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December 2010

沒啥大不了

我到現在還會憶起婺源這個地方,想起留宿的那個晚上7點多,整條村子已進入睡眠,只有野狗在吠叫。記得我從小小的洞口看出去,看見月光灑在那條泥路上,除了蟲鳴聲,四周安靜到讓人想逃。我真實地記得那想逃的感覺。

Because I could not stop for Death

Because I could not stop for Death
He kindly stopped for me 
The Carriage held but just Ourselves
And Immortality.

We slowly drove
He knew no haste
And I had put away
My labor and my leisure too
For His Civility

We passed the School, where Children strove
At Recess  in the Ring
We passed the Fields of Gazing Grain  
We passed the Setting Sun 

Or rather He passed us
The Dews drew quivering and chill
For only Gossamer, my Gown
My Tippet  only Tulle 

We paused before a House that seemed
A Swelling of the Ground
The Roof was scarcely visible
The Cornice in the Ground 

Since then 'tis centuries; but each
Feels shorter than the day
I first surmised the horses' heads
Were toward eternity——by Emily Dickinson(1830 – 1886)

年輕的女詩人,僅有的幾首詩作在死後才出版,方為人知。
不知是Sarah Bettens的歌聲,還是朋友剛買的那支國產紅酒太難喝,心情鬱悶。

30 December 2010

時日金句:不是傳統

B:如果我們都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女人,又點樣要求男人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男人咧?

我不過是問,一個超級喜歡夏宇的詩的男人是不是男人?B這樣回答我。

28 December 2010

道別得太快...

「道別得太急,當時不覺,獨自開車回陌地生之際,離愁別緒才在心底冒起,像茶葉泡在水中,由淡而濃,終而茶濃如墨。決定先往芝城看一場電影解悶。想到電影事兒,端的記起蔡琴前陣子鬧離婚時說的話:『小時候最喜歡看電影,常常央求爸爸帶我去看,有一次,爸爸對我說,小琴啊,你這麼喜歡看電影,你一定要練習一個人去看,總會有沒人陪你的時候啊。』忽然明白蔡琴父親說些什麼。我們總有沒人陪的時候。」 ——馬家輝。
******
能和我一起看電影的人,其實不多。那種可以靠得很近很近,黑暗中說悄悄話,交換著汽水和爆谷,看到好電影一起開心地討論情節;若不小心選到爛電影,就感歎一聲無趣,就像對生活那樣。

能夠和我一起看電影的人,不單止會和我斗嘴賤,也會默默地關心著我。廣場內看見人多,會在上扶手梯的時候用身體護著我,這樣別人就不會擠到我。明明和我走著路說著話,突然又跑開兩步,原來是爲了要推開門,同樣地用身體頂著。

我十次去電影院看見可樂,有八次是一定要喝的;身邊的人不喜歡,也總會陪著喝。

每一次,這樣不經意洩露出的溫柔,不動神色,卻讓我感動很久。相處是一門學問,相處中多加幾分用心,更是買少見少。然而,那些能夠與我一起看電影的人都不知道,當我什麽都不能做的時候,我只能掩飾好自己,在道別時候看著離去的背影,將所有難以名狀的悲傷,用沉默去陪伴。

這可能是我唯一能夠做的,而不會讓對方覺得有負擔的方式。我也相信總有一日,我必須自己一個人去看電影。只是此刻,不想和你道別得太快。

26 December 2010

靜止在——最初與最終

我深深地覺得,袁哲生最後的這本著作《靜止在——最初與最終》,是充滿著陰謀的。買回來至今,拖沓了這麼一段時間,今日終於看完。心裡沉甸甸的,被他對生命透徹思考的細膩而感動。

我喜歡讀書裡頭收集的他的手札,那些只有短短一兩行文字,卻鋪出了一條脈絡嘗試順著脈絡去多瞭解他,他的歡喜、悲傷、自嘲還有不解;一如我們看張愛玲的散文來嘗試瞭解這位冷然的女子。

