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November 2009

我心目中的香港

到了香港的第一天,朋友便問我對香港的感覺。接下來陸續都被不同的朋友問對香港感覺如何。當下我只是笑笑說了幾句應付了之,因為事實上在心內對於香港的感覺,又豈會是三言兩語之間說的清楚呢?

香港予我的感覺,就像是繼自己國家之外最有親切感的一個地方,所以便自然成了我獨自上路的首選。從小受港劇的燻陶,香港就似一個介乎與熟悉與陌生之間的一個名詞,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想,當有一日要拜訪這座城市時,將要以什麽形式和身份呢?

香港是一座不斷在變更在追趕速度的城市,每次當自己一人走在中上環、旺角的街道上,就想試著放慢腳步,站在街角看看香港人的步伐是怎麼樣的急促,看人來人往的香港又是什麽樣子,是不是一如電視劇、電影內的那樣。那些在追趕的人們的表情是怎樣的呢?然而,寸土是金的香港並不太容許我如此奢侈地站在一角觀望太久。

人來人往之間,我試著混在人群中,當行人綠燈亮起的時候就隨著人群步向對面,然後站在角落等另一個綠燈亮起,再混入人群內一起隨著人群走到另一個對面。我想,你可能會取笑,我這種舉動有點無聊。但,那對我而言是一種猶如獨自蕩千秋般的樂趣。

而當我毫無目的地站在街頭,不玩過馬路的遊戲時,就隨著人群的包圍隨便往每一條街道走去。看到喜歡的路牌就拍下,看見外形設計不錯的廣場就進去感受一下空調。在香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走在路上,聽聽那些在路邊講電話的人的談話內容;看看那些聚集在公園的老人下期或者玩撲克牌,他們是這座城市內,除了快之外的另一節奏。也喜歡陳舊的餐室、冰室;享受拿著地圖問路時,被冷漠或熱心的港人對待的每一次遭遇。

關於香港,我想我還真的喜歡她。即便她的生活內包括了我一直想擺脫的“快”,雖然她的面貌是由那些像積木一樣的高樓大夏所堆砌出來的,但是誰人能夠忽視她那源源不絕的活力?
p/s:
有個朋友同我一樣,喜歡香港。她比我早了一個月前往香港,她到了香港后最喜歡做的就是到處去找當年港劇里的“老香港”,不辭勞苦上山下海(似乎有點誇張),然後她跟我說,香港再也不是我們當年在港劇里看到那樣了。香港一點一點地變了,我們想像里的香港呢?我笑她,誰叫你要比港人對他們自己身處的地方還投注更多情感呢?你註定會失望的,因為天星碼頭都變了,還有所謂的老香港嗎?傻女。

29 November 2009

下午三點


大概一年前吧,朋友Jan在那裡搞一個以“時間”為主題的展覽,在他邀约下我就很不要臉地貢獻了一篇文章給他作為展覽品。不知道當年又有多少人站在我的文章前面,細細讀過我的拙作?一年之後,我來了。遲來的拜訪。時間似乎真的是在這個小小空間里慢了下來。以致我回来后,“热情澎湃”地写了一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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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間就是金錢作為每一名香港人做事原則的當下,我經朋友介紹來到了這間位於旺角上海街名為“下午三點”的藝術廊奢侈地度過了一個安靜的午後。那個無事生產的午後相較於忙碌的港人,更是凸顯了我過路人的身份。

其實不知稱下午三點為藝術廊是否妥當,因為 裏面盡是擺滿了許多從事文藝的人的作品。有自己設計的T-shirt、環保袋、自錄的專輯、小本經營的舞台劇、自辦的電影節宣傳單,還有很多主人覺得有特色的CD在這小小空間內規矩地展覽著,等待誰人來取下帶走。


