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July 2010

畫一條很長很長的線

我在林夕那本《人情·世故》裏面讀到一句很好的話:"想像自己花一輩子畫一條很長、很長的線,也是自己的事,與他人無關。"反復讀了又讀,覺得這話不僅是用在待人處事上面,讀書也是這樣的一回事。

有幾類型的書是我讀完之後,不會寫讀書日記或者書稿的,其中一類就是別人談論“讀書”的書籍。譬如說最典型的諸如鐘芳玲的《書店風景》、《書天堂》、Lewis Buzbee的《書店的燈光》等等的書話類書籍。雖不會去寫些什麽作為記錄,卻很喜歡去讀,通常讀多了這類型的書,就不難發現天下間罹患書癌的人,對於書的執著和追隨,以及在書堆中有過的患得患失其實都是“癥狀雷同”,書海無涯回頭是岸,卻總是回頭艱難啊。

我時常是因看不完手頭上的書而心急不已,也會因為自己中途放棄一本書而覺得若有所失甚至是產生內疚。B比我看書看得久,所以總是比我淡漠得多。記得有次我說:自己太心急,有那麼多的書那麼多的作家想和我說話,想告訴我他們的故事,我只是怕自己趕不及。

B聽罷哈哈大笑,說是頭一次聽見有這樣的說法。我想,那是和個性有關的吧。向來認為看書的時候是一個人的私密時光,不容被入侵,也許這是爲什麽天下間的書蟲永遠都在這條路上奮力地蹣跚行走,愛書人始終不捨得把書留到明天再看。

對我來說,看書的路就像是在畫一條很長的很長的線。生命總會有終結的時候,這條線可能是在生命終結之前,就不得不終止了。且容我努力地畫下去,在這短暫的餘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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