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太子灣去看郁金香,心情卻從一出門那刻開始就跌落到谷底。或許是因不斷受到某人語言上的挑釁和攻擊,但我不斷告訴自己“不要理,那沒有什麽,別去計較”。
但是,就此一整天再沒有說話的動力。
我不是因為那些語言而生氣,只是從這些攻擊中反省我自己,到底是我對人太過嬉皮笑臉,導致別人認為我對什麽都能一笑而過。抑或,我在別人面前也是如此喜歡時時針鋒相對,字句狠毒又犀利的一個人?
或許,我應該接受“你怎么對人,別人怎么對你”這句話,而不是嘗試去找一個或更多個籍口去給自己開脫。但確實不愿意相信,自己對人的態度是會得到這樣的回報。
我不完美,我只是一介凡人,所以,怎么要自己變得更好?我想自己變得更沉穩,對任何事情都能冷靜而不失智地處理,包括今天的攻擊,我信,自己今天對自己的情緒處理的很好。
我并不需要擺出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以期望同行的所有人都來理解我發生什麽事情。我也不需要從身邊每一個人口裡得到對自己的認同。當有情緒的時候,我只是想靜一靜。所以我脫隊,一個人拿著相機到處去走,拍我要的風景,時而混入人群內,時而站在一邊看著滿山的人、遍地的郁金香、那些趕著來拍婚紗照的準新人們。心裡一片靜默。
就在那片刻间,當風吹來把脆弱的櫻花從兩邊的樹上吹下,頓時,仿佛下著一場粉紅交織白的花雨,美得不知如何形容。
很多人昂頭看著這片花雨,發出驚嘆的聲音,那副情景實在是美得不真實。而我置身其中,竟覺得自己不似在內。
随後,我發現,看著別人快樂地驚嘆,原來也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即使當時的自己不懂的如何融入一起快樂。那場花雨下了幾分鐘,涼風一直持續吹來,天空是陰暗的,遍地的青綠和花朵,此情此景,我卻沒有把它攝入相機,而是印在心頭。
林夕說:“心如工畫師”,此話包含了太大的道理,快樂真是如此容易嗎?由心去爲自己決定快樂與否,當然是知易行難。然而,林夕也說:“原來你非不快樂,得你一人未發覺。”
回程的路上,我想著這話,想著那場花雨。或許,還做不到對任何負面都釋然,但是卻學著去明白:不好的情緒若要來臨,也不必急著逃離,就在那裡迎接它吧,而它來過,也終將離去。
而快樂有多容易?似乎只是這般如此。
每個愛看書的人,心裡都會有個願望,那就是建一座屬於自己的書墻。書墻的基本架構當然是書架。我朋友的住處有一個白色的書櫥,在IKEA買的。我每次去她那裡總愛趴在她床上看她那白色的書櫥發呆,就像看一個屬於別人的夢想,總有一種朦朧美。
“每個愛書的人,心裡總是有同一個願望”,有一天當我和朋友說起自己有個願望,就是建一面書墻時,她就是這么對我說的。
那是一種多么吊詭又神秘的力量,牽引著每一個看書、愛書的人去實現同一個願望,各自耕耘建一座屬於自己的書墻,一本一本地疊上去,那是以時間換取的知識,那也是一點一滴堆砌的願望,實質的,并不虛假。
當然,我指的書墻是很個人化的,你可以藏書藏到像董橋先生的那種境界,也可以很隨性的只是收藏自己愛看的漫畫,絕版的、翻版的。在這個個人主義至上的時代,沒有什麽是必須約定俗成。
我每次看她坐在這個沙袋上就著黃燈靜靜地看書時,就覺得女人到了她這個年紀就應當像她那樣,充滿知性美。知道自己要些什麽,爲了能擁有什麽而知足,而不只是顧著哀怨青春流逝。
今天起来之后,我打开电脑上网看新闻和吃早餐。如常去到RPK的部落,看到这篇文章,我读到眼泪都流出来。
极少数人知道我是崇拜RPK的,我甚至把他放在我梦中情人的榜首。以前,当我还是一名记者的时候,到法庭采访他因寫了《 Let's send the Altantuya murderers to hell》而被控煽動法令的案子。那時候,大家争相恐后地围着要拿新闻,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句话。
我看着他字字珠玑地怒骂政府、反驳那些当权派对他的指责,每一句话都锵锵有力。我那时候甚至被他迷住了,只懂拿着recorder呆呆的看着他,当下觉得“天呐,怎么有男人这么帅”。
他文笔犀利,时而幽默时而极尽所能的嘲讽。倘若你有看他写的文章,却又不难发他每次在文章里提起妻子Merina时,总是充满着敬佩和爱意。
他像个大孩子一样爱玩爱胡闹,却也有一个知识分子的沉稳见解。他爱这个国家,所以也更狠毒更严厉地批判这个国家。
他为了正义和理想,如何坚定的面对那些打压和折磨,甚至被关到甘文丁去。他抗议政府不公平扣留他,他拒绝保释甚至在监狱里绝食。他用行为来告诉所有的马来西亚人,维护正义就是应当如此。
我信文字是不会骗人的,虽然,我也并非完全赞同他对每一件事情的看法。但是我相信自己从他的文字里阅读的不只是他对国家议题的见解,不只是他对马来西亚人民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叹。而是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信仰和信念,是如何地坚毅不移。他充满热情,冲动而容易躁动却又常常显露出感情细腻的一面。
今天,当我读到他说:“One Friday, my wife could not sell even one plate of rice. She sat there for hours waiting for customers but no one bought any.
I told me wife I needed to go home for a short while to write an article and left her in front of the mosque all alone. I lied. I just could not stand seeing her sit there with an anxious look on her face, wondering if she was going to sell anything that day.
I went home and had a good cry. I cried like a baby, wondering if I had done the right thing in opposing the government and subject my family to this very uncertain future.”
所有人(包括我)从没有想过他曾经生活到如此拮据,一个人为了坚持自己的信念竟可以无畏到这样的地步。
我流下眼泪,是因为我读到他文字里的苍凉和无奈,放弃垂手可得的富裕生活,让妻子和他一起面对柴米油盐酱醋茶而苦恼,作为一个男人怎么不曾迷惑过感伤过?
而又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以如此热情洋溢,为了捍卫自己的立场永不言倦?我想,就是像他这种充满爱和理想的男人,为了自己的立场坚定不移,甚至愿意至此永不踏足雪州一步。
Pet,哪怕一天所有人离你而去,你要知道你并不寂寞。
最近晚餐都吃不多,感覺最消耗熱量的冬天過去了,春天是減肥的日子,免得夏天自爆其短/肥。(不要說我不肥,你們的善良不要這樣用在我身上!)自從上個星期做了一次青菜沙拉之後,這次我又自己做了水果沙拉,當作晚餐。吃不完的草莓也切塊丟進去,加蘋果、芒果、黃瓜弄了一大盤吃得很撐呢!年紀雖然不算大,不過身體機能卻統統老化了,若是我再肆意放縱,相信後果是非常的嚴重!
據說,春天的到來意味著草莓季節的終結。那天到小巷買了一斤,要7塊半人民幣,不懂在杭州這樣算不算是貴,洗乾淨了,看見鮮紅欲滴的草莓,我想起,自己從來沒有那么豪爽地大啖過草莓(除了媽媽去韓國旅行的那次)。但,其實它并不是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