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February 2011

道別

我對所有的離別,都有一種冷漠。
我相信人們的到來和離去,都有一個或以上的理由。
人和候鳥一樣,季節來了,就會遷移。

我們去爬山的時候,在樹林看見大量的螞蟻在Migration,
如果你太靠近,或者步伐太用力,
螞蟻因為感受到地面的震動,會集體停止動作,俗稱裝死。
一大群黑烏烏的,就停在那裡,等震動離去。

因為人和動物來到每個階段,都需要遷移,
遷移到適合的地方,年復一年。
每一個停留,只是爲了下一個遷移做準備。
所謂的遷移,有時候是思想上的,而非僅在於身體和環境的改變,
一想到如此,就無所謂唏噓。
要再見的,總會再見。

尖銳

華前日跟我說,就是喜歡我的個性,才和我做了如此多年的朋友。要知道,我們倆在一起十之八九是想將對方置諸于死地,相識相交這些年,還未搞出什麽人命傷亡,也的確是一件神奇的事。

在他眼裡,我無理取鬧、不按牌理,用他的話來說,這世間沒多少個人頂得順。要的真的能頂的話,大概也會頂很久。這位仁兄不知吃了什麽藥,時常覺得一些很耀眼的東西,譬如說一些設計圖案很奇異的T-shirt、用品,還有耀眼的顏色,桃紅!辣椒紅!之類的,很適合我這種尖銳而得理不饒人的個性。

事實上,你很難見到我身上出現超過黑白灰這種冷色系以外的其他顏色。嗯,我想講的是,挺內斂的。(他要是看到,會舉刀殺了我,再切腹吧?!)
不要因爲也許會改變,就不肯說那句美麗的誓言;不要因爲也許會分離,就不敢求一次傾心的相遇。——席慕容《印記》

25 February 2011

春天,收到花。

打開電郵,看見有人用蘋果手機發送了一束花給我,短短兩行字,勾起一點小回憶。其實,偶爾這樣的小驚喜,讓人覺得溫暖,起碼知道季節更替,仍有人會想念你,並且願意讓你知道。謝謝。

触碰

如果那天你们不是靠的太近说话,你的手不会那样触碰到他的脸,那温度一下子到达了脑神经,你恍然发现,原来自己那么久不曾这样触碰别人的脸,一个男人的脸孔,触感甚至比你自己的还要幼细。他还能那么温柔地替你整理翻开的衣领,如此不经意的动作,就顿然,拨动了一池春水。

24 February 2011

瑣碎事

朋友做了一個決定,基本上他有自己的考量在裏面,雖然我覺得還有更好的辦法。不過已經做了決定,也就無所謂去說服他更改,我深信在下那樣的決定前,必定有過一番慎重考慮。

一般人見我這樣,一定會說我“不夠朋友,看著他死”。要明白承擔一個不太好的後果,有時候並非我們想像中壞,成長和成熟,有包括承擔一個自以為是對的決定的後果,這一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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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覺得安心,因為知道了一個人決定,知道了他會在那裡,一個我和他都熟悉的地方。等我去,或者是他回來。知道了,在未來的數年內,我還能保持這樣的關係,因這樣兒覺得安心和愉快。禁不住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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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朋友在大聲抨擊某人,大聲怒斥對方該死。我笑笑問一句:who are you to judge ?朋友一下子語塞。噢,我又禁不住做了個不太討喜的動作,慶倖,朋友沒有放在心上。到底我什麽時候才會變得可愛些?

有一段話,關於愛。

......還記得羅爾斯在《正義論》中如何論愛嗎?
「人一旦愛,遂極脆弱:世間沒有所謂愛戀之中卻同時思量應否去愛之事。就是如此。傷得最少的愛,不是最好的愛。當我們 愛,就須承受傷害和失去之險。」
 羅爾斯是說,決心做個公正的人,就像投入愛情一樣,路途中總有可能會受傷。但我們不會因為愛的風險太大而放棄去愛。為什 麼?因為公正和愛,是我們生命中重要的價值。實現這些價值,生命才會美好。

周保松寫了長長的文章,談論走進生命的學問,是怎麼一回事。關於愛,我們或許真的不該恐懼,受傷和成長,因愛而產生的寬容和包容,才是我們作為人,最美麗的一種情操。

22 February 2011

是不是神經病?

