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September 2016

悲劇的盡頭是喜劇

攤開報紙(是我還看報紙)、任何一個傳播管道,都接收到關於這社會各種悲劇的訊息,隨機殺人到舉家自殺的天倫慘劇,女人被物化、強暴、非禮還得面對各界眼光和社會質疑。職場的性別歧視乃至這個世界各層面而不同層次的歧視,關於宗教的、文化的差異、分歧,其實再怎麼樂觀正面,你都很難找到一個理由去讓自己相信“明天會更好”,更別提敘利亞那無止境絕望的戰爭。

你很難相信什麼,那虛無的明天以及看起來要充滿希望的話語;你甚至悄悄絕望,相信滅亡才更值得信仰,你好像只能相信滅亡後才能有重生。

袁哲生寫給他摯友的那篇《偏遠的哭聲》有一句話 “我該如何同時記起你認真生活的勇氣,又忘掉你匆匆結束生命的決定?我要如何提醒自己人生在世追求的是愛,同時又不會偷偷想到或許恨的力量更大?”  是我時常在思考為何為何活著的課題時想起的,反复咀嚼。

想為什麼人活著卻一直承受絕大而源源不絕的失望乃至絕望?能將生活看得太仔細就發現其實生活是一出荒誕劇,所有飽受精神折磨的人們都是因為在某些事情上看得太清楚以致不能放過自己,別去批評那些想太多或飽受精神煎熬的人們,不能給予同理心,也請默默走開。

卓別林說:Life is a tragedy when seen in close-up, but a comedy in long-shot.  所以將悲劇放長來看其實也就是喜劇一出,荒誕得可笑,而你會發笑是因為你終於明白,人在最悲切的時候其實會笑,甚至沉默。哭是因為還相信,還在尋求希望。所以我特別欣賞那些搞幽默的人,沒有明白絕望的人,不會知道該怎麼讓人發笑。那些懂得幽默的人,本質上都明白人生是場悲劇的哲學。只因為苦,才知道要盡情歡笑。

我是一個悲觀的人,但一直要自己去學習樂觀;我知道絕望到了盡頭仍必須相信,要相信人生會有出路,不然日子無法過下去。

夫復何求

真正的朋友會因你逐漸蛻變而開心,
在你需要的時候提供意見,
因見到你變漂亮或任何一種你覺得自在的狀態而為你高興,
希望你變漂亮,自信,
會跟你分享一切打扮和跟異性約會的Do & Don't,
最想你得到幸福。
也會為你在生活、工作有所成就而高興,
替你打氣,願意聆聽,
也跟你分享他的成就、失意、惶恐和快樂。

有友如此,又夫復何求?

24 September 2016

串嘴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我串嘴該是眾所周知的事,而N在公司是個出了名好脾氣的人。但這位先生的嘴吐出來的話,有時候是很犀利直接,有些更是叫我拍案叫絕的。

而在商務部的T算是我半個師傅,多次指點過我對外信函的鋪陳和寫法;由他親自操筆寫下的書信每每像一把劍,不單止字字珠璣而且用字極其犀利。大家給了他一個稱號為公司的“頭號打手”。

我書信沒有T的殺傷力,可見是英語水平還得加把勁去彌補。但我的字跟我的人一樣都是比較直接。有時招來惡意相向的質問和挑釁,我是相對比較沉得住氣回應的,T說這是唯一他需要向我學習的,因為換做他,他不會如此“好聲好氣”。

而N呢,是從來不會回應任何挑釁的,因為他不會浪費自己時間。這點跟他的直屬上司石屎面Allan很似,他倆擺在一起,彷彿一尊石化的神像,另一尊則是面容柔和的神像。

N某次看完某人極其挑釁的來信,非但沒動氣反而如常仔細解答對方,我問他為何還要回應,他明明已經就同一件事回應了好多次。他挑挑眉說:He is broadcasting his stupidity. Why did I need to entertain? 說完一臉無所謂地冷笑。