爬過長長的樓梯到達二樓后,一張巨大的陳綺貞的海報在門口迎接了我。推門而入,心裡想著名為下午三點的這裡,是不是有段什麽樣美麗的故事。好奇地想探問,可惜當時主人不在,只有一位打扮新潮的年輕的小夥子在播放音樂。下午三點內只漆上白色,以及一塊半墻大的玻璃,沒有窗簾掩蓋任由陽光照射進來。靠牆處擺上一張白色的大沙發配上很多個綠色的抱枕,一邊還有很多文化雜誌擺放著任由人閱讀。在沙發前面劈出一個小角落做了小冰室,放著一張個模仿冰室的桌子,上面的餐牌寫著“下午三點鐘冰室”所提供的菠蘿油等冰室食物,煞是有趣。

隨後我向長得有點像本地音樂人管起源年輕版的小夥子要一支汽水,他轉身到冰箱翻找,卻只找到一支蘇打水。幫我打開后,我問他:“幾多錢?”他把櫃檯上一隻紅色的豬撲滿轉向我說:“你隨意放啦”。

然後,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半內,沒有人進來過下午三點,我們彼此也不再說話。我在沙發上睡了一個小小的午覺以及看了一堆的文化雜誌,小夥子則不停在播放很好聽的音樂以及接聽電話。外頭的驕陽把下午三點鐘照的暖烘烘,白色的風扇在規律地運作,沒有冷氣真好。我想。

兩個陌生的人,共處一個空間卻能如此安靜地做著彼此的事情,除了音樂就再也沒有其他聲音,讓我覺得安慰。怔怔地躺在沙發上望著那些陳舊樓宇之間所透入出來的一小片天空,發現在香港就連雲朵也飄得特別快,跟杜琪峰的電影內的那些畫面是一樣的。

時間似乎只有在下午三點緩慢下來。隨後,我把空瓶子還給小伙子,再塞了一些錢到豬撲滿內,然后我們彼此說再見。離開下午三點之後,我看看手錶,時間其實早已經走到了下午5點,望著眼前的車水馬龍人群洶湧,我懷疑剛剛在下午三點內的慵懶午後,是我的一場幻覺。

撰文:阿呆 刊登于《南洋商報》副刊,商余版。

《没有悲伤的城市》


这本以诉说爱、友情及希望为主题的《没有悲伤的城市》(The song of Kahunsha),被许多的媒体喻为08年最佳好书。然而,笔者却认为,摒除背后的商业操作。这本书火红销售并且能够触动很多人,一部分原因不仅是因书的内容起到了很大程度的励志作用。

而是在08这一年,当全球无数人经历了风灾、地震等天灾以及毒奶粉、毒饺子等人祸,还有让人措手不及的金融危机之后。这本书恰恰提供了一种慰籍。作者阿诺什•艾拉尼(Anosh Irani)在书内直接描述了印度孟买底层生活,而书内的主人公——祥弟因在现实里面对了太多的悲伤和不公平,继而幻想了一座没有悲伤,没有人会对别人说“不”的美好孟买。

小大人


早前托朋友幫我買Neil Postman的《The disappearance of childhood》,這本書探討的是兒童在現代世界的消失。其中說出的是現今的兒童都是小大人,早熟到與成人無異的地步,因此成人與兒童之間的界線也逐漸的模糊化。現今書已買了,朋友當然毫不客氣地先睹為快。

覺得我的老成是幸也是不幸的她,卻自此就用了“小大人”來稱呼我。所謂幸,是因為我追上了這個時代的步伐;謂之不幸,則是因為我沒有這個年齡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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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的是,如果你在9歲的時候,爲了不想做媽媽從外面拿回來幫補家計的那些又油腻又笨重的電子品,以及各式各樣種類不同又永不間斷的手工,而不惜欺騙帶著姐姐們熬夜的媽媽說,自己還有一幅等著交的圖畫沒有畫,然後可以順利躲避一次熬夜,之後卻又在床上為自己說謊而感到深重的罪惡。