要是一個人一直討厭溫吞吞的東西、一直是個急性子、一直喜歡乾淨整齊、一直給自己訂下一些似乎不合常理的紀律,譬如說,習慣每天早起寫微博,定時更新博客,風雨不改,卻不定時吃飯;想做一件事的時候堅持到底,而且還有一點點潔癖、有一點點煩躁,有一點點偏執,她會不會是有一點點神經病?——張小嫻

哎呀,我也很好奇,到底這樣是不是一種神經病?

回頭已是百年身

美麗的風景會驅使你不斷往上追求,追求有一種魔力,讓身體、意志不斷爲了慾望作出奉獻。我一直覺得,爬山、行山會是一種鍛煉意志力的好運動。無怪乎爬山協會的人跟我說,如果沒有很好的意志力,不要去水晶山。此言非虛,如今滿身都是攀岩后留下的後遺癥,W笑說:你每星期黎兩次,包你瘦。唔瘦搵我!(活脫脫是江湖大夫的語氣!)

跟你說過了,這座水晶山。那Ulu Yam的水壩,靜靜地躺在山的後方,我常常覺得山水之間有一種剛柔並濟的協和在。問了很多人,來回走了很多次,我們三人,錯過了日出才找到登山的入口處。

一直登上第三個山頂,我們才開始發現原來最險峻和崎嶇的路,才正要開始,此時此刻已是回頭百年身(芯說,是回頭已是滿身汗,啊哈!)只能咬著牙不斷前進。

攀岩最可怕的地方是,你卡在岩石和石縫之間,進退不得,也不能回頭也無法下來,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你只好收起害怕,努力地尋找一個可以支撐的點,努力地往更上面爬,你克服的是自己的恐懼。

在其中一個點上,我們三人同時踏空,下山后說起那個點,還是害怕。今後,我們誰人駕車經過長長的高速公路,看見這座綿綿山脈,就會記起今天。w說的好,this is a good achievement! Bravo~

下山后,我們三個沖下山腳找雜貨店,狂灌100plus!

水晶山

你駕車上MRR2從Ampang往Gombak的方向,途徑國家動物園的時候,抬頭會看見一座像一條龍伏在地面那樣的山脈,那是Bukit Melawati也有人說Bukit Tabur(水晶山)。雪州政府正在為這座山申請入世界自然遺產,因為它已經是世界上唯一最長的石英礦,共長約16公里。

山的結構是由99.9%的石英(quartz)組成,石英本是最難分解的礦物,耐風和作用,最出名的石英就是沙。但,水晶山上的是晶,它是從岩漿(lava)冷卻後分解出來的礦物晶。待會,就要去尋找門路,拜訪這座山,有點期待。
*照片取自網絡

不長大,真幸福。

那日與其中一位實習生出外,和她們聊天總是要儘量說一些大家都懂得話語。我問她是80幾年出世的呢?她仰著可愛的表情說:我是90的!
噢,心裡驚一下。
她跟我說:以前很小的時候,希望自己快快長大,可是來到20歲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長大和小時候也沒有分別嘛,也是一樣,沒有什麽特別。
我看著她嘟著嘴的可愛表情說:嗯,等多幾年,開始有一些責任要背負了,你就知道小時候和長大的分別是什麽,你也就能感受20歲和10歲之間的分別了。
她說:啊~那聽起來好可怕呀~希望我不要那樣。
我看著她,笑笑沒接話。只是覺得,能像她這樣,不長大,真幸福啊。

開工宴

新年前我們請了W的媽媽到餐廳吃了一頓以鴨為主的飯,安娣答應了,新年之後會煮一桌好菜肴賀我們開工。今晚很開心,看到了瑜、B和她喜歡的男人,這一頓晚餐吃了3個小時(請問是法國大餐嗎?),有秘制叉燒、釀豆腐、蘿蔔湯、台灣紫菜和青菜...瑜帶來了安娣很喜歡的有氣葡萄汁,我們泡了一壺薄荷茶,吃完飯就在餐桌上吃些乾果和花生,天南地北地聊天,從環保、政治到廢話,無所不能談。

