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August 2012

11年了

關於抄襲、報業壟斷、新聞自由、媒體生態包括最直接的讀者利益考量,這些問題其實從11年前報變開始,已經不斷有人在追問。《南洋商報》被收購的那一年,我只是一個實習生,對外面的一片風風火火似懂非懂。

當時候的主任跟我說,“你很優秀,但是公司已凍結請人,我很想留下你,但是我不知道將來如何,我不能阻止你去尋找更好的環境。”

這段話和當時候的氛圍,一直環繞著心頭。多年來,每當想起當年的懵懂,心有戚戚。現在一切厲害都已浮出檯面。歷練多了,不斷看見擠壓、無形的手、自甘墮落的環節,心頭只有悲痛可言。尤其想起陳嘉庚先生當年辦報時,希望實現的精神就是“以讀者利益為考量”。

大報抄襲,已非新鮮事,但是現在的環境,敢問一句誰才是劊子手?想借由一個發生在印度的法庭案例來說明現在中文報一團糟的環境。

在印度一城市,年邁的老婆婆因為家裡太貧窮,相依為命的孫子已經好多天沒有食物下肚而餓得發昏,她只好到一家店內偷竊,但是被老闆逮獲。

店老闆把她怒駡一頓接著送到法庭,經過審判睿智的法官最後在判詞內說“你有罪,因為你偷竊,根據法律必須罰款3000塊錢,但是這筆錢應由法庭內的每個人替你付。因為你所犯的罪,都是每個人的罪。”

除了這個故事,或許還有黃進發說的

“11年前,我们反对中文报垄断时,很多在野党和公民社会的朋友很担心得罪不起四家大报。11年后,清醒的人都可以看到报业垄断对社会的状害、是非黑白标准的困扰有多大。《星洲日报》当然可以选择像巫统一样,活在一党/报独大的过去,拒绝为错误道歉,继续若无其事甚至强词夺理。不要紧,对越来越多的人来说,巫统和星洲都已无关紧要,如果他们继续活在昨天,我们的明天就不会有他们,就这么简单。”

11年很長,沒有人知道路是越走越長,抑或已到末路。《獨立新聞在線》已正式停刊,走入大馬的中文媒體歷史。獨立停刊,只提醒了我們,媒體自由之路既讓人感慨也唏噓。


30 August 2012

一把頑皮的聲音



來自加拿大的Jill Barber聲音調皮,毫不做作地把爵士的調皮精神發揮得淋漓盡致。小姑娘2011年出的那張頑皮月亮就是展出這種頑皮精神,如果你喜歡,聽聽A wish under my pillow這首曲子,留意裡頭輕快的口哨!

29 August 2012

剩女的孤獨

飯友張是我很喜歡的一個朋友,因為我們常聚在一起吃飯,所以我都叫她“飯友”,她是個信佛的女人,永遠自在一派淡定。飯友張的淡定自如,對事情的寬容,都是我欣賞和喜歡親近她的原因。

她像白開水一樣,無味,但你會不知不覺喜歡上她。飯友張總是雲淡風輕,基本上沒有人看見她發脾氣,即便有一次吃飯時,她被熱水燙著,也是毫無表情地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去沖冷水。若不是我問她幹嘛,整頓飯吃完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她被熱水燙著了手。

一日,我跟她說起,倘若有天罹患癌癥,我不想接受醫治。不想生命來到最後,仍要由藥物、冰冷的機械淩遲身體和意志。她聽完后和我說,她家對面有一個女人四十多歲還是單身一人;她看著那女人一人走到菜市場,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生活,每天晚上九點,那女人就會關燈睡覺,日復一日。

“其實不是環境改變,而是我們來到一個階段,心境變了。看著那個女人,我其實希望自己不要活到那個階段,我不想悲觀也不要孤獨,我跟你想的一樣,如果患癌希望能就這樣離去。”

祗是剩女的孤獨,年過30歲后,不知道這城市是否多承載一抹孤獨呢。



你好嗎?

很多人認為接受別人讚美,是跟呼吸一樣沒有難度的事。
他們都錯了。
承受和接受讚美,是非常艱巨的事。
至少對我而言,這個過程充滿了掙扎。

一直以來,當別人讚美我,我第一個反應不是感到開心,
而是自我貶低,深深懷疑到底自己是否值得。

又要回到在酒樓當捧菜妹的那段往事,
某個在金馬侖工作晚上,歌台上努力搖擺的勁歌熱舞,
100席的婚宴,那個禮堂,冰冷的天氣,
雙手各捧著頗重的碟子一遍一遍地喊“借過,滾水”,
被當媽媽的女人在眾人面前作為教育題材似地提醒自身孩子
“以後不讀書就是做這種工作”的那一幕,深刻地刺傷了我脆弱的自尊。
自卑感是一個無形枷鎖,
我到現在都無法放下這一幕,它成了自卑的來源,變成一道障礙。

