書評”,而是“書稿”。一篇關於談論一本書的稿子。我向來秉持著的是,我只做介紹與分享,不是下評論。我智質不好,唯有在後天努力趕上,但是因為一直欠缺自律,所以一直以來都仍然是庸才,看完了春上村樹的《當我談跑步時,我能談些什麽》這書,更是深刻領悟到自己的懶散,就是導致難成大器的主因。

咦,幹啥寫著寫著,變成了懺悔錄了?

原來已經走到了兩打


今年的生日比起以往而言,都還要像洗三溫暖的感覺。内心其实对自己生日这回事冷漠不已,但是朋友一番盛情却是让人温暖的,对比只有3度的气温而言,这样的生日不就如洗三温暖吗?今年的生日算是熱鬧的吧,我在這裡遇見一位與我同月同日生日的朋友,眾人替我們俩一起慶祝;再来遇見一位對我很好,好到我不知道如何招架的朋友。整頓飯下來,看著忙進忙出的朋友,我心裡只有無盡的歎息。很努力地想搞好氣氛,希望這頓飯還是能夠讓大家盡興的。

成日都覺得生日不過一件平常事,這種想法,卻每每被身邊的人給打住了。因每一次,當我收到屬於自己生日的第一份禮物的時候,才恍然大悟,原來有的人比起自己,還要在意生日這回事。隨著每一年的生日祝福越來越少,我想,是我的冷漠把一頭熱的朋友都推開了。寒冷的天氣里,我對那些從遠洋捎來的祝福,都一一以“感謝你還記得”作為回禮。

今年,我收到了一份很別致的禮物,送禮物的人還同時花了很多的心思去做了一張生日卡。在這麼冷的天氣內,這種心意實在教人感動。感動和感謝還有人,願意這樣對我多費心思。

歲數的增加對我而言,那是一種智慧和幸福的象徵。人越是大了,就越是明白,活著的每一天都不是必然的。多么慶倖,每一日醒來還能身體健康地做自己想做的/不想做的事情,以及好好地思考自己。很多人有幸活了一大把年紀,卻對世界和自己仍然很陌生。但願到了離開世界的那天,我對自己是很熟悉的。

有人曾經問我,為何我不慶祝生日。其實慶祝又是爲了?我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反問對方。好吧,老實地說,是因為我從來不想特別在什麽節日內,期望會有什麽驚喜會發生。我習慣了不要期望,以往有過的經驗告訴我,越是期望一樣東西,它越是離我越遠。生日恰恰也是節日的一種。所以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回答了問題。

走到了24歲,才發現很多東西還未來得及領悟,而一個人一生只會有一個“兩打”,多么希望智慧會隨著歲數的增加而增加,其他的,我不奢望了。

09 November 2009

火星和地球

最近朋友在信內談起男人,她感歎:“女人來自火星,男人來自地球”這句話真的沒說錯。自動追求一位工程師,不過這位工程師先生把我朋友“折磨”得可厲害(怎麼厲害就不多說)。耳聞工程師先生擁有所有鑽石黃老五的條件:30多歲有事業有信仰五官端正而且風趣健談,最重要的是他不是GAY!(這種男人真是要命啊!)至於是不是性無能就還有待確認了。
不過朋友後來決定放棄了,因為與其等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願意安定下來的男人來愛自己,不如,先學會如何愛惜自己。看吧,女人若空窗期太久就會出現這種自我認知錯亂,很危險!

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從生到死都是一個人獨自走完的。而男人和女人,不過都是彼此在這個過程里,提供慰籍和分享悲喜。男人看似很簡單的生物,其實也常叫女人束手無策。偏偏女人總是想著要如何馴服一個男人,我每次看到身邊的女人想著如何要她們的男人這樣那樣的時候,就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根本就是一場災難。

follow my rules更是自我中心的一個表現,很多女人和男人都是如此。那些搞不懂男人是什麽,就去相信兩性學家說的話的女人,都是可悲又無助的群體。反之男人則直接許多,想瞭解女人乾脆多交幾個女朋友更省事。但是每次分手后都覺得莫名其妙,對女人的認知除了膚淺的表面,到底還是一無所知。結果去到最後,男人和女人都疲累不堪,最終的結論就是火星和地球從來都是兩個星球啊!而幽幽時光,早又過了一大半。更可悲的是,你卻連自己也都沒有搞懂過。

......

有時候,我相信一切都是有盡頭的。
隨著時間飛逝,面對過很多快樂與悲傷的同時,也看到人生的荒謬和無奈,便漸漸地察覺自己在慢慢退到一個極其冷漠地步。這種冷漠,不只是對親人、朋友,甚至是對我自己也一樣。
因此漸漸地,學會沉默。有時候沉默在書裡,更多時候,喜歡獨自一人的時光。
時常覺得這世界噪音太多了,喋喋不休的人像永遠不會滅絕,一直重複地出現。遠離人群的慾望越來越熾熱,最終發現人是一種多么可悲的生物。常常作繭自縛,捆綁自己。

我們對自己最親近的人,最愛的人永遠都比對陌生人苛刻。我們自喻懂得愛,所以我們和動物不一樣,更是高之一等。但是,我們有一樣東西是比動物還不如的,那就是我們對於愛是有要求的。
我們以愛之名而付出,以愛之名承受歡欣悲痛;但是,我們最終會對最愛的那位有最苛刻的要求。要求對方愛我們如昔,愛我們一如我們所付出的。因此我們從愛里作繭自縛,捆綁彼此。人生很多作繭自縛的事不斷重演,我們似乎樂此不疲,另一方面又覺得快樂無比,覺得擁有這份愛的力量真好,因此一頭栽進去。
所以,人不是比動物複雜得可悲么?

11:00 PM 9/27/2009

E

朋友E爲了我一句玩笑,甚為著緊。
問我是否因為他重複問了同樣問題而感到不開心,
我“重複”告訴他,那只是玩笑,別那麼敏感。
他忿忿地說:I'm not a sensitive man.

E向來會定時定后的自動聯繫我,
他會告訴我,最近做了什麽,生活如何...
(不懂為何,身邊做這樣的事的人也不少)
像做報告,有時候我會這樣覺得。
但是,假如他超過兩個月不來找我,
我又會想,
想自己是不是應該“自動”聯繫他呢?

結果像有心靈感應一樣,
每次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之後,
他就會來找我了。

我有時對他又沒有什麽耐心,
會很不耐煩地轟他,
他一般是笑笑之後又回來,
搞得我不知該拿他怎麼辦。

他每次都會藉故問我,身邊有人了沒有。
他也每次會暗示我,他身邊還沒有人。
不過,我又每次假裝聽不懂。

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是一個幸運的人。
這些年來,一直有人如此寬容和包容,
並且對我有那麼無盡的耐心。

那段呐喊的歲月啊

最近再听回James Blunt的首张专辑《Back to bedlam》,里面每首歌曲都很好听。其中You're beautiful这首歌就不必多加赘述,这首歌早已唱到街知巷闻你我都懂。

这首歌也伴随着一个很美好的回忆,现在听着听着就想起2006年的8月23日。我们一班同学庆祝二周年纪念(纪念我们成為了同学,而823則是我们开课的日子)。当时毕业前夕,离愁笼罩着我们。念設計的Brian,在那段时期帮我们的毕业短片做了很多很美的设计,而因此和我们整班都混得很熟。

我们一起去唱K的时候,他点了you're beautiful这首歌,掀起那晚的第一轮高潮。Brian学James Blunt飚假音的部分,让全场都high翻了。即便现在回看当时的录影,每每看到片子里的大家都发疯地高喊“you're beautiful...X3 is true!la...la...la...la...”就忍不住发笑。那种呐喊啊,像是要把包厢都喊爆了!
回忆之所以銘心是因為它伴随了某一种味道或某一首旋律。如今我已經很難再像3年前那樣,在K房內大喊大叫了,惟曾經的年少輕狂和放縱都仍能安慰地留在記憶里。敗得喂,Brian之前悄悄和我說,要和他的小女友結婚了!

01 November 2009

幽默

我到底是不是一個幽默的人,
我想我的朋友們心底會有一個譜。
我向來很容易地把身邊的人哄得哈哈大笑,
但是,我卻會在確定一個人是否值得信賴之後,
才會把我的脆弱顯示給她/他看見。
所以,我的好友們覺得我是一個內外落差很大的人。

我知自己纖細的敏感神經常把自己放入一個不好的情緒里,所以,我常常會說很多笑話和自嘲。
說給別人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內心越是堆積了很多塵埃,就越是顯得幽默。
慢慢發覺,原來幽默只是我一種“排泄”鬱悶的表現。
我內心的憂鬱和幽默是同等分量的。

有時候朋友告訴我,
谁又不開心了等我回來哄她/他開心,我会覺得窩心。
然後當我們坐在一起,
我能夠把一些在這裡發生的趣事生動的說給他們聽,
看見他們笑出了淚水,
我就得到了最大的快樂。

關於幽默這回事,我想,我是在一點一滴長大的過程裏面學會的。
知道面對了幾多的悲傷,就用幾多的幽默來填補,
再也沒有什麽比在悲傷的時刻,懂得歡笑,
來得更有意思。做人又何必太苦。

那天,
讀侯文咏寫的這篇《於是,你只好學會幽默...》,覺得很有意思,好似冥冥之中,對於幽默的思考,我們都有過一個相同的交接點。
他說:
原来这个世界上,人流过的眼泪,比海洋的水多得太多了。不只泪水,连烦恼、被误解、挫折、分离、失去、伤心、痛苦....恐怕也都比海洋的水多得多。我就在那个领悟之后,一点一滴比较深刻地体会到了所谓『幽默』这件事。
非得有那么多麻烦不可的人生,当然没么理由不找到一些可以开心活下去的态度。
说起来,我是个天生就爱追求欢笑的人。可是,所谓幽默这件事,还真是后天学来的呢

24 October 2009

語言

這是我在香港中環區某街道上,匆匆按下快門的一張照片。你從這位賣花的阿伯那布滿歲月痕跡的臉上看見了什麽?

擁擠的車輛,人來人往的街道,彼此擦身而過。
曾分享過一秒親密的人們,說著各自的語言。
我按下快門之後,站在阿伯附近看了他一會。
他瞇著眼,嘴角微微扯動,劃出一抹微笑。
笑看人生...
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和他買一包紙巾。
每個人都太忙了,太趕了,
都有說不完的,說不盡的...话
用著各自的語言。

當下想起北島,
想起他有過一首詩叫做:語言。
许多种语言
在这世界飞行
碰撞,产生了火星
有时是仇恨
有时是爱情

理性的大厦
正无声地陷落
竹篾般单薄的思想
编成的篮子
盛满盲目的毒蘑

那些岩画上的走兽
踏着花朵驰去
一棵蒲公英秘密地
生长在某个角落
风带走了它的种子

许多种语言
在这世界飞行
语言的产生
并不能增加或减轻
人类沉默的痛苦

18 October 2009

遇见12号...

昨天去剪头发,那个很爱说话的理发师(实在很怕话噪的理发师)一直问东问西。
譬如问我在哪里工作,当我说我还是学生的时候,我从镜子里看到他惊讶的表情。
不知是他主观,还是他对学生都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
他说,现在的学生都很爱玩,难得在我身上看见那么沉稳的气息,让他误以为我是个已踏入社会的人。你说,我又怎么好意思告诉他,我24岁了还回来当学生,并且在那之前我又在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等诸如半匹缠脚布那样长的故事呢。

所以,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又不放过我,问我:你是修什么专业的呢?
我又说给他听。(除了我是外国人这事之外,其余的我没对他说谎)
他就说:照理像你念这种专业的人应该很会说话而且很能说话的啊?啊,我想可能是对着我们这种人你会说得比较少(听出话里有什么味道吗?),我相信到了该说的时候你还是能够侃侃而谈的。

然后,他又对我的简单打扮(就T-shirt短裤)发表了意见。
说现在的学生都会穿成怎样怎样,尤其是女生不把头发吹好更是不会出门之类的话。我又笑笑地看他一眼。你说,我怎么告诉他,打扮有时候是很个人的事。我承认我懒惰,但是罪不至死吧?
而我更想高喊:不要拿社会那套约定俗成的对于一个女性的准则来判断我。
不过,你对一个拥有大中华主义的爱国者,谈这些是没用的。
所以,大约40分钟的过程,我笑到脸都僵硬了。
而他呢,更是连开着吹风筒的时候都还在说话啊。
临走前,他很礼貌地对我说:我是12号,下次回来可以再找我。
12号让我想起乔治·奥威尔的《1984》。

我有一颗很丑陋的心。

有一次朋友給我做一個心理測驗,大概是問:假如我在森林里逃難,請把老虎、猴子、孔雀、狗、大象等動物,依照首先會丟棄的次序列出。
我想了一下(不知為何每次她給我做心理測驗,我都覺得有點壓力)然後說出我的答案。我記得自己是首先放棄孔雀、然後是狗、猴子、大象,最後才是老虎。她給我解說了一下這五種動物所代表的意義,我忘記了哪個是那個了。

不過,我朋友隨後給我說了一番很有意思的話。
她說:“你認為弱小的動物對你最沒用,所以你首先拋棄它們。其實不應該先把弱小的動物拋棄,因為它們比你還需要保護;然而你選擇將最兇猛的動物留到最後才拋棄,是因為你想留最兇猛的動物在身邊保護你自己,這是自私和自我的想法。但是你也忘記了,兇猛的動物是會反撲你的,那麼届时你將走不出森林”。

“有時候,我們在做決定的時候,往往首先想到自己,忘記想想別人”。我聽完覺得很慚愧。
她和我另一位朋友的拋棄次序就完全不同於我。她們都是把最弱小的動物留到最後的那種人。

是啊,為何我會如此自私自利呢?何以,只是一道很簡單的測驗便足于反映出我內心的醜陋。
然後,她又對我說:“別太難過,你會如此功利和自我,並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這種表現是因為我們身處的社會就是這樣要求我們的,我們只是成爲了這個社會所要求的那種人而已”。

今天的我們不都是這功利社會內隨波逐流的一群人嗎?作為如此脆弱和無能的人類,我們又有什麽是值得自豪的呢?

