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April 2010

雜碎...

記得那時,自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時間已接近黃昏了。這個外國男人在離我很遠的海里捕魚,該是他的晚餐吧,我想。我坐在那裡,看了他好久,他所面向的地方是夕陽滑下海平線的方向,可惜,他沒看夕陽,專注地看著哪裡有魚。偶爾,沉入水底不消一會又浮上來。我沒等到他游回來就走了,坐在那塊大石頭上面,我曾有那麼一刻羡慕過他,放下遠方的一切來到這裡,不顧夕陽的美,只是專注地尋找一尾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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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非聖人,偶爾付出總望有回報。然而你知道,期望回報痛苦的是自己;你也明白,自己無法對別人有所要求,一旦對人有所要求,痛苦的也是自己。所以,要努力對抗的始終是自己的欲念。無法總是那麼無私,事實上也不必將自己抬到聖人的位置。其實,我想講的是,那些人性裏面的各種壞念頭,都是需要好大的力氣和智慧去進行管制的。
我儘量就是了。

孤獨,寂寞。

早前,無意中和室友說到了孤獨感。
我說:現在的人都無法和自己的孤獨相處,所以通常做很多事來告訴自己:其實我并不孤獨。
我的室友聽完說:那不叫孤獨,我覺得是寂寞。因為孤獨不是一種狀態,寂寞是。
我當下沒否認她,雖然我并不認同,但我沒有打算和她爭論什麽。她所說的只是她的觀點,不是嗎?
我很少和人說我覺得寂寞的,倒常說覺得孤獨,因為寂寞予我而言,是一種很輕微的感覺。
你突然覺得四周很冷清需要有個人陪的時候,那是寂寞。
但是,孤獨卻是你無法因為身邊有一個人,而覺得孤獨不在了。那不是。

也記得,有人問我:“Lonely是什麽”?
在中文裏面,lonely可以是寂寞的也可以是孤獨的。但大部份時間,我會將這個字解釋為孤獨。
我記得自己當時回答他:“孤獨是,當你有什麽想說卻不知道對誰說;你也不知道自己說了有誰會懂。孤獨是,一種只有你自己明白的感受。”他聽完,不知是否似懂非懂,或者覺得我又在故弄玄虛。

剛剛讀蔣勋的《孤獨六講》,這是一本談孤獨感的書。和之前讀的《一個人的盛宴》是屬於不同層面的,對於孤獨的談論。蔣勋說:“孤獨和寂寞不一樣,寂寞會發慌,孤獨則是飽滿的。怕孤獨的人就會寂寞,越是不想處於孤獨的狀態,越是去碰觸人......有時候我會站在忠孝東路邊,看著人來人往,覺得城市比沙漠還要荒涼,每個人都靠得那麼近,但完全不知道彼此的心事,與孤獨處在一種完全對立的位置,那是寂寞。”

說的就是我的感受。所以,我不太喜歡城市,也不喜歡人多。漸漸地覺得自己不需要和人建立太多關係,變得很冷漠,花了更多的時間去瞭解自己內在那種空虛來自何處。孤獨感,是一種你必須明白的,與生俱來就有的感覺,它存活在骨血裏面,雖看不見卻無時無刻可以感受得到。我覺得,這是人生一大功課之一,而且瞭解它能幫助自己做少很多會後悔的事。

嗯,書還未看完,只是看到某個部份有所感觸,所以寫下作為記錄。

28 April 2010

失眠

最近算是睡得比較好吧,至少不再覺那麼痛苦。只是昨晚夢見自己在一大片橡膠樹林裏面,有兩個看不見臉孔的人,其中一個是殺人犯,一個是偵探。轉一個場景,那片樹林變成了一個很大池,池裏面浮著接近上千具屍體。
我就站在偵探的旁邊問:哇,他怎麼殺那麼多人啊?
偵探說:所以我們要儘快找到他。

整個夢就是關於追擊殺人犯的過程,又是殺人啊!然後,我不斷感受了偵探追凶的心急,也感受了殺人犯不斷躲避偵探的驚慌以及殺人之後的那種“舒適感”。整個夢裏面,我沒有屬於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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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醒來,看看鏡子,被自己那深的可怕的黑眼圈嚇了一跳。倘若皮膚再白一點,就和道友沒兩樣了。出門前,特地用粉底液+粉底蓋一蓋那對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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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前,看了Yasmin留給我們的最後一部電影< Muallaf >,有Yasmin一貫細細的溫柔,片尾的那首福音歌曲很好聽,我後來特地重聽。
我喜歡其中一幕,安妮問妹妹:Do you forgive everyone who upset you today?
安娜說:yes.
安妮吻一吻妹妹的額頭,接著兩人在床上誦經。

