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February 2011

不怕,不怕。

昨晚想要開罐意大利醬煮晚餐,但住處的那把罐頭刀始終與我合不來,室友不在W也沒有上來,我就嘗試以自己的力量去和這把罐頭刀合作,結果割出三道傷口。第一、二道傷痕被割出來的時候,我就著日光燈看見微微滲出血絲的傷口,倒還不擔心會繼續割出第三道傷口(雖然我有預感),只是很不甘願何以區區一個罐頭,也有我搞不好的道理?

努力再試,結果就真的試出一條頗為深的傷口,血大量湧出,痛也不過是當下,趕緊洗傷口、塗藥膏上膠布,然後還在msn和朋友聊了一會,回去繼續開罐頭煮晚餐。朋友在msn拼死阻止我繼續,但我不是那種被割傷了就從此怕刀的人,朋友感歎活到這個階段了,還能這樣魯莽逞強,我該是長期以印度神油涂身,尤其是脖子部位。

今天一早起來打完稿子,就獨自出外辦事。之後轉到KLCC去買點食材,晚上想要煮味噌湯烏冬面,在日式超市內儘量挑一些看起來不是速食品又簡單的食材。受朋友仔影響,也漸漸變得喜歡逛超市,看看這些那些,好像發現新大陸,這種漫散的時光多難得。

遇到午餐時間,想到館子去吃,一個人占一張桌子始終不太好,於是又隨便走走等午餐高峰期過了,再進去。隨手翻了幾本雜誌,耳朵聽著Hugh Oconnor的爵士樂,一個人不必說話的時候,無論走到哪裡都聽著歌,選擇和這個世界隔開。

沒人在門口招呼,我自己走進去跟侍應生說"table for one",她領著我去。點餐時本來要點的那道sidedish沒有,我問還有什麽呢?她說,除了那道之外全都有。一臉不耐活像我是同一道數學題做了10次仍做不好的學生。要是換做W在旁,老早翻桌子叫經理過來,那野人頭裏面的風扇一打開,就無論什麽場合都不予理會。我搖搖頭,反正也是一頓午餐,無謂勞氣,何況對著一間對自身毫無要求的餐館,更無謂動氣。

坐在我隔壁是一個中年的男人,該是主管級,一個人吃著飯看著一本書,我聽著音樂看看四周,他原本在餐盤和書本兩邊遊走的眼睛,也抬頭看我一下。我發現,原來仍有不少獨自一人來吃飯的,大家都在看雜誌、看書,只有我看人。因我的聽覺已經被隔開,不必再將視覺放在另一個世界。

這個時候因為一個動作而扯動了手上的傷口,細微的刺痛拉回我的注意力,看著那道頗深的傷口,好像比昨晚又裂開了一點,深紅色的血肉,暴露在空氣中。不怕,不怕,吃完午餐,還能帶點西式甜點回去做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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