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November 2018

33岁生日快乐

去年的生日,我重感冒,在医院守着我爸。
入夜后他呼吸困难,医生和护士来照料之后,
他仍然觉得不太舒服,但呼吸比较顺畅了,
半夜隔壁病床的一位患者抢救无效离开了。
我和我爸看着整个过程,但医生宣布抢救无效之后,
我爸转头笑笑跟我说:人要走是很容易的事,半个小时都不需要。
我说:是呀。
当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他走了之后,我没停下来伤心。
我做了所有该做的事,回到工作上继续未完的课业。
我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所有的挣扎和怀疑都在我停下来的时刻钻进来不断拷问自己。

每隔两周回家去,聆听我妈每一个唠叨,
接下她所有的努力隐藏但又藏不住的烦躁情绪。
决定买房子,因为我需要继续扛着一些责任,
她们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还可以牵挂的事,
我督促自己努力,为了一个什么去努力,至少活得有目标。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爸对我的交代,我想完成这些事。

生日真的不用庆祝,我没有什么快乐不快乐,但我心存感恩。
感恩活着的每一天,还能刻苦耐劳,努力经营生活。
照顾自己和家庭,感受每一个情绪并能够继续在这里写下每一个感受,
脆弱、温柔、好强而倔强的自己,每个理性或毫无理性的情绪,
每一个我遇到的人,每一段经营的关系,无论是失败或成功,
我都很想记住每一个细节。
那些点滴,像碎片一样拼凑出我自己,
我来到33岁这年,经历了丧亲、经营着一些自己认为值得的感情。
我还要谢谢很多过去一年来,每个愿意表达善意和爱护我的人,
是他们的关爱,让我觉得温暖,
愿自己也能够给与身边的他们同样的温暖和爱。

其实也谢谢那些恶意的打击以及有意的挑衅,
因为在应对的过程中,看见自己的修为。
我有做不好的地方,也有暗自懊恼的时候,
但来年会继续做好自己,好好生活。
明年想把屋子弄好,然后,我想去学咖啡拉花,
重新画画和阅读。

更好的关系

Philip从悉尼过来,我们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他送我一只杯子,但他不知道隔天就是我的生日。
他刚才西班牙公干回来,在悉尼不到两周就过来吉隆坡,
有一堆事可以分享,整顿饭绝无冷场,是很愉快的。
跟Philip熟络是近年的事,他是一个工作上彼此合拍的伙伴,
也是工作之外会不断鼓励我向上再向上追求更好的事业和生活的那种朋友。
也许同样属于80后的我们,因年纪相近很多想法是接近的。
若步入30岁之后是属于我们人生的黄金时刻,我衷心高兴遇见他,
因为他是一个在事业上能够彼此辅助,在生活互相鼓励的朋友,
我们有利益上的彼此需要,但我们愿意在那之外去经验一份友情。
工作是工作,离开工作之后我们可以互不相联,
但在工作上能够遇到一个人是可以信任继而做朋友的,
其实是工作之外的一份bonus。
在尔诈我虞的商业世界,这种bonus是难能可贵的。

饭后我送他回住处,
他每次来吉隆坡都会住在PJ Uptown那座高级公寓的单位。
在车内他拿出一只深蓝色的星巴克杯子,杯身有两只看着繁星的小熊,
分别各穿着红色的毛衣。
我问:怎么买杯子给我了?
他笑:就那天在星巴克买咖啡看见这个杯子,想起你就买了。
杯子里还藏有一份神秘礼物,那是一个机缘巧合下合作得来的硕果。
我接受了。我需要去接受。

他下车之前提醒我记得把他买给我的那堆保健品吃完,
葡萄籽尤其重要因为抗氧化。
他说工作忙碌如我们需要照顾身体,我笑得无力,
从没遇见一个男人会一直叮嘱我吃保健品。
他还叮嘱我:快去你MBA班里面找个男人,把自己嫁掉。
我笑说:那我得去整容,再把我强悍的个性磨掉。
他哈哈大笑,下车挥挥手,让我快点回家去。
期待下次再见。

深蓝色的星巴克杯子是一份礼物。
在我决定放开那些执念,放开自己去开始经营各种关系之后的这一年,
我得到很多,我知道很多人是因利益关系而聚集一起,
但我能感觉这些人里头有谁是我应该更进一步深耕的,
有些人是纯属工作上的应酬,很客套,很表面形式;
有些人却是能够一整晚聊个不停,平日里分享各种看法。
在你需要帮忙的时候,二话不说给你力量。

这些关系是我今年得到最大的成果,让我明白要一点一点放开自己,
去拥抱所有的可能性,去尝试和接受。
我期待未来,自己能好好准备好去遇见更多更好更值得的人。

30 October 2018

安慰

你在跟我说话,我托着脸昏昏欲睡。
你问我: Are you sleeping?
我答:Nope, I turn to relaxing mode and I'm listen to you.
你放心了,侃侃而谈。
你知道离开工作之后的我是比较迟钝和缓慢的。
只是你会想要确认我还ok,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一直保持这样的精神奕奕。
但你越来越瘦了,因为工作压力。
近日我们有过小冲突,因为你莫名的情绪,
我们今天谈了这事,一起理性的而温柔的去理解你近来的情绪是为何。
你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了。
只是很不满现状,不满被困在这种状况,
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饱受压力而且知道结果不好。
所以你有愤怒,可是我说你在愤怒的时候,你很不认同自己有这个情绪。
你有些激烈地解释,期间无数次举起手示意我别说话,让你说完,
在你第无数次举起那个手势示意我别说话的时候,我指出:You are being rude.
我不是觉得你会动手,虽然你有些凶恶而且激动。
但我觉得你咄咄逼人的手势让我不舒服,我希望你知道这点。
你吓到了,问我这个手势是怎么了甚至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H,我们有许多面对不如意的时候会有的反应,譬如愤怒、激动和感到挫折都是自然而然的情绪。因为无法改变或挣脱这种状况,只能陷在里头面对重重的阻扰。所以愤怒和挫败,无论那怒气是对自己还是别人都是对现状的一种反应。