當晚餐還未開始前,安娣將叉燒端到廚房去切,我跟在旁邊打算幫忙,她切好一塊后自動沾點汁送到我的嘴裡,我嘴嚼著,一切的動作那麼自然流暢,仿佛我們已經重複做過數百次。我知道,這個女人不只是深愛著她的女兒,也愛著女兒的朋友們。

瑜稱讚我的新髮型好看,染上的顏色也很好,隨即脫下帽子給我看她的一頭短髮,像個小男孩似地,卻也很好看,如果再配上長的耳環,會是個有韻味而漂亮的女人。我說,不如做個顏色吧,整個人會不一樣,她說剛做了黑色,等頭髮再長一些,要剪個新髮型,語氣是開心的,那麼久的時間以來,終於能有“髮型”了。我連忙點頭說好,那樣很好。

第一次和B喜歡的男人見面,印象不錯。握手的時候很用力,顯示這是個很有自信的人,開朗健談,他幾乎能跟你談論任何的話題,見識廣,胸懷也廣,而且他所擁有的自信,是從內而外。

他和W都是到過世界很多地方,有著與別人不一樣的旅行的人,聽他們談論所見所聞,得益良多。這頓飯真是滿足又開心,能跟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吃愛心滿滿的菜肴,我幾乎不想結束這麼溫馨的時光。

直說

我是比較直接的一個人,有什麽要我知道的,認為我是可以知道的,有這個必要知道的,那麼直說無妨。別以為說個開頭,留點懸疑,我會追著問“接下來怎樣?”這樣的問題?Sorry,你會失望。

我從不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也常常覺得抱著這種心態的人十分奇異。大家的時間有限,爲什麽有話不直說?藉故說一點不說一點?到底想幹嘛?

這種人要是遇到像我這樣的人,大概也會吐血身亡。

18 February 2011

George Orwell says

" The basic trouble with people like us,I said to myself,is that we all imagine we've got something to lose. " by George Orwell

等你,妳。

「晚上我手握玻璃杯倚憑窗前,看湯送妳回來,匆匆喝下最後一口清水,滋味奇苦。我擱下空杯子,在妳進門之前鑽進被窩,妳一定還以為我冷漠無心,妳可知道,我其實一直在等你。我等了妳二十年,還在等妳。」——董啟章

左撇子的世界之罐頭刀

W從外地回來,知我有OT,過來接我回住處。我撕開膠布,給她看我的傷口,叫她猜是怎樣弄傷的。她冷冷地說:這種白癡的行為唔好叫我用腦猜。然後又問我是不是開罐頭弄傷的,我點頭如蒜。隨即將當晚一人獨自噴血的過程,放大十倍地演繹一番。

她頂住氣,先問我到底是怎樣用那把罐頭刀,我大概描述一下,一旁的B說:可能是左撇子的關係!她實在受不了大喊:那把罐頭刀左手都能用的!還要我到廚房去,隨便拿個罐頭,她要現場示範兼教我怎樣用那把罐頭刀。(ok,這點我和她一樣,深信教你釣魚比釣魚給你吃好!)

我搖搖頭,不是左撇子的人,不會明白左撇子的世界。右手的人進行任何動作,包括他們想像那個動作從左手來做,也是一樣的,這就跟一個人在你面前做運動,要你跟著做,但你往往發現會出錯。模仿鏡子的動作,說來簡單,但有其困難在。

右手無論怎樣想像左手的世界,都始終偏向右手。一個使用右手的人,不會明白這個世界上的左撇子何以都會敗給罐頭刀、剪刀、削果皮刀等等的用具,甚至是去到中西餐廳,餐具的擺設都是遷就右手,而非左手。

我常常跟她們倆感歎,這個世界對左撇子從不友善,這是真的有感而發。

16 February 2011

不怕,不怕。

昨晚想要開罐意大利醬煮晚餐,但住處的那把罐頭刀始終與我合不來,室友不在W也沒有上來,我就嘗試以自己的力量去和這把罐頭刀合作,結果割出三道傷口。第一、二道傷痕被割出來的時候,我就著日光燈看見微微滲出血絲的傷口,倒還不擔心會繼續割出第三道傷口(雖然我有預感),只是很不甘願何以區區一個罐頭,也有我搞不好的道理?

