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December 2010

癌癥,生死,小想法。

朋友跟我說她媽媽在進行子宮癌化療,一個星期電療三次,每個月要做6次。她後來對我說:“原來當死亡突然如此靠近身邊親人的時候,是如此可怕的一種感覺”。

我的伯娘就住在我家隔壁,從小看著我們長大,我們看著她變老。患上乳癌,從證實到化療然後死亡,是一個緩慢的折磨。折磨她、丈夫和孩子。生前是那麼胖的一個人,火化后,原來骨頭比一個嬰兒的小手臂還幼細,因為生前服用太多藥物了,骨頭不是雪白的,而是佈滿黑點,即所謂的“病入膏肓”。

這讓我想起了亮亮給我看過侯佩岑的一段訪問,侯佩岑說到自己爸爸的死亡和火化,從父親的骨頭,她得到了領悟。

一個相較不深的朋友,一年多前健康的父親突然中風入院,差點死去,她遠在他方心裡幹急自此吃素替父親祈福,現在父親在康復中。當她看到面子書上留言自殺的江世豐,憤憤不平,怒駡他不珍惜生命。

我問,為何你如此生氣呢?一個江世豐選擇結束自己生命,他再怎麼不負責任也是對自己的家人而已,你何以如此震怒?她說,她在乎的生命,看不得有人如此輕視自己的生命。

看著這段話,我輕笑起來。
“有的人想活,活不了;有的人可以活,卻輕易結束生命”,是多么老掉牙的說辭。
年少的時候想過自殺死去,曾經那麼徹底地懷疑過生命的意義,曾經差那麼一點點就踏進去憂鬱的門檻,當時候決定癥狀還不好的話就要去看心理醫生了。而,這個過程的掙扎,說給誰知道?

像老一輩會說的那樣,我們年輕人是吃飽撐著,沒事干。

可是,經過激烈的年少時期,我現在常常回想自己走過的路。以前看一點表面就判斷,激烈得很,凡事都對自己不留情,對別人也自然一樣。不願變得如此Judgemental,所以學會退一步去想別人。

我開始明白,每一個選擇,尤其是對於自己生命的,哪怕看起來多么的愚蠢,也是應該被尊重的。

朋友狐狸在江世豐死去的那個晚上在msn上跟我說:“只要有一個人在45分鐘前拉他一把,他或許就不會跳下去。”

願意相信希望的人,總是比較快樂。昂山素姬被釋放的那天晚上,B給我傳來簡訊說,只要堅持就可以將不可能變成可能,“相信”有種種神奇的力量。

江世豐沒有選擇相信,很多人也很堅持,堅持自己是對的沒有錯,所以責怪和感歎,其實都毫無意義。我們只管活好自己,意義這種東西,還不是由自己去定義。三年和三十年要有什麽分別,除了你,還有誰可以決定?

相信有種種神奇力量,問題是,自己夠不夠堅強跨得過去。這世上只有一位昂山素姬,一位Mother Teresa,卻有無數個江世豐。我不去批評他們,生命要是不被珍惜,活著也不過是一具軀殼,勉強留住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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