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January 2011

有點害怕

經過討論之後,我才知道那些不經意說出來的心底話,代表了這一直以來的不斷自我懷疑,還有缺乏自信的決定,終究我有多少的勇氣和毅力去完成。

我在深深地反復懷疑當中,渡過了等待的漫長。

朋友的故事,讓我想起對你承諾,一直未有實現。我記得你的背影,在夕陽溫柔的照耀下,我自己看著你傳過來的照片,心頭一陣悲傷。難過不是你先拋下我,而是我沒有能力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站在你的身邊,與你一起看見那么壯觀的風景,感受那麼溫柔的光線。

我說過了,只要那個人、那個風景值得我去等待,我就會耗盡所有力氣,去等待實現的一日。可,你知道嗎?我在害怕,害怕著原來這一切不過是我一個人所在乎的夢。自私地想你也知道,其實我最希翼的是,你能夠再與我一起去那個地方看一次日落。

罐頭刀

W下班后上來我的住處借用網絡辦點事,那時候已經晚上10時多,我肚子很餓,因為不懂使用室友的罐頭刀,所以等她來。

她聲大兼粗魯的一邊開罐頭,一邊說:餓到10點幾等我上來開罐頭,你係咪攞黎衰0既!抵你挨餓!
然後還說:如果我死左,你咪等住餓死?
對她的嘮叨默不出聲的我,這個時候說:唔會,如果你死左,我會換一把我識用既罐頭刀。
她:!!!!!!!!(睜大眼睛,完全無語。)

等待or不等待

與朋友仔吃飯,席間談起了一位故友。這位故友善良而溫柔,是一個像風一樣輕柔的男人。朋友仔與他在讀書時期就認識,對他很有好感,卻沒有積極採取行動。他對她說過:等我兩年,我們一起去旅行。

結果朋友仔沒有等他,他最後和另外一個女孩在一起,也一直與朋友仔保持著好朋友的關係。直到數年前,他在外國因為細菌感染突然逝世。我那堅強不羈的朋友仔在接到消息的當晚,哭得稀裡嘩啦。剛與我說起這位故友時,還眼眶泛紅,其實往事並不如煙。

因為世事總有太多的預料之外,所以等待與不等待,變成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我們可以很愛自己,但,假如有這麼一個人能讓我們萌生等待的念頭,相信我,這將是一件幸福的事。喜歡一個人,對他的付出不必一定是指等待;但是,能夠等待也是一種最深情的付出呀。

我的朋友仔當年沒有答應等待,因為有一個機會來到面前,她選擇先為自己著想。最後,她只能到墳前給最喜歡的那個人鮮花,餘下的一切,包括兩人的承諾,在此生都再也無法兌現。

26 January 2011

早安,蕭邦!


一大早起來打稿,聽蕭邦的演奏,就特別舒服。

25 January 2011

信仰@自由

前日去做訪問,受訪者問我:蔡小姐,你有什麽宗教信仰嗎?
我說:沒有。
哦,原來你是一個free thinker,他說。話鋒一轉,就跟我說起了龍母廟,說龍母對於順德人是何其重要,說完之後,還送一張從中國順德帶回來的龍母護身符,叮囑我要將護身符放在錢包裏面,保佑出入平安。

我笑著收下,雖然對我來說,那護身符一點意義也沒有。

昨日去福音戒毒所專訪,三個戒毒成功者,與我就像朋友那樣聊天,說起了大馬的毒品市場和戒毒的過程,說著說著,其中一位拿出一本《馬可福音》,請我朗讀第十章,我第一次讀馬可福音(用廣東話!),讀了兩句之後,我停下來向對方說:莫先生,我沒有宗教信仰,可否不要再讀,但是我願意聆聽,他隨即神色一變,然後請其他人為我讀下去,也為我講解了《馬可福音》第十章的意義。

我不抗拒收下一張護身符,雖然這是一種強逼人接受的方式;也不抗拒去朗讀一段聖經,一如我不會抗拒去教堂坐著,看別人彌撒和懺悔。我甚至偶爾也會看《舊約聖經》,因為舊約聖經的詞藻很美麗,很多舊字現在不用了,被淘汰掉。

我向來願意用最廣闊的胸襟去看待這些對我來說,不太理智和極端的行為,我相信每一種宗教的存在,最基本的教義都是要信徒們追求真善美和愛。人性本來就是醜陋的,願意因為相信一種東西,而去學會善良,我想不到一個理由去抗拒這樣做。

前提是,若果我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又何須藉助宗教去修行?所以,我不會對神秘的卡巴拉教的修行方式覺得認同或者被感動。目前為止,以我淺薄的知識和學養,讓我清楚地知道,沒有一種宗教能夠說服我。