假如小叮噹的時光機可以帶我回去,我很想要讓那女人知道,
當年的捧菜妹,
現在很能幹,工作上不斷得到讚美,
有人一直給予認同,上司很喜歡她,
朋友都認為她聰明和有智慧,她生活得好,能夠自給自足。

我想讓那女人知道,她看錯了當年穿著酒樓制服滿身油膩的捧菜妹。
很想找到當年那個女人的念頭,
莫名其妙地成為我應對自卑感出現時的麻醉藥。
像這種接近仇恨的情緒,多年來支撐著我,

最近和老友說起這往事,心底還是覺得刺痛,自卑還是會跑出來,
但開始體認到,即使別人給你多少讚美和認同,
若自己無法肯定自己,
那份自信是脆弱的、是喬裝而來,
真正讓人刮目相看的,是那份由內至外的自在、坦然。

想告訴內在的小孩:你不要怕,好嗎?
我們不需要對誰證明什麽,
或許,我們應該謝謝當年的那個媽媽,
她刺激了我們,讓我們帶著傷痕成長到現在這刻,
好好地學著寬心一些,
證明或不證明并不重要,
爲了一個不可能找得回的女人而努力去證明什麽,
變成仇恨、賭氣、懊惱的情緒,其實都源自自卑。
我窮,我出身不好,我被社會觀念牽著走,

回看過往,對照現在的自己。
應該好好地謝謝她,也謝謝自己。
也要謝謝過去那些讚美我,卻得到我沉默回應的人,
沒有他們不明就裡地批評我“驕傲”
我不會認為這樣的自我否認,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更謝謝的是,我所認真看待的人,他們真誠地讚美,
對我來說,都是肯定,都讓我開心。

以前常不明白一位朋友在MSN上寫著那句話“Patience is bitter but fruits is sweet.”
現在開竅了,原來明白了自己一個缺陷,有一種打通任督二脈的舒暢。
明白之後,還需要慢慢去接受和放下,
我會努力地,好好地走下去。


24 August 2012

鬱積

太久沒有登山,囤積的鬱積讓整個人像陰沉的天氣,偶爾駕車經過長長的高速大道,一個人看著山河的壯麗,不斷深呼吸又深呼吸。只有這樣做,才能從最近的奔波尤其病人事無大小都必定要召喚我回去的折騰中,撐過去。

身邊的人不解何以每個假日都不在城內,想相約但我總是回家去了,起初大家笑說我太孝順了,後來漸漸地感覺有些不對勁。

待我簡單說了幾句,大家都驚奇、心疼和無語。我一直很努力地展現出“你看,我都可以撐過去”的堅強一面,事實上沒人相信我可以這樣超脫、樂觀。至於我隻字不提的那些人,他們怎麼看我,根本微不足道。

但是我最不願,甚至認為自己不應該像掀開肚皮一樣地把內心的鬱積都吐出來,誰有這個責任來背負我的不愉快呢?我的自卑,一直像個主人一樣深深地主宰了我。

有感生活是在折騰中繼續,我想對我放心,我的自卑也無法讓自己隨便哭訴,於是需要自己對自己做深呼吸,好像跨過溝渠時的那一小步,總在安全跨過后小小地松一口氣。過一天是一天。

只想生活可以簡單一些,已無那麼多的心力去分給閒雜事物、人等。於是,遇見不喜歡的人我走開;話不投機、言語空洞地我沉默或走開;總是無法明白我話語的我就不再和他們說話,漸漸地落得一個不好相處、愛裝酷的名聲。

某日,一個還相處得來的人和我說話,言談間他拍拍我的肩膀說“有才能的人,才會向你這樣總是不顧別人的眼光。” 仿佛是讚美的一句話,但把我震得晃神。

原來只是選擇把生活簡單化,只是希望屬於自己的事別去麻煩別人,最後成了“不顧別人的眼光”的一種詮釋。

我內心的猿猴曾嘲笑過我,明明從小出來工作,猜度人心、看人臉色予我而言,本不是難事。是我努力壓抑著猿猴,希望簡單自己,至少在能力可及的地方,讓自己誠實和真誠。但原來兜兜轉轉,花了那麼多力氣之後卻只感覺一片蒼涼。

我很想,躲在只有我愛的人知道的洞穴裡頭,冬眠。



懷孕

我:食言而肥,所有食言、失信的男人肚腩都好大!
T:不是的,男人的肚腩是充滿愛和理想。
我:那,女人的肚腩呢?
T:嗯,那是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