他說「我喜歡回頭看日記,像是回到過去」,一如我常常做的那樣,接著一段文字懷念一段逝去的時光。從他手札和短文中常透露出一點幽默,他回想自己讀書的時候,常常在路邊看見的路牌趣事,無怪乎寫出家喻戶曉的《倪亞達》系列。

但是怎麼能夠教人相信,這樣調皮的人其實也寫出了〈偏遠的哭聲〉那樣深沉地文字。原來「幽默是悲傷的低音部」,這位小說家認為「寫作就是是用一種深情的方式跟世界說再見」,所有的文字都是一種活生生地見證,從一個作家的手裡溜出來述說著他的內心。

「陽光多么充足溫柔,怎麼能相信人生已不多了?想起少年時談志趣的夥伴,只希望他即便死了,也不要讓自己知道。人生多短暫啊,好似潮濕的黑屋裡才剛切上上一盞燈,便立刻斷掉了保險絲,這一眨眼功夫怎能能夠看得夠?」

袁哲生走的時候,只有39歲。他應該是明白到,人生本來不應該看得太清楚,正是那一眨眼的功夫,叫人看不清楚了才能麻醉地活下去;倘若看得太清楚會發現,原來生命的真實面總是教人難堪地想落淚。

"人生宛如一場「媚俗」的邂逅,那些「可笑的愛」、「不朽的渴望」,仿佛在在說明了世俗紅塵不過是場「爲了別離的聚會」。"再見了,袁哲生。你很壞地鋪下這最初與最終,讀完才知道,原來有的東西真的不該太清楚。

25 December 2010

在赤道中藏拙

聖誕節沒有上班也沒出外,碰著週六也是沒上班的W打包上來,也順便在我住處煮點東西吃。吃完就當然是要洗碗,我不會煮所以負責洗碗。洗碗之後,我站在洗碗盤看著污水正以漩渦的方式急速在排水口溜出去,這個時候,W站在我隔壁問:你知唔知點解水係甘樣流出去,而唔係逆時鐘的方向流?(說的時候還用手指在空中比畫出一個逆時鐘的漩渦!)

我:哈?真係唔知喔~
她就在洗碗盤的牆壁上畫出一個十字形,開始解說,Equator(赤道)和經緯是什麽,如何劃分出南半球、北半球,然後站在南半球或北半球的時候,漩渦會因為磁場還有地心引力而形成順逆時鐘的方向...云云。

說完后,雖沒有如她所願大力稱讚她。但是,相比起跟我談論無政府主義和自由主義之間的分歧,我更喜歡朋友仔給我說這樣的一些小知識。(也很明顯地,在下無論是天文或地理都沒有每一樣知的緣故啦!)

那些自以為是地教我什麽是美學、怎樣理解藝術、還有該讀什麽書來增進自己的人,我遠遠更願意在這樣的小知識下,謙卑地聆聽。藏拙有時候,是一門很大的學問,可惜不是人人都懂。

失意中年漢

B:平安夜你打算做什麽?
我:我打算下班后回去,喝一瓶老虎,然後看港劇做一個失意的中年漢角色。
B:!!!
我:不如你也一起,你做一個有憂鬱癥又被生活壓力壓迫的女人啦?可以做悲情城市,任達華和張靜初啊!
B:你還是自己玩吧。(真冷漠的一個人!)

24 December 2010

杭州的冬天

他們說,杭州下雪了,積雪很厚,今年杭州好冷。
我說:噢,果然是一年比一年冷。
語氣也是淡淡地,大家覺得無趣。
去年的杭州,也下雪;雖然冷卻也不至於好冷...
我記得雪紛紛落下的樣子,雪花的形狀,從鼻口呼出來的熱氣,圍巾的溫暖。
我其實也不太記得自己如何忍受整個寒冬的短暫白晝和漫長黑夜。
杭州下雪了,好像已經和我沒關係了。
回來至今當別人問起是否想念杭州時,我都毫不猶疑地說:“沒有”。
我離開一個地方的時候,從沒有留戀過。
現在我才發現,自己從不留戀的是地方;
因為想念的是在那地方發生過的事和相處過的人。
記憶可有可無,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最終留在心頭的是那抹感受。
我想念那個時候可以毫無壓力,自由自在地看書的時光,
留戀與相處過的人,一起慢慢地走在路上時,有的沒的聊些無聊事的時光。
那種感覺,一直在心頭。