我被那種寬容感動。只有對別人寬容才能夠寬心,可是我發現,一直以來,我對自己都不夠寬容,我對不起自己。這幾年一直睡不好,純粹是自己的問題。
昨晚和朋友聊,他知道我失眠也睡不好,知道我怕人多,偶爾會手抖,有焦慮,容易發脾氣也極度沒有安全感。曾經有一度,我甚至很害怕進入地下隧道,隧道會讓我覺得緊張,只是現在情況好多了。這些東西,是沒有人知道的,我掩飾得很好。

他說,讓我們一起把你失眠的原因找出來吧。

從來沒有一個人知道我失眠之後,會對我說這樣的話。大家都只會不約而同地問:你爲什麽失眠呢?多謝他,讓我感覺溫暖。

25 April 2010

一個黎明破曉

馬家輝在《愛戀無聲》裏面談他看《2046》的觀後感,
借由梁朝偉在酒店房間寫稿的情景來說胡蘭成與張愛玲的愛情。
「愛上一個愛上旅館的男人,在咚咚敲門的剎那,你應該心知肚明,
為的只是能擁抱一個漫天雞啼的黎明破曉,而非一段開枝散葉的地久天長。」
馬家輝是如此的愛張愛玲,
所以代入她的角色把她的委屈、心思都做一番設想,
冷冷的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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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得那日,風大。
我步行回宿舍,望見小巷兩旁的櫻花樹散落了很多脆弱的花瓣,
那時夕陽正下。
腦海裏想起了剛讀到的這段話。
何止張愛玲,
我們所等待的又何嘗不是一個漫天雞啼的黎明破曉。
只不過,我們都以為,
自己要的是一段開枝散葉的地久天長。

23 April 2010

為你做的

我長期瀏覽的幾個blog近日都不約而同談及“對朋友好”的這個話題,說真的,那些文字很感動我,正是人與人相交之中的一種感動,細微的幾乎看不見,那種付出總是從心出發,緩緩地散發出一種柔光,你若不曾對誰人真心的付出過,你是看不懂那種柔光。

尤其是這篇“你總受之有愧”,博主是一名OL,一個絕對可愛的女人。在香港看她寫博的OL非常多,我想,并不在於她的文筆,而是她的抵死幽默,又細膩的心思。她說:“有人持之以恒地,天天捎你一首詩,幾張圖片,為期接近兩年了。只是你一直忙著,鮮有回覆。有一天,對方問你,你試過等人嗎?後知後覺的你,忽然明白過來。原來圖片裡,是關於漫長的等待。”

她說的那些感動,有些是別人為我做過,更多是我為別人做的。我為喜歡的人做能讓他們開心的事,是因為,能讓自己喜歡的人開心,那種開心遠比別人做了什麽讓你開心更值得開心。所以我為自己有這個能力讓人開心,而高興,還有能力不成為逼迫的力量,而又傳達一種“I care about you”的訊息,我為之感恩。當然,我對喜歡的和不喜歡的人,所持的雙中標準是十分明顯的。(就是有的人神經死了,感覺不到。氣餒!)

對一個人好,從沒期待對方回報什麽。我最怕的倒是,自己的付出不知會不會太過over,有沒有讓對方造成困擾,有沒有真正讓對方開心等等。但是,我身邊的朋友啊,都是那麼善良的一群人,往往只要我記得住他們曾說過的一些話,記得住他們喜歡的東西,或者我對他們的細心觀察而能夠說準他們對一些事情的反應,他們就會很開心,很感動。這樣的微不足道卻能換來朋友的一陣子開心,你說,天下間還能有什麽比這更無所求?

ZZ說:「你知道有人一直耐心地,聆聽你的所有心事。甚至你不說,他也有能耐猜到。那人向來包容你的肆無忌憚。是的,你以任性見稱,因為你打響旗幟,說那才是真實的自己。」