你需要到工廠內打工掙得一點錢才能稍微從容自己買點小零食、糖果,而玩具更是奢侈的要求。在週末,當別的孩子(尤其是你隔壁的堂姐妹們)在家吹風扇看電視或者是玩煮飯仔的時候,你則需要戴上草帽隨著父母去芭場拔草。你甚至還未意識到不用上課和到工廠打工時,就是要到芭場內拔草的生活,其實就是一劑讓你急速成長的催谷劑。

你在小學的時候要為自己來自清貧家庭,而向班主任申請領免費午餐券;你甚至還未懂得拿自己和別人比較的時候,就被教導說要認清自己出身,要明白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所以不能拿自己沒有的東西和別人有的東西來做比較。

你還幼嫩到未來得及對社會乃至世界建立一個基本價值認知的時候,就已經投身入其中。學習這個社會的那套東西,學習怎麼和大人們打交道,靠關係等下一個打工的機會。你甚至還要到20歲后才開始發現,從小就知道沒錢就無法生活的現實,以及從小就要當童工幫忙賺錢幫補家計的童年,原來在很多人的眼裡是一種不幸。

有了以上這一小部份的經歷,你應該不會對自己擁有這樣的童年而覺得有趣。只有經歷家裡沒錢給你買你很想要的東西(記住沒錢買與不願意買是兩回事),而你在慾望驅使下選擇去偷的時候,你才會明白,這個經歷對自己往後人生有了什麼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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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對人當面提及我的童年,因為我不想別人覺得我可憐。當別人笑我沒有童年時,我從開始的自卑到現在欣然接受,因為我明白到,接受事實並非我想像中難過。有位朋友(也是年長我很多)很欣賞我的世故,與我很談得來。有一次談話中我不經意透露出自己做童工幫補家計,她那驚訝的表情教我至今還記得。

至此以後,每次一起吃飯她都不讓我出錢。即便我當時已經出來工作,日子並沒有很慘。其實感謝她對我的憐惜,但我不希望朋友爲了我的早熟而覺得我可憐。現在朋友又給了我這個“小大人”的昵稱,我同樣欣然接受。我是要為了自己的過去造成今日的自己感到驕傲,而不是悲傷。

時間從來不是用來自憐自艾的。

愛,若是卑微...

朋友最近喜欢上一个人,这个男人对她既不拒绝也不全然接受。朋友几次想放弃都因为不甘心,而又继续下去。不甘心,是一種很危險的情緒。

她说,陈奕迅的这首《给你》的这一句歌词:“我要異想才會天開”給了她很大的鼓勵,她要相信總有一日這個男人是會對她的感情有所回應。繼後她又問我,到底要忍耐多少的不可忍耐,異想才會天開?

我說,當你放低自己的自尊,去到最卑微之處,仍然得不到回應,就會醒來。因為知道卑微地連自己的自尊都任人踐踏,都仍然得不到回應,還能不醒么?陷入愛情的人都是這樣的,你若是時時刻刻都很理性是談不了愛情的。首先愛上的那個人到底是最辛苦的,叫你放棄你又不甘心,不放棄你又很看不起那個放低自尊的自己。這個就是泥沼。

所以我縱使現在不看張小嫻的書了,我還是認同她說過的那句:我們放下自己,放下一切都只是因為我們放不下一個人。

所以,有時我們會天真地想,到底付出了那麼多沒人明白的執著,去懷抱一個他會不會有一日也感動而愛上我的夢,到底值不值得?但是,你可知道這個過程是需要多少的傻氣和勇氣?對方一個電話,你就丟下一切穿上最好看的那套衣裳,想在他面前做最懂他的女人,也做一個最自信的女人,希望他欣賞你。

繼後又在他不找你的日子里,不斷煎熬著想,他到底今天有沒有想我。縱使明白,他的一個電話不過是想有個人陪,你卻只是卑微地希望無論他是基於什麽目的,自己都只想多一點時間留在他的身邊,陪著他,做他喜歡做的事。

你也可能會問,因爲喜歡有個人,卻讓自己討厭自己,這算是什麽邏輯?當然,自己付出的這些,對方是不可能知道的,對方甚至可能也沒興趣知道。若果真是喜歡一個人,自己為對方做的一切,都希望他不要知道。愛是一個人最私密的感覺。

我想,可能是我們太過自傲,又太過理性。而且都太愛自己了,不願意受多一點的傷害,情願受傷的是別人,這是在愛情里得不到回應時,會有的自我安慰。陷入這種泥沼的每一刻都覺得自己很傻很笨,好討厭自己,不過有時候回頭想想,這種不知何時是盡頭的愛戀,何嘗不也是一種屬於自己的淒美。

而在現實里,這麼自我的我們是該受多一點折騰,好讓自己趕快長大的。不是嗎?