道德折磨

對不起,你的請求,我沒有辦法做到。
你的簡訊給了我一場道德折磨。
祝願你的父親能順利渡過這關。

21 December 2010

癌癥,生死,小想法。

朋友跟我說她媽媽在進行子宮癌化療,一個星期電療三次,每個月要做6次。她後來對我說:“原來當死亡突然如此靠近身邊親人的時候,是如此可怕的一種感覺”。

我的伯娘就住在我家隔壁,從小看著我們長大,我們看著她變老。患上乳癌,從證實到化療然後死亡,是一個緩慢的折磨。折磨她、丈夫和孩子。生前是那麼胖的一個人,火化后,原來骨頭比一個嬰兒的小手臂還幼細,因為生前服用太多藥物了,骨頭不是雪白的,而是佈滿黑點,即所謂的“病入膏肓”。

這讓我想起了亮亮給我看過侯佩岑的一段訪問,侯佩岑說到自己爸爸的死亡和火化,從父親的骨頭,她得到了領悟。

一個相較不深的朋友,一年多前健康的父親突然中風入院,差點死去,她遠在他方心裡幹急自此吃素替父親祈福,現在父親在康復中。當她看到面子書上留言自殺的江世豐,憤憤不平,怒駡他不珍惜生命。

我問,為何你如此生氣呢?一個江世豐選擇結束自己生命,他再怎麼不負責任也是對自己的家人而已,你何以如此震怒?她說,她在乎的生命,看不得有人如此輕視自己的生命。

看著這段話,我輕笑起來。

還有什麽好說的

B,
大抵是個性的問題,常常太率直,讓身邊的人難受。我想語言也是一把雙刃劍,可我怎麼也學不懂婉轉,每次身邊的人前來傾述自身問題,卻總是被我弄得更難過。

那些一語道破的過程總是特別讓人想迴避,我卻又總是不識趣,說穿了還是太直率了。同一間事交到我手裡處理,總是什麽都別說,先一箭射過去先把問題在找出來,而總是忘記了照顧別人的情緒。

我覺得情緒啊,有一種深沉。選擇背負的是自己,明白不該的卻總是沖不破那層迷障,放得下與否,全是智慧決定。

常常明知道問題了,還要打著“個性就是這樣,沒有辦法了”的旗幟,其實旁人不能做些什麽。改變是從自己做起,檢討的工作誰人能幫你?你要將三年和三十年活得一樣,也全是自己做主。

跌倒不可怕,流血也不可懼,最慘的是,同一個地方跌了十次,傷口都結疤了,難看的疤痕像一種可恥的印記,你卻還是沒有發現自己一直跌倒的原因。

旁人還有什麽好說的,是吧?

20 December 2010

Say When

『我們一生之中,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在周圍替我們斟著人生抉擇的咖啡, 而我們當中有多少人能夠有信心、有智慧、有決斷地,在「對」的時刻說上那一句「When」呢?

說「When」並不只需要智慧,也需要勇氣,因為它包括著對熟悉的過去說「再見」, 也包括對無知的未來說「哈囉」。 向過去勇敢告別在這一方面,人往往不如草木,樹木的一葉知秋,一花報春,似乎都在極順暢極自然的情況進行,因為它們心無旁騖,可以全神貫注在宇宙掌管者的計畫上, 就好像專心的樂師,細心貫注在指揮棍子的一舉一沉、一挑一捺,順服地演奏出和諧完美的樂章一樣。

人常常為了「進步」,為了「更好的明天」,而不知不覺纏入一個複雜的牢籠之中,成了一個可憐的 困獸,被金錢,被情欲,被所謂的「理想」、「正義」和「責任」,一層一層地綑綁著。 但是解脫這一切的綑綁,也不見得完全不!