我想,這就是我的朋友們一直以來對我所做的。我知道的,這就夠教我感動良久了,不必再多,因為我受之有愧。

有關那些書的納納雜

看完了Paulo Coelho的《onze minutos》,
也看完了馬家輝的《明。月》。
Paulo Coelho的那本《onze minutos》,說的是性與愛之間的糾纏迷惑。
老實說,我看得很不耐煩。
等我回去看完手上另外兩本,要好好理清自己對這位作者的感受,
現階段,不想因讀到一本不好的書就下判斷,
一個如此多產的作家,總不能要求他本本都是好作品吧?
好的作家,一向貴精不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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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馬家輝,最近的確是頻頻看他,
他偶爾跳出來的那些小幽默,和常常出現的憂鬱,讓人覺得好玩。
我喜歡這本《日。月》,因為寫的是他留學那段歲月,
同是留學在外,一些感觸總會相同,雖然他比我早十多年。
《日。月》的后部份寫他回香港的日子,
做了父親,自然多了負擔,字裡行間看得出不似早前的隨性。
之前有人問我:你不是常常要寫報告、論文的嗎?爲什麽還看你一直寫博的?
當時,我給的回答不夠好。
如今看到馬家輝說:善忘的人是應該多動筆的。
對了,就是這樣。
回去之後,對這裡點點滴滴的回憶,哪怕靠的就是這些部落裏面的隻字片語。

只是沒那麼愛你

剛看完了這部電影,大陸譯作《他其實并沒那麼喜歡/愛你》。老實說,看完電影(改編自暢銷書)后發覺,這個譯名從原句:He's just not that into you,到故事所表達的都市男女之間的感情狀態,我都理不清為何譯名要是“他其實并那麼喜歡/愛你”。
通常這種電影,小品得來又絕能大獲人心(票房)。因為你一邊看,就覺得裏面那些男女主角所演的情節,活脫脫就是你我他的寫照。這跟世界上所有的城市外貌大致相同又燈火璀璨的道理是一樣的,都市男女的情感狀態也不過如此而已。

一對不知當初為結婚而結婚的夫妻,去了最後老公搞外遇離婚收場;一直不斷約會並且等一個真正會打電話給自己男人的OL;做盡情侶之間會做的事,但是彼此身份從不是以情侶來確認;一起七年卻從不提結婚,一提就會分手的情侶...看,多熟悉啊。

電影最後當然是happy ending,該離婚的離婚,該結婚的也結婚,該有情人終成眷屬的也成事了,每個人都往自己該走的路走去,嗯,就是這樣。電影要說的:相愛好難,找對一個人來愛更難。就是這種論調與都市人的寥寂很貼切。
不過,我真的不喜歡那位肉彈Scarlett Johansson,渾身都是sex signal,難怪男人如此喜愛。還有前畢嫂看得出有點老了,歲月果真殘忍。

21 April 2010

記起...

「那天我在一夜之內傳出數不盡的信息,直到他回覆,叫我不要再問下去了。誠然,我應該學懂等待的藝術,培養一種叫做耐心的植物。我想很多人都有這種經驗。你不能主動,你不能做任何事,你只能等他心血來潮問候幾句的時候平淡和緩地應答,你不該成為逼迫的力量,你是一株等待季節性陣雨的沙漠植物。」—— 梁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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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想起了。想起,B之前跟我說等待的心情時,她說梁文道提到了一句話:“不該成為逼迫的力量”,所以她也不想成為逼迫的力量,對他造成困擾。今日,終於都想起了。原來是《我執》裏那麼柔軟的一段文字。

20 April 2010

單一身份的幻象

從出生到這世界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註定了披在身上的身份會隨著成長和社會化,而一層一層的增加。我們可以是別人的兒女、情人、下屬、老闆、無神論者、同性戀權益支持者、老師、數學家、印裔甚至也可以是蔡依林的粉絲。乍看之下,所擁有的眾多身份,都是爲了配合不同的場合而出現的。

身份是一道充滿玩味的思考題,因為身份賦予我們在不同的場合上的角色。有時候,身份交互重疊,也能讓我們陷入一個尷尬的境界內。對身份所帶來的困惑,199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瑪蒂亞•森(Amartya Sen)就做了一番很有意思的思考,繼而寫了一本《身份與暴力——命運的幻象》(Identity and violence: The Illusion of Destiny)。這是一本非常好的書。作者從1947年印度宗教大屠殺開始省思有關“身份”和“暴力”之間的關係,以經濟學、哲學以及社會學等多角度進行思考。此書所關心的主命題,是身份認同的觀念以及它們與世界上所發生的暴力的關係。

