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November 2017

那一日

那日跟N一起去午餐,他關心我父親的情況。
我們聊到了迎接死亡的話題。
他說他的父親洗腎5年了,然後才離開他們的。
要陪伴一個洗腎病人5年,不是一個簡單的日子。
他點頭。

我問最後那一刻是怎樣的?充滿著痛苦嗎?
他說是在睡夢中離開的還記得那天他父親是如常起床吃完早餐,
然後回去繼續睡,然後就在睡夢中離開了。

我說要很blessing才可以這樣好死。
他答是的。

我希望父親能夠這樣離開,減少痛苦。
我這麼告訴他的時候,他點頭。
他沒批評,因為他知道陪伴一個病人是怎樣的一個過程。

我問,你可否想過自己要如何面对那一日的來臨?
他說年輕的時候想過,或許要到類似印度死亡之家的地方,等待。
我問,假如到時候我們滿身病痛該如何平靜等待那一刻的來臨?
他看著我說,那一刻來臨的時候你肉身所感受的痛苦都變得輕微。

那個午後,我們用理性而輕快的語調談論著沉重的死亡。
他說死亡之所以沉重,是因為我們看待死亡的心態。
因為大部分的我們都懼怕死亡,沒人能夠逃離,
但也不會有人真正告訴那些病入膏肓的人,死亡或許是最好的解脫,
“No one will be going to tell openly, although we all know this is the best way to deal"

我希望那一日來臨,我不會用太多的淚水來送別。
雖然當我敲打這篇日誌時已經淚流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