可能在下一次有人替你斟咖啡時,你可以準確地吩咐,加到那裡是「夠了」; 在下一次,當你對某人大發牢騷之時,注意一下他的表情,最好趕在他皺眉頭以前打住;在下一次,你郵購電腦軟體時,考慮一下你究竟有多少時間去「玩」它,那些時間是不是也該分些給太太和孩子。下一次,老闆奴役你的腦力體力,把你當成工作上的「苦力」時, 你是不是會在背脊躬下去之前,挺直了對他說「另請高明」……。』

这一篇文章挺好的,希望你会喜欢。

陰天,聽一首歌。


起來了,泡了一杯濃濃的菊普,喝著喝著,本來想找Bryan Ferry的那首these foolish things的來聽聽,結果還順便聽到了幾個經典爵士歌手,像Billie Holiday、Julie London。還包括這位來自比利時的Sarah Bettens,她跟爵士沒關,不過我喜歡她中性的味道,這首The Soldier Song很適合今天的天氣。

想起那天B問我,爵士樂到底是什麽?
我想,爵士的好玩就是她能夠融合別的文化后自成一體,卻又不偏離爵士的傳統。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國度都會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翻唱那些經典之作,然後以自己獨特的風格賦予其不同的韻味。去把一首歌的不同版本找來一起聽,就像是在品賞不同年份的紅酒,時間就是在這樣,悄悄地在老舊時光中渡過的,那杯茶早已從濃轉淡了。

禮物

華:你今年聖誕節想要乜嘢聖誕禮物啊?我地交換啦~
我:我想要The King Never Smiles呢本書,然後你順便搭多本牛津字典俾我。
華:本書講乜0架?
我:講泰王啊!在泰國係禁書~
華:哈?我好尊重泰王0既喔~你擇過第二樣啦~
我:......

*************
我知道他不會買一本書給我,我身邊沒有一個人會買一本書給我做禮物的。大部份的他們是情願請我吃一頓大餐,或者買一個什麽科技產品給你當做禮物,禮物的意義是實用性遠勝一本書。所以,這樣的情況出現多了,我會很擔心別人問我想要什麽。

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大家買不起(或者不願意買),我不需要的東西,買給我也只是浪費,不過卻讓對方心裡好過了而已。

如果你不知道該給我什麽的時候那就什麽也不要做。你要是能夠從日常中有片刻想起我,在什麽地方會想要給我簡單地寫幾個字,聽見好聽的音樂,很想我也聽見,那麼對我來說,就夠了。

我不想收到一份
禮物的時候,打開后還發現裝著禮物的那個袋子裏面,有一張福音紙卡內容都在讚賞耶穌,然後我還要去猜測到的這是不是一份有誠意的禮物,B說的對,這樣做既累又傻。
我要的東西可以很簡單,禮物的意義可以很純粹,那或許是你來見見我,和我吃一頓飯,對我來說也是日常生活裡頭的一份特別禮物。

16 December 2010

Wonderful start

所謂好的朋友,不只是在心靈上、對事情的看法上與自己能夠有所共鳴,也同時能在他們身上學會很多對事情的新看法,那是一種互相衝擊,能引出無盡的火花。我常覺得,好的朋友能豐富你一部份的生命;一個好的男人,會引領你看見一個世界,而非奪去你的世界。

常常在朋友仔身上,我發現自己不足的地方,还有看见自己的陰暗還有弱點。那是一種赤裸裸地,無法逃避的存在,除了接受和放低之外,我還不知道能如何去處理。

有一次,自己在無法面對即將來臨的困境時,習慣性地自我安慰。W不但打斷我,也沒有安慰我的不安,她只跟我說:prepare for the worst, ready for the best.