努力再試,結果就真的試出一條頗為深的傷口,血大量湧出,痛也不過是當下,趕緊洗傷口、塗藥膏上膠布,然後還在msn和朋友聊了一會,回去繼續開罐頭煮晚餐。朋友在msn拼死阻止我繼續,但我不是那種被割傷了就從此怕刀的人,朋友感歎活到這個階段了,還能這樣魯莽逞強,我該是長期以印度神油涂身,尤其是脖子部位。

今天一早起來打完稿子,就獨自出外辦事。之後轉到KLCC去買點食材,晚上想要煮味噌湯烏冬面,在日式超市內儘量挑一些看起來不是速食品又簡單的食材。受朋友仔影響,也漸漸變得喜歡逛超市,看看這些那些,好像發現新大陸,這種漫散的時光多難得。

遇到午餐時間,想到館子去吃,一個人占一張桌子始終不太好,於是又隨便走走等午餐高峰期過了,再進去。隨手翻了幾本雜誌,耳朵聽著Hugh Oconnor的爵士樂,一個人不必說話的時候,無論走到哪裡都聽著歌,選擇和這個世界隔開。

沒人在門口招呼,我自己走進去跟侍應生說"table for one",她領著我去。點餐時本來要點的那道sidedish沒有,我問還有什麽呢?她說,除了那道之外全都有。一臉不耐活像我是同一道數學題做了10次仍做不好的學生。要是換做W在旁,老早翻桌子叫經理過來,那野人頭裏面的風扇一打開,就無論什麽場合都不予理會。我搖搖頭,反正也是一頓午餐,無謂勞氣,何況對著一間對自身毫無要求的餐館,更無謂動氣。

坐在我隔壁是一個中年的男人,該是主管級,一個人吃著飯看著一本書,我聽著音樂看看四周,他原本在餐盤和書本兩邊遊走的眼睛,也抬頭看我一下。我發現,原來仍有不少獨自一人來吃飯的,大家都在看雜誌、看書,只有我看人。因我的聽覺已經被隔開,不必再將視覺放在另一個世界。

這個時候因為一個動作而扯動了手上的傷口,細微的刺痛拉回我的注意力,看著那道頗深的傷口,好像比昨晚又裂開了一點,深紅色的血肉,暴露在空氣中。不怕,不怕,吃完午餐,還能帶點西式甜點回去做下午茶。

15 February 2011

我該檢討

該檢討為何一整天過去了還吐不出一篇稿,拖了又拖,我真的該檢討。

14 February 2011

回不去了

櫻花開荼靡,春之極盛。
你站在風中,時光流逝,景色一瞬
因為回不去,人生故而淒美。

回不去的是旅途,是心情,是流金韻華,
你無能為力,只能飛快書寫這一切。
你不是悲傷,也不是不悲傷,
你不是捨得,也不是不捨得,
那停住過的,都密封,都凝凍。

——馬家輝

生活

又一次把襪子沖到馬桶去,晾掛衣服的時候,看著孤單只影的襪子,覺得好笑。
生活有很多小小的細節,印證我的成長。我不是一個生活不獨立的人,但原來獨立和懂得生活,是兩回事。我只是能夠獨立一個人活著,而非懂得一個人怎樣好好地生活。我能夠自己煮點什麽喂飽我自己,卻都只是煮速食品。我能做清潔工作,打理日常生活的必需品,但是沒有辦法燙好一件上班的恤衫。

感恩身邊有懂得用心烹飪、懂得生活的朋友仔,願意不時煮些好吃的給我吃;總是會想起還有哪間好吃的餐館沒有跟我一起去過;如何站在我身邊耐心地,教我該怎樣把衣服、褲子這樣翻過來那樣折過去地燙下去,才能把衣服褲子燙好。從前沒有將買回來的書包好的習慣,因為不懂包書;不懂品嘗咖啡,因為害怕那些過分刺激的咖啡因,原來有人帶領我去品嘗咖啡后,如何避開直接的刺激,我發現咖啡其實很友善;不知道原來像仙蒂那樣的氣味飲料如果擠點檸檬下去,味道還可以;不知道原來甜味和鹹味是一對情人,像日本哈密瓜與西班牙火腿;若鹹和鹹加起來就負負得正,是甜味。

我一直以為自己很獨立,我沒有適應環境的困難,但原來這些並不代表著什麽,也不意味著我懂得生活。我只是在過生活,而不是真正地懂得如何好好生活。對於生活,我原來還是個幼稚園學生。

情人節焦慮癥

昨日,B跟我G chat。
B:我在小學五年級開始有情人節焦慮癥,情人節當日必定檢查家裡的信箱,看有沒有情人節卡之類的。
我的反應是:嗯~小學5年級?!!!有情人節焦慮癥?Are you kidding me?