B曾說過:一個徹底的懷疑論者沒有偶像,不會崇拜,姑且也不會有宗教。
嗯,說的甚是。一個不相信死後還有另一個世界的人,決不會去投入宗教,為來生修行,而忘記了在這生好好地生活。宗教本來不可怕,可怕的是信徒的盲目。

關於宗教的一點感想

身邊不乏對自身宗教虔誠的朋友,大部份的他們,也很想我成為當中的一份,他們都說,人有了信仰會變得踏實,不會再惶惶不知何處,對於這點,我從來都但笑不語,不做反駁不作辯解,那是出自尊重,尊重別人有一種去信仰或不信仰什麽;去投入或者抽離某種儀式的自由。

顯然,並不是很多人願意將心比己,還給別人這份自由。

我有一位很虔誠的基督教朋友,有一次在我倆一起用餐的時候說,當一大班人出來聚餐的時候,她都不敢作餐前禱告,只能藉故拿著餐具一邊撥弄著食物,一邊在心底作禱告。因為曾試過被其他人說:賜你一餐的是你自己,不是上帝!

她說,只有我,永遠在別人鬧哄的時候默不出聲,姑且她只有跟我一起用餐的時候,能夠好好作餐前的禱告。

另外虔誠于佛教的朋友,清心寡欲到一個非人境界,整個人看起來就是輕飄飄的,就像是佛家說的那種“四大皆空”。她成日覺得我是一個有慧根的人,很想我潛心修佛,所以不時建議我看佛經。

記得有一次在書展相遇,她去買一些佛音CD,我就站在附近等她。出來之後不久,想起自己忘記了佈施,於是請我替她把10塊錢拿回去放在箱子里,我知道她是特地這樣做,無非是要我親手種下所謂的福報。

我對所有的宗教,包括印度教、回教都不排斥,我願意聆聽不同宗教的朋友談論他們的宗教,甚至在大學的時候去上宗教研究課程,只是想知道學者是如何談論、研究不同的宗教。

我相信,人會投入一種宗教,是因為在某個機緣、某個時候,他們感受到那個Kick,就是所謂的感召。

我不排斥跟大家一起祈禱,不會抗拒你請我到佛堂去,或者到印度廟(老實說我還真的蠻喜歡印度廟裏面的雕像和色彩,是一種藝術。)也曾經爲了國家回教堂裡頭瑰麗的裝潢,而披上頭巾。

然,目前為止還未有一種宗教能夠說服我,或者解答得到那些有關生命的疑問,正是因為這樣,我永遠願意用理智的態度,去看待宗教的種種我尊重所有人對於自身信仰的堅持。因為作為人,我們皆擁有選擇的自由。姑且,也請大家明白,我也有選擇不信仰什麽的自由。

說服一個懷疑論者,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22 January 2011

不要煩我

華:今日心情如何?
我:(完全地沉默)
十分鐘之後,
華:死了,也說一聲。
我:不要煩我!
華:你不開心啊?
我:是的,很生氣。
兩個小時后,
華:have you release your anger yet ?
我:沒有,不要來煩我!
華:到底誰惹你生氣了?
我:很多人,其中包括你。
華:......
我:叫你不要煩我,我好忙,好生氣!
華:看,我讓你發洩了,有比較好過嗎?
我:沒有。
華:哇,頂你,還真的理所當然。
我:都叫你不要煩我咯!

到焚化爐去

當一切來不及被消化、安撫和沉澱的當下,情緒將我推到一個無力的狀態,再仍由自己浮沉在其中。我不是不想與它們相處,只是沒有一刻能讓我靜下來。我只能沉默,漠視鬧哄哄地腦袋。迫不及待離開公司,我一路沉默著回來,還能收拾和折疊衣物,只是那麼一刻,靜靜的當下,我很想自己能夠哭出來,把鬱悶哭出來。擰緊了的衣物,再怎麼努力,也只能讓自己紅了眼眶,是的,心底有一把聲音告訴我:不值得。

所以,我只是洗把臉,拿著楊照的書,把自己投進去,忘記那些無謂的人和事。每當我什麽都不能做,或者不懂該如何做的時候;每當我無力去與自己的情緒相處的時候,總是選擇把自己放進書裏面。去攝取別人的智慧,將時間花在對的地方上,韓寒說的好,热血一定要洒在它该洒的地方,否则它就叫鸡血。

那些無謂的人和事,統統都該到焚化爐去。

21 January 2011

一首sweet sweet song!


