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跟N一起去午餐,他關心我父親的情況。
我們聊到了迎接死亡的話題。
他說他的父親洗腎5年了,然後才離開他們的。
要陪伴一個洗腎病人5年,不是一個簡單的日子。
他點頭。
我問最後那一刻是怎樣的?充滿著痛苦嗎?
他說是在睡夢中離開的還記得那天他父親是如常起床吃完早餐,
然後回去繼續睡,然後就在睡夢中離開了。
我說要很blessing才可以這樣好死。
他答是的。
我希望父親能夠這樣離開,減少痛苦。
我這麼告訴他的時候,他點頭。
他沒批評,因為他知道陪伴一個病人是怎樣的一個過程。
我問,你可否想過自己要如何面对那一日的來臨?
他說年輕的時候想過,或許要到類似印度死亡之家的地方,等待。
我問,假如到時候我們滿身病痛該如何平靜等待那一刻的來臨?
他看著我說,那一刻來臨的時候你肉身所感受的痛苦都變得輕微。
那個午後,我們用理性而輕快的語調談論著沉重的死亡。
他說死亡之所以沉重,是因為我們看待死亡的心態。
因為大部分的我們都懼怕死亡,沒人能夠逃離,
但也不會有人真正告訴那些病入膏肓的人,死亡或許是最好的解脫,
“No one will be going to tell openly, although we all know this is the best way to deal"
我希望那一日來臨,我不會用太多的淚水來送別。
雖然當我敲打這篇日誌時已經淚流滿臉。
14 November 2017
離別
不知道是怎樣過了一天又一天,
我該慶幸還有繁忙的工作可寄託,
讓我不用在陷入那些交戰的思考,
到底什麼才是最好的。
家裡的病人確認了是肺癌,
只能知道不是第四期,要再確認屬於第幾期,需要抽取肺部組織來檢驗,
醫生說: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不適合做這個抽取組織了。
醫生說按照一般病例,應該還有四至六個月。
甚至告知最後那刻會是接不上那口氣就去了,
不會去到需要插喉延續生命的情況,
我們都很冷靜,可能他已經病了很久,受苦太久。
我們想要安寧護理,而不是讓他在最後的日子裡面經歷那些治療,
醫生點頭表示認同。
我們應該高興遇到這位願意坦誠分享的醫生,
這麼直接地告知並且耐心地告訴我們接下來的情況會是如何。
我們都知道他的身體已經衰弱到不適合跟癌細胞抗戰,
就連起身走一小段路都已經氣喘吁籲。
那日在家,我替他穿襪子,
他問:我現在連彎下身穿襪子都不可以了,這樣的日子還要挨多久。
我其實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我仍隨便說了幾句話。
原來面對這些最後的日子,是真的不容易。
決定不告知事實,讓他以為是自己的肺敗壞,肝硬化,
讓本來膽小怕死的他不再如此害怕,是不是一個對他最好的決定?
決定不讓他接受任何抗癌治療,
因為以他的年紀,做了所有治療結果都會是一樣,但這樣是不是一個對他最好的決定?
我們理性地知道什麼對他最好,
但情感上的包袱,原來我們還會猶豫。
二姐說,不要再對他做什麼增添他的痛苦。
三姐認同。
我也認同。
但四姐不認同。
能夠陪著他走過接下來的日子,好好珍惜剩下了來到日子,
也許是我們能夠一起為他做的。
只是望著媽媽擔憂的臉孔,心裡難受。
我這位一生都堅強和堅毅的母親來到了這個時候,
瞬間老了許多。
那日下過雨的午後,她跟我說:我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了你們5個,我很慶幸一早將你們送出去, 教育你們堅強和獨立,今天你們每一個都能夠撐起家裡,否則我不知道怎樣獨自面對你爸現在的情況。
日子還是要過的,雖然難過。
但我們慶幸,這個即將來到的離別,將我們一家緊緊聯繫在一起。
每一個圍著他坐在一起聊天,聊往事的平靜時刻,
都讓我們心存感恩。
但願,他不用再受太多的苦。
我該慶幸還有繁忙的工作可寄託,
讓我不用在陷入那些交戰的思考,
到底什麼才是最好的。
家裡的病人確認了是肺癌,
只能知道不是第四期,要再確認屬於第幾期,需要抽取肺部組織來檢驗,
醫生說: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不適合做這個抽取組織了。
醫生說按照一般病例,應該還有四至六個月。
甚至告知最後那刻會是接不上那口氣就去了,
不會去到需要插喉延續生命的情況,
我們都很冷靜,可能他已經病了很久,受苦太久。
我們想要安寧護理,而不是讓他在最後的日子裡面經歷那些治療,
醫生點頭表示認同。
我們應該高興遇到這位願意坦誠分享的醫生,
這麼直接地告知並且耐心地告訴我們接下來的情況會是如何。
我們都知道他的身體已經衰弱到不適合跟癌細胞抗戰,
就連起身走一小段路都已經氣喘吁籲。
那日在家,我替他穿襪子,
他問:我現在連彎下身穿襪子都不可以了,這樣的日子還要挨多久。
我其實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我仍隨便說了幾句話。
原來面對這些最後的日子,是真的不容易。
決定不告知事實,讓他以為是自己的肺敗壞,肝硬化,
讓本來膽小怕死的他不再如此害怕,是不是一個對他最好的決定?
