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June 2009

夜.西湖.魚

昨晚實在是熱得受不了,凌晨1230,4個人相約夜遊西湖。來到西湖,在麥當勞我買了杯奶茶,我們坐下,凌晨的西湖其實仍然熱鬧。情侶,三五成群的朋友,有的一個人在椅子上睡覺,流浪漢,還有中年人在釣魚。

大家在散步,在輕聲細語地傾談,在西湖邊謐靜的相伴。我坐著哪裡看那幾個大叔在釣魚,他們分佈在不同的地方,偶爾騎車過來看看同伴的收穫,嘰裡呱啦了幾句又離開。那些掛上夜光燈的钓饵“咻”一聲飛到很遠的地方,等待魚兒上釣。大叔點了一根又一根的煙,在我們的談話里,寂靜地守候。

一整個晚上,我們談些有的沒的,更多時候我在聆聽,看著大叔的背影和他那些同伴過來嘰裡呱啦。西湖的保安騎著電車經過,問大叔“收穫怎樣啦?”,大叔隨口回了幾句。保安經過我們面前又問“興致那麼好啊”,我說“是啊”...
燥熱的夜晚,人們總是不願回家,而幽暗的湖面在微風的輕撫下,整晚泛起了騷動的波浪。

我慵懶地半躺在椅子上,看看頭上的柳樹,阿揶多姿地搖擺,時間也在那搖擺之間溜走。一直到天空從黑暗變成灰色,再從灰色一點一滴地換上灰藍色,天空要亮了。我仍看著大叔,看他把釣上來肥美的大魚狠狠地摔在地面,魚兒就在我不到五步的距離的地面上,掙扎著,睜開魚鰓拼命地想要呼吸,“嗬...嗬...”地聲音在它努力地展開魚鰓之間殘忍地迴響。

我看著魚兒一條、兩條被摔在熱燙的地面上,看著魚兒從苦苦掙扎到毫無氣息。心中泛起怪異的感受,生命的定律大概就是如此,幾秒之間而已。而心頭的感受卻還不配被稱為“憐憫”。朋友看著魚兒的掙扎都囔著“好殘忍”的話語,我幽幽地說:“對於吃魚的我們,說對魚的憐憫總是顯得太過矯情了”。

此話一出,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人說話。風聲幾乎輕得聽不見了,隨著死亡靜靜地吟唱,對於生命地逝去,我們總是顯得過分媚俗。
一整夜過去了,早晨530,我們又回到了燥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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