Lie to me

好吧,在說主題之前,我想向你坦誠一件事:我來到這裡之後就入鄉隨俗,被大環境影響追看我以前
從不看的美劇。
(BH说,坦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的举动)
除了我最喜歡的老男人House之外,近期最喜歡的是《Lie to me》這部戲劇。裏面那個英國腔濃重又帶點偏執的Tim Roth,破壞了我印象中的英國男人,只怪我以前遇過的都很紳士,尤其是我的英語老師!

《Lie to me》說的是一班研究人類細微表情的專家,如何藉助科學識辨一個人是否在說話。據研究,人的脸部有42块肌肉,可以做出一万多种表情。人類臉部的肌肉在做出某些反應和情緒表達時,是會很自然扯動肌肉,而人平均兩分鐘就會說謊一次。這項研究屬于全球性,因而專家即使不瞭解你的語言也可從你的表情里讀懂你。


The Truth is Written All Over Our Faces,劇內的這句話可謂貼近了整部戲劇主題。Tim Roth在戲內不斷重複提及“找出一個說謊的理由比識破一個人是否在說謊更重要”。我想,對於看透一個人的偏執的最後結果是:對人再也不抱任何信任。
其實讀懂/看透一個人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我覺得。比一般人更早看透一件事或者一個人,會失去很多未知的樂趣。有時候,身为人的乐趣就是那份未知讓人對很多事物充滿等待/期待。








你有没有常常在翁诗杰的脸上看见这种抿紧下颚的表情?你下次多留意,这种表情还蛮常出现在他脸上的。这可是羞愧的表现啊~~~咱们堂堂正正的“总会长”怎么不时表现出惭愧呢?

17 October 2009

她们說她们已經長大

前几天和兩位同學出外景拍攝。她們想做一個介紹一座創意園的片子。我們一早就山長水遠地到那隱秘在一所中学里面的創意園。姑且就用A和B來稱呼我這兩位同學吧。A其實是聽了她的朋友說這是一座不錯的創意園,裏面聚集了一些廣告公司和創意用品銷售店等。而當初A的朋友是在老師的帶領下才有機會來到這座創意園。

於是,A和B相信她們也能用學生的身份來“隨便”做個介紹什麽的。
結果當然是遭到拒絕。
人家是sell創意的地方,店內賣的一切都是自己設計的,豈會那麼容易隨你拍。何況你只是學生。

A和B不斷纏著那位看起來像老闆娘的店員,
不斷搬出“我們是XX大學的學生生”、“我們不會對你作品怎樣的”...
當店員說:我只是打工的,沒有老闆的許可是不能讓你們拍的。剛好老闆現在又不在。
A說:我們是大學生咧,不是小孩子,你這麼說不就是在騙我們嗎?
(人家就是騙你,推搪的說辭說得如此簡單明瞭)
店員沒回答,只是笑笑。
然後,兩位同學又出動威脅的言論(這就不多贅述)
再然後,店員仍然不理她們。A同學就哭了。
店員看她哭了,最後答應借一個小吧台給她們拍,當作打發她們。

还没有学过如何掌握摄影机、剪接软件、镜头认识的两人。拍攝過程只能以“毫無經驗”+“手忙脚乱”可言,原本想貢獻我微薄的經驗(人家好歹也拍過一部畢業短片),但是人家一句“我们不需要那么专业啦”,教我立刻闭嘴。所以從頭到尾,我就在一旁晾著看而已。雖然我知道和看到她們在做錯東西。

大聲稱自己是大學生不是小孩子,轉頭又以眼淚攻勢外加威脅言論來達到目的。這不是活脫脫的小孩子行為么?
很多話在說出來的當兒,是爲了在轉角打回自己的臉。顯然,自稱長大了的她們,不懂。
不過,你不得不佩服中國人這種撒野和纏人的功夫是絕頂一流。
若以”為求目的不擇手段“作為對一件事是否成功的行為準則,她們是徹底貫切這個至理名言。

假如我忘記...

14號那天是我一位朋友的生日,一如既往,我又忘記了。她在msn上告知我當日是她的生日,然後等我和她說一聲生日快樂。我當然從善如流,她也“可能”覺得滿足了。我時常忘記身邊的朋友們的生日,即便我記得,我也會忘記送上祝福的,不知道是我潛意識選擇忘記,抑或是我腦系統自動設置了關閉提醒功能。

我知道很多朋友都很在乎我記不記得他們的生日,會爲了我的忘記而感到難過。這些其實都給了我無形的壓力,即便我知道他們也是因為在乎我,所以也理所當然期望我記得他們的什麽。
但我想說的是,生日乃至一些瑣碎的細節,是不是就是用來衡量彼此之間情誼的一道準則?

我有個相交甚密的朋友,我倆很相似並且有很多相同的看法,常常一前一後說出同樣的話/想法。然而,我不記得她生日,她也不記得我的;但我記得她喜歡什麽,她知道我的飲食習慣。我倆相識那麼久了她甚至連我中文名字正確是如何寫的也不知道。她每次都是以“Ji bai或茂利”來喊我,而我都是叫她“So hai”。我們明白彼此,關心對方是從日常和每一次相處之間自然流露的。

還有一位朋友,我們平時在msn上很少說話,相識這麼久了我的手機裏面沒有他的電話號碼,他也沒有我的。我們每次聯繫都是透過第三者。但是每一次只要我回馬,他都會抽出時間即便是山長水遠都出來和我見一面。我們敘舊吹水,仿佛我不曾離開過,我們只是一個星期沒見面而已。

可能你覺得,我說了這麼多都只是為我的善忘脫罪。的確,在這個骨節眼上,不是要分誰對誰錯。而是想你知道,一個人在我心中的分量,並非以這些以日期作为辨识标签的東西來表現,這些不過是一堆符號。
我是一個不慶祝生日或者什麽節日的人,而你,對一個不熱衷節日的人却要求她時常記住節日,不是一種變相的強姦么?

13 October 2009

說話

當越是想說明什麽的時候,就發覺有越多東西是語言不能解決的。因為擁有同樣頻率的人,不多。語言因此會在不同的頻率里產生出不一樣的電波,繼而傳達出不一樣的意思。我們很多時候,以為說得越多事情會弄得越清晰,其實不然。
所以,當我越來越沉默的時候,我知道,那股想逃離的慾望便在體內不斷燃燒、衝撞和叫囂,讓我痛苦。獨自一個人走在路上的滋味實在很美好,世界紛擾嘈雜,仿佛我是一個局外人。

朋友在信內對我說:“人生識字始憂患”,讀書多了就是這樣。比我年長數年曾經有輕度憂鬱症的她,很感歎我在這個年紀卻已有這種老成。這是幸也是不幸,她說。不只一次,她希望我活得快樂點,至少要有這個年紀應有的活潑,別再想那麼多。

然,我知道自己在來不及成長的時候,其實就已經長大了。有時候也希望自己能天真點、浪漫點,並且試圖不讓自己再因為沒有別人的那種“正常”童年而感到自卑,我一直在努力學習做一個快樂豁達的人。但是曾經歷過的東西,時常教會我看透很多東西。或許說,比同齡人更快看透那些東西。我不是一個精明的人,有時候可說是個很糊塗的人,但是很多東西我看得清楚。
當我因為看透一些東西而失去了應該有的樂趣時,我不知道這是幸抑或不幸,根本無從判斷。因此在無法理清的時候,語言根本完全失效,也就是爲什麽我/我們不再輕易地說出心內話。

12 October 2009



刊登于《旅行家》雜誌。
這趟暑假回馬應邀而去的media trip,認識了一位很有趣的uncle,雖然超愛吹水,不過卻給我說了很多有趣的事件。這個trip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那些不懂何謂PR的PR,唯一有趣的是算是一路上遇見的那些萍水相逢的人。



刊登于《旅行家》雜誌。

《一個人的盛宴》

閱畢Anneli Rufus的《一個人的盛宴》,才明白獨處者(Loner)的心聲。一本以獨處者的角度出發,從政經文教的各個方面,如數家珍般列出那些潛移默化地強加入你我觀念內的那些對於獨處者的誤解和刻板印象,並且一一加以闡述和反駁。

書內所說的獨處者是本性喜歡獨處並且享受獨處的一群人。作者本身就是一個典型的獨處者,她从自己社會化過程中被逼參與社會活動,並且不斷被社會大眾從獨處里“拯救”出來的經歷作為書的開端,訴說著獨處者的心聲。因為世人對於獨處者的誤解實在太多,因此她在書內的口吻也難免充斥著一股反駁的意味,仿佛迫不及待地想將大家對於獨處者的刻板印象,從觀念里移除一樣。

《三杯茶》

有人說,這是一本很符合美國人口味的書,寫的是一個美國人如何在巴阿地區如何奔走籌款建學校的過程。倘若我們把《三杯茶》看成一本用來替美國攻打阿伊地區的惡劣形象脫罪,其實並不客觀。這本書在在點出了美國前總統布什的錯誤:選擇用炮彈而不是用“課本”來解決問題。

作者Creg Mortenson葛瑞格•摩顿森在《三杯茶》里說到,塔利班建立的宗教學校是培養極端分子的溫床(Khaled Hosseini也在其著作裡也提到過)。多年在這兩個地區奔走,摩頓森明白到恐怖主義不是憑空出現的,不是巴阿人民突然決定仇視美國人的。恐怖主義的出現是因為這些地區的孩子們缺乏有希望的未來,缺乏選擇生,而不是選擇死的理由。

你会是東邪还是西毒?

那天上電影賞析課,老師播放的是王家衛的《東邪西毒》。播放了影片之後,老師很不負責任地走了。幽暗的課室內,電影在播放,期間不少同學發出笑聲。看這部影片還能發出那樣笑聲的,想必還是處在少年不知愁滋味的階段吧。
我想。

這部電影,前後看了三次。每看一次,就覺得添加多一點沉重。當在生活內碰壁多一點之後,就更能慢慢地明白那彷如碎片般的呢喃,在光影交錯中,那些看不清的臉孔到底是所為何事。
歐陽鋒的大嫂說:人會有那麼多煩惱就是因為記性太好。
歐陽鋒則說:對於一些不能擁有的東西,最好的辦法就是記住它。
你怎麼解讀這兩句對白呢?
你會是歐陽鋒抑或是大嫂?
东邪和西毒你最想成为哪个?
老實說,我最想做的,
是洪七。

親愛的小魔怪


你已經1歲10個月又12日大,
還有三個月就要兩歲了。
還記得某個早晨,
你在媽媽的肚子里和我亲密地互動。
那時所帶給我的感動,仍清晰如昔。
轉眼之間,你经已快要兩歲了。
你對这世界的好奇心正在慢慢地被喚醒,
一直在探索很多對你來說,很新奇的未知。

做為你的長輩,
我沒有期望你將來要如何如何,
因我知,往後的路上,
你要背負的期望實在太多了。
我只但愿你能擁有一顆強壯的心靈,
而這顆心能在你一點一滴長大后,
面對這世界的殘酷和荒謬之時,
仍然能夠繼續相信,
明天會更好。

但愿你在長大之後,
懂得如何面對失望,
並且知道如何重拾希望。
然而,我最想你擁有的是,
一顆懂得如何感動的心。
在這世界變得越來越冰冷的时候,
期望有朝一日,當你去到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你仍然會為了一座寂靜的山脈或著一片沒有盡頭的海而感動。

人生的路仍然很長,
我其實最想的是,
你這樣毫無雜質地快樂微笑。

10 October 2009

獨自上路這回事

當中國上下在“熱烈”歡慶建國60周年的這個星期,
我飛到新加坡,再跨越新柔長提(來回數次),
爲了參加我四姐的婚禮。

然後,我又飛回這個教人窒息的國度。
在漫漫長的飛行,機上極大部份都是中國人。
喧鬧、吵雜是免不了的,
還得面對那些一看見空少、空姐派飲料,
就迫不及待高喊要飲酒的...仁兄,
還在中途下機的時候,看到那個活像垃圾倉的機艙。
不禁搖頭又歎息,
為的不是那些空少空姐,而是這個國度。

任憑我的經濟艙綜合症、密室幽閉癥再怎麼發作,
還有我可憐的脊椎骨和頸項再如何抗議又抗議,
我都在心裡默念 sabar...sabar X10000次。

關於獨自一人上路的這些日子以來,
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停留又離開,
我想自己修煉到是絕佳的沉默能力。

不管因身後那位腳長的仁兄每更換腳的姿勢一次
就會踢我椅子一次而浮起的煩躁,
我在3萬尺以上的高空,
試著靜下心來,
看著夕陽緩緩從雲端裏滑落至天的另一邊,
想著那一邊是不是就是地平線?