決定不讓他接受任何抗癌治療,
因為以他的年紀,做了所有治療結果都會是一樣,但這樣是不是一個對他最好的決定?
我們理性地知道什麼對他最好,
但情感上的包袱,原來我們還會猶豫。
二姐說,不要再對他做什麼增添他的痛苦。
三姐認同。
我也認同。
但四姐不認同。
能夠陪著他走過接下來的日子,好好珍惜剩下了來到日子,
也許是我們能夠一起為他做的。
只是望著媽媽擔憂的臉孔,心裡難受。
我這位一生都堅強和堅毅的母親來到了這個時候,
瞬間老了許多。
那日下過雨的午後,她跟我說:我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了你們5個,我很慶幸一早將你們送出去, 教育你們堅強和獨立,今天你們每一個都能夠撐起家裡,否則我不知道怎樣獨自面對你爸現在的情況。
日子還是要過的,雖然難過。
但我們慶幸,這個即將來到的離別,將我們一家緊緊聯繫在一起。
每一個圍著他坐在一起聊天,聊往事的平靜時刻,
都讓我們心存感恩。
但願,他不用再受太多的苦。
02 November 2017
隊友
龐大的會議室,我們幾個坐在裡頭,
上司看著電郵,突然拍台大鬧:尼D人,真係仆街。
我問:又咩事?
他繼續鬧足十分鐘。
上司看著電郵,突然拍台大鬧:尼D人,真係仆街。
我問:又咩事?
他繼續鬧足十分鐘。
“佢地真係唔知道我地有幾辛苦要搞掂這些suppliers,乜X嘢都唔經過內部就爆響口,正一仆街。”
我笑答:正如前面大戰就後欄放火。
上司繼續狂鬧,粗口X100.
我答:咁你真係唔怪得人,因為我們有豬一樣的隊友。
在旁的兩位同事聽到,忍不住爆笑。而我上司看見也忍不住笑。
大戰的日子一日過一日,偶爾的幽默,的確能大大化解壓力,我其實幾喜歡講笑話、廢話。雖然人人說我看起來兇惡不好惹,但親近的同事知道,我是無聊人一個。
30 October 2017
Smarty
你常常不做多想就說:只要是你告訴我的,我就去做。
我問為何你這麼相信我?可否想過我有可能陷害你,特意指一條黑路你行?
你笑了,爽朗的笑聲非常響亮。
I know you won't.
Smarty,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你偶爾這樣稱呼我。
有點親暱,
有時候覺得你是為了滿足我的虛榮心,
有時候,你也的確有些憨直,
當我們討論一件事,聽完我的觀點,你會哈哈大笑讚賞我那顆迂迴的亞洲頭腦,
有時候,我的過份正直讓你搖頭,
我們常常在很多方面相互堆砌彼此的一凹一凸。
有意外的碰撞,也有過緊張的時候。
我不知道我做得好不好,甚至有時會突發而來一陣脾氣。
你知道我會去收拾的,但你就是忍不住要說我,
我討厭那些理性的分析,也常常暗自慶幸,有人一直提點。
或者,真正的smarty不是我。
而是你。
是你一直容許我暢所欲言,天馬行空。
那日你說:我認識你兩年,再花一年的時間be close to you, and I realize you are a really funny person with the most serious face that I have ever meet. I'm glad, it was not too late to explore this.
I hope this was not too late.
不要流淚
Games of Throne第五季裡面,Brienne告訴侍從Podrick關於自己的過往,為何效忠Renly以及後來Lady Catelyn。她長得高大,幾乎跟男人一樣碩大而且相貌平庸,她的父親試著為她安排親事,她也一度以為自己能夠跟一般的女子一樣,後來知道這些來到參與相親的男子都只是為了她的繼承權和城堡,他們都在背後嘲笑她。
當時,身在其中的Renly拉她離開並且跟她說“Don't shed your tears for the thing not worth, don't ever do that again." 在那個難堪無助的情況下,Renly的善良換來Brienne的誓死效忠;Renly死後,她追隨Catelyn以為Renly報仇為目標。
這位女武士,因為自卑所以依戀那個在無措時候給過她溫暖的Renly。她知道Renly不會愛她,她所想要的是用自己生命去保護這個自己愛的人。
“記住,不要為不值得的事而流淚,永遠不要這樣做。”
Renly的話,深具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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