早前下載的爵士專輯,聽見一首很溫柔的歌,叫做my one and only love.
其實我聽的是Hugh Oconnor所吹奏的版本,saxophone真的好溫柔。
但是上網找不到,可能Hugh Oconnor太冷門了,沒有什麽人對於他感興趣。
這首歌其實很多人唱過,但我覺得還是Louis Armstrong唱得好聽。
送給你,尤其是那位因為太陽滿照而心情持續快樂的女人。

20 January 2011

我其實也看娛樂新聞

今日在公司因為調整假期和備稿工作腦袋鬧哄哄,站起來,隨便攤開報紙看見Selina出院召開記者會的新聞,認真地讀了一下。也就順便看看別的娛樂新聞,這時候,上司經過瞪大眼睛問:乜你都睇娛樂新聞0既咩?
我說:睇,咪就係偶爾睇睇。
她一臉不可置信,仿佛發現我一夜之間,胸部變成F罩杯那麼奇特。

其實,我想回答的是,我就算看,也記不住那些娛樂新聞到底說了什麽,我只是爲了讓腦袋休息,才會藉助看娛樂新聞,放空一下。所以,我是真的偶爾也看娛樂新聞。

19 January 2011

英式和台式

剛開始上班不久,上司很常對著我的稿皺眉頭說:你的句子太英式了,應該要更中文的寫法。
呃,自問一直以來都以中文寫作,何來英式?
再來有別組同事跟我聊天的時候說起:你那個專欄寫得很台灣...
呃,到底從英式到台式,我何時才有屬於自己的個人特色?

一個人

今日一個人去購物,想為自己找一雙鞋子,New Balance的舊款球鞋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了。至於稍想了很久的牛津鞋,走了幾座商場仍未見有喜歡的,原來當初喜歡的,是應該毫不猶疑地買下。

斷斷續續買了一些日用品、護膚品,途徑以前打工的精品店,在納悶中國貨的精品店,竟然也能入主這等高級商場,盤算要不要進去看看的時候,發現以前的帥老闆在裡面,立刻頭也不回地走了。

去買內衣,售貨員是位安娣,相較我的冷漠,她顯得異常熱情。不斷介紹這款那款,替我量了胸圍后,說我可以穿32C!我嚇到衝口而出:我從來沒有那麼大過!
她老神在在說:cutting小,你可以穿32C!
我帶著懷疑拿著B和C進試衣間,穿上C罩杯后站在鏡子前看著空蕩蕩的杯緣,感歎自己的不爭氣。換上B罩杯的時候,發生剛剛好,就不禁為自己升級而高興時,安娣在外面幽幽地問要不要進來幫我“看看”。我當然是隨便打發她走,然後繼續站在鏡子前看自己的小胸部,想著老娘該為自己的罩杯升級而高興,還是該為自己這兩年長了那麼多贅肉而傷心?

所有的東西都有一個價碼,任何的得到,也必定有失去,這個永恆的定律沒人避得過。然後,一個人提著一袋東西,一路想著這些東西,納悶著回去。

喚不回

同事的丈夫因高血壓併發癥去世,四十多歲人就這樣走了,留下她與兩個年幼的孩子,不知走前,是否還來得及見見一對孩子。

得知消息的那個早上,依照約定去陪一個人提早吃團年飯。她是一個養女,60多歲,說了終生不嫁只爲侍候老父。上去她的家之前,必須經過工廠區,然後經過一個廢墟,在那些被神手拆下亂丟的屋瓦斷樑之間,她一個人養著一群菜狗,住在一間白蟻入侵的木屋里。每日仍堅持早晚跪著,給老父誦經,活著全為了報恩,她沒有自己。

中午回來,我倒頭睡了兩個小時,好累好累。在夢裡記得自己去了一個地方,滿山是草,然後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卻怎樣也無法與她觸碰,喊不出名字,一直掙扎著想要醒來。

晚上和W的媽媽一行6人到Bangsar Village去吃飯,那據說很好吃的烤鴨和明爐鴨,吃完飯送上甜品,我們坐著聊天。席間說起了自己當酒樓妹的故事,很自然地把那些過往和羞辱拿出來說,也沒有特別難過,大家嘻嘻笑笑。

回到住處也不早了,還能聯絡同事轉交帛金。然後捧著杯溫水,坐在客廳,輕快鐵還未下班,轟隆轟隆地來回走著。到那刻,還弄不清楚到底鬧哄哄的腦袋該怎麼平息下來。

上司在溝通平臺上說這是沉重的一天,一組人忙了一整天,要拉隊去同事家悼念,我只是靜靜地莫不出聲。爾後,我略略地將那日的事情告訴了好友,然後交代她,假如他日,我死了,或我的家人有什麽事情,請,務必,不要對我做些什麽。讓我靜靜地走過去。

不必以別人的悲傷來警惕自己人生有多蒼涼和無常,我真的不是不懂事故,那些被解讀為冷漠和沉默的行徑,只是因為,我知道,感歎喚不回那已經逝去的。

兩句

如果學不懂圓滑,
起碼學懂沉默。

關於懼高

我對碼頭那些木橋有很深的恐懼,試過一次去到碼頭,雙腳不能自助的發抖。底下是海,我站在由幾根木頭支撐著的橋上,不斷說服自己走過去。爲了順利克服,緊緊捉住朋友的手,走完之後,朋友的手臂出現我十指的紅印,久久才散去。