然後,
看著月亮接替了夕陽,
在雲朵里散髮著柔和的光。
我看著那些不真實的雲朵,
想起某人曾告訴過我一本關於云的書。
想著天和云之間到底有沒有實際的距離的問題。
夕陽滑落的那條沒有盡頭的橫跨整個天空的界線,
是不是就是天和云之間一條無法橫跨的界線?

獨自上路,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擁有絕對的沉默去檢視自己。
後面的那些中國人,
還是算了吧。

暑假以及堅持這回事


部落很久沒有更新,整個暑假,我到底在做些什麽?你可能會想問我。
事實上我並沒有什麽建樹,甚至可以說是虛度了兩個月。唯一比較可以說的大概是,暑假里,我讀了三本書,三本相當不錯的書。其中一本名為《最後的邀請》,我誠意邀請你去讀一讀這本書。因為這本書,不只是記錄著一位父親與自己孩子的心靈對話,它更像是一位智者的語錄。尤其談論中國、戰爭以及價值這些部份,我讀到不願放手。

這位意大利籍父親,前半生都投身在新聞報導上,見證過越南的獨立血淚史、緬甸的紅棉軍的殘暴,面對過自己一直以來對中國情意結的毀滅和失望。他從自己的跌倒、爬起的過程中所累積出來的經驗,讓他從人的價值本質的層面上有了自己的頓悟。兒子問這位父親,活到這把年紀(又患上了癌症),生命對他而言又是怎麼回事。
他說:“生命在當下發生,生活在此刻進行”,人生本來是一個圓,每個人都盡力把這個圓給畫好。
這話直說到我心坎里去了。

可能關於人生這回事,我們都讀過太多相關的論述;甚至習慣了、熟悉了談論生命時那千篇一律的調調。每一次看到別人談及自己對生命價值的看法和感受時候,總覺得,那些頓悟矜貴在於一切出現之前,都是別人獨自去感受和經歷的。而那些只要有人教就有人學得懂的東西,其實都不是我們生命裏面最重要的東西。
所以,我欣賞別人這樣無畏地追求,追求一種其實旁人很難理解的,那個很飄渺卻又對自己很重要的東西。而這些又怎麼是用文字和語言甚至是圖像來說明的呢。

回到校園生活,一切都要重新適應。一個暑假,消逝了很多記憶(可能是我太過善忘),以致一切重新開始的當下,覺得莫名痛苦。不想一直抱怨,我也討厭自己這種嘴臉。生活常常有很多讓人心煩的小細節,與人相處的時候必定會碰到些讓人氣結的事。不想讓自己變得那麼面目可憎,我選擇沉默地投入書的世界裏面。

一直以來,在極度生氣的情況下會選擇沉默。
是因為我知道,在盛怒下的語言和舉止,不會為事情帶來什麽變化,只會讓事情變得惡化。所以在面對盛怒和無力的自己時必定沉默以待。長大了,就不應再回到爲了逞強、爲了爭回一口氣而口不擇言的階段,那是我迄今都仍在懊悔的昨日。
12:19 AM 9/19/2009

09 October 2009

談讀書...

其實想說讀書這個東西,因為恰恰讀完了村上先生的《當我談跑步,我談些什麽》。
讀完這本書后,才步出微涼的課室就看見一位棕色頭髮的留學生戴著耳機握著水瓶,在下著細雨的陰冷校園內慢跑。
微冷的天氣里慢跑,心肺要很強吧?想起村上先生在書內談論自己的跑步經驗時,很常說到:“不是慢跑的人,不會明白...”這句話。或許在細雨紛飛內慢跑這事,不是愛慢跑的人都不會去做。

當那位看來該是美國籍的留學生緩緩地在我面前跑過的時候,我和他有了一秒的眼神交流。有這麼一刻,萌起個瘋狂的念頭,想追上去問他關於跑步的東西,不知道最後我得到的答案會不會與村上先生說的跑步是有所相同的一回事。

這本談論跑步的書,是在告知一條所謂堅持的路是如何逐步建成的。因為堅持,才能走得那麼遠、那麼久。
說來慚愧,我迄今都不太碰村上先生的書。我總覺得,自己還未是時候讀他的作品,只能從旁敲擊,讀一些他的散文。怕自己會從他的文字內,檢閱到自己那相當醜陋和懶惰的靈魂。因為當他談論堅持這回事的時候,那語調一直提醒了我的軟弱。

這些年來,唯一覺得自己可以稱得上“堅持”的事情,除了是我那惱人的原則之外,讀書算是堅持得比較久的一件事。因為讀書是屬於一個人的事情,在現實內那些無法解決的,甚至是無力挽回的,我都選擇沉默地讀書。

若有所謂最好的時光,獨自靜靜地讀書,大概就是屬於我最好的時光。

每當看見人生內一些荒謬的事,看見一些人性的醜態,並且在從中受到一些傷害的時候,我會沉默地看書。
翻著書的時候,我從文字內明白更多的道理。透過去讀讀別人的智慧,從而學懂了人生不應只是拘泥在舔舐傷口這回事上。某程度上,受傷意味著長大,每長大一點便是為下次的跌倒和復原累積更多的養分。

人大了,就會知道跌倒有時候也是好事。
12:19 AM 9/19/2009

下午三點,我決定放下你。


其實許多粗淺的事都已經忘記,卻又對許多事記得據細扉遺。人就是這樣,喜歡作繭自縛。特別是,對於一些你自認為曾經投入許多心思的人及事物。

就像我其實經已忘記了很多你的東西,卻又同時記得很多你的東西。曾那麼執著地付出過沒有人(甚至我自己)都不明白的守候,為的是當初那份不明不白,那朵來不及盛開的花。

可能所有的美好都是不應過度發展,都應停在萌芽之時。這種狀態最好,因為那是一切可能性的源頭;所以一直以來很多的可能性不斷在心中盤旋,并不斷驅使我去撲火自焚去貢獻無知。
可能未開的花是最美的;未作畫的畫筆可能畫出最美好的畫;未穿上的那襲裙可能會將我襯托得最美...
很多可能性讓我不安,然而,在懷著不安和揣測的歲月都過去了才會明白,對著一個不會有結果的事情而去期待結果,是一種多么單純地愚笨。但我即使多么愚笨地萬劫不復,也知道有一天是要醒的。

或許,你總是喜歡拼命到處找我,找到了,然後又不理我。目的只想看看我的反應是不是一如當初,以來印證你自己的分量。我想,最後的那封e-mail應該算是做到所謂的“進退得宜”。
你不再回覆,我知,這一切又回到平靜的軌道,兩條不應該交集的線。

那個最後的問候就當作是一切的結束,在下午三點內,望著白色的天花板,我決定,對你放手。因為在獨自上路的這段日子內,時間經已寬容地讓我成長到比你所以為地還要聰明。我是始終是會長大的。

這次仍私心地想留給你一個好的印象,好讓你知道,我仍一如既往把最好的耐心都留給你。最後一次。然後,一切都應該終止。

字於下午三點,4.40pm,4.9.08.

我執


一直以來看太多他理性的評論,潛移默化地以為理性等同於他的代名詞。看完梁文道的《我執》之後,不得不說他寫起感性的散文也是一樣讓人驚豔。

《我執》是他一部全然感性的小品,都是以往專欄文章所集合成書,有一種介乎於他理性之外的另一面。梁文道仿效羅蘭·巴特的《戀人絮語》而寫成的《我執》,虛構了一個“他”在書內若隱若現,訴說著他對“他”的噯味感情以及被拒絕后的哀傷。
以鄧小樺在書的序中所言“梁文道已經不需要再引用《戀人絮語》,因為他寫得比羅蘭·巴特更好。”沒有看過羅蘭·巴特的《戀人絮語》不敢點頭稱是,只能說除卻一貫理性以外的梁文道,執筆寫起感性也是很感人的。

讀哲學的他當然也在書內大量引用、介紹許多哲學家和書籍,免不了的,因為人作為哲學的主命題,很多論調因人而產生,情感與慾望也因此有了很多理性的思考和學說。
雖然文章是虛構的,那個多年來折騰著他的“他”或許是不存在的,但我想,除卻這個虛構的人,情感的處理卻極有可能是作者對自己情感的一次梳理,它印證了他對情感的處理手法。

一個越是理性越是冷漠的人,倘若愛上了,或許細膩情感會像瀑布般傾瀉而下。我姑且如此揣測。
看文知者當然並非全然是對的,卻也並非全然是錯的。
梁文道後來重申一切都是虛構的,那些纏綿悱惻的文字都是因邀約而寫的,是副產品,似乎就想要人不要對這本充滿懺悔錄味道的《我執》做再多的猜想。
但要有什麽樣的理性作為一道籓籬,以便隔絕自己,方能一邊虛構出這種情感,而又一邊投注了叫人淌淚的情感在文字內?

不捨囫圇吞棗地看完,事關那份對某人割捨不斷的情懷(雖然是他虛構的),那份噯味不清的情感的折騰,那種對自我切割以及檢視,一直惹來我的共鳴。怕太急看完之後,難受的是心臟。

你可知道,看書時最怕的是什麽?是作者虛構的文字,操弄出來的每一粒字,在在說中了你一直無法說出的感受。我在午夜時分捧著這本書就著桌燈細細嘴嚼時,就覺得每讀入一粒字心臟都擰緊了一下。
書名為何叫《我執》,在書的封面就已做了解說,其中一句話就是“你以為是自己的,只不過是種偶然。握得越緊越是徒然。此之謂我執。”

這些年來,我何嘗不就是在我執。

4-7- 2009, 2:34:06 PM

30 September 2009

Hello~

真是好久好久不能上来这里留个只字片语。
其实一直断断续续写了很多,只是没有办法贴上来。
我也不知道,在这里,这块虚拟的天地里,
到底有谁的等候。
仿佛,我更着紧的是,这个纪录和粘贴的过程更甚于亲爱的你们。
因为这个过程予我,就像把一个心里重要的东西宣泄了,方能得到解脱。
所以,整个夏天过去了,心里一直囤积了很多想说的话。
快乐,不快乐的...

一个暑假过去了,秋天就不慌不忙地尾随而至。
当秋风吹起,看见第一片半黄半绿的落叶翩翩跌落在人来人往的走道上时,
我想起了落叶的宿命。
或许,你又会笑说这是我的秋愁。

等我,不,或许不能说等。
我没有资格要人等。

我只能一直默默地写,然后我等一个时机,一口气把它们都贴上来,
这样我才能解脱。
真正地释放,
这些那些负能量。

若你在看,
若你在等,
我想,
我应该对你感到抱歉。

01 July 2009

战地摄影师


有一次在课堂上,老师与我们谈及媒体道德问题这个话题时,要我们回去把战地摄影师(War Photographer)这部纪录片好好地看一看,他认为,这部纪录片为这个问题做了最好的解答。

战地摄影师是由国际著名战地摄影师詹姆斯·纳希微(James Nachtwey)连同瑞士导演克里斯帝恩·弗莱(Christian Frei)制作的一部长达96分钟的纪录片,电影海报便是主角纳希微在南非工作时的照片。
从1999年6月到2001年6月,弗莱跟踪采访纳切威长达2年之久。在科索沃、雅加达、拉马拉、东爪哇、纽约和汉堡等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纪录片的第一幕就引用了史上最伟大的战地摄影师罗伯·卡帕(Robert Capa)的名言:“If yours pictures aren't good enough.You're not close enough.”。
接着就是纳希微的一段独白作为开场白:“在现场的每一分钟,我都想要逃走,我不想看到所发生的这一切。但我是一个拿相机的人,我是按一下快门就躲开,还是应该负起摄影记者的责任?”