“不要用僥倖的心態去等待那些未知的情況,你不知前面會是什麽,先想像最壞的情況,做最Negative的打算,那麼就算最worst的情況出現了,你也不會太失望。反之,你在做最worst的打算時,其實你也已經在為最好的情況,做好了準備。我永遠相信,不要抱著僥倖的心態,要腳踏實地。”

那是我今年聽見最好的一番警言。

今日,予我而言其實是一個tough day。凡事未有絕境,只有庸人自擾。當我在月台上等待不知何時會來的火車,外面下著雨,褲子濕了,有點狼狽,沒有人給我援助,我也忘記了要覺得絕望,只是不斷想起W的那段話。

爾後,給身邊兩位近期諸事不順的朋友仔傳了一封簡訊,希望他們今天,有個wonderful start。而我,亦是一樣,覺得自己今日很勇敢地過了一關,所以值得一記。

天才瑞普利

在電影天才瑞普利( The Talented Mr. Ripley)裏面,Matt Damon飾演的Tom Ripley很羡慕著Jude Law的生活,有花不完的錢,美麗的女友,意大利的別墅和陽光。

從羡慕到模仿,並且等待著成為Jude Law。他是一個聰明的騙子,爲了圓一個又一個的謊言,他殺人、密謀,他溫柔也殘忍;電影的最後,他連與他一起浪跡天涯的同伴也殺了,在這個羡慕的過程中,他淹沒了自己的音樂才華,還有真我。

看完電影,我一點看書的慾望也沒有。這部電影的導演Anthony Minghella只拍過5部作品,其中一部就是“The English Patient”。我覺得導演很擅長在傷口上撒鹽,用電影來反應人性的黑暗之餘,還告訴你,你有多活該。

這部電影看了那麼久,我不時都憶起Matt Damon在電影內的那張臉,那種深怕被識破而不得不極力去掩飾的表情,不得不說他真是一個演技派,但最讓我覺得深刻的倒還不是演技,而是故事背後所要表達,那份赤裸裸地的關於人性的陰暗面。

15 December 2010

生氣

誠實面對自己,嘗試和自己情緒相處,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時常在很傷心的時候,會問自己為何悲傷;很氣憤的時候,讓自己獨處發洩,我最大的發洩也不過是胡亂寫幾個字。剛剛聽完朋友說工作上的不如意,在回家的路上涼風習習,我想起了她生氣的臉,說著要辭職的話,那堅決的語調啊。

要怎麼去應對生活裡頭那些大小不斷,尤其是工作上的刁難、委屈、無助甚至是無關乎你的能力,而是在於你夠不夠圓滑到融入大眾。若要做一個少數,就註定了孤獨而痛苦,要多強壯才能抵抗得了那些大多數的輿論?

我們處在一個講求合作的社會/世界,很多時候大家會習慣了一個模式,誰要是稍有不一樣,就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必定要將之諸死。我們這樣的東方社會,缺乏一種容納異類的心胸,老實說,真的是沒有或是少得很可憐。

我有時候回頭想想,生活裡頭的這些不如意,不過是生命中最微小不足的事,不必放大,而是應該向灰塵那樣拂去。你說,我這是逃避?不,我只是覺得我的人生不必被這粒灰塵困住,工作不過是,生命的一小部份。

忙了一段時間,就是時候去休息。

14 December 2010

世界本來就這樣

家裡有小孩之後,每當看見他們的笑顏,那麼天真無邪,能夠為一個簡單的逗弄或者一粒糖果而歡顏大笑,就覺得生命其實本來可以很純粹。

像畫一個圓圈,慢慢地從起點走向那個圓的終點。

我該怎麼理解自己現在的處境?我曾經也是那樣單純無垢的一個孩子,在逐漸成長之後,發現世界充滿痛苦,我該怎樣忘記這樣的認知,才能好好地走完一個圓圈?