19 April 2010

今日

今日起來,照舊覺得有點失落。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到了玉樹的死亡和我此刻的活著。
起來,室友去上課了,房間很安靜。
我洗漱之後,開了電腦。
看一下框架理論(Framing Theory),片刻後便覺得煩躁;
轉去看了一下別的書,再哭了一個小時。
終於覺得心情好點。
選了一部電影《裂缝Cracks 》,
不喜歡電影用那麼平板的敘述手法去說人的黑暗面。
聽了一整天的爵士樂,
從Blue Jazz到Bossa Nova,
嗯,我不喜歡funk Jazz,
然後看到有教人怎麼聽爵士樂的文章,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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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的沮喪,覺得好了一點,
雖然今日還是陰天,沒有太陽。
看Paulo Coelho的《onze minutos》扉頁寫著:
“有些書讓我們夢想,有些書把我們帶回現實”
嗯,現實是,看完了一本書,流了一點淚之後,
還要回來面對。

18 April 2010

睡,夢。

當初開這個blog最大的原因,是因為我被那些夢糾纏得快要發瘋。
我必須有個地方來抒發,寫,成了不二之選。
一直很慶倖我有書寫的能力,它是我的救贖,
將我從那些可怕的夢裏面救出來,即便是短暫的。
失眠已變成一種隱疾,那種痛苦只有自己知。
這兩個星期以來不斷不斷地,重複那些去見工和偵緝兇殺案的夢境。
是的,就跟當初那些不斷在夢裏面看見自己,或者追殺自己的夢是差不多的。
我每一日都會set早上9.30的鬧鐘,然後我再把鬧鐘關掉,
在床上躺到11-12點,躺著是因為我累,
累,也不關乎我幾點睡幾點醒,
而是,我沒有一個好的睡眠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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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B談了一個晚上。
她或許被嚇到了,因為從沒見過我措詞如此“激烈”。
是的,我討厭睡覺,所以你常看見我凌晨還在線上。
我痛恨無法掙脫的現狀。(包括周遭那些人對我造成的精神折磨)
我想,她必定是告知了W,我那可怕的牢騷。
所以今日,一向不理我生死的W也來問候我。
我就知道,她們有多擔心我。(我不想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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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
每一個夢都有象徵意義,
應該要嘗試從夢境裏面尋找發夢的原因。(你是不是覺得很懸?)
可是,我所有的夢境都是黑白色,
人物的臉孔都是模糊的,
但我能清晰的記得我去過的地方,
那些人的身形,聲音,我們交談過的所有對話。
到底這些夢,寓意什麽?
我今天起來,坐在書桌前還出現了耳鳴。
“嗡”的一聲,長達一分鐘。
耳鳴,又是因為壓力。W說。
我真的不知道,壓力有那麼可怕。
而我,無法掙脫,只有live with it.
你千萬別來跟我說,什麽你想太多之類的話,
拜託,現在我不需要你的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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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是上次浙江美術館的版畫展覽裏面的其中一幅作品,
我喜歡這幅畫,
有一點夢幻。

17 April 2010

纏之綿綿

朋友仔子翔很久很久才會更新他在blogspot的部落一次,
倒是另一個在mocasting寫樂評、影評的部落常常有新作。
他的工作跟文化有關,
在香港像他這樣專職寫有關文化領域的記者,
有個名稱叫做“文化記者”,
而在大馬,你寫到死,都不過是記者而已。好一點就做個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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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翔最近寫了一篇《》,寫得不錯。
話說我一開始接觸網絡的時候,剛好是msn和ICQ交替的時代,
“噢喔”的聲音,還能常聽見。
之後friendster來了,Facebook緊接長江推後浪,
Twitter更是意味著“簡短”的時代降臨,(適合寫詩?)
像我這種喜歡長篇大論的人,應被淘汰。
過去到現在,
我在這些所謂社交網站裏面的朋友來來去去不過數十人,
我不喜歡胡亂添加那些所謂與我有mutual friend的朋友,
因深知自己有多排斥這種在網絡里建立的“虛擬深交”。
在網絡裏面,我們可以堆砌一種“你儂我儂”的錯覺,自欺欺人。
現實內,我們卻兩對雙無言,
那種情景是莫大的諷刺。值得被嘲笑。
******
我有些朋友至今連msn也沒有,
唯一會用的只是gmail chat,
所以常被人認為是山洞人。
網絡有時候真的是一種包袱,
我們卻自甘被纏背上這些包袱。
“我們的身體,以至心境,早就適應了纏繞,
與世無爭、兩袖清風在現代社會顯得不合時宜。”
說的甚是。

早晨

這個早晨起得不太好。
我又對現在身處的環境感到厭倦,
甚至是感到痛恨。
所有的事情都不對勁,
所有的事情都很值得我大發一場脾氣,
可是,身為人,我們要懂得控制。
包括,壓抑那些怒火,
面對那些不可理喻的人。
*****
我不是感到孤獨,
我只是對那些無法掙脫的現狀,
感到深痛惡絕。