这纪录片拍摄方式是这样的:导演把一个微型摄录机架在纳希微的相机上面,使观众与他从同一个视角观看眼前的乱象。因为摄录机的镜头是装在相机的后方,所以它录下的所有画面都包括了纳希微自己的相机和他按快门的手,因此形成一种特殊的疏离效果。而导演则用另一部摄影机拍下纳希微不时拿出测光机测试光暗度的动作,记录纳希微工作时的模样。

片子也穿插一些受访者的谈话,包括纳希微自己。纳希微有一把很低沉的声音,声调基本上没有任何起伏,跟他的人一样。你根本无法从他的表情上看见任何情绪,他冷静又沉默,即使是面对死亡,面对那些布满痛苦的人们的时候也一样,因为他把所有的热情、悲悯和愤怒都投放在照片里。

不知为何,听他说话会跟着感觉到沉重,看他的作品就觉得有一种窒息的沉默弥漫着,总叫人一见难忘。那些被弹火毁去手脚的小孩,颓垣败瓦之中踽踽独行的老者,焚烧着的屋子,废墟中无助的妇女,生活在火车轨旁的穷人们,战火里逃命的人。他用镜头记录了这些苦难,回到住处之后再一次检视照片。对于那些被他定格下来的脸孔,一张一张布满了对命运扭曲的哀嚎。纳希微没有一丝表情的脸,慎重地写下拍摄日期和做简单记录,然后擦拭他的两部相机以及镜头,之后出门去继续下一个拍摄。这一切他全在无声的情况下进行。

他的双手和脸有历尽沧桑的印记,我记得头发灰白的他在片子里很沉稳地诉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是如何说服自己去胜任这份工作,以及他如何面对这份工作。其中有一段话给我感触很深,那话的大意是这样的:“我不再大声地说话,我走进他们,打开我的心扉让他们感受我的尊重。我拍下照片,把他们的苦难带到外面的世界,他们知道,在他们的悲伤之外有我对他们的理解。”

纳希微还有一个“只喝白开水的摄影师”的称号,因为当其他战地记者聚会时大口喝酒以宣泄压力,他总是只喝几杯白开水。他保持冷静到一个无人能够理解的地步,只有他的照片才能看见他的情绪。他说:“作为摄影师,最难受的莫过于觉得自己的一切名声和利益,都建立在别人的苦难上。这令我每天挣扎不休,因为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让个人野心盖过真正的同情,我就出卖了灵魂。”

在媒体道德的问题上,社会往往要求记者先是一个人之后才是一名记者。然而,像纳希微这样的一个人(以及无数个这样的摄影师),每天和苦难相处并记录灾难,到底已经超越一个人应有的道德和怜悯,抑或是这份职业早让社会道德不忍再苛求。看过这部纪录片之后,对于记者必须是一个人或先是一名记者,这道充满争议性的问题,我想自己应该有了答案,你呢?
30/6/2009

楓林晚


那天搞錯了日期,以為梁文道的講座在當天下午,殊不知是前一晚;這等烏龍事時常發生在我身上,又恰恰印證了我在出門前的第六靈感。我預感自己這一趟出門將會有所感觸,果然啊!

來到楓林晚發現出了烏龍,於是便在書局內走走看看書。反正來到了也沒理由就這樣回去,之前在網上看到很多人對楓林晚讚賞有加,便要借此機會好好地看看。
我喜歡內部的格調,黑白灰的色調給人沉穩的感覺,裏面有數張3人沙發並列在那裡,供人坐著閱讀;還有兩張靠在窗邊的咖啡桌,陽光在透過百葉窗照射進來,安靜地不擾人。遺憾的是,夏日炎炎書店內不提供空調,他們學古人避暑的方式,把大塊的冰塊丟在地上,借冰塊的融化來驅走熱氣,可是我發現避暑的效果不大,反而更擔心書本會受潮。

樓上是一個空蕩蕩的閣樓,沒有特別的裝潢,是用來辦講座的。我站在角落檢視和想像昨晚的那場講座是否熱鬧,我站的地方剛好在窗邊,下午4點多的夕陽把我的影子拖得很長,投射在地面和牆角的交接之間,形成一幅鮮明的幾何圖。然後,我再小心翼翼地踏著那由三夾板組裝成的樓梯級拾步而下,每踏一步所發出的“咿呀”的聲響都惹來心酸,心裡暗忖,這種裝修手工實在是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概念。

然而,我對楓林晚的初次感覺不好,不僅是因為裝修的粗糙教人可惜。書籍固然是偏學術類的多,但是那些為求生存而售賣的雜誌書籍,慘不忍睹并凸顯了媚俗之氣。尤其當那店內的負責人開口對我說:“梁文道的講座昨晚已過了,不過他的書我們有賣,你要簽名的話可以幫你弄,不過要明天才能拿到”,語氣即便不太好,我想,他或許是出自一番好意,只不過剛好觸及我的個人禁忌/原則。所以我厭惡地皺起雙眉,一等他說完就回答說“不需要了”,繼後那位雙眼無神兼態度敷衍的店員就更加地不值得著墨一提。

之後買了本Carson McCurrers的《心是孤獨的獵手》,當我離開的時候,看見書局的門口,左右兩扇分別貼上了“讀書的時候,我們在路上”;“帶我回家吧,書蟲”,會心一笑著實有趣。
29-6-09

如果,真有如果。

這些年來,有些苦澀的回憶完整得就像昨日發生一樣地存活在記憶系統內。而我會不時拿出來檢閱。就像電影的黑膠片,一卷一卷放在盒子,需要時就能播放。但,黑暗的電影院內永遠只有我一位觀眾。

究竟我要怎麼說你呢,我要怎麼放開這塊不時跑出來折磨我的記憶呢?順應它,習慣它,就像總得習慣某些活生生的什麽會突然間激起我像濃霧一樣的思愁一樣。

像我不斷問過自己,如果當初我不顧一切奔向你,今日的記憶又是以什麽樣的模式來存檔?是比現在更不堪回首抑或只值得我一笑置之?如果,真的是有如果,我和你之間彼此肯再走前一步,抑或我肯再向你走前一步,今天的遺憾或許會改寫,我可能不會如此悲傷地發現自己對你唯一的價值只是慰籍與利用。我也可能愿意相信,你对我也有些特别的,这份特别起码证明了,我是与众不同的,对你而言。

其實,我已經想不起,我和你之間真正停止聯絡的日期是哪日。你後來向別人打聽我過得如何的時候又是屬於那天了?時間在我們身上似乎不太重要,我也從沒有以時間、日期來記住過我們的點滴。我記住的,只是我們發生過的一切。

一切看起来都很不真實,倘若情愛都不再有時間作為銘記,它實際上還剩下什麽意義?就像我們沒有什麽紀念日一樣,這段關係就不再有什麽記得紀念似的,时间决定轻重,是吗?又是否因為如此,我們才會連說再見也沒有,連斷絕的日期也忘記。到底,是你太過不在意;抑或是我太過不敢在意?

如果,真有如果。我就應在你欲言又止的時候勇敢告訴你“不要害怕,就讓我們試試”,暫且不論到了最後誰会受傷得比較多,这一切就會改寫。可能害怕傷害都成為我們對彼此止步的一道門檻,它並不太高,只是我們都不願跨過去而已。

然而,一切的等待是會讓人疲憊的。当我们都在门槛前保持沉默的时候,其实也算是一种对彼此的答复。至今我们都相信,那刻的我们是理性的,起码在保护自己这方面,我们做得很好。承諾是綁不住一個人的,我是知道的。沒有時間作为基本架构的關係與感情,終究会隨著那飄忽的東西消逝。

沒有如果,就是沒有。

29-6-09

又是你...


那天走在街道上,一輛單車載滿氣球在身邊經過,那些氣球全都被綁成小狗的形狀,粉紅、藍色、紫色、黃色無聲地呼嘯而過。身边的朋友高呼“哇,好可愛啊”,我當下點頭稱是,卻又按捺不住心酸的湧現。

曾經你用這些色彩繽紛的氣球為我,還有身邊的人綁出多少個逗趣的形狀。我信,哄別人發笑是你的技藝,也是你獨特的魅力。曾經與你最親密的時光都是在車子內渡过。每一晚不捨放我上樓的你,不必說什麽只需拉拉我的手說一聲“多坐一下”,我便義無反顧。在那幽閉又黑暗的小小空間內,我们分享過多少彼此的故事,連氣息也曾那樣親密地水融交織著。

太近了,你比初戀還讓我銘心,說不上爲什麽,你就是太近我,即便你沒做過什麽。
我翻看過去所寫的文字,發現關於情感這部份,自己寫得最多的是你。在人的面前總是滔滔不絕的我,其實根本無法開口提起你,一隻字也無法。因為你是鮮活在我記憶里的,轉而化成我的文字。

距離5周年的班聚越近,就越無法克制自己,這個日子似乎變成我最私密的哀悼日。
朋友問我今年的聚餐要否邀請你,縱使你不是我們的同學;我無法回答,因為不知道這麼多年了,要怎麼面對你,我從沒為這天準備過。就連在路上遠遠地望見你,也因不知該如何面對而匆匆地逃離。

去年聚餐,好友在一角悄悄地問我是否還有與你聯絡;我搖頭說沒有,忽視心裡的異樣。她拍拍我的手背說“不聯絡也是好的”。一句話,經已代表了眼淚。

我和你的事,其實並沒有太多人知道,曾經的親密與傷害也一樣無聲無影见不得光。我以為把所有關於你的一切搬上來看一次、兩次以至數不清的之後,我就會好過一點,可以逐渐的释怀。但是没有用的,我只要碰触些什麽是可能與你扯上關係的,一切便會即刻湧現。這些年來,你并無影響我的生活,你其實已經與我無關了,只不過隐藏在胸口的淡淡忧伤,跟你有关。

曾倔強地告誡自己,不准再把矜貴的自尊放在地上仍你踐踏。也曾極力控制著自己不要開口求你,不要再為你傷神,拼命要自己抽離那樣的關係。你在我那段羞澀的歲月,實在留下了深刻的痕跡,以至到了今時今日還折騰著我。

當初你爲了好玩,用鉛筆在我手臂畫下的三道傷痕經已復原,但那種痛還清晰如昔。你拉著我的手叫我別走留下陪你而我又真的留下的那刻,你浮現那抹勝利/欣慰的微笑像一根刺一樣。
與你肩並肩挨在一起,替你拼好音教你如何讀出那些你從沒認識過的方塊字的親密時刻;替你下車買麵包做早餐,聽你說工作的那些這些,聽你說家人,還有初次見到你母親時的不知所措,這些無一不是清晰的保留了原貌,安穩地存放在記憶的系統內。

我不是個笨的人。當你將我擁入懷里的時候,並非不知你是爲了好玩是爲了尋求慰籍,卻還要在那樣親密之後與你繼續稱兄道弟;當你向我示弱的時候,並非不知這是你的小伎倆,好等我留下繼續填補你那個尚未有人填補的空缺;當你開口叫我多等你一些日子,等你買好屋子搬到你那裡;當你叫我把那年尾的假期留給你,要一起到泰國見你的朋友...這一切是不會對兌現的吧,你是知道的。

到底是什麽樣的男人,明明不愛一個人,卻能對她說這麼多承諾;而又是什麽樣的女人,笨到傻到明知這一切不過是虛無的語言,都並非出自愛,卻願意叫自己去相信並且繼續沉淪下去。這種可悲如今說了,大概身邊也沒有人肯信。我曾那樣任由一個人踐踏到這種地步;也曾那樣不顧自尊甘心做一件代替品。

如今每回想當初一次,就痛恨自己一次。然而更痛恨的卻是自己的過分執著,硬要擁抱這些記憶讓自己活在裏面,繼而孤寂了靈魂。當我可以人前人後用語言來包裝自己的時候,你卻是我只能沉默以對的過去。歲月流逝,一切無法用語言訴說的,我將用文字來逐漸一點一滴地攤開、化解。

而你,作為我最無法用語言向別人表達的一道傷痛,你可知,你給我留下了什麼樣的悲痛與歡欣的印記?不,你根本不需要知道,請你不要知道。

6/28/2009

Juex d’ enfents

無聊的夜晚,这一部浪漫法国電影『两小无猜』,陪我度過寂靜的夜晚直至凌晨。
戲內的兩個小孩,從一場遊戲開始定下了兩人愛情的盟約。“敢與不敢”似乎是他們之間最美妙的愛語,彷如“我愛你”般充滿迷情的魔法。戲內有一些怪誕的表現手法,超乎現實主義的絢麗的木馬,小孩子幻想世界中,那些學校內的校長老師都變身成懲罰他們的上帝,老師成了撒旦,他們则是被誘惑吃下禁果的亞當夏娃。

朱利安在戲內的對白,每一句都很有韻味和意思。像演講亦像頌詩般抑扬顿挫的激情宣言,蕴涵了对主流社会、价值观的藐视和否定。也把一個人從小孩子的童言童語到成長為人后的迷惑與疲憊表露無疑。當朱利安孤獨坐在火車軌上想:”什么样的激情抓住了我,什么样的悲伤吞噬着我?我不能知道自己是爱着还是恨着”這樣急促的呢喃,句句說到心坎里了。
他的迷惑與無助,很多時候是反映了觀眾的心理,表現出一種純黑色的嘲諷,尤其當火車在他身後呼嘯而過之際。