年少的時候,跟好友爬到還未建好的大水塔上,大概有兩層樓的高度,必須塔上沒有扶手的旋螺形狀的樓梯。爬上水塔只爲了坐在塔上,看一整片隨風搖擺的茅草的景色。結果也是一直抖著上去,好友的手臂也不能倖免,紅了一大片。

大家都覺得我是有懼高癥的,我也一度以為自己是。直到和W說起,她覺得奇怪,因為她跟我一起上過數百尺高的地方,也未見我有異樣;看見我爬上海拔1000尺以上拍下的景色。

她說,我只是恐懼那些不踏實東西,譬如碼頭的木橋、沒有扶手的樓梯等,並非高度。

我的不安全感、緊張、焦慮,全由恐懼所滋養而生,恐懼在我內心很深的地方,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開始住在裡頭,我又該怎樣解決那些由恐懼所一直影響著我繼而作出毫不理性的舉動。我甚至沒能說出一個所以然,沒能阻止自己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甚至去傷害別人,我沒能阻止。

18 January 2011

齷齪

那天朋友說起齷齪兩個字,我就提起,自己曾經被人用這兩個字來形容過。
嚇得朋友跳起來,趕緊問:對方不知道齷齪這個的意思是嗎?
我說:對方念中文系的,可能是認為我不知道,所以拿來開我玩笑。
朋友:天呐,知不知道用這樣的詞彙,是多么嚴重的一回事。還說念中文系,竟然還這樣說!

朋友為我叫不平是能理解的,但因為我這個人實在看起來像讀書不多,沒有什麽形象也沒有修養。姑且,每次當我大癲大廢兼開黃腔的時候,對方總會一二再而三將這個詞用在我身上。

我也順水推舟表現得自己毫不理解到底“齷齪”的意思,既然當我是白癡,我就白癡下去。反正,遭人誤解也不是第一天的事,還有什麽不能適應的?Hurt?我簡直把這些當笑話來看。因為一個人的學養,是藏在肚裡,從談吐言行中表現出來。反之,正正是那些沒有自信、沒有什麽可以炫耀的人,才會一旦遇到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差的人,就死命踐踏。

哎,無知者不可罪,無知者竟然還無所謂,這個才罪大惡極。與其抱著自己讀過多少經典文學巨作,懂得如何鑒賞文學作品、評價詩詞,卻沒有從裏面學會謙卑,就真的是枉了那些光陰。

兩句英文

我那位頭裏面有風扇的朋友W,每次特別要強調什麽的時候,就會說華語!(要知道,因為口齒不清楚,常常她說起華語,我們就很慘~又加上她情緒激動+高漲的時候,口齒不清的程度更是倍增!)

話說一次,我倆在爭論一件事。說來說去,她左一句:Don't Bullshit!我右一句:Forget about this!(somtimes I will say forget about all the things,it is depend the situation)

B聽著聽著就大笑起來說:如果你兩隻嘢講起英文的時候,多數都是這兩句的!
我們傻了,停頓一下,也相續大笑起來,想想也是喔。

17 January 2011

Marjane Satrapi

那天和B說起了Ayaan Hirsi Ali,她從書櫃里拿出現居巴黎的伊朗籍女漫畫作家Marjane Satrapi在2000年出版的《Persepolis》給我,說我該看看這本書。

書是以作者的親身經歷為主幹,用黑白漫畫的方式呈現,述說伊朗所面對的共產主義和社會主義之間的鬥爭,以及國家的動盪和戰爭、伊朗女性的困境,還有她從伊朗到奧地利再到巴黎的這段時間,所面對的文化衝擊。

有關中東歷史或者伊斯蘭女性的困境方面的書,總是厚厚的一本,難得Marjane Satrapi用漫畫這個方式帶出,所以這絕對不是一本難讀的書。

而且,透過一些無厘頭的述說中,我看見,作者一個來自充滿愛的家庭,有一位寬宏的父親,開放、理性、寵溺,造就了一位創意無限的女兒。這本書後來也拍成了電影, 由作者自己操刀。只不過,我對這本書沒有太大遐想;來自富裕家庭的她,從一開始就擁有多項選擇,相較沒有能力離開的女人而言,在哪裡高喊女人解放,顯得過 分矯情。

13 January 2011

關於工作,一些小談。

連同病假與周假,前後休息了3天,3天內那兒也沒有去,就是呆在住處看書、評論、電影、港劇,對我來說,這樣毫無目的地看大量資訊,或許無需動腦的看港劇,就是最好的休息。我的休息,未必是一天睡到晚,或者是大吃大喝。休息,可以很純粹。

今天回到公司,忙了一整天,看著日曆畫著的那些工作提醒,天哪,好可怕。雖然工作再忙,只要是沒有OT的話,我仍然堅持6點下班,最遲也會是7點(希望避開塞車高峰)。下班后與朋友吃頓飯,喝點東西,聊一下什麽,然後回來住處,打開電腦處理私人事,看博,聽點爵士樂,看幾頁書,然後睡覺。