13 February 2011

節錄

「我常常想,秀美在我的人生中一定是有一個特別使命,以她不可理喻的方法,令我作出決定性的改變。這個使命,也許連她自己也並不知曉。也許我們每一個人在另外一些人的生命中也有不同的使命,帶給別人不同的人生,而我們並不知曉。」——董啟章《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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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說過要讀一讀董啟章的書,今年做到了,還有一些,就讀完了,真欣慰。

說幾句

準時6點離開公司,天還亮著呢,到KLCC去買點東西。
在紀伊國書屋內總是能夠耗上好久的時間,從文具部開始,每一處充滿著等待發現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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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找那種畫上四方大格子的日記簿,可是日記簿總是只有橫線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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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馬家輝和石黑一雄的書,一卷包書紙,結帳離開。想要去替朋友找玩具,卻找不著。轉到日式超市,買了一盒壽司,一瓶橙汁做晚餐,還有小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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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的商場好像人潮不多,或許這個時間都回去了,一個人閑晃著。買自己想要的東西,走自己想要的路,我為自己有能力工作,賺錢買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感到歡喜。

接下來,我該為自己安排一個旅程,路途上帶一本書,好好地讀完它。應該是這樣。

或許那真的是病

自從畢業回來搬到這個住處后,無數個下午、夜晚、凌晨...我都是在這樣的地方下思考和寫作。有時候坐得累了,伸伸腰骨,來回走走泡杯茶,或者煮點加工食品,或站在廚房發呆(我還蠻喜歡在廚房發呆的)。

現在的住處,沒有沙發、沒有電視、沒有餐桌,其實整個客廳就是空蕩蕩的。有時候朋友上來,我們就席地而坐。或躺著或靠著,就這樣聊天。客廳旁邊有一堆雜物,對的,尤其很明顯看見的那個紙皮箱,是我從杭州寄回來的書。直到現在,我還未為它們找到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我常常拖地,可能因為太空蕩了,也可能因為我不能忍受白色的地磚上有頭髮或指模的存在。窗口只掛著一塊布,所以陽光的照射下,我在看著地面發呆的當兒,也順便發現那些我不能忍受的“汙跡”。

試過下班回來,包包放下就去拿地拖拖地,常被室友說我像個精神病患。我想,那或許真的是病。

11 February 2011

想像

我想你聽聽爵士大師Herbie Hancock重新彈奏列儂這首Imagine的旋律,再讀讀歌詞。列儂寫下那麼簡單而有力的宣言,如今在這紛爭艱難的時候,面對那麼多愚蠢的人,的確是應該回到一些簡單東西去。
Imagine there's no Heaven
It's easy if you try
No hell below us
Above us only sky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for today

Imagine there's no countries
It isn't hard to do
Nothing to kill or die for
And no religion too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life in peace

You may say that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
And the world will be as one

Imagine no possessions
I wonder if you can
No need for greed or hunger
A brotherhood of man
Imagine all the people
Sharing all the world

You may say that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
And the world will live as one

10 February 2011

明日不會更好

我看BBC的深海紀錄片,越看就越覺得人類無藥可救。在深海1500米或以下,陽光無法滲透,哪裡伸手不見五指。那麼黑暗那麼冰冷的海底,存有很多外形極度醜陋,而且捕食方式兇殘的生物。透過紀錄片的講解,你能知道這些生物,如何求存、怎樣對付侵略者。越是在環境條件惡劣下的生物,它們往往最兇殘,出手快、狠、準。