我喜歡電影的結局,我一向喜歡悲慘的結局。

朱利安和苏菲在十年之後重逢,顛覆一切平靜回到瘋狂的時光。而他倆的生命,是彼此定下“敢與不敢”的遊戲開始。這遊戲讓他們失去父母、妻子、丈夫、孩子;一切世俗的、努力打拼回來的東西。然後,他們繼續遊戲,選擇永遠不分開。

混凝土从空中向铸模倾泻下去, 谁也没有发现朱利安和苏菲在铸模底部紧紧相拥著彼此,在擁吻著。苏菲喃喃说道: “我们不再分开,永远不”。
在混凝土淹没他们之前, 朱利安調皮地告訴蘇菲:“ 有几件事你没叫我做,我会说敢。”
蘇菲問“ 比如? ”;
“ 吃蚂蚁, 骂那些失业者, 像疯子一样爱你”朱利安最後這麼說。

他们快乐地笑着,直到混凝土淹沒了他們,只有那個遊戲用的糖果盒留在钢筋水泥上,作為見證的最後一個痕跡。被淹摸在混凝土里面的兩人笑著結束了遊戲,快樂地赢了命运最后一局。
這部电影名為「Juex d’ enfents」,英文是Love me If you dare;中文則译成『两小无猜』,覺得怪怪的不要舒服,不懂若譯成『敢於愛你』會不會好一些。

我不懂法文,時常覺得法國人說法文時那種急促節奏讓人喘不過氣,但法文與我而言,卻是這世上最美麗的文字之一。電影也是如此,怪誕又好玩。法国人即使拍爱情片,也一定会蕴涵其它的东西在里面。 单纯当做爱情片来看,还是会有莫名的悸动。

而且电影内的配乐,其中一首法国老民謠玫瑰人生(La Vie En Rose),片中用不同的翻唱版本来表示每场戏的年代。小野丽莎也翻唱过,我覺得始终是电影内的比较好听,尤其是爵士之父Louis Armstrong唱的版本,真是要命的让人陶醉。

6/26/2009

Forgive and Forgot


讀梁文道的《我執》時,对他談“原諒”這話題,深感有趣继而做了一番思考。

所谓的原谅其实首先是建立在伤害的本质之上的一種行為。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常在互相伤害。而伤害的意义也是很主观的,可能是一句话也可能是一个眼神。因此,当你来请求我原谅及宽恕的时候,这也意味着,你知道你伤害我,你对我感到愧疚所以你希望得到我的原谅以便让自己心里好过些。

在读这篇文章之前,我不常和人说“对不起”也甚至没有跟人说“请你原谅我”,更别说我是一个没有宗教信仰(宗教的宽恕是另一个层次)的人。

要伤害一个人并非难事,不过要原谅和宽恕一个人却是一件艰难的事情。通常不容易做到,因为原谅一个人,其实并非只是简单地说句“好,我原谅(forgive)你”,而是当我们说原谅一个人的时候,我们也要一并忘记(forget)这人对我们的伤害,這樣才能做到真正地原諒,真正地宽恕。然而,这里的forget为何不用过去词forgot呢?有趣的地方就在于,我们常伤害别人也常原谅别人,在这个仿佛原谅和被原谅的过程里面,到底我们是否真的做到宽恕呢?

我今天可以原谅一个人,但是我並非真正地寬恕他的。因為我不确定自己在往后的岁月内,能否忘记他對我的伤害,我甚至无法确定这个伤害到底影响有多深。很多我們常說的原諒,其實都只是口头上原谅而已,若只有口头上的原谅,接下来就别提什么宽恕了。原谅或许是为了让对方好过,让自己暂时放下。

原谅和宽恕是一门难学懂的学问,很多我们认为的伤害其实是看不见的,那只是一种纯粹的受伤感觉,很虚无。倘若伤害的实际体现,是在于看得见的伤口的话,那么伤口是会复原的,伤疤也能随着科技的进步而消失无痕。按照这个逻辑说下去,到底伤害与请求原谅的是否又包括像希特勒的大屠杀?

常言道:我们要记住历史但是不要仇恨;历史要我们原谅与宽恕那些曾经干过不人道事情的人,却不要忘记这些人所造成的伤害,那么不forget的话,怎么会有forgive呢?而做到了forgive的话,何以我们不能真正forgot呢?中国人常说:“过去的让它过去”。这个过去的背后,是否代表着原谅与宽恕?接受德国人真心道歉,但我们(尤其犹太人)永远不忘记这个人类史上最残暴不仁的伤害。

基督教也要信徒们原谅与宽恕别人,只有在诚心认错的前提下,那么便能得到原谅与宽恕。这是否代表了以上所提到的forgive and forgot呢?这原谅及宽恕是有条件的啊,要你诚心承认你伤害我,你要承认才行的。所以看似很简单的原谅与宽恕,其实深思一下,你会发现其实并不简单。

宗教不会告诉我们这些,祂只要我们学会怎么原谅与宽恕,祂本身更是不问你任何东西,祂只是一味地原谅及宽恕而已,让你得到救赎。而凡人如我们,怎么做到这样?
你好好地想想,在自己曾经说过的“我原谅你”当中,我们是不是真的做到了原谅和宽恕?是否真的做到forgive and forgot?

我觉得,其实我没有...
因为我真正原谅一个人的时候,我想不起他对我的伤害。而我记得的那些伤害,其实对方并没有要求我原谅,所以我便有了理由去继续不原谅他。以前交过一个朋友,和她感情亲密如姐妹,后来她重色轻友对我做了一些伤害,那时候我年少气盛当然生气,她多次请求我原谅,我都不理她坚决不说“好,我原谅你”这句话。

直到日子逐渐过去,人也长大了些,我现在和她也还是朋友,只是大家都对那个过去的僵持不下只字不提。我们仍然彼此问候,我仍关心她过得好不好,离婚后日子如何呢。只是,我对于过去那个伤害,其实仍然记得清楚,但我却不再生气她。
因为有的伤害造成了,不是简单地原谅就能过去,而我不能忘怀的不代表我不原谅,我只是选择跳开这个步骤。她一直没有得到我的真正原谅和宽恕,因为我做不到。做不到真正原谅,何以又没有继续生气和仇恨呢?这个纠结似乎和历史上提及的原谅但不遗忘的命题是本质相同的吧?

我始终相信,不论什么样的伤害,随着岁月的冲淡是会减少痛楚的,到时原谅和宽恕或许变得不再那么重要。生命来到终结的时候,一切早已轻若羽毛,都随风飘去。原谅和宽恕亦是。
对于这些下意识的我没有深思过的问题,在岁月的增长和知识累积的当儿,方才明白,这一切其实都早已在懵懂之间实践过。
21-6-09

我想走慢一些...

很多人說過我走路很快,我其實知道的。可能以前工作的時候,需要乘搭公共交通工具,所以常害怕時間不夠擔心遲到,所以常常快步疾走,日子有功就練成這等速度。

有人跟我說过,我腿短,將來我的男朋友會很辛苦的,因為他需要遷就我的步伐;換言之腿短的人走路都是慢的。後來的現在,有個人也跟我說,以我的身高而言,我是唯一個能夠跟她同步而行人,可見我走路真的不是一般的快。

關於走路這回事,已經困擾了我一段日子,我曾嘗試擱著不去想它。
然而,隨著身邊的人跟我說“別走那麼快”的次數暴增開始,我便越來越哀傷。

因為,其實我也想走慢一點的。

我常常在路上走著走著的時候,會突然醒覺“啊,我要走慢一些吖!”。不想讓自己像在與誰競走一樣,非得左穿右拐地走在前面不可。我也並非是爲了要讓自己好好地,看那些重複千百遍的沿途風景而放慢腳步,我其實,就只是不想走得那麼快。

說不上爲什麽,可能僅僅是爲了想要走慢一下,放慢我那緊張的步伐。
一直以來,都想讓自己無論是說話還是書寫的時候,都做到簡潔明了;結果卻永遠是啰啰嗦嗦地長篇大論,或许这跟我一直学不会放慢脚步是有关的,我想。

其实不知道為了什麽。到底爲了什麽而快,又爲了什麽而慢。我就是,不想太快而已。
6/24/2009

21 June 2009

一个人的盛宴


閱畢Anneli Rufus的《一個人的盛宴》,才明白獨處者(Loner)的心聲。一本從獨處者的角度出發,從政經文教的各方面,如數家珍般列出這些潛移默化地強加入你我觀念內,對於獨處者的誤解和刻板印象,一一加以闡述和反駁。

我的一位朋友就是典型的獨處者,某日她在書店內隨手拿起了這本書,一讀之下頓時覺得不得了,覺得怎麼這美國女人寫出來的每句話都是自己的心聲,趕緊到櫃檯付錢帶回家。隨後,我也在她那裡看到這本,隨手翻了幾頁,一讀之下也覺得不得了,怎麼會這麼有趣呢。趕緊要求借閱,閱畢,我也跑去買了一本。關於這一本書,不論是讀抑或是收藏的過程,都充滿了趣味。
說遠了,回到這本書上。書內所說的獨處者是本性喜歡獨處的,並且享受獨處的一群人。因為作者本身就是一個典型的獨處者,所以她在書內的口吻充斥著一股反駁的意味,仿佛迫不及待地想將大家對於獨處者的刻板印象,從腦海裡從觀念里移除一樣。

從蝙蝠俠和蜘蛛俠的電影形象開始一直到愛因斯坦,她一個一個地分析,這些充滿智慧的獨處者是如何地避免自己與人群接觸,但另一廂又告訴你,獨處者不是可怕的,他們只是喜歡並且享受一個人。作者認為是歷史把我們(獨處者)引入城市,讓城市膨脹並且人口密集,讓我們(獨處者)生活在其中,因此城市又怎麼能夠對獨處者處處套上“獨處者都很奇怪”,“他們是變態”等等之類的標籤呢?

獨處者喜歡自己生活,希望避免一切社交活動,儘量不要接觸人群也不希望被人群“拯救”,但卻並非完全與社會脫離關係。譬如書內提到,披頭四的約翰.列儂就是一個孤獨者。對於約翰.列儂而言,演唱舞臺是世界上最私人也是最公共的地方。它是一座橋樑,一頭是藝術得以延伸的孤獨,有如夢幻般的地獄;另一頭是活生生的粉絲、媒體和公共形象。而作為一個喜歡孤獨又有天賦的獨處者,成功就是取決于如何駕馭好這兩頭。

其實那不是必然的,我常覺得,像米朗開基羅這樣偉大的藝術家,不就是終其一生都獨自一人,才能有那麼偉大的驚世之作。所謂的不朽是絕對經得起孤獨的考驗,是由寂寞所孕育的。能夠創造出非一般的藝術的藝術家們,大都是孤獨者,他們當中的大部份不必駕馭橋樑的兩頭,因為他們的責任只是孤獨地創作,而所有的孤獨者並非一定都是聰明的連環殺人犯。

捧著這本書,我常一邊讀著讀著,一邊想起我身邊那些獨處者。曾經不理解,為何我有些朋友會偶爾熱情出現在我面前,與我愉快地無所不談;也會有一段很長的時間像人間蒸發一樣不見蹤影。
他們曾經讓我迷惑,不知道該如何拿捏與他們相處之道,直到讀到書內這麼一句話“和獨處者做朋友是需要耐心,需要智慧,懂得距離並不意味著不喜歡”。方才明白這一切。
那天也與朋友說起孤獨寂寞這回事,說著說著談話間總是免不了淡淡的哀愁。關於孤獨,這世間會有千百種方法去教我們怎麼遠離孤獨,卻永遠沒有一種方法教我們該怎麼面對孤獨,以及與自己相處。直到後來的後來,當歲月逐漸一點一滴逝去,當我讀過這本書之後。對於孤獨和寂寞這回事,我才有了更深的體會與理解。這世間只有勇敢的人才能忍受孤獨寂寞,只有那些潛心研究寂靜的奧妙,能夠傾聽大自然秘密的聲音的人,才會甘於孤獨寂寞。而大部份的我們,都不是勇敢的人。

假如你不喜歡獨處,學不會如何與自己相處的話,不要勉強自己。因為在孤獨寂寞面前,我們的本性會顯露出來。這世間上就是有這麼有趣的事,世人不甘於普通,卻抵抗不了孤獨寂寞,最終只能流於普通。想要普通的獨處者們,與我們恰恰相反。最終我們才會意識到,這個世界,始終是需要有人與眾不同的。無法永遠孤獨無依,因為那是一種可怕的責任;也正是如此,生活才會從此開始了屬於一個人的盛宴。

19 June 2009

这是一个不需要夢想的年代...