16 April 2010

A Room of One's Own

昨晚讀完馬家輝的《愛戀無聲》,裏面談到了伍爾芙Virginia Woolf(1882-1941)的那本《Mrs. Dalloway》,我未看過此書,只找了電影來看。不過,倒是讓我想起曾讀過的那本《A room of one's own》。那時候年紀輕輕,知道這本書后,托二姐在臺灣念書的朋友麗儀替我買台版的譯本。那年暑假,我得到了讀書生涯內第一本贈書,麗儀沒收我的錢,僅說:“沒想到你會看伍爾芙?單是這樣就值得我送你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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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羞涩鬱悶的歲月裏,讀伍爾芙的《一個人的房間》,有一種說出不清楚的感覺。就像有人替我撥開了一層迷霧,让我仿佛看清楚了什麽,但卻也沒真正看清楚什麽。很記得,自己当时十分驚歎於她用兩頁紙的篇幅來形容她所觀察到的一隻蒼蠅,還把這隻蒼蠅從掙扎到死亡的過程,描寫得那麼精細。伍爾芙不愧是精於勾勒與形塑女性靈魂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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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當時候的那個年紀讀伍爾芙的確是讀不出裏面的味道。長大后,慢慢細想方始瞭解到伍爾芙筆下關於女人的掙扎,那些無法掙脫的枷鎖。所以,決定回去以後,要重讀的其中一本書,必是《一個人的房間》。

15 April 2010

The Duchess

昨天把初步的報告一一email給指導老師,在還未收到任何回覆之前,精神稍微能夠放鬆一點。晚上,選了一部電影《TheDuchess》公爵夫人,女主角是我最愛的骨感美女Keira Knightley。她的確有一張很英式古典味道的臉孔,可惜太瘦了,實在撐不起那些需要豐腴身軀才能展現美感的華麗衣裳。(這部電影最後所得到的其中一項榮耀即是奥斯卡及英国电影电视协会最佳服装设计奖)。
不知道你是否認同,Ralph Fiennes的眼睛有一種英國人特有的憂鬱,身上的貴族血統帶給他貴氣和優雅。所以無論演《Schindler's List》也好,哈利波特也好,你總能在他身上看見那份優雅。尤其他用眼睛來演戲時,好像總是有千言萬語未知如何說出,一如他在《The readers》裏面,那融化人心的一幕。
我喜歡他到bath去喚Georgiana回家那一幕,
Georgiana問他:do you love me?
他艱難地說:yes,I love you。
Georgiana冷笑地問:Love?How?
他看著她說:In the way I understand love.
這場婚姻悲劇,或許沒有人有絕對的選擇權,但我卻從一開始就沒懷疑過這位花心的公爵是愛他的夫人。雖然整部戲說的是英國女人在那個時代的命運,但戲的最後,公爵望著自己的孩子在樓下花園嬉戲,他說:“How wonderful to be that free”,一句對白就解釋了身為公爵也有同樣的無奈。就像我們讀Jane Austen的小說,她筆下的那個時代,都和英國的天氣一樣蒼白。禮教能殺人,從古今外都是如此。
愛恨情仇,戴安娜是否真的重複了她祖輩Georgiana的命運?誰人能評定,雖然英國人自有自己的解讀,我卻覺得,那樣的命運套在所有身處於皇室裏面的女人都不為過。又何止一位戴妃呢。(呃,扯有得點遠)

12 April 2010

抱抱

昨天,聽你說一個下午,不知道除了聆聽我還能做什麽。
我知道,所有的焦慮和不安,主要的原因是那個男人。
你沒說明,我也不好猜測。送你一首歌,一首之前感動我的歌,
只是單純的希望,曾經撫慰我的歌聲,也能撫慰你。
晚上,你從那麼遙遠的地方給我發了一則短訊,
寫著:“他要的是自由,現在我知道不必再等待了。”
短短一句話,包含了多少的辛酸。
我不禁猜測,你敲打這些字的時候,是否在流淚。
一個小時后,你再給我發了email說,歌聲一響起,你的眼淚就流了出來。
多少次你帶點焦慮的說:“這些事情,我不知道對誰說。”
這一路走來,我聽了多少這些“不知該對誰說”的話。
我知道,成熟的我們都必須處理好情緒,包括那些所謂的低潮期。
我很心疼你,
深深喜歡上一個人,那並不是錯,
付出多少的等待和精神的煎熬,都是每個選擇的代價。
雖然知道不該,但總是飛蛾撲火。
一個對的人,當然值得等待,
然而一個總是要你等待的人,他會是那個對的人嗎?
你很清楚。再也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
日子還是會過的,別讓眼睛哭得太紅。
然後,回頭再多謝這男人,讓你成長了。也更堅強了。
7月回去的時候,抱抱你。
你不孤獨。你知道。

