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以來看太多他理性的評論,潛移默化地以為理性等同於他的代名詞。看完梁文道的《我執》之後,不得不說他寫起感性的散文也是一樣讓人驚豔。
《我執》是他一部全然感性的小品,都是以往專欄文章所集合成書,有一種介乎於他理性之外的另一面。梁文道仿效羅蘭·巴特的《戀人絮語》而寫成的《我執》,虛構了一個“他”在書內若隱若現,訴說著他對“他”的噯味感情以及被拒絕后的哀傷。
以鄧小樺在書的序中所言“梁文道已經不需要再引用《戀人絮語》,因為他寫得比羅蘭·巴特更好。”沒有看過羅蘭·巴特的《戀人絮語》不敢點頭稱是,只能說除卻一貫理性以外的梁文道,執筆寫起感性也是很感人的。
讀哲學的他當然也在書內大量引用、介紹許多哲學家和書籍,免不了的,因為人作為哲學的主命題,很多論調因人而產生,情感與慾望也因此有了很多理性的思考和學說。
雖然文章是虛構的,那個多年來折騰著他的“他”或許是不存在的,但我想,除卻這個虛構的人,情感的處理卻極有可能是作者對自己情感的一次梳理,它印證了他對情感的處理手法。
一個越是理性越是冷漠的人,倘若愛上了,或許細膩情感會像瀑布般傾瀉而下。我姑且如此揣測。
看文知者當然並非全然是對的,卻也並非全然是錯的。
梁文道後來重申一切都是虛構的,那些纏綿悱惻的文字都是因邀約而寫的,是副產品,似乎就想要人不要對這本充滿懺悔錄味道的《我執》做再多的猜想。
但要有什麽樣的理性作為一道籓籬,以便隔絕自己,方能一邊虛構出這種情感,而又一邊投注了叫人淌淚的情感在文字內?
不捨囫圇吞棗地看完,事關那份對某人割捨不斷的情懷(雖然是他虛構的),那份噯味不清的情感的折騰,那種對自我切割以及檢視,一直惹來我的共鳴。怕太急看完之後,難受的是心臟。
你可知道,看書時最怕的是什麽?是作者虛構的文字,操弄出來的每一粒字,在在說中了你一直無法說出的感受。我在午夜時分捧著這本書就著桌燈細細嘴嚼時,就覺得每讀入一粒字心臟都擰緊了一下。
書名為何叫《我執》,在書的封面就已做了解說,其中一句話就是“你以為是自己的,只不過是種偶然。握得越緊越是徒然。此之謂我執。”
這些年來,我何嘗不就是在我執。
4-7- 2009, 2:34:0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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