若那只是一場夢

我不時會做一個夢,夢境是這樣的:有一樣不知名的東西在追趕我,我跑呀跑,然後跑了一個斷崖處(有時候可以是斷掉的樓梯、河邊etc...)還未回神就已經失足跌下...每每一跌下就會驚醒。這個一下子從高處跌下的斷崖夢,不知道寓意著什麽,它是不是內心安全感不足的一個投射?

最近朋友可能覺得我怪裡怪氣,是因為我一直在思考很多事,又同時想不透很多事,想來想去,實在不知道想那麼多爲什麽,可是啊,你別來問我到底在想什麽,我也不知道。

另外,我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就是一旦壓力來了就很想一直去洗手,洗廁所洗完所有能夠洗的東西。我但願自己不是有強迫症。不過我有個朋友很堅決說,我是不安全感在作祟,天呀,我願意相信她說的,心悅誠服。
是的,我有很多不安全感,全身的細胞都存有不安全感的因子。

我這麼大個人了,還是要每晚抱著我的布狗才能睡覺(不要笑),基本上我和我的四位姐姐都有這種不安全感,我的姐夫就問過我,為何我們家的女人都是要抱著什麽東西才能睡覺?我想,他實在不明白我們的成長歲月。

回到我的斷崖夢,到底,這種夢,要做到什麽時候才能不做呢?什麽時候,我才不需要從跌下去的那刻發抖著驚醒?不安全感又是不是造成斷崖夢的因素?你別叫我去問什麽解夢大師,也不需要把弗洛伊德他老人家那套拿來說。我但願這一切都是一場夢,醒了就不在。就是這樣而已。

11歲的小女孩,你安息吧。

有個故事是這樣的:一個只有11歲的小女孩,跟著自己的4位姐姐們到一間菸草廠裡去打工,靠的是手腳快,做越多就能掙就越多錢,五姐妹一個月能夠做800塊令吉,多了不起啊,所有人誇說5姐妹的手腳快得很。可誰又知道,800塊在當時可以做一家七口伙食費了。

在那間工廠里工作的都是那些很會一邊工作一邊講是非的安娣。話說有一次,這群安娣笑容可親地開口問小女孩的其中一位姐姐,能不能派小女孩出去給她們打包下午茶。小女孩聽罷心有不甘,心想:何以我們得停下手活去給她們買吃買喝?姐姐對小女孩使個眼色,叫她別出聲。轉頭笑著和那群安娣說:沒問題啊。那群安娣就開心不已,逐一下完訂單,小女孩還得一個一個走到她們的桌子去向她們拿錢。

下午2點的烈日當空,小女孩騎著腳車,腦子還得緊緊記住那群安娣要吃的是什麽。大街上XX報紙檔門口的rojak,XX對面的那檔煎堆冰、八寶冰、炸香蕉、蝦餅,大包小包買完了還得騎車回去,回到去還得一個一個送到桌子去,那群安娣一句:多謝曬啊!小女孩縱使心有不忿,還是得臉上帶笑回一句:唔駛客氣。

小女孩回到座位小聲問姐姐:什麽我要去幫她們買吃的?我們也要做工的,爲什麽就是我要去做跑腿?姐姐說:廠里只有我們5個最年輕,又剛進來,她們每個在這裡做了幾十年,討好她們,也是方便我們以後做工。