11 April 2010

死在這裡也不錯

昨晚不理论文的死活,看完马家辉的《死在这里也不错》。深夜一点多,就着桌灯,一个人边看边掩着嘴巴偷笑,那个画面要多变态有多变态。
开始知道马家辉这个人的时候,是因为他写李敖,而該書甫出版即引起“媒体”的关注。嗯,目前我还未读过这本书。也是因为那难搞的坚持。

《死在这里也不错》其实不厚,也很简单。它并不像是游记,于我而言,这本书更像是一个中年男人在路上对诸多事情的碎碎念而已。很有趣,也很可爱。
我喜欢看他写他和女儿的事情。也喜歡他在布拉格寫卡夫卡的那個部份。他也說到一個我很認同的點,就是拜訪一座城市最好的時間,是早晨。早晨是一切的開始。而且我也覺得,看完一本書的時間,最好是在凌晨。合上書,很快又開始了。

想念......


杭州的天气,阴冷且下着雨。我讨厌这样的天气,让人无法振作。
睡到中午12点多,下来开了电脑,某个茂利从gmail 跳出来,
吩咐我,7月回去后记得做这个那个。7月,她将离开KL去做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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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 知道了。 你会离开很久吗?
W: 一去不回头!不要想念我!
me: 我整个7-8月都会见不到你吗?我会的。
W: 快点问我会不会想念你?
me: 我才不会自讨没趣。 我会想念你就够了。你会不会想我,才不關我的事。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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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一晚,我在坏情绪里面纠结,深夜两点多了,却看见她还未睡挂在gmail,
我问她为什么不睡呢?她说:等你先睡,我要看你熄灯。
这个从不说真话的家伙,我管她是不是真的那么贴心。但,简单一句话,就让我被打败了。同一个晚上,華也還未睡,我也問他爲什麽還不睡。
他說:想你。
結果是,被我罵到狗血淋頭。(其實有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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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是一个不轻易表达自己的人,很多时候你就算真的开心,我也無法判斷(或许是我太鲁钝了)。犹记得一次,在和你聊着的时候,
我问你:你爱我吗?
你答:爱,只是不过火。
相识这些年,我从没有像在那刻一樣,那麼真实的被你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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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嘴巴超贱的一群人。很少会对彼此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是,频率相同的人,有时候会不约而同的做一件甜蜜的事。想念,是在距离里面,安静的进行。

10 April 2010

立場

近期喜歡看黃明樂寫博因為喜歡他的思維,尤其最近這篇<立場>。
老實說,不時會有人問我一些問題,讓我覺得很難回答,甚至不想回答。我們都知道,好的問題,定能激發彼此的思考。我並非介意被問題,也不是介意回答,而是我不喜歡現在的人,對於發問的態度。

譬如說,有人問:“應該怎樣讀書呢?要讀什麽書才好呢?”,“如何讓文筆變得更好呢?”,“如何尋找生命的意義呢?”(這個問題勁嚇人!),“男人到底要什麼樣的女人呢?”

這種問題,是可以討論的,也有些是你不應該問的。你問,代表你不想去想,然後你要求別人給你一個答案,再把別人的答案吞下去,就當做解決了你原先的問題。

以前,我回答別人的問題,是很直接一支箭就射過去的那種。現在長大一點,看多一點東西,就知道凡事是應該先站在發問的人立場,以及整個問題的環境,想一遍,然後才回答。一旦你回答一道問題,要知道那是你在告訴別人你對一件事的立場。立場是很重要的,犬儒主義者會說“哎呀,沒有立場也是一種立場嘛”。ok,我可以接受的,假如你認為說這話並無不妥。

不要凡事總是“沒有立場也是一種立場”的態度,那是證明了什麽?你是懶惰思考,還是不會思考?對任何事情的立場,首先不論好壞,應表達一種“我願意思考”的態度,所以黃明樂說的好,「有立場不是問題,不求甚解才是問題。未經思索的立場,是直覺,更可能是偏見。經過思辯的立場,是智慧。」

所以,每次別人“認真”問我問題,我會假設你問這道問題的目的,是想和我一起討論。不要總是你先說了頭,去到最後你自己也說不下去,站不住腳了,就一句“是這樣的啦”當做結尾,這是不負責任。
到底,活在這個時代,我們是變得幸福了還是不幸福呢?太多東西只需幾個按鍵就能得到,太多所謂的專家、權威,所以最後就連思考都成了一種要求,我們實在太可悲了。