因為生存艱難,爲了求存所有的生物都會用盡力氣和智力。

年少時曾經挨過餓的W向來很討厭別人浪費食物,有過差不多餓昏的經歷的她,深深知道填飽肚子的幸福。所以,她在國外生活的一段很長的時間裏面,有一個習慣,就是每一餐都不會把食物吃光,總是吃一半把另一半打包起來,直到下一餐來到面前時,就再把上一餐留下的食物先吃掉,然後依照習慣吃一半打包留到下一餐,如此類推。

她說:因為我不知道我還會不會有下一餐。

是的,不挨餓的人不會知道挨餓的滋味;沒有試過挨窮的人,不知道真正的窮是什麽;不曾迷路就不知道遺失方向的恐慌。

我們很安逸,喜歡長時間地無病呻吟。如果一出生就是在一個環境不怎麼惡劣的世界裡頭,這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不會懂得用腦,達爾文說“物擇生存”,其實是對的。

深海的生物很醜陋很殘暴,爲了進食不折手段;挨過餓的人知道可以填飽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真正知道窮是什麽的人,才知道有了錢,該怎樣對自己更好。

回去動物的世界裡頭,去看大自然;大自然教懂我們的東西,實際上比書本教的更有意義。知識源自思考,但是因為我們人類實在太安逸了,所以停止思考和進化。

旅鼠會集體自殺,鯨魚集體會擱淺自殺;因為地球暖化北極冰原溶化,北極熊爲了覓食而在冰河中游了數天數夜,最後因為沒有冰塊可以“靠岸”,還未找到食物就先累死了。

請不要說“明天會更好”這樣的話,因為這個地球在一日一日被破壞,人類每天都在預支明日的美好,信用卡也會有爆卡的時候,你還跟我說,美好,太可笑了。在這樣不斷在自掘墳墓舉動下,我有什麽理由不支持世界末日?我還希望這日最好快點來到。

唱歌給我聽

今日和組內的實習生開玩笑,她對我說她的歌聲很好,有機會要唱歌給我聽,當是答謝我為她解答問題。她問,你喜歡什麽歌手,是不是張惠妹?

我覺得我所喜歡的音樂或歌手,她有十之八九是不懂的。於是我說,不如你說你最拿手誰的歌,我再從中選歌吧。(真是保險,我佩服自己的急智)她回答:周傑倫、林俊傑、SHE、楊丞琳......我頓然覺得頭上有烏鴉飛過。到時候,真的要唱這些歌給我聽嗎?

09 February 2011

希望之谷

好多年前,W交我一本書——《永遠的希望之谷》,說的是Sg Buloh的麻風病院,我沒去過那裡,卻從身邊的朋友嘴裡常聽見,那裡的清晨有多美和寧靜。W獨自在那邊做過很多私下的探訪,有些故事是從未被媒體報導(抑或不敢報導?)。所以她每次都對媒體那些報導、政客的新春送禮、送溫暖的行為,十分嗤之以鼻。

不久之前,W一反常態,一直叫我看看她擺在我桌面上的那張,由前NTV7中文清談節目《非談不可》製作人黃義忠所拍攝的一部有關希望之谷的紀錄片。這部紀錄片並不是什麽大製作,有的畫面甚至相當粗糙,但,它是如此的真實。

W和我看完這部紀錄片后,我們願意改變自己的一些看法。只不過我相信,這個地方終究會遺失她本來的面貌,而她其實早已變質。變的,不是外貌,而是內在。

有一個笑話

有一個笑話真實發生在我身上,我說給好友們聽,大家一起大笑之餘,也將這個笑話用在我們的日常對話中。話說某日工作遇見某大報的記者,當他問我畢業著哪裡的時候,我就如實說出是“X大”。他反應很大,嚇得瞳孔發大還尖叫出來說:“X大喔,三甲大學?你是怎樣進去的?真想不到你是畢業自那邊。”

那句“你是怎樣進去的?真想不到你是畢業自那邊。”真是經典。

朋友聽見我傳神地演繹這句話的時候,全都笑到爆嘴。自此他們事無大小,談到什麽都會說“X大生~讀乜書啦你!你都唔似讀過書”我們成天就是這樣掛在嘴巴,給人笑下,自己也覺得好笑。

我們都知道,當對方表現出如此吃驚時,只是顯示出他的無知,還是W最絕,她說:這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顯露出自己的無知。

自此我們出外食飯,看餐牌的時候,朋友A會問:點啊?識唔識睇滴餐牌上的英文字啊?我可以為你解讀。(侍應生就來回看著我們,因為我們都笑到拍桌子了!)