無論再忙,工作再多,我仍堅持不把工作帶回來,除非是OT的手尾。我相信,該休息的時候,就是應該好好地休息。工作的時候全情投入,所謂的效率,不必是將自己留在公司,直到晚上8點,才夠格稱為效率。

有時候除了身體需要休息,腦袋的休息和清醒,才是更為重要,不要一味窮忙,是我小小地堅持。

12 January 2011

文學與自我內在衝突——悼袁哲生

「2004年4月,突然傳來青年小說家袁哲生自殺的消息。袁哲生最後的工作地點,在我《新新聞》辦公室的對面大樓。他走完人生歷程的那條山路、那棵樹,也就是在我窗前可以眺望到的距離內。死亡,有其不允許人隨意東說西說的尊嚴,我只能說,文學讓袁哲生的死,有所不同。」——楊照《理性的人·下》

楊照說了一個故事,借用美國小說家福克納在領取諾貝爾文學獎時所發表的最成功,也最失敗的得獎感言來談袁哲生的離去。昨晚躺在床上讀完這一章,才捨得去睡。我看見文字裡頭,有溫柔。

「福克納深信:之所以人要忍受痛苦與焦慮去創作文學,因為文學凝視、處理內在自我衝突。不能凝視、處理內在自我衝突,不能對陷入內在衝突的人提供協助的,沒有資格被納入文學的領域,更不可能成為好文學。

福克納精確指出文學存在的理由,以及現代文學不可被取代的身分。外在的現象、道理、衝突、糾結,有其他不同形式的知識可以處理。唯獨人與自己的矛盾,唯獨無法與自我相安相容的痛苦,我們必須乞靈於文學,我們只能在文學里尋找安慰。

現代文學的個性,也就決定了獻身于現代文學中人的個性。好的文學家,幾乎毫無例外都是內在撕裂的掙扎靈魂。因為撕裂與掙扎,引導他們走向文學,文學又提供他們力量與管道,與撕裂進一步掙扎。不斷的撕裂、掙扎,留下的痕跡,就是作品。

有時候即使有文學的協助,太過強大的內在衝突還是吞噬了他們。不過他們的湮滅,卻並不 代表文學的失敗、因為他們留下的痕跡,那些作品,不會隨著他們離去,會繼續留在這個世界,發揮力量,幫助處於自我衝突痛苦下其他靈魂。哲生,一路好走。」

11 January 2011

The way I do it just the way I do it .



每日有7萬人瀏覽他的blog,《Times》选他为设计界最具影响力的百强之一,之後出版了一本書《the Sartorialist》的Scott Schuman最近被邀請拍了這個數分鐘的紀錄片,談visual life。
The way I do it just the way I do it.
我喜歡他說的這句話。
因為喜歡,所以堅持;因為喜歡,所以能夠長時間等候;因此堅持所以成就了自己。喜歡一樣東西,你會衍生出一種特別的觸覺,然後投注心力。

是愛

那日不經意地和H說起,冬至回家吃到媽媽做的湯圓,頓然想起原來自己經已三年沒有在家過冬至。然後說起了,在外的日子,在怎樣堅強也會想家,尤其是飽受挫折時。說著說著,眼眶發熱,有點想哭,於是把頭轉到窗外,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他說:下次過節,你人在KL又沒有回家,就上來我家吃飯,我媽煮飯也很好吃。

有次,我到商場去辦事,途徑Sony專門店想起他說過想要一架音質好點的MP4,於是轉進去看看。然後跟他說起,原來他想要的那部,超出我的預算,遲些手頭鬆動或許就有能力買了。他聽完說:哈,剛好我也是等公司出花紅,贊助你買手機,你那部應該回收了。

他知我電話有問題之後,不止一次叫我換新手機,每次我都打蛇雖棍上要他贊助一半,他就說:你都癡線,又唔係我整爛你部電話,叫我出一半?頂你啊~

其實耍完嘴賤,仍是有把我的話放進心上。每次一起用餐時,總是做我的垃圾桶;或者走在路上總會走在我的左邊,還不碎碎念斷說:“又唔係唔知你自己個子矮小,我驚D車睇你唔到,車鬼死你,到時我麻煩。”

相識相交多年,這樣的感動,其實一直沒有間斷過,那種彼此關懷、付出,都證明著友愛。多謝他,從來不嗇讓我知道,自己被愛著。

10 January 2011

青澀的女孩

近期都有不約而同有人說,我變了。從以前的青澀到現在的成熟,整個人從內到外變得很有自信,看起來就像是沒有事情可以難道我。

關於自己的成長與轉變,雖說沒有期望被別人看見,但我仍要為自己鼓掌。這一路走來,為的就是成就一個強壯的自己,擁有一個更健全的人格,如今在逐步實現。

昨晚讀到成立諾貝爾獎的阿爾弗雷德•伯納德•諾貝爾(Alfred Bernhard Nobel)寫的自傳式浪漫詩,有這一段:「你說我是個謎,或許吧 | 我們都是未解的謎 | 從苦痛中開始,結束在更深的折磨里...」

