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現在還會憶起婺源這個地方,想起留宿的那個晚上7點多,整條村子已進入睡眠,只有野狗在吠叫。記得我從小小的洞口看出去,看見月光灑在那條泥路上,除了蟲鳴聲,四周安靜到讓人想逃。我真實地記得那想逃的感覺。
我記得一踏入村子看見每個山頭都有幾根竹子,竹子上有幾條白色的布條(我其實不確定是不是布條),在風中搖擺。民宿的老闆說,那是家有人往生了三年,還活著的人要給故人燒間屋子還是什麽的,然後再插上竹子告訴別人,我家的故人有屋子可住了。
聽完后,我或坐或站地在山頭看著另一座山頭插著許多這樣的旗幟,有規矩地,條理分明而且互不侵犯,大家各占一片地。宣告著每家的故人,在往生后都有屋子可住。
夕陽落下之前,每一座山頭都鋪滿了柔柔地金色,映照著滿山都是隨風搖擺的白布條,我很想拍下當時候的那種感覺,卻怎麼都拍不好。
明日工作繁多,我覺得有點困了,我的朋友卻因為本地國產貨太難喝了,又剛剛再開了一支產自阿根廷的,然後我們得等紅酒透氣。她說,難喝的紅酒讓人心情不佳,喉嚨不舒服,夜了也還未想從我這裡離開。
夜裡,想起婺源山頭的那些白旗,我突然好想時間跑快點,一如買到難喝的紅酒,我們還能夠再開一瓶,直至找到順口的那瓶為止。2011年,真的沒什麽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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