背影

這幾天,一直夢見別人對我轉身離去的情景。有時候,提著行李箱,有時候只是什麽也沒說就轉身離開。那些曾經對我轉身離去的身影,又一個一個重現在夢裡。

你問我有什麽感覺?換做從前,我會心痛著醒來。可是同樣的夢一再重複的做,久了,也就變得麻木。甚至是連失望和不安也不再讓我浮躁,就如一潭死水。當初我很喜歡的那個人,每一晚送我回家的時候,他會說“你先上去,看你上去了我再走”,然後我上樓,一個轉角,他看不見我的身影后“咻”一聲就把車開走。他永遠不知道,我是住在二樓的。其實每一次轉角之後,我都站在二樓處往下看著他的車離開。也有時候他抽煙,我就躲在二樓靠近我門口的柱子,等他抽完,再看他駕車離開。他不知道,我門口的燈未息,代表著我還未進門。

他永遠離開我的那天,我最想說的那句話,還未說,就那樣看著他的背影離開。一如小時候,無數次看著我的父親,轉身離開一樣。那種感覺,一樣深和重。後來,又有幾個人送我回家,他們會說“你先上去,我等你進了門關了燈我再走”。這些人,我從不會在二樓看他們,他們是看我背影的人。我上去了,他們還會給我簡訊,祝我晚安。現實總是讓人無奈,期盼的溫暖,總不會是由最想要那個人給予的。

曾經看過一句話:“要很愛一個人,我們才能忍受每一次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每一次看著那些離開我的人,我什麽也不能做,只能在原地看著那身影越變越小。無數個午夜夢回,我才知道,那是一種傷害,感覺如此深刻是因為那些傷害從沒被撫慰。所以,它們成了一條小蛇,住在我心裏面,等我變得不堅強的時候,就趁機跑出來咬一下。不知道,這條小蛇,會不會越變越長,最後勒緊了我。

08 April 2010

此花

王陽明說:“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于寂。你來看此花時,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道此花不在心外,而在心內。”

這是我上完中國哲學課之後,最喜歡的一句話。

關於愛

謝嫣薇在她的部落裏面說到了“喜歡與愛”,說得真好。
當我對我愛的人說“愛你”時,
我的意思就是“我能包容你偶爾的怪脾氣、任性、倔強、食言、失言...”
所以能得到我說“愛”的人,其實並不多。
因為我知道“愛”是有責任的。
我也知道,那個不對我說“愛”我的人,
其實也在包容我“情緒化、毒舌、直腸直肚、不按牌理、粗魯...”
所以能和人建立起一種感情,還有這種能力去建立,其實都不容易。
當我說,來吧,抱抱。
我是真的想抱你,因為我不止喜歡你,我也愛你,所以我想和你親密一點。
愛不容易,雖然很多人以為很容易,那是因為他們還不知道“愛”是有責任的。
你知道爲什麽我愛看著別人的眼睛嗎?
因為我很相信自己,能在裏面讀到最真實的情緒。

07 April 2010

雜雜碎之希望,失望。


她說:你爲什麽總是對很多事情不抱希望呢?你該相信什麽的。
我問:希望是什麽呢?

她說:希望對被困井下的礦工是一道曙光;對單身的熟女是相親對象終于來電;對大馬人而言是囯陣倒臺。
我說:我信有希望總是好的。只是我不把希望看得重,我相信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說:你真悲觀。
***************
黑暗中,你總能看的清楚,那雙失望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你。
這世間,再也沒有比自己對自己感到失望,還要叫人失望。
希望,失望,
像是一個命盤,總是有一隻手去推動,
轉一圈,有時候是兩圈,之後停在哪一邊都好,其實我們早已失去了。
我們總要think positive.有人接著說。
***************
圖片是從網上弄來的,奈良美智的作品。
我喜歡她閉上邪惡的眼睛,一副快等到什麽美好事情的樣子。
我喜歡看別人相信希望的樣子。

06 April 2010

哭一下

有時候,當壓力來襲,我會容許自己哭一下。靜靜的流兩滴淚,就覺得好許多。半夜時分,終於完成一份報告或者做完一部份的翻譯時,整個人虛脫,感覺自己空了。仍由耳朵裏面的音樂高低起伏著,那好像都不關我事了。