每每想到這裡,就無從釋懷。不知道當一天孩子長大了,要開始面對失望的時候,我又該如何告訴他們,世界本來就是這樣。

所謂一入侯門深似海!

香港雜評: 蔡子強:一入侯門深似海: "【新君王論】11月16日,英國皇室宣佈威廉王子與女友凱特·米德爾頓將於明年結婚,結束8 年愛情長跑。這消息旋即成了全球性的花邊新聞,不少人為這對愛侶送上祝福。 凱特生於平民家庭,父親曾是英航機師,母親曾是空姐,後來兩人轉而經營派對用品和裝飾的郵遞服務。 3年前王子與凱特一度傳..."

13 December 2010

機會

我其實是一個沒有什麽自律性可言的人,唯一可以束縛我的,就是制度。所以,我絕對是那種一旦工作上身,就要盡力今日事今日畢。當大部份人覺得我做事高效率,那是因為他們從未看見我私底下那副壞德性。

不敢老黃賣瓜說自己有多好,但一直以來,總懷著感恩的心,面對那些敢於肯定我的人。哪怕只是一點滴的讚賞,也叫我錯愕很久。

今日接了一個JOB,找我的人跟我談了幾次,一直未有合作。記得每次因時間湊合不到,而請他另覓他人的時候,他不止一次地問我:你真的不能做嗎?你什麽時間可以?

他一知道我今日下午剛回到KL,捉著時間,讓我做了一次,領著我將我介紹給一位叱咤商場的老闆認識時,他說:蔡小姐年輕有為,寫的專欄也很好....

說真的,當下我深感害羞,那個所謂的專欄是因為工作無法推而硬硬寫的,時常覺得自己是在交“行貨”,卻沒想到對方一直以來那麼注意。他們還和我談起了未來的合作可能性。

我當然希望日後陸續有合作的機會。但,我知道,我首先要將前面的工作做好,把握每一個來到我面前的機會,才有未來的可能性。

我始終相信一位前輩曾對我說的:“機會常常都在,問題是機會來了,你準備好自己了沒有?” 是的,我一直謹記這一句金石良言,一直默默地在準備好自己,而事實告訴我,只要做得好,機會總會來得面前,哪怕自己曾經眼睜睜地看著它在眼面前溜走過。

拾荒

是她一張佈滿歲月痕跡的臉孔,還有一對經歷風霜的手讓我印象深刻。
乾枯的,古銅色的一雙百紋交錯的手,
我看著她在翻找垃圾,彎曲著腰身把自己放得很低,
她沒說什麽,只是一直那樣默默地翻找著可以變賣的紙皮箱,在烈日下。

10 December 2010

保持敏感

每日的工作都需要面對大量不同的人,上一刻可能在一個高級場合受到不禮貌的對待,下一刻可能在一個街市上受到超乎想像的熱情對待。

因為工作每日都在面對大量不同類型的人,在得到不同反應的時候,自己會自動做出調適,久而久之,變得麻木和冷漠。仿佛什麽人來到面前,不必思考就會給及一樣的表情和回應,甚至可以說是,虛情假意到一個自我厭惡的地步。

然,我想要的不是這些。

我發現自己最近常會對地鐵清潔工人,公司的保安人員或者是一個街邊一直盯著我看的陌生人點頭微笑。大部份的時間裡頭,他們也會回報我一個微笑,那麼我就會寬心一些,好似這個痛苦的世界裡頭,其實也還能有點溫暖。

我想要的不過是一種孩子般的敏感。能夠專注地感受每一次外來的撞擊,再從裏面得到一些體會,哪怕是壞是好,會傷心難過,會感動快樂,這些都是那麼地原始,不應被掩蓋掉的本能。屬於我的本能。

一首舊過一首



我的朋友最喜歡舊西洋樂,
剛剛跟我介紹了一個歌手兼一個MV,MV一開始,我倆就在爆笑。
畫面是黑白的,一件衣服,沒有任何的裝飾,就站著唱一整晚,這就是——歌手。
她常常跟我說,只有這些人才叫做歌手,他們在做的事情,才配得稱為——唱歌。
對了,這個MV最值得留意的是裏面的粉絲~
老實說,這個MV沒有經過隔音處理,所以很吵,但我就是他媽的覺得好笑!