跟W借BBC的The Blue Planet紀錄片來看,她“擔憂”地問我:裏面的字幕只有英文,你睇得明沒?有乜問題,你記錄低,等我為你解答。(哈哈哈哈哈,真的好好朋友!)

連B借我Barbara Demick那本《NOTHING TO ENVY: Ordinary Lives in North Korea》也會問一下:我剛買了一本字典,需要的話可以借你。

朋友H也會做狀問:喂你知唔知XXX,(當我正想回答的時候...)算了,我睇你都係唔知,你讀屎片的嘛~你都沒讀過書~(啊哈哈哈哈哈,通常我們很快明白這是什麽一回事)

只是,不知道這個笑話,可以供我們笑多久。難怪朋友有時候羡慕我生活“多姿多彩”。總是遇見那麼多,奇趣的人。W說的:樹多有枯枝,人多有白癡!”啊哈哈哈哈哈

08 February 2011

險惡

越來越多有關語言的、個人主觀對表面的解讀,讓人無從卻也不想再去深究,到底內層隱藏著什麽樣的故事。收起那份惻隱之心,嘗試遺忘那孩子惶惶不知所措,鋪滿恐惧的臉孔,甚至也不該想像他往後的人生會變成怎樣;或者去揣测,現在的生活是不是真的一如他所告知的那般安好。我已選擇了離開。

05 February 2011

夢,噩夢。

昨日做了一個噩夢,被人追趕,那女人我見過,是工作中的某位受訪者。在夢中,她的面孔特別清晰,凶惡的眼神瞪著我。在很多柱子間奔走,避過了一個又一個阻擋物,我不確定到底是那女人追我,抑或是還有其他人。只知道,最後醒來之前,回頭望見的是她的一張面孔,還有那一對眼睛。

如今想起,還是覺得怕,不知為何。

03 February 2011

西塞羅的哀傷

讀到楊照寫的這篇短文,談到了羅馬哲學家、政治家西塞羅(Marcus Tullius Cicero)的喪女之痛,藉助西塞羅的故事來談論對於哀傷的處理,我讀的時候,想起了很多年前有人問我:爲什麽要一邊對人說死亡和佳節都無激動反應,那一邊卻又能夠爲了丁點事故傷春悲秋個半天,有什麽事不是比死亡和降生來的更重要的?

當時候,我首先想到的,不是急於為自己解說,而是急於想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可惜說完了,聽的人,并沒有懂。如今讀到楊照的寫的這篇文,他原本是爲了羅曼菲而寫的,我消化成一小段,跟你分享。

“原本經歷旺盛的西塞羅在女兒難產逝世后每日念茲在茲的就是為女兒蓋一座像樣的紀念塔,他對女兒的哀思,逾越了當時羅馬上層社會的行為規範,朋友們從原先的好言相勸到最後的[那麼聰明的人,怎麼讓自己變成這樣呢?]

西塞羅勉強回到他的工作上,寫了一系列的[討論]要證明羅馬人的5個觀念其實都是錯的。這5個觀念是——[死亡是不祥的]、[痛苦是最大的邪惡]、[即使是真正有智慧的人,都無法免於哀傷]、[至人也不可能全無激動情感]以及[單靠德行不足以帶來快樂生活]。

西塞羅用自己的博學與雄辯,透過這一系列的討論中,想要說服別人——死亡不可以避免,是一種自然現象,痛苦也是,我們無需歧視死亡,害怕痛苦。而面對痛苦,痛苦后帶來的死亡,我們不應該哀傷,真正有智慧的[至人],可以靠智慧,靠著對痛苦與死亡的真切理解,就可以不哀傷。哀傷來自於錯誤的知識,以及不夠有智慧的態度。

[西塞羅將自己放進一個奇怪的境況中,他自己就是雄辯道理活生生的反證。他說的道理,他自己都做不到。照他的道理,他應該微笑著接受女兒之死,不是嗎?然而,自我矛盾的西塞羅,更教我們動容,因為他的自我矛盾來自真性真情,來自想要止於悲傷卻又止不住的摯愛。]”——楊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