讀諾貝爾故事,讓我思考了。人,一旦要去瞭解生命的意義,總難免認識到生命其實就充滿“從苦痛中開始,結束在更深的折磨里...”這樣的時刻。

成長之美,在於,我們能夠流過眼淚后,再繼續走下去。抱著傷痕,還是將傷痕化為動力,永遠可以選擇。我可以容易悲觀,但不會輕易放棄。

08 January 2011

太陽底下的羊脂肪

《紐約時報》旗下的《國際先驅論壇報》給2011年做的展望專題,裡頭有許多大師的觀點,值得一看。裡頭唯一位亞洲裔的作家,是村上春樹。他述說了自己為何書寫1Q84這本書,認為現實該有A和B兩面,一面充滿著悲傷,一面有著希望。

然而,我目前讀到最喜歡的是,飽受爭議的索馬利亞裔政治人物、提倡伊斯蘭女權的 Ayaan Hirsi Ali(她入了荷蘭籍)。她向來以嚴重批判在伊斯蘭律法下了無人權的穆斯蘭婦女著稱。

她與荷蘭導演Theo van Gogh 合作了一部短片《服從》 (Submission) ,隨即雙雙收到伊斯蘭教極端分子發出的死亡威脅,Ayaan Hirsi Ali 申請荷蘭政府的保護,並逃亡美國;而Theo van Gogh沒有那麼好運,在阿姆斯特丹遭摩洛哥伊斯蘭極端份子冷血暗殺,死得很可怕。

她為這個展望專題寫的文章“Not the child My grandmother wanted",寫的好,內容貼切著伊斯蘭女性的人權問題。用Elizabeth Gilbert那本《Eat, Pray, Love》來對比真實世界內的伊斯蘭女性的困境。西方與東方,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祖母在她小時候,對她說:“You are like that piece of sheep fat in the sun...”,從小就教導她要認命,認清楚自己身為女人的宿命。她的不幸全是源自兩腿之間的那個器官。

Ayaan Hirsi Ali不認命,沒有甘願成為一片在太陽底下溶化的羊脂肪。堅信,不幸不該是註定的,而是,自己造成的。女權運動頗弱的如今,Ayaan Hirsi Ali的文章,值得細讀。2011年,女人都不該甘願做一片太陽底下的羊脂肪。

偶爾一封電郵

子翔,是在網絡上認識。一開始就是透過彼此的部落,從文字上開始建立友誼。雖說老土,但是,彼此建立起一種堅定,猶記得他第一次來馬時,我做伴遊,數日的相聚讓我們有了比文字更深入的對談。

後來,我去香港,大家約在地鐵站等,人潮中一眼就看見彼此。原來無論時間隔多久,都無阻我們的小小情誼,我也相信,是距離和空間,讓彼此對還停留在最友善的最初,而在心靈上、對事情的看法,且因歲月里的各自成長,而有了更進一步的距離。

長時間裡頭,我們是屬於零交流,只是偶爾我想起什麽東西想讓他知道,就寫一封電郵,他只做簡短回覆。但是,一旦我們見面,或在msn上聊起來,天南地北無所不聊。從書、電郵到娛樂八卦,都能聊上數個小時。

然而最開心的事,是知道彼此在這些日子上,持續地成長著,他的事業更上一層樓,我在靈性上更勝從前,時間逝去,但彼此都有收穫。他說了今年會來看我,一起喝上一杯,不知會不會成真呢?

國俊走了,許多往事都回來了。

國俊在我心目中是一個勇敢的人,只是沒有想到這分勇氣竟然一直以來是那般地用力,以致它的斷裂,也像金屬疲勞那樣來的突然。

現在,國俊走了,許多往事都回來了。

國峻啊,就像一場壕溝激戰之後的人員清點,不可避免地,我們即將在一面摧折的軍旗後方,或是三、五公尺外的下一個散兵坑里,發現我們年輕、善良,然而已經離我們遠去的弟兄們。

這一次,終於輪到我們這一連,這一班,這一伍來品嚐這杯餞別的苦酒了。敬完這一杯酒,我們的隊伍更加孤單了,更糟的是,未來,我們不知要使用多少次的沉默來面對失去弟兄的那格空白。

沉默是戰後的通行證。他們說你是自己選擇離開的,但是,對於我們這些曾經長期埋伏壕溝之中的兵士來說,那樣的解釋彷彿也沒有太多意義了,因為,激烈的肉搏戰後,已經沒有人說得清楚,到底我們的弟兄是因為別人或自己的子彈而倒下的。——袁哲生〈偏遠的哭聲〉