It Sure Took A Long Time

 

朋友最喜歡的歌手LOBO,昨天在她的車內聽著這首It Sure Took A Long Time,窗外雨絲滴滴,緩慢的車龍和坑洞連連的馬路,我竟然覺得有詩意!

LOBO是70年代最佳情歌代言人,他很多歌曲,好聽得成爲了那個年代的情歌經典,可惜的是身邊的人很少知道他。今年10月,年過半百的LOBO來到馬來西亞做演出,朋友說這是他最後的演唱了,無限惋惜。

現在要是有人會唱LOBO的情歌給愛人聽,那應該會是一件甜蜜至死的事吧?!

06 December 2010

生活記事之工作

我在如此空蕩的展覽廳席地而坐,隔壁是梁文道、楊照等人的講座,
梁文道當時在說著中國的問題...
而我則靜靜地,專心地,拍下這張照片。

生活記事之等待

那天我在等人,站在武吉加里爾體育館的水池前,看著這個。
那天,真是個風和日麗的早晨。

生活記事

W的媽媽是一個很喜歡home-made的女人,她會自己慢慢從買菜切洗到烹煮,就煮一桌菜看著我們吃。除了這些,她還會將那些薄荷葉一片一片地採下,切條,曬乾,然後混著茶葉做成薄荷茶。

每次我去到都會毫不客氣地捧著茶壺,大杯大杯地干下那些味道清新的薄荷茶;有時候是自己去打開罐子,東加西混,自己調一壺,也是老大不客氣地喝掉。

她就曾笑著說,既然你那麼喜歡,安娣遲些就弄一罐給你帶回去。

昨天安娣就給我一罐曬乾了的薄荷葉,打開來聞到一陣薄荷味,滿心感激。今天沒上班,起來打算泡一壺茶,打開罐子,每取一瓢,其中盛載的都是滿滿的心意。

今天早上,太陽很好,薄荷茶在杯子里飄著溫柔的香氣。

真是馬不知臉長

今日B问我,外面發生了什麽事,為何交通如此堵塞,我便粗略地講解一下。
然后给她看了这张照片,看完后,她只给我一句话:真是馬不知臉長。

各位,請起立鼓掌!

不再浪漫的青春

本雅明(Walter Benjamin)一生追求的,其實是「無用」。只有在「無用」的前提下,我們才真正能欣賞、領受價值與樂趣。我們爲什麽變得不愛讀書了呢?因為讀書不再是浪漫的事,讀書不再和「桃紅柳綠。鶯啼鳥歌」的氣氛牽手。我們都爲了什麽目的才去讀書,所以就算我們讀書,我們也並不喜歡並不享受讀書這回事。讀書只是工具,你不會愛上你們家的扳手、老虎鉗,因為它們都只是工具而已。

書本來很浪漫的。書裏面可以裝很多和生活沒有直接關係的東西。每打開一本書都是冒險。可是現在,這種浪漫的書、冒險的書越來越少了,大家拼命出版「有用」的書,可以教你這個那個的書。青春少年時,心情感動激動時,年輕朋友們當然不會想要讀書了,他們只能去逛逛街、唱唱KTV,或者索性回家蒙頭睡一覺,這是何等無聊的青春啊。——杨照「不再浪漫的青春」

How do you rate the morning sun~



昨天本是劳碌奔走(请问有哪一日是不奔走的?)一早7点多,从地铁出来转搭德士,司机大哥是个穿着很干净熨得很笔挺衬衫的中年男子,年纪应该只有40多,彬彬有礼。
车上播着Robbie Williams的这首Morning Sun,司机大哥一边哼唱一边轻摆身体,我看着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发出很耀眼的光芒,一切都慢慢在苏醒,突然觉得心安定了下来,好像今天是个充满希望的一天。