你带着强势要求我别说话只听你说的手势只是自然的反应的一种,因为你想说,想确保你有在说明自己,你在为自己辩护甚至要说服我跟你站在同一阵线。你只想我服从和接受。

虽然感觉有些委屈因为莫名承受你近来的情绪,可是相处这些日子以来我知道必定是些什么让你如此。我有把自己的情绪处理好,我也想处理你的情绪。我跟你说了我所能理解的关于你的情绪,我希望你知道当困在一个状况而暂时无法离开的时候,无论状况有多糟糕或不尽如人意,会有人明白你经历的这一切有多不容易。

明白你有过的不忿和挣扎,但你需要把自己从这个情绪状况里面拉出来。你有很多自己解释不了的反应,可,有时候就跟打通任督二脉一样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了解自己的每一个反应。你需要被引领或者在这个脆弱的时刻,你更需要的是被明白。

我希望我有处理到这个情绪,无论外面的风雨多大,但我希望你获得安慰和力量。

28 October 2018

孤独

下腹一热是每个月熟悉的感觉,微微酸痛的爬满身。
月事来的前一周,情绪波动大,
工作繁琐事多,车尾又被个年轻小伙子撞上,
律师追钱、管理费等各种生活杂事都差点把人给逼疯,感触生活不容易。
没人知道我的大起大落,没人明白我内里那些翻天覆地。
跨过30岁的这个门槛却也来到把心事说给谁听都只得“你想太多了啦”的回应,
得到的失落都是因为是自己没有被允许,尴尬是自己竟然希翼被别人允许。
所以只能狼狈的收拾自己。

年岁渐长,不只是情绪上的波动就连身体的各种感觉都越发清楚;
最近常常望着镜子的自己,神情变得越来越成熟,我承认自己老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自己,要思虑的事尤其生活上的各种事都耗了不少心力
长大了,是我近年的领悟。

看着身边出现越来越多年轻的生命,他们正为刚起步的事业奋斗,
面对各种挣扎和磨砺,很多路是要一路一步走过去的,
很多的挣扎其实不需多言就能明白,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
每个人都因自己的性格而把自己推向既定的那条路。
看得越多越明白,
为何有些人纵有才华但始终不得志,有些人的才能一般但却能平步青云而上,
有些事是自己过不了自己那关,才会决定了自己的方向。
有些挣扎属于自己,也只有自己知道;
我不想听天由命也不相信命,但我相信所谓命是因为自己的个性所致,
You are who you are.
感概却也觉得孤独。

17 October 2018

非易事

亲爱的B,

其实当人在情绪里面,整个人就像冻伤的手被突然拉去冲热水那样,浑身很敏感又刺痛。别人说什么都很容易触动这样敏感的自己,有时候想倾述一下心情,很多人随便就回应你想太多了,不然给你很多长辈图,说你都在伤春悲秋。

"當我們很細微的去觀察自己的意識心理活動,同時觀察他人對我們心理活動變化所做出的反應,慢慢會知道體諒自己,也體諒別人,因為有時候我們習以為常,或批判成了慣性的很多“小事”,其實都沉重複雜到超越想象,不是那麼容易轉化的。自己要體恤自己。"

因为长大了的我们,都要忙着应付生活的各种。自顾不暇,没有闲情去好好聆听或理解。久了,我们不再轻易说话,因为说什么都不对劲,说什么都没有被听进去。

其实沒有什麼是容易的,如果我們真的覺知。也是如此长大成人的我们,才更要知觉自己,也才更知道每一个别人的心情其实都不是容易的事。哪怕,长辈图的智慧再多,那也是与当事人无关,因为当事人只想在自己的情绪里面,想要被允许,被聆听而已。

我跟你说我觉得生活太累人,你说我把话说得太早。前天被人撞车尾的时候,我想如果对方开快冲过来,我就不死也重伤,那么死了还是太早的事吗?


我有不开心因为当我想跟你倾述心情的时候却只得到你的教训。

我今天反复阅读去理解自己的情绪,要成为那个能够好好知觉的成人其实都不是容易的事,活着本来就不容易。

08 October 2018

熊

出外见人,车上同事在热烈讨论今日的hot topic,
某个大行被新官上任的财长大刀砍了一半的隧道配套,各个建筑股一片赤红。
我看见你发来一张图。
我回你数个作呕的emoji,看向车外,过了上班时间的街道繁忙但不拥堵。

你打电话来,问我在干什么。
也许,你甚少在上班时间得到我的及时回复,
多年来的习惯,你知道我在百无聊赖。
你打来说想念我了,
要我等你回到城内再一起吃饭。
我们聊了一会,简短的但很搞笑的谈话。
多数时候,我都很喜欢欺负你,
我能想象电话的另一头你被欺负了很不情愿的样子,
总是像一头憨憨的熊,
欺负你一直是我的乐趣,
而无论什么时候,你总会逗我发笑。

那天,电台的早晨节目,某英语电台DJ开放话题,
问大家会跟一个幽默但其貌不扬抑或长得漂亮但认真严肃的人约会,
我的答案是去跟那个懂得逗你笑的人约会。
无论关系长短亲疏,一个会逗你笑的人才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