05 January 2011

後會有期

今天才知道有一位同事辭職了,新的一年,選擇了離開。當下心裡有一陣失落,隨即又想到,歡聚離散總有時,在這十萬火急的關頭,任何細微事物都特別容易引起失落感。

其實,也沒什麼好失落的,我自言自語地解釋給自己聽。

回來讀到韓寒寫自己辦的《獨唱團》只出一期就被無限期停止,他說:“因为此事既无关死亡,也无关永别,而冬至花败,春暖花开,都是生活常态,所以并无需惋惜。后会有期。”

也就頓時,為自己的行為和想法感到釋然了。

我们这一代人

「自由,你會以為我要用這個字眼來形容後來的台灣社會。而我卻不是要尋找這個字眼。複雜,是我真正要使用的字眼。是的,我之所以能覺得有點「酷」的原因,是因為我的社會容許我有一點迷人的複雜性。我不是一個單純面向的人。我擁有多重身分。

如諾貝爾獎得主的印裔經濟學家阿瑪提亞‧沈恩(Amartya Sen)所說,「一個人可以同時是義大利人,女人,女性主義者,素食者,小說家,經濟保守主義,爵士樂迷,和倫敦居民。」身分如陽光下的三稜鏡,隨著鏡面的轉動,將會反射岀不同的光芒,端賴光線從哪個角度折射。我是我以為的自己,也是別人以為的自已;不是自己看見的自己,也不是別人看見的自己。

因為複雜,所以精采,花樣,深沉,所以出乎意表。所以酷。我只要專心去活,生命本身就是我存在的目的。我以為,這種豐富的複雜性正是痛苦經過工業污染的台灣社會一直等待的,是我的父母犧牲了他們整代人的優雅,執意要送給我這一代人的禮物:一種真正的現代性。

現代性的孩子繼承了一個被徹底瓦解的世界。上一代負責挑戰威權,發動、又反對戰爭,搞性革命,拆遷語言,毀壞傳統,打垮道德。等到我們出生時,這個世界已是不可信賴,混亂無序,無法一眼辨讀了。懷疑是正常的精神狀態,「顛覆」是重複朗誦到幾近濫用的字眼;我們不要依賴、不能相信、不想崇拜,因為四周只剩扯掉虛偽外表的政治語言和人類不復刻意掩飾的赤裸慾望。

我們活在一個電子化的人造幻境,當影像、聲音、味道都已是堪可操弄的物品,誰會相信自己易騙的感官所接受到的任何訊息。一旦你讀過了傅柯、德希達、本雅明、米蘭‧昆德拉、夏目漱石、張愛玲,你就回不去那個純真的年代。那個真理品種非常單一的年代。」——胡晴舫《我们这一代人

每一次再读胡晴舫《我们这一代人》,仍能从中得到领悟。我们这一代人呐,所共同缺失的东西,是何其重要。这种失去,大概再两代人都未必寻得回,唉。

不安全感

B,
你曾說過,我是一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你也知道我對被遺棄有極深的恐懼,雖然我從來沒有說明什麽。你說過我是一個虛偽的人,太會偽裝自己,那麼理智地分析一大堆,當該捉緊的時候,我又不忠於自己。

你常說我可憐,因為內心有超乎年齡的滄桑。我該怎麼回應你呢?除了一笑置之,我也別無他法了。你問過,我現在是不是心無旁貸地等待,我回答說是的,當時候一刻也沒有遲疑。如今,我懷疑自己的堅定,是不是真的如此不移?

B,
鬱悶了這日子,不知對誰說去...你說的對,我們太過理智又自我約束得緊,進退得宜不過是爲了討好這個社會。你說,像我這樣的人,不容易開心,也很難被感動,所以我的人生總是悲傷多於歡笑,該慶倖的是,我還有抒發的能力,否則日子太難過了。

很多的難過要自己調適,工作上再多的不愉快也要自己解決,無論我將自己武裝得多有自信和勇敢不畏都好,其實,都掩蓋不了我是一個弱者,一個虛偽的弱者的事實。很多時候,我覺得是不安全感在潛意識內,當我毫無知覺的情況,替我做了很多決定,最慘的是,我還合理化這些行為,你說,我該怎麼辦?