這才是串的最高境界。可惜吶,大家沒看見他魔鬼的一面。這傢伙隱藏太好。

22 September 2016

Iron Lady

公司的那群男人給我的昵稱是Iron Lady. 看我莫名認真嚴肅的臉,他們就會晃過來嬉皮笑臉地問 “who make our iron lady angry today?" 換我一記白眼就嘻嘻哈哈。

我對著一群男人,深深感覺自己像個好幾十歲的老媽子對著一群大孩子。

過了這幾年的磨合,理應他們那些隨性地想到什麽做什麽、總愛拖沓、忘東忘西又可能突然神勇地天馬行空的做事邏輯,我是被習慣了才是。但那天,已出差到德國的法國帥哥萬里之外仍然神經質的追蹤方式着實惹得我快要發瘋。爲的是一個被拖沓一個月多卻遲遲沒人做個決定的事兒,我幾乎像個老媽子每天問團隊決定了沒有,卻還是得到個左推右閃的回應已讓我足夠火大;那邊廂法國帥哥則每隔一兩天就電郵、電話、訊息來追問到底我想怎樣組裝那東西,我就控制不住立馬破功了。

那幾個在另一房間談論事情的男人,突然看見我出現在門外,一臉嚇到,可能被我來勢洶洶給嚇到。我冷聲地問起那事到底有決定了沒有,看他們嘰里呱啦說一堆,聽不到結果,我實在太怕自己會變成噴火恐龍就冷臉走了。那幾個經理級人馬立刻移師到我房間繼續他們的討論,然後千辛萬苦地給了一個方案,解決了那法國帥哥對我的恐怖追問。(法國帥哥在工作上真的很不法國人,但對於事情的龜毛則完全展現他們的民族特性。)

隔天那群男人繼續嬉皮笑臉,在我桌面上放了糖果、餅乾,衹差沒菊花。我眯著眼睛問他們是不是在拜祭我,然後一群人聽了就全爆笑出來。

有時候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常在這樣的點上還能夠耍幽默,可我就總是在緊綳的骨節眼上不知怎麽地就耍起幽默,然後就化解了那些緊綳和火花。但我沒化解自己的内在,但這是關乎我個人,而非他們。我在對人事物和環境上的接收、轉化、理解、放下其實有個複雜的過程,而且沒人會懂。至於幽默,我想那是長年纍月積纍下來的社會我。

我常常就是這樣,然後自己默默收拾那戲劇性的反應后留下來的不知所措。

20 September 2016

簡潔

當你一日需要處理上百封電郵時,
你只會越寫越簡潔。
像Google兩位領導人在How google works這本書裡提倡回复電郵應盡量簡潔成“Got it”即可。
有時候水蛇春長的電郵,看得人眼凸兼眼花,
想不起自己為什麼當初都可以寫那麼長的電郵,
很大可能是當時後一日要處理的電郵只是數十封!

把悲傷留給自己

還是沒辦法處理這種情緒,
因事情有阻滯無法順利而生的怒氣,
無法掌控而衍生的無力感,
一整個被拴住在這種動彈不得的處境卻還得奮力撐過去。
一再告誡自己:Don't take yourself too seriously, no one does.

這邊開解了自己,那邊廂又來。
憤憤地倒了好幾滴的薰衣草精油,紓解壓力,還有那很想爆發的怒氣。
我很努力了卻無法抑制。
那種很想翻箱倒櫃的衝動還是很強烈,還是一直沒有被發洩。

媽呀,誰給我好好發洩這滿腔的怒火。

看見鄭秀文失聲,她還有7場演唱會要唱,哭著問能不能退票的新聞,
有種感同身受的悲。
很累了,對著電腦卻無法打出一個字,心急如焚;
工作上永遠忙不完的事,每天輪流轉的人和處理完又湧現的問題,
接到電話聽著另一頭的母親大人不斷的嘮叨,
我何嘗不想問能不能拋下功課、工作、還有家裡每隔2個月就入院渡假的病人不去煩惱,
能不能?
怒氣等著被發洩,還有更深一層的意義是久久無法散去的怒氣,是我非常疲憊了卻又無法掙脫的處境所有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