47歲的蘇姍大嬸(Susan Boyle)其貌不扬,在網絡火速躥紅。来自苏格兰中南部一个小镇的她,若果不是在Britain's Got Talent 2009的初选登台演出中,用那把得天獨厚的聲音技驚四座,大概沒有人會多投注一眼在這個小時候因為生病導致腦部有缺陷,身材臃腫的大嬸演身上。

據說,苏珊在地方教堂从事慈善工作,12岁便开始唱歌,一直梦想成为伊莲·佩姬(Elaine Paige)一样的职业歌唱家。她與母親一直在小鎮里相依為命地生活,直到母親逝世后,她決定逐步去實現自己的夢想。可是,她太過低估現實中的舞台的魔力,並非她想像中的簡單。就憑她那不出色的外表以及遠大的夢想,簡直就是為像餓鬼一樣的媒體提供了最好的炒作素材。

當我讀到新聞報導上的蘇珊在決賽之後得到了第二名,但並沒有如期的即可投入灌唱片,而是到精神療養院去接受治療,頓時感到心酸。這場比賽以及舞台下那些媒體的追逐,名人的光環或許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或許就只是單純地唱歌,所以當她拒絕白宮的邀請,不上Oprah Winfrey的節目時,大家覺得這些又是選秀比賽另一則花絮,也可能會暗自揣測這個是不是蘇珊的博宣傳的伎倆?

當她緩緩地唱起音乐剧《悲惨世界》(Les Miserables)中的歌曲《我曾有梦》(I Dreamed a Dream)的時候,整個舞台因她的專注而發光,她的臉容透露著一種歡樂,她是真心地享受歌唱。蘇珊踏上這個舞台時或許沒有想過在這條通往Elaine Paige的道路上,是必須承受這麼多不是她承受範圍內的的壓力。上天給與她的天賦,只是一張傳票,履行這張傳票可能要花上幾個星期,也可能是幾年,也可能是一輩子,但是誰知道履行傳票的過程隨著時代的轉變已經不復如往。

猶如雨後春筍般湧現的選秀比賽,向來被譽為是草根文化的抬頭,代表著草根文化;但是誰又真正對選秀比賽背後的意義,投注過真正的關注。所以大家除了對蘇珊的歌聲感到震撼,卻更關注這個47歲的女人從沒有和男人接吻過的新聞。蘇珊或許是單純的,不單純的是我們,是那按耐不住的媒體。

或許是我們在審美上退步了,對於別人天賦的鑒賞再也不是簡單地欣賞和喜愛,甚至再也無法忍受一個人只是專注地為我們而唱歌,而我們無法“分享”他/她的私生活。你也可能會認為“能吃鹹魚便能抵渴”,站得上舞台表演就必須承受這一切附加的“演出”?我們或許對他們都“偶像化”乃至“神化”,這時代不需要會唱歌的人,需要的是會表演的人。當年王菲在香港開演唱會堅持只唱不舞,人們大叫“回水”,認為王菲只是唱沒有什麽看頭覺得不值票價。

所以你明白爲什麽現在,那些空有外貌和身材的所謂偶像、名人,即便擁有一把破嗓子還是照樣能夠開巡迴演唱會並且場場賣的滿堂紅了嗎?因為這個時代,她已經不需要你有天賦,也不需要你會唱歌有夢想。這個時代已經無法承載夢想了,你的天賦若果沒有好好包裝,那麼請過主吧!

夜.西湖.魚

昨晚實在是熱得受不了,凌晨1230,4個人相約夜遊西湖。來到西湖,在麥當勞我買了杯奶茶,我們坐下,凌晨的西湖其實仍然熱鬧。情侶,三五成群的朋友,有的一個人在椅子上睡覺,流浪漢,還有中年人在釣魚。

大家在散步,在輕聲細語地傾談,在西湖邊謐靜的相伴。我坐著哪裡看那幾個大叔在釣魚,他們分佈在不同的地方,偶爾騎車過來看看同伴的收穫,嘰裡呱啦了幾句又離開。那些掛上夜光燈的钓饵“咻”一聲飛到很遠的地方,等待魚兒上釣。大叔點了一根又一根的煙,在我們的談話里,寂靜地守候。

一整個晚上,我們談些有的沒的,更多時候我在聆聽,看著大叔的背影和他那些同伴過來嘰裡呱啦。西湖的保安騎著電車經過,問大叔“收穫怎樣啦?”,大叔隨口回了幾句。保安經過我們面前又問“興致那麼好啊”,我說“是啊”...
燥熱的夜晚,人們總是不願回家,而幽暗的湖面在微風的輕撫下,整晚泛起了騷動的波浪。

我慵懶地半躺在椅子上,看看頭上的柳樹,阿揶多姿地搖擺,時間也在那搖擺之間溜走。一直到天空從黑暗變成灰色,再從灰色一點一滴地換上灰藍色,天空要亮了。我仍看著大叔,看他把釣上來肥美的大魚狠狠地摔在地面,魚兒就在我不到五步的距離的地面上,掙扎著,睜開魚鰓拼命地想要呼吸,“嗬...嗬...”地聲音在它努力地展開魚鰓之間殘忍地迴響。

我看著魚兒一條、兩條被摔在熱燙的地面上,看著魚兒從苦苦掙扎到毫無氣息。心中泛起怪異的感受,生命的定律大概就是如此,幾秒之間而已。而心頭的感受卻還不配被稱為“憐憫”。朋友看著魚兒的掙扎都囔著“好殘忍”的話語,我幽幽地說:“對於吃魚的我們,說對魚的憐憫總是顯得太過矯情了”。

此話一出,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人說話。風聲幾乎輕得聽不見了,隨著死亡靜靜地吟唱,對於生命地逝去,我們總是顯得過分媚俗。
一整夜過去了,早晨530,我們又回到了燥熱的房間。

15 June 2009

解禁...

经过一个月半的时间,终于...都解禁了...

Behind Blue eyes---Limp Bizkit



这首歌我最近常常在听,尤其是寂寞的时候。总是觉得淡淡的哀愁...MV内的两人吻得缠绵悱恻,和这样的男人拥吻过,大概也会愿意代替他被囚禁吧。

30 May 2009

屁股上的梨涡

昨天我俯坐在電腦前看資料時,室友在背後跟我說:“你後腰有兩個很明顯的凹洞,之前張小嫻寫過一篇文章就是談這個凹洞的,叫作“屁股上的梨渦”。
當下我回她一陣大笑,原因不是她告訴我:“據說要很瘦的人才會有的”這句聽起來可以當作是讚美的話。而是曾幾何時,當我還很瘦的時候(現在已經不復當年勇,唉...),有個人跟我說過:“你這個排骨精,要身材沒身材,胸部根本都還沒有發育,不過我很喜歡你後腰下的兩個凹洞,像酒窩很性感”。

這個人曾經喜歡過我後腰的凹洞呢,也是他讓我覺得,自己全身最性感的地方莫過於這個屁股和尾龍骨末端之間的兩個凹位。我其實就很喜歡穿低腰褲的,發現自己的小小性感地帶之後更加不得了,所以我姐姐時常說我喜歡露股溝。但是,我要露的不是股溝,而是這個張小嫻稱之為“屁股上的梨渦”。

屁股上的梨渦並非人人都有,而又爲什麽有些人有的卻沒有呢?是不是基因問題(我爸爸也有一樣的梨渦)?真是不得而知。而單從這個梨渦上判斷一個人是胖還是瘦,卻又有點不太科學,是吧?你呢?又是否有屁股上的梨渦?
回家對著鏡子找找看吧,我也很想知道我的朋友仔有沒有和我一樣的性感地帶!男人若有屁股上的梨渦,我想,肯定性感得不得了。當然,我爸爸除外。
我時常覺得自己沒有梨渦所以笑起來不美,也欠缺和善。現在或許可以安慰自己,其實是上天把它藏在我背後,對於這兩個梨渦,我願意相信張小嫻所說的:這是上帝在我們身上的幽默之作。

27 May 2009

成熟是...

我今天讀到這麼一句話:“成熟,就是學會如何與各種情緒共處,不必逃避也無需刻意放大”

以此句話與你共勉之。

26 May 2009

生命這回事...

Abraham Lincoln说:In the end,is not the years in your life they count.It's the life in your years.
不久前,有位朋友向我傾訴她與室友之間的相處問題時,問我為何明明對方比她年長數年卻在很多方面想法比她更不成熟。姑且不論這問題背後存在的誰是誰非,當下,我只把林肯的這句話告訴了她。
生活教曉我,人生本是一門需要終身學習的學問。很多人碌庸過了一輩子,尚未明白人生是怎麼一回事。有的人可能只活了別人一生的三分一,卻已精彩無憾。


是否想過,到了我們離開的那日,自己的一生將是以什麽樣記憶留在別人的腦海內?不,我不希望留在別人腦海內,我只想時間一點一滴地將我從別人的腦海內腐蝕。無論別人是怎麼記住我的。好的也好,壞的也罷。被記住的人,總是多一點牽掛的。
++++++++++++++

朋友與我前往香港的時間相撞,讓我們無法把臂同遊。她們說,不在KL的這段時間內會把屋子和車子留給我,方便我在KL逗留的日子里還能有個地方留宿,當下涌在心頭的是:我,何德何能得到朋友如此信任?
我信,朋友是一輩子的事,而這個一輩子是雙方一起努力抵達的。縱使明白,有的人是無法長久留在身邊。但朋友之間不在於我們相處了多久,而在於我們一起的日子內,共同擁有的回憶是否實在。但願到了最後留給彼此的,不是大家怎麼傷害對方,而是大家怎麼一起歡笑過,是嗎?
有的人,我無法留住的,我不會強留,這個世界本來沒有什麽規則是用來強留一個人的。我想,人生還有很多學習的事,人與人的擦肩而過總會給我們留下一些回憶,一些值得從中學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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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朋友說,日出與日落之間,我最喜歡日落,朋友則相反。他們認為日出多了一份期待,總是多一點希望。

我想,日落之所以多一份淒美是在於它寓意著結束。一天的結束,擴大來看意味著生命的總結,而你知道生命不會一如日落,明天還有take two。今天不論是否活得精彩,她要結束了,你就只能說再見,那是生命的定律。
倘若你仔細看著日落,你會發現,她緩緩退至地平線的時刻是最美麗而耀眼的,一天最美的時候在於她結束的時候,生命若能夠如此,又有何憾?愛情與朋友亦是如此。
人生這回事,不是我們活過了多久,而是我們活了多少。人生里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如此。

23 May 2009

回顧歷史

那天上課,老師給我們播放了片長170 分钟的《拯救大兵瑞恩》(Saving Private Ryan),由Steven Spielberg執導,是一部講述二戰時期美軍在諾曼第登陸後,雷恩家4名於前線參戰的兒子中,除了小兒子詹姆斯·瑞恩仍下落不明外,其他3個兒子皆已於兩週內陸續戰死。美國陸軍參謀長得知此事後出於人道考量,特令前線組織一支8人小隊只為在人海茫茫、槍林彈雨中找出生死未卜的二等兵James·Ryan並將其平安送回家的過程。

電影的結局是8人都死了,由Tom Hanks主演的Captain John H. Miller在臨死之前跟Ryan說:“好好活下去,不要辜負拯救你的人”。
數十年之後的Ryan經已白髮蒼蒼,帶著家人來到Captain John的墳前哀悼。他流著淚說:自己每一日都回想當年在斷橋上的那番話,每一日都警惕自己好好地活著,為的是不辜負那些拯救他的人。最後他在上尉的墳前問他的妻子,他是否是一個好人。妻子的雙眼充滿溫情地看他說:是的,你是。

電影被譽為是美国經典戰爭電影之一,它同時為Steven Spielberg奪得1998年的奧斯卡最佳導演的榮譽。當電影結束之後,我身旁的同學已經淚流滿臉。而我心中迴蕩的卻是那些一幕幕戰爭場面,我不禁聯想到:作為一部戰爭片它到底要反思的是什麽?