偶爾,樓下有一群剛狂歡回來的人,高談闊論著嬉笑著,走過。他們留下的餘音,就像是這世界未息的余煙。昨日,我好恨我自己。當我坐在電腦前,一整個白天過去了只寫不到500個字,我對這種效率極度討厭,但我無能為力。朋友跑來問我一個問題,我無法控制之下嘰裡呱啦說一堆,然後朋友覺得奇怪地說:“我不過是問一個問題而已”。

那一刻那麼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是無法控制情緒,憤怒、沮喪像一場災難把我摧毀。於是,我靜靜地坐著,想等那些的情緒過去,卻發現雙眼乾澀微痛。後來,我決定出去看一場電影。帶著渾濁的腦袋出門去,出門前,室友回來說我的臉色很難看。到了戲院,我嘗試讓自己看起來高興一點,至少不會嚇壞陪伴的朋友。開場前,我開始語無倫次,好像說話的和思考的我,都是分開的,不認識的兩個人。

在我又無法抑制地嘰裡呱啦的說話時,朋友問: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說:我不知道。說罷,立即大笑。
因為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想怎樣。笑得花枝亂墜,其實最想做的卻是流淚,我恨透這樣的無能為力。這種無以名狀的混亂。近日聽Michael Buble這首LOST的時候,我會流淚。
when your worlds crashing down
and you can't bear to fall
i said, babe, you're not lost
life can show no mercy
it can tear your soul apart
it can make you feel like you've gone crazy
but you're not

I said,babe you're not lost.

04 April 2010

人以什麽理由來記憶

                                         
面对历史和灾难,人其实有一套记忆的方式。到底人是怎么记忆灾难的,对那些与自身无直接关联的事件上,是运用了什么样的一种模式来进行记忆保存?这是一道非常有意思的问题。尤其像德国纳粹屠杀犹太人这样残暴不仁的灾难发生前后,那些受害者、生存者当下又是如 何记忆自己的苦难,以及是如何留下线索供后人探索,以便延续记忆的呢?

03 April 2010

太直接

華和我少說相識6-7年,近年來我們的談話,多數都是不歡而散的。我已經過了一個階段,而他,當然還留在當年。朋友之間對於生活的選擇,并沒有絕對的好與壞之分,我們只是更看清楚了自己要的是什麽。友誼當然還在,他對我還是一貫的好,遷就我,疼惜我,只不過他是一個不會兌現承諾的人,偏偏我最討厭這點。

他剛才對我說,多年來,最欣賞我這種直接的性格,愛恨分明,夠爽快喔。我知,我的個性常讓人覺我不容易相處。對事情要求分界清晰,若愛我的人也必定恨我。同樣地,我若是關心一個人,那種關心是很直接的。當然,若我不理一個人的生死,也是同樣直接的。所以他常說我把喜怒掛在臉上掛得太直接了,很多時候能夠婉轉一點的處理一件事,我卻選擇來個硬的。

我說:我誠實,因為我不虛偽。他就歎息,大喊救命。

曾幾何時,他說過的這番話,也有人同樣地勸說過我。我知道個性太直接有時候在待人處事上,會讓自己損手又爛腳。我是什麽人,還有人比我更清楚嗎?我只是厭倦了要顧及每一個人感受的那種小心翼翼,看人眉頭眼額,不是不行也並非不會。只是,我在自己認為可以的範圍內,儘量做我自己,這是我的原則,如果不喜歡的話,go away,我不會留你。這個世界已經夠虛偽了,我不必再多添加一份。

02 April 2010

縱容

今日,小妹妹在眾人面前拿我來開玩笑,我但笑不語。然後,旁人問我:爲什麽你能讓她這樣講你?我說:我就是要讓她習慣,讓她講到爽,這樣她之後就會習以為常而到處得罪別人。眾人聽畢,立即大笑。

這世間最殘忍的事之一就是縱容一個人到她/他變成殘廢。

所以,我是不會從容我所愛的人,一如愛我的人也從來不從容我一樣。做錯事時,該罵的,我們從來不會對彼此少一分嚴格。但,這世間有太多自以為是的人,偏偏我對那些自以為自己長大,不過言行舉止和小孩無異的那類人,十分感冒。最慘的是,一時半刻之內又無法逃離這些人,那麼就用我認為最殘忍的方式來對之。

你儘管說我小人,反正我從來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我不會表面正人君子,然後背後給你暗箭。我說的做的,就是你看到。是不是/要不要當我認真,則又另當別論。我喜歡單刀直入的對招,讓我們彼此省事。
只不過,我出招了,你卻毫不察覺,就真的是閣下的事。你的人生不關我事,我不過是過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