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跟N一起去午餐,他關心我父親的情況。
我們聊到了迎接死亡的話題。
他說他的父親洗腎5年了,然後才離開他們的。
要陪伴一個洗腎病人5年,不是一個簡單的日子。
他點頭。
我問最後那一刻是怎樣的?充滿著痛苦嗎?
他說是在睡夢中離開的還記得那天他父親是如常起床吃完早餐,
然後回去繼續睡,然後就在睡夢中離開了。
我說要很blessing才可以這樣好死。
他答是的。
我希望父親能夠這樣離開,減少痛苦。
我這麼告訴他的時候,他點頭。
他沒批評,因為他知道陪伴一個病人是怎樣的一個過程。
我問,你可否想過自己要如何面对那一日的來臨?
他說年輕的時候想過,或許要到類似印度死亡之家的地方,等待。
我問,假如到時候我們滿身病痛該如何平靜等待那一刻的來臨?
他看著我說,那一刻來臨的時候你肉身所感受的痛苦都變得輕微。
那個午後,我們用理性而輕快的語調談論著沉重的死亡。
他說死亡之所以沉重,是因為我們看待死亡的心態。
因為大部分的我們都懼怕死亡,沒人能夠逃離,
但也不會有人真正告訴那些病入膏肓的人,死亡或許是最好的解脫,
“No one will be going to tell openly, although we all know this is the best way to deal"
我希望那一日來臨,我不會用太多的淚水來送別。
雖然當我敲打這篇日誌時已經淚流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