5.12是汶川大地震的1周年紀念,一位朋友告訴我,她的老師要求同學為汶川遇難者默哀一分鐘,她語帶不忿地告訴我說:不懂這些中國人到底要自憐自愛到什麽時候!我驚訝地看她,她繼續發表一些在我看來根本是相當無知的言論。
我告訴她:傷痛是必須被記得的,而不斷的重複提及傷痛,其實是治療的一個過程。她當然不甚認同我,而我並無因此與她爭論,因為爭論其實並沒有意義。尤其你面對著這樣一個不在乎一段歷史,以及不理解這份籠罩整個民族傷痛的人,什麽話都是屁話。

一直以來很多書籍、電影不斷在反映歷史,提醒世人那些過往的傷痛。我從來不認為這些血淋淋的悲痛是應該被塵封,它是應不斷地被提及,好讓我們這些後輩反思與謹記。撰寫《南京大屠殺》的作者張純如曾這麼說過:歷史並不是要人記住仇恨,而是要人不要重蹈覆轍。
那麼記住傷痛有時候也是一種提醒。或許,這些歷史對現在生活安逸的我們而言其存在意義都只是遙遠的名詞而已。但是,我就是不斷在想,為何那麼多人不斷透過口述、書寫甚至拍攝來記錄,把歷史還原給世人?作為美國籍猶太人的Steven Spielberg也曾拍過《辛德勒的名單》(Schindler's List),他堅持整部電影都使用黑白,他在拍攝過程中多次淚流滿面,因為拍攝過程并不只是簡單地把一本原著翻拍成電影而已,當中有的是他的情感還有那份濃烈的矛盾,之後他將這部電影中所有的個人營利捐獻給美國大屠殺博物館。


他拍一部又一部的反映歷史的電影,都只是在表達一種屬於他個人的對歷史的觀點和感受。沒有人說這不是一件偉大的事情,因為面對過去的傷痛與苦難是一件極度需要勇氣的事。更何況一切都需要做到客觀。因為在歷史的面前,任何人都需要謙卑地回望。

反觀我們的國家,5.13在這片土地上是一個禁忌,種族流血事件一直是我們的傷痛。看過柯嘉遜博士的《5.13:1969年暴动之解密文件》似乎是我目前為止對繪聲繪影的513事件所僅有的認識,說來慚愧。從小不斷在父母口中聽見的5.13,似乎都是零碎的片段。40年之後的我們,對自己國家過去的那份傷痛是否仍舊記得,抑或還是一如當初那樣懵懂?
我最近不斷在想,何以當別人不斷在為自己的民族、國家過去的傷痛和錯誤進行深思、反思的時候。距離1969年的今日,已經走過了40個年頭,為何我們的政客仍在借機利用5.13做為政治籌碼?一個不懂的反思自己經歷過的傷痛或犯過的錯誤的國家,是絕對的可憐。


回顧歷史,今天的我們得到什麽?而我們又有沒有反映悲傷的管道呢?

12 May 2009

黄山2

當我上山的第一天,收到一封窩心的訊息,千里迢迢地從大馬送過來,叮咛我把忧郁都带到山上释放。我這次出走,當初的意願並不是要逃避或釋放什麽。然而,很多東西冥冥之中就發生了,不在預期之內而在之外,就如一些負面的情緒。

很多東西是經過日月累積,你只需要挑起一個缺口它會排山倒海地湧出來。在出發之前的兩個星期,我的確充滿了負面的情緒,不要問什麽原因,我無法一一說給你聽。
那些悲傷和壓力充斥了整個心房。有個人,我一度以為自己收在很深的深處;原來我沒有,因為湧出來的記憶還鮮明得可怕。有些壓力,我以為自己不去想它會逐漸消失,原來有的東西和人會不斷提醒你。

你可能會說一切是我情感太過纖細又敏感所致,但是你知道的,我就是這樣的人。那是我大刺刺的外表之外的另一個我,你若靠近過我,不會不懂我。

登上的路是非常吃力不討好,我的襪子磨破了;嘴唇被风吹干至破裂;小腿酸痛到不像屬於自己的;膝蓋出現多處細微的淤青;兩天沒有好好睡也沒有沖凉,吃不好睡不飽還惹來滿身酸痛,我的出走是爲了什麽?
背著約3KG的背囊在山上走每一步的時候,腦海都是空白的,並不是一如開始的那樣要把鬱悶和壓力帶上來釋放。我發覺面對寧靜的山谷和石峰,根本無法呐喊其實也無需要呐喊,可能是太过習慣于壓抑的原因。
也更是因為,這些靜謐的一景一物都教我認識到,在變幻莫測的天氣中它們都經歷過數百年的抵抗和守候,而那些刻畫在岩石上的紋理是勁風中吹送下的痕跡。山上風大,我連觸摸著粗糙刺人的石壁都覺得心在隱隱作痛,仿佛它在向我傾訴著千百年來的孤寂和堅毅。在這一切無法言明只能意會的奧妙之下,回望自己的悲傷和压力又算得了什麽?


走過了這些路,肉體上的疲累卻富足了我的精神。因為這些折騰近乎自虐,而這個自虐的過程里充滿了快感。每一次因為疲累而停下休息的時候,就會想:剛剛那些艱辛的路我也能走過,還會有什麽我是不能靠自己走下去的?
這種自虐的行為,或許你認為稱為宣洩會比較妥當點,我沒有意見的,假如你不能認同我覺得這是自虐。


當看見自己手腳上出現傷痕,其實帶給我歡愉。因為那是活著證明,還能夠從這些傷痕逐點逐滴復原的過程裏面,同時告訴自己再也沒有什麽是時間不可以治愈的。
這趟旅程給了我很好的能量,足夠我短期以內面對一些無法避免的孤寂、壓力和悲傷。這趟旅程,你若以為我會將之前的東西放下是不可能的。它還是在原地原原本本地存在著,因為痊愈不是靠自己去一趟黃山就能做到,而是需要時間。
黃山之旅只是讓我明白和學會如何在這個痊愈的過程裏面,好好讓自己不再輕易受傷,僅此而已。

別擔心。我還是愛我自己勝過一切。

黄山 1

兩天一夜的黃山之旅終於結束了,我帶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和滿身的汗臭味回來,兩天沒有好好地睡也沒有沖凉。思緒在下山的那刻開始不斷地在回轉。
我一次又一次在山下抬頭仰望向山峰,至今不敢相信自己走過了,那份激動是一種很強的能量,足夠讓我在短期內抵抗很多負面的能量。
上山的第一天豔陽高照,我們隨團搭纜車上山。9公里多的崎嶇山路若用走的話至少需要2個小時,付了80塊人民幣之後8分鐘就上到了。然後沿著那些開闢出來的石階,進入一個又一個景區看了很多石頭和松樹。

身為世界遺產之一,黃山上的石頭、石峰和松樹無不經歷過數百年的風霜雪雨。一座又一座的石峰看似一樣,其實石頭上的紋理卻是千錘百煉而成,大自然的奧秘教我們驚歎了無數次。尤其清澈蔚藍的天空映照下綿綿不斷的山脈,形成的景觀猶如以前學水彩畫時老師教我畫的那些山脈一樣,一切都不似真的。由深到淺,一座一座的綠色山脈,站在每一個角度看都別有一番滋味。

通往西海的大峽谷的石階是非常的狹窄,從兩座石峰之間開闢出一條只能容納一個人的小石階,若再胖點都無法進去。進入之後,我抬頭往上望只看見石縫中所看見的小小天空是同樣地蔚藍,不只是驚歎大自然的美麗,同樣地對開闢這些圍繞山谷石峰之路的人,感到萬分尊敬。

晚上由於選擇住12人房,廁所是屬公用的非常糟糕。我們不打算沖凉,於是拿了洗臉用品和替換衣物到附近酒店的廁所更換和清理一下。結果首先去的三人因為行為“可疑”被酒店的服務員語帶責怪地“警告”。隨後我和兩位朋友也分別到另一間酒店“借用廁所”,lobby boy用眼神從上到下地scan了我們一次。兩位朋友因為做虧心事行徑顯得比較小心,我則大搖大擺出入,因為虧心事我一向做慣做熟。哈哈...

之後,我們說好凌晨兩點半出發到光明頂觀日出。結果因睡不著,一點多就出來。兩點左右就出發,沿著路線開始了很艱巨的路程。月娘還高掛在天空,溫柔的月光灑滿了整片山谷,石階和山谷都是一片寧靜地銀白,銀白的月光也灑在我們的身上,所謂的披星戴月大概就是這樣吧。然後,山谷間的風聲呼嘯而來形成詭異的聲音。
沿途的石階一直伸延到黑暗的樹林里,我用手電筒照了一下那直板的石階根本看不見盡頭。當我開始爬的時候,其實看不見接下來的一步是什麽,前頭是一個全然黑暗的未知數。太吃力的山路讓我們每幾步就休息一下喘口氣,6個人還互相打趣說這樣緩慢的步伐,幸虧是2點多就開始爬不然肯定無法趕上日出。

這段攻頂之路走得極盡辛苦,卻也是最無法言語的回憶,原因不是因為光明頂是黃山最高的山頂。而是這段路程當中,幾次撐不下想要放棄,多次喘不過氣導致腦部呈現空白狀態時以為自己會因此缺氧死掉之際,我都問自己能不能再走下去?我告訴我自己:“是的,你可以的再走下去”。就是這樣的意志力,這些當下的環境帶給我前所未有的衝擊,一直讓我繼續下去,因為我其實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可以不可以。

3.5公里的山路是呈現M型或者W型的,我們穿梭了一座又一座的山谷,到了半途6人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只是不斷回頭留意看同伴有否跟上,途中還看見好可愛的刺猬,不過不能用手電筒來照射它,不然嚇著它放箭就不好。
每一次以為自己快要到達的時候,發覺原來都是一場美麗的誤會,說不失望是假的,要重新振作倒是必須的。2個小時半之後,經歷過無數個美麗的誤會之後,以為自己最快撐不住的時候,我們終於都到了。4點半左右,我們成為住半山的旅客當中第一批爬到光明頂的,坐在一旁休息,天空還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只有月娘溫柔地一直看著我們。一如在山腳下說過的,到了山頂我要用自己帶來的蘋果獎勵自己,於是乎啃著蘋果我等著日出的到來,我稱之為勝利的蘋果,因為這段攻頂之路是一場自己對壘自己的比賽。

當天空出現第一抹白宣告天要破曉的時候,我在心裡默想,不管是昨日看見的日落,抑或現在千辛萬苦等待的日出,都是前所未有的感動。這趟旅程,我走的疲累也得到很多。
這次旅途上所拍下的照片,已上傳到Facebook了,請到那裡觀賞。想你們知道,我每一次按下快門其實就是用自己的眼睛去帶你們看我所看的世界,這些照片你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我知道,自己已做到了。

就如每一次出門,我無論身在何處都會默默把你們思念一遍,希望當我看見什麽,而你們是在我身邊看見同樣的。同時間,有很多東西我無法用語言形容,就如很多景色我并沒有一一拍下一樣。因為這一切帶給我的感觸,都只能收藏在心裡的。化作圖像或文字,它會失去意義的。假如你明白我,你會知道的,我爲什麽不這麼做而我又為何這樣做。

05 May 2009

......

若不是那天談起,我怎麼知道原來這段記憶一直深藏在心裡,時間久到幾乎以為自己真的已經忘記。記憶這種東西只要弄出有一個小小的缺口,就會像洪水一樣,劈裡啪啦。
那一晚把這段記憶拆封。一開了口,那些記憶竟鮮活得就如昨日一樣。然後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一如當初那樣浮現在心頭。有種感覺就是無論你多想遺忘,又或者以為自己已經遺忘都好,它都不會那麼輕易離去的,時間會提醒你,只要有一個碰觸點出現一切就會重新溫習一次。

我傻的把照片搬出來重看一次,回想每一個場景,看到了最後竟然沒有勇氣再去提醒自己,當初的失意。
那段記憶是隱藏在照片之後的,那些被定格的笑容是在提醒我,這既甜又苦的滋味。至今還記得那雙太懂魔法的手,而那時候我太輕了,輕到竟無法再停留多一刻,只有被擁抱的感覺還溫熱地停留在肌膚的記憶內。
思念是很折磨人的滋味,一些不應屬於自己的感覺就像百货公司橱窗里的一件华服,教人伫足凝视久久,但并不想买下它,因为没有出色的脸蛋,也没有一副好身材來襯托,總覺得它不适合穿在任何人身上,它是用来作梦的。
但是我經已夢了很久,久到要下定決心把它密封,久到覺得疲累到不應該再渴睡。而我心知自己不能穿上的,是會有人穿得上。

而這次,我要用多久的時間來再次塵封這段記憶?哈,我其实根本沒有以為的那么愛我自己。

03 May 2009

Release

I know that was something there,something I haven't deal with but escape succeed,something I can't exactly explain in word,but keep it deepish in heart for long.

I have been quiet for a week,until I can't stand for the loneliness,eventually I should know things always have limit.That's no way I can run,and no place to hideaways.

I'm really felt stress,please just let me run away from this,for all of this!

Because I do need a breath.