一整天,耳朵响起的都是“How do you rate the morning sun”,还有司机大哥轻松的侧身。

02 December 2010

犯賤

今日難得沒有OT也準時下班,幾乎就是在準確的時間內回到住處,坐下來看看電腦顯示的時間是450PM,那麼早啊?心裡第一個想法。

煮一碗面,慰勞那個從早到中午都未等到東西開工消化的胃。我發現自己竟然連餓也忘記了,吃面的時候,發現習慣了天黑才下班,習慣了奔走,突然在固定忙碌的時間內,變得無事可做,感覺像是被大人一下子抽掉手中玩具那樣。

吃完面,我躺在地上睡了一會。電話吵醒了我,望出窗外,天終於黑了。

時日金句之自由的代價

今日與森森聊天,他最近買了屋子,和我說起了剛搬進新屋還是把新屋出租的問題。
說著說著,就算起婆仔數,諸如不裝修,只是買自己一個人的餐具、公仔面煲、床或者其它簡單又必需的用品,也要至少6000大元。

他於是很苦惱地說:喂呀,你睇下,甘計下計下都要幾千蚊啊~
我問:甘你自己最想要乜?
他說:衰鬼,甘係嚮往自由啦~一個人住點都自由過同屋企人住啦~
我說:咪就係,自由係需要代價架,衰鬼~
他:!!!(激到不顧駕車也要看住我!!!)

所以說,這世上沒有無需代價的自由,而最不用花費太多的自由,其實就是自己的思想!我始終如此認為!

01 December 2010

1-12-10

就算有一天,連故事都留不住,都消失遺忘了,理性的道理還在,建構一個理性的社會,讓大家都能理性溝通說服,免於愚蠢免於迷信免於壓迫,那樣的夢想,一定還在。——楊照

12月1日,一年要結束的首日,從楊照的《理性的人》作為開始/結束。

如果你需要

我昨晚与圆圆聊天聊到午夜,还不舍得去睡。从我回来至今,我们俩见面不到5次,那样深入地聊天也不多,昨晚真的是怀抱着一颗感恩的心入睡。

说起我的工作,知道我常常要搭车,也几乎每日在OT。她现在虽然晋级到有车一族,但也是从无车走到有车。那种夜深了还自己一个人在等最后那班火车,一个人坐着,无由地好想狂叫和大哭的寂寞,她又怎么会不了解...我几乎不必多言,她就已经深深地明白了。

记得以前,我们俩下班后很常到KL Sentral的一家小咖啡座去吃晚餐,吃完后聊些八卦就各自回家,我转地铁,她转巴士。后来我离开职场,偶尔去到同样的地方,我也会特地进去喝一杯饮料,就坐在我们以前常坐的那张桌子,然后发一封简讯,告诉她,我现在正在想她。常常,我们逗对方逗得哈哈大笑。

她昨晚跟我说:“你每次OT之后怎样回家?如果真的有需要,可以call我的。”

我不懂用文字去形容当下的感动,只是眼眶和心窝都是热热的,涨得满满。知道有一个人明白你现在所经历的,然后会愿意在你真的需要的时候,也肯山长水远来载你一程,这是多大的福气啊。难得有人傻成这样,我是不是也该惜福了呢?!

圆圆,这一次轮到我要对你说:“如果你是男人,我一定会沟你,将你把到手!”

最高处,原来是寂寞。

今日无由地想起,那至少是3年前的一件事。因为W的工作关系,我和B有幸在3年前的圣诞夜前夕,上到KL Tower参与一项活动,类似是倒数活动之类的吧,我不太记得。

但是我要说的不是倒数活动,而是那个晚上,我们三个,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登上了高塔,但是却在工作人员冒失失的情况下,有幸溜到不开放给公众的塔基台,也就是这座塔最高处。工作人员一边带着我们,一边吩咐我们不得私自走上去塔基台,结果我们还是溜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