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頭上有些事要做,卻只能等時間到了才能繼續做下去。我是一個心急的人,等不是我所擅長的。在等的過程裏面我會焦慮會暴躁會憂鬱會不知所措,因為害怕無法掌握。我和B這兩日在電郵中談到了一些感性的東西,那封電郵title是——只有你能明白。
看完我說的話后,她說:“一邊替你開心,也一邊替你傷心。怎么二十多岁人就經歷了三十多岁人要經歷的心理轉折呢。”
我問:到了三十歲,會不會遇到一個很理想的人,然後我會恢復二十多歲的不顧一切呢?她說會的,因為時日無多了,人會變得勇敢無比。
有些東西,看似未明卻又很明確,更多時候是我多想了,我知道。如今不會再與那些情緒做困獸鬥,我選擇live with its。只是時不時會問內心那些鼓噪不安的情緒:你們什麽時候要走呢?你們想怎樣?說穿了,我其實也只能這樣,表面如無其事卻頻頻無故地在半夜凌晨時分醒來,躺在黑暗中靜悄悄地和自己說話。
之前讀過韓少功的《暗示》,最近則在讀Mark Rowlands的《哲學家與狼》,他們都在不約而同地說著語言的不可靠。馬克說的一段話很有意思,“當我們越來越依賴書寫的語言以儲存記憶,原始文化傑出的天生記憶力就會逐漸萎縮。在演化的時間表上,書寫語言的發展是非常晚近的現象,但它對於記憶及其他心理活動的影響卻很深遠。”
尤其是像我這樣一直喃喃自語地寫,有時候更是寫了又刪掉或者存起來不公開,其實根本就是毫無意義可言的。說想要為生命留個記錄,也不過是想要有個人陪我說說話而已。
我有很深的孤寂,存放在內心一塊空地裏面滋養著。甚至無法地好好地對人說出來,就算那麼明白自己的好友也很困難,如今更不想連文字也捨弃。假如我的記憶能夠借由文字逐漸退化,它們的角色對換在某程度上也是一件好事。
對我終於要好好地去為一個人做等這回事,B說,她佩服我的勇敢和堅強。嗯,其實我想說,做一件自己不擅長做的事,裡頭有過非常痛苦的意志戰鬥。做這件事,大抵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為一個人付出,那是躲起來的不容易看見的付出,過程裏面只能無語。
10-7-2010 早上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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