29 April 2009

天水圍的日與夜

《天水圍的日與夜》英文喚作The way we are,貼切了整部戲的主題。或許,你會覺得許鞍華的這部戲平淡無味得可以。
說兩個女人的故事,一個是靠在超市賣水果供養兒子的寡婦,另一個是孤老之年還要出來
做工的阿婆。這樣的人物、這樣一部電影把人生里最細碎的日常事,就如到哪裡買報紙可以多得一包紙巾,或者如何省下單獨買一瓶油時要多付的幾塊錢的故事都融匯在一個小時半內。

看這部電影,感覺就像一個第三者跟蹤著故事內的兩個女人。看她們的故事、她們的情義、她們的人生竟然平凡到就如你和我身邊的那些路人甲乙丙丁,甚至自己的一樣,而你對此竟都無法再吐一個字來。
我喜歡鏡頭追隨阿婆去菜場買10塊錢的牛肉,在窄小的廚房內用其中幾片牛肉炒了青菜。午飯後,發呆,鏡頭則由她的臉上慢慢地搖到牆上的照片,又再漫不經心地搖到窗前。天色暗了,阿婆就又去廚房炒了青菜,吃晚飯,洗碗,然後一天就過了,天水圍的高樓就是如此林立在那裡,見證每一個單位內的那份孤寂

這部看似寡淡的電影以接近紀錄片的形式,帶出了很多人生的五味雜陳。
譬如在從沙田回來的路上,阿婆把女
婿不要的金項鍊金戒指全送給貴姐,震抖的聲音說做鬼也要保佑張家安讀書成績好,貴姐不推脫留下了老人的東西,拉了她的手告訴她等到那天她要用錢的時候就能用上,就這樣對一個老人做了個替她處理後事的溫柔承諾。兩個女人的情感在一片淡漠的高樓大夏之間交織。
這部戲沒有轟轟烈烈的故事情節,它有的只是單調得令你打瞌睡的生活片斷,你看著看著卻發現這種平淡到刻板的生活,不就是我們的生活嗎?只是在許鞍華這種淡淡的敘述,會讓日漸麻木的心頭浮現出片刻的感動。

我後來去查了查天水圍這個地方,原來這個元朗著名的新市鎮聚居了大量的大陸新娘、單親家庭和孤寡老人,嚴重的社會問題讓它成爲香港人眼裏的一塊疤痕。自殺、家庭倫常慘案時常發生,於是得到一個詩意的綽號叫做“悲情社區”。
看到這段資料,憶起上次似乎聽見過朋友提起過這個地方,這個港劇內甚少提起的地方,而像我這樣看港劇長大的孩子,不禁感歎對香港是既熟悉亦陌生。假如一座城市最迫不及待展現給世人的是其最光鮮亮麗的一面,那麼天水圍這個地方是不是就是集合了一個城市最不堪的地方呢?
東方之珠的瑰麗,原來也是由平淡堆砌,and this is the way we are。
上次朋友來馬,給我帶來了一張許鞍華的<姨媽的後現代生活>的DVD作為見面禮。同是愛電影的人,我想,他會選擇把許鞍華介紹給我,並非因為我對他說過香港導演內許鞍華是我喜歡之一,而是這樣一個細膩又理性的導演,確實值得介紹的。
正如我後來也把Yasmin
介紹給他一樣。:D

23 April 2009

雜談

近期忙裡偷閒看了幾部電影,幾本書,就是很難下筆寫觀後感和閱讀感想。曾經,我命令自己每看一本不錯的書、一部值得看的電影就要寫下當下的感受,鞭笞自己多寫多磨練,不只是因為想自己文筆更好。
而是記憶這個東西總是流逝得太輕易,我想自己留下一個記錄,等到若干年後再回頭看同一部電影或同一本書,才能從這些記錄中得悉,原來當初自己的感受就是如此。

最近因為期末論文,腦子錯亂得可以,那些隱隱約約的感想字句總是一現即逝。所以,偷懶一下,寫個雜談一次過講完,總比長篇大論較“方便”。

撇開那些沉悶的學術書,這兩個月以來看了歐陽林的《一个台湾医生的絲路假期》,屬於遊記小品,看完了竟也對絲綢之路有了莫名的遐想。再來就是蔡瀾的《九趣也》、渡邊淳一的《愛的流放地》在還沒有看這本著作之前,我先看了電影。
後來看了著作,發現電影能夠表達的僅是書的四分之三,那些非常細膩的描寫是電影無法做到的。這本書幾乎從第3頁開始到最後都是在描述性愛,但是,僅僅用情色的眼光來看大師的作品,的確是一種褻瀆,尤其那些深刻的性愛描寫之中所表露的情感。
重看一次著作,回味一次我當初看電影的感受,兩者衝擊一起竟然是不同的火花,大師的著作幾乎主要都是寫婚外情,然而站在情感和藝術的角度,有一種愛與情欲是超脫俗世的標準尺度。

米蘭昆德拉的兩部著作《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好笑的愛》都是我覺得很難寫閱讀感受的,想必是需要多次嘴嚼才能寫,接下來應該是輪到《不朽》了,滿懷期待!雖然米蘭昆德拉的著作都充滿《聖經》的影子,卻又從他那些情欲描寫和人性弱點的諷刺上,心驚地發現,何以米蘭昆德拉總是把人性剖寫得那麼深刻?

奧巴馬的《Dream from my father》總是看了一半就擱著,看原著對我而言本來就是吃力的,於是乎看了那麼久還是沒有好好看完。還有蘇友貞的《當王子愛上女巫》,這本書展現典型的女權主義。還把身兼漫画家和文字创作者的欧阳应霁的那本《香港味道》上集看完了,天呀,香港的美食要等我!

書方面就是那麼多。至於電影,就看了Will Smith的<七磅>、為張家輝奪得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的<證人>;另外看畢<貧民窟的百萬富翁>覺得其內涵不足;還有就是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入殮師>。
我對<入殮師>其實期望相當大,日本人對細節的注重在電影中表露無疑,多少部講述死亡為主題的電影,都不及這部把日本人對死亡的重視那麼深刻地展現。
不過最後依然難逃俗套,結尾那場生死交替的交代,實在是讓我覺得唐突得有點乍舌,老生常談的調子若果一再重複就是乏味了,不過整體還是值得一看。

不想那麼懶惰,所以下了決心不再寫這樣的雜談,今後我會好好鞭笞自己。

保護色

如果詼諧幽默的言語,只是你的保護色;
那天,我是不應該如此冷漠地掀開它。
如果你的豁達,有一部份是因為自卑,
那天,我不應該點破它。
看著你一貫的語氣卻添加更多不在乎的時候,
我知道,你是爲了掩飾。
我不該說對你已經不再有期望,
我知道這句話,把你傷了。
不斷地反諷到了最後,是你的沉默。
你總在不知所措時用一貫的幽默來掩蓋一切。
我知道,這都是自我保護。

曾說過一起離開結果今天只得我一人在路上。
曾經承諾太多,結果我捧著那些承諾,
看你沉默的道歉/幽默地迴避。

你說,你別對我期望太多。
我說,對一個不再有期望了何來失望之說?
是的,當初不應針對你的性格對你做出勸解。
歲月流逝,竟要到了後來才明白作為朋友,
我應該要做的是,明白你接受你。
這是你的人生,而我只是過客。

曾經何時,我要自己站在你方向看事情,
才明白你也有你的困境,性格只是一個因素。
曾經也是你,教我明白做人應該不再執著。
現在你依然是你,
而我已不再停留當初那個路口。

有的人是終究要走得比較快的。

19 April 2009

幽默

那天上課,老師提到“幽默”這兩個字。他問我們是怎麼看待幽默這回事的,自己有沒有幽默感呢?
他還對幽默做了這樣的詮釋:“幸福的人是不會有幽默感的,因為他們幸福,不會感到生活/生命中有那麼多的荒謬的事。只有那些不幸福的人才會感到生活充滿了荒謬,而對於這種荒謬又有著無可奈何,唯有表現幽默才能好過一些,而表現幽默也是一種宣洩”。


或許,老師說的不盡是都有道理,但是,他何嘗不是命中了一個紅心?幽默本來就是對生命感到不滿,才會有的表現,周星馳會那麼深入民心是因為他的電影說的都是非常可笑的小幽默,後來的後來,當人們再也無法為他的幽默是屬高尚抑或低俗文化而下一個定位的時候,“後現代主義”出現了。

人們把他成為後現代主義的代表之一,是因為在後現代主義的包裝下,我們才可又一次地在周星馳式的那些無聊的幽默而大笑。那些可悲仿佛格調高尚了一些,變得不再那麼可悲。

許冠傑也是如此,那首“半斤八兩”唱到街知巷聞:
『我地呢班打工仔
通街走直头系坏肠胃
温个些少到月底点够驶(吃个鬼)
咪话无乜所谓
最弊波士郁的发威(癫过鸡)
一咪系处系唔系就乱黎吠
哎亲加薪块面拿起恶睇(扭下计)
你就认真开胃
半斤八两做到只积甘既样
半斤八两湿水炮仗点会响
半斤八两够姜就揸枪走去抢
出左半斤力想话摞番足八两
家阵恶温食边有半斤八两甘理想(吹涨)
我地呢班打工仔一生一世为钱币做奴隶』

果真搞笑,那種嘲諷的背後是一種笑著流淚的悲戚。無關痛癢地搞笑一下,笑過了,可以跟自己說,沒事了都過去了。就像很多人在現實里會做的那樣。

有位朋友之前對我說,爲什麽我的文字大多數都只記錄傷悲,是不是我的生活就沒有值得高興的事?文字作為記載,不應該只是寫悲傷的,應該也寫些快樂的。

在這個點上,當時的我沒有與她爭論,當然也沒有解釋,我事实上也认同她说的。只不過不斷書寫自己心底的陰暗面,是我一種宣洩的方式,文字在這個骨節眼上只是作為一種工具而存在。

快樂是存放在心底用來抵抗悲傷的,但是悲傷通常力量都很大,因為人類通常都有記得不好的事情多過記得好的本能。

所以,何不將悲傷寫下,當作一個宣洩也總比收在心底里一層疊一層好。悲傷本來就不應該被囤放的,快樂才應該。
我書寫,只因為越寫越多的時候,我才會把悲傷看得越來越輕,因為沒有什麽比你不斷重複地檢視、訴說同樣一種情緒來得使它痊愈得更快。
我們古老的文化教育了我們要對不好的事情三緘其口,以為不說悲傷會隨著時間離去,這個根本就是bullshit。

記得之前提過的凱文.卡特嗎?他死前留下的紙條寫著的就是“生活的痛苦遠遠超过了欢乐的程度”。生命本來就是悲觀的,不純然因為我是一個悲觀主義者才會如此說。

生命只有一次,很多事情並不能回頭,為何以為自己能夠逃離?聖嚴法師的四它:
面對它、接受它、處理它、放下它應該就是如此的小道理大智慧。
人都會死,所以面對註定的殘酷,幽默就是人本來為自己不能回頭的生命而有的一種抵抗。我想,所謂的黑色幽默更是如此。

後來,我回頭想了一下,原來很多時候自己都是很幽默的一個人。

13 April 2009

悠閒

今天起来梳洗后,换过衣服便独自一个人到外面去吃早餐。拿了环保袋打算顺道去买点东西,耳朵里播放著Jason Mraz的專輯。外面天氣陰沉飄著細雨,耳朵里是輕快的音符,走在街上的都是上班的路人。
吃過早餐拐進小巷到超市去,那條布滿各式味道的小巷,有很多老人家在買菜和早餐。那裡充斥的是一種純然的市井氣息,街道是骯髒的,每個人都各司其職。我混入老人家的行列,緩緩地漫步,一個早晨的美麗,大概就是如此。

這真是悠閒的生活,是吧?你或許會如此說。然而,卻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在心頭油然而生,這一切一切都不是我的,每一天都是別人給我的,是一種恩賜。然而骨子里的固執總是不愿意低頭承認,自己應該得到這種福氣。

我覺得這種悠閒的步調應該是由自己努力后去爭取的來的,滋味會更甜美。我就是如此不愿意依靠,那即使是我的家人,或許更明白的說是我不愿意虧欠誰。現在的每一天,都是別人給我的。那種感覺不好受在於,沒有安全感。

那不是我自己可以掌握的隨性,那是一種必須回報的責任所在。是沒有人要我必須有如此重的責任感,可是,我就是如此。你不必跟我說要努力讀書便是最好的回報,或諸如此類的話,那都不能解決在我心頭的感覺。

現在的生活是悠閒,卻不是最實在的。

Money or Me?

话说我那位长得不帅不过有点金的朋友在msn上问我:对女人而言名牌和爱情哪个重要?
我说啊,两个都重要。

能夠問我這樣的問題,不必用腦想也知道他女友最近又有新搞作。有一天,他女友上他家煮飯給他吃,飽餐之後,開口要他买一个Gucci的包包當作煮飯的“酬勞”。
我问要多少钱?他说不贵才3000++,我說你請到米其林三星級廚師來煮飯了?

他嘗試跟女友了解,為何是這個3000++的Gucci包,之前也才剛買過一雙Tod's鞋子,然後女友就有一堆像china great wall那么長的理由,他說。

講到最後,女友瞪大眼睛很生氣地問他:“現在是錢比我還重要是嗎?”(我可以想象那把尖锐的声音)
他心裡覺得很納悶,也想問:“現在是Gucci包比我重要是嗎?”
不過,這個當然不能問,聰明的男人都知
道一問出口就是Tsunami的來臨。

男人不會懂,名牌對女人的重要。名牌至於女人像是一種附加價值,還是一個品味的象徵。女人要懂名牌,更要懂如何找一個可以買名牌給自己的男人。倘若找到一個懂得欣賞名牌還有你的男人,那么實在是比中4D更lucky。

我這個朋友實在有點呆,無法理解這點,就像他不懂,为何之前他的女友可以一個月不吃午餐就爲了省錢來買一雙鞋子一樣。

Money or Me的問題,最後的答案是什麽?看他一次又一次屈服就知道。不過,建立在物質上的愛情,就跟名牌是一樣的,都是華麗而不真實,是都市人的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