恐懼

朋友細細地和我說起內心極其恐懼的東西,譬如不敢獨自上行人天橋、害怕別人在後面拍肩膀、討厭米飯、還有對別人突然而來的大聲說話會以暴力作為反應。

我覺得,如果兩個人相交到一個地步,是你可以很坦然地向對方說出自己內心最深的恐懼,並且細說這份恐懼的由來。表示了你對方的信賴,更是因為你很放心地向對方敞開自己,讓對方明白你。

分享恐懼所需要的勇氣遠比分享喜悅來的多,當我在聆聽的時候,看著朋友咬牙切齒握緊拳頭的模樣,我會跟著心一沉,好像那份恐懼也屬於我。

至於我內心的恐懼,大抵我到死的那天,都很難開口對別人說。

04 January 2011

吃狗屎

楊艾琳說:「我们生长在一个不成熟的环境,你说没有言论自由,大家却有为了批评而批评的权利。无论是身边的一些事,或电影、文艺、政治、社会评论,夸得跟朵花似的,可能是皇帝的新衣,贬得狗屎都不如,他连狗屎都没吃过。既然没吃过,凭什么举世皆浊你独清,众人皆醉你独醒?」

這世界沒有吃過狗屎的人多的是,不過批評起狗屎的滋味是如何時,大家好像都變成吃過狗屎了。

生活的抉擇

那天在等煙花盛放,坐在一個角落看人來人往,有時候挺喜歡這樣坐在一邊看人,好像一部沒有對白的電影,不斷切換畫面,然後獨自想像劇情。

我看見一個女孩,年紀很輕,大概15-6歲,穿著約莫3寸的高跟鞋,還有時下很流行的那種連身短裙。估計是走了一整天,樣子看起來很疲累。她和朋友在我面前來回走了兩輪,讓我投放注意力的正是她蹣跚的腳步,整個腰身已經向前傾,每一步都是爲了遷就一雙高跟鞋而走。在人潮中,她整個人顯得特別的疲累。

我相信在我們的人生裡頭,總有過這麼一段被高跟鞋拖著走的日子。不是不知道自己不適合高跟鞋,卻總是爲了急於展現自己,而不顧身體的抗議,忘記了,其實還很年輕,還有很多選擇,生活不該總是被高跟鞋拖著走。

只不過,大部份的我們總要經過那樣曲折的道路和折騰后,在腰身已經微微彎曲了,才頓然明白到,平底鞋的那份平實和內斂。清楚自己要什麽的人,能矯枉過正;時間的早遲或長短,根本不是重點。

沒有眼淚



James Blunt的新專輯裡頭,最喜愛No tears這首歌。近日在路上一直重播這首歌,他的每一張專輯,總是能夠讓我一二再而三地repeat,而毫不厭倦。這張專輯貫徹他的創作理念,每一首歌都是一個人生寫照,常常聽著聽著,會想哭。
“Trying to understand the sacrifice
So save your tears for those left behind...”

慚愧

看到謝嫣薇寫的這篇文章,心像被什麽擊中,發出“砰”一聲。
「為自己的三尖八角曾經傷害過人而無地自容。
為自己的任性武斷深深後悔。
為自己的小器自私感到内疚。
其實沒有人前來指責我,說我做錯了講錯了什麽,
又或者斥駡我如何過分,都沒有。
因爲沒有任何批評,因爲繼續愛我,
反而令我自慚形穢起來。
我想,這就是愛的感化。」

多謝朋友仔,一直不計較我個性中的缺陷,每次歇斯底裡發神經后,都會深深地自責一番。他們能夠在我失控的時候,靜靜地接受像我這樣個性殘缺的朋友,日常相處中還能用行動告訴我,“能夠發洩是好的。”

好慶倖,我們都是將愛化作行動勝於語言的一群人,以致總是能夠明白,大家再如何不好,最終還能彼此包容。

01 January 2011

對首日說早晨

1月1日,完成工作已經是2點,回到住所已是230am。一切很安靜,剛從2000人製造的大喧鬧中回到平靜的住所,室友都睡了。我記得,同事在完成工作后第一件事,不是收起相機,而是轉身和我握手說:喂,Happy New year!

人們在等待時鐘踏入12時,周圍都是人,我很久沒有這樣躋身在人潮中,站在我前面的一位安娣約莫50多歲,她的丈夫滿頭白髮該有60歲。當天空璀璨的煙火終於熄滅后,所有人高喊歡呼,她靠著丈夫,在人聲沸騰中大喊:“老公,新年快樂!”
這份熱情,教我由衷地羡慕者,她隨即也轉身對我說:“靚女,新年快樂!”,我回敬她:“你也一樣”。

這天,逢人見到都說新年快樂,我真喜歡看見真誠地相信明天會更好的人的臉容,還有他們的眼睛,閃閃發亮著,相信希望真的在明天。我就灰得很,當新的一年還差數個小時就要來到的前夕,我的工作就已經排到2月份去,望向桌面那個畫滿紅圈的日曆,百味交雜。

我們這行總是和時間競賽,常常要跑在前面,每一日的時光飛速地流逝,稍微不留神,一個月就過去了。日曆變成一個顯示數字的工具,太可怕了。

而最近最怕的是,下班步出公司門口,看見天空已經陷入一片黑暗,絕望感會油然而生,把我覆蓋。如果問我新一年有什麽願望,我此刻只想,3月份,能夠好好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