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有時候要履行社會責任,所以我們不時要去為一些需要幫助的人,寫些籌款的新聞。算是常常看人哭,一邊說一邊哭;有者哭到不能言語。在這種情況下,我一般很冷靜,偶爾心裡也會跟著難過一下,不過不會跟著哭就對了。
工作的時候,總是記得自己在工作;我絕少讓情緒影響工作,雖然如此卻還常被人誤會。我會任由受訪者在面前哭得稀裡嘩啦,最後還記得要將他們拉回去現實中,嫌他們說的那些悲慘事不夠慘,不足於讓我寫出一篇文。
剛才去訪一個老母親,一邊哭一邊跟我說“真不好意思,我不想哭的,卻一直忍不住。”我點頭還跟她說沒關係,我明白。攝影同事坐在一邊跟著看,然後望著窗外看見天黑了,就起身說要走了。老母親拉著他的手連聲說謝謝,我攝影同事回一句“嗯,可以了,外面其實也還有很多人需要幫助”,言下之意是,你也並非這世間最悲慘的那個。
跟老母親再談一會,起身也要說再見了。她粗糙厚厚的手,拉著我,很溫熱。她說“真是謝謝你”,然後她把自己的左手,輕輕地放在我心臟,說“你真是熱心”。
動作不算是冒犯,只是覺得那樣的動作帶給我一種衝擊,而我還未厘清那是什麽,我只是記得她手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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