對一個11歲的孩子做這樣的教育的姐姐,那年實際上也不過16歲。是因為窮,所以她們從小就明白在一個環境里,明知道受辱受委屈還是得忍耐。因為忍耐不起紛爭才能繼續留在一個位置上,掙錢。

長大后的小女孩以為,那只不過是她的童工生涯裏面,一個小小插曲。然而越是長大了,越是想好好厘清自己內心的那個陰暗面,才開始意識到,11歲那年那個烈日當空的下午,她人生里認清現實的第一堂實踐課,其實在她內心深處埋下了容易感到不安的種子。她以為那不過是一件舊事,對自己影響不深,事實上是她選擇壓抑並且忘記,忘記自己的卑微。

這件算得上是被欺凌的事,回到家了還不得和媽媽說起的委屈,一直讓她藏在心裡。當年在工廠度過的歲月,她們5姐妹一直沒再談起,那是她們誰也不願意提起的。直到月前,姐姐和小女孩聊天時不經意地說起:我當年隻身到新加坡打工,開始掙到屬於自己的零用錢的時候,你可知道我買得最多給自己吃的是什麽嗎?是龍眼。當年我們家買不起卻又是我們最想吃的水果。

那樣歲月,對任何一個孩子來說,都是不堪回首的吧。

便秘

最近腦袋便秘,很多東西想不通,以致連打開紙張想寫些什麽,都無法順利。有時候寫完了,反復再看卻又覺得俗不可耐,心裡煩躁繼而狠狠地按個Delete鍵,一口氣就丟掉了幾篇。原本就某個課題和朋友在信內一來一往地談到不亦樂乎,繼後越談越覺得煩,很多東西一時想不透,原因當然又腦便秘了。腦便秘的後果是相當嚴重的,我現在開始意識到了。

原以為一頭栽進書堆里,能讓腦子通順些,其實結果不然。腦子便秘了,接下來就會有了寫作障礙,怎麼寫都不對怎麼讀都覺得俗不可耐,心煩氣躁。每一個學期至少得交出5-6份至少3000字的論文,單是寫完那些我覺得自己經已虛脫。

記得半年前,我剛伏案寫完一篇4000字的旅遊稿之後,轉頭又寫了一篇4000多字的論文,寫完覺得成就感斐然。但是現今發覺那種衝勁已經不知所蹤了...我想,可能是因為太過胡亂讀書,以致讀著讀著忘了好好思考,只顧一味地囫圇吞棗。所以,常常沒能好好地、認真地去讀好一本書。

當有人開始叫我寫“書評”的時候,我也是從一開始的一頭熱,到現在根本不想寫一個字。每次把稿子發出去給編輯之後,心裡就很懊悔想要拿回來,總覺得自己寫得太爛了,應該還能夠更好......

我想我一直欠缺的是自律。並且,我還得更正從一開始我所寫的就不是“書評”,而是“書稿”。一篇關於談論一本書的稿子。我向來秉持著的是,我只做介紹與分享,不是下評論。我智質不好,唯有在後天努力趕上,但是因為一直欠缺自律,所以一直以來都仍然是庸才,看完了春上村樹的《當我談跑步時,我能談些什麽》這書,更是深刻領悟到自己的懶散,就是導致難成大器的主因。

咦,幹啥寫著寫著,變成了懺悔錄了?

原來已經走到了兩打


今年的生日比起以往而言,都還要像洗三溫暖的感覺。内心其实对自己生日这回事冷漠不已,但是朋友一番盛情却是让人温暖的,对比只有3度的气温而言,这样的生日不就如洗三温暖吗?今年的生日算是熱鬧的吧,我在這裡遇見一位與我同月同日生日的朋友,眾人替我們俩一起慶祝;再来遇見一位對我很好,好到我不知道如何招架的朋友。整頓飯下來,看著忙進忙出的朋友,我心裡只有無盡的歎息。很努力地想搞好氣氛,希望這頓飯還是能夠讓大家盡興的。

成日都覺得生日不過一件平常事,這種想法,卻每每被身邊的人給打住了。因每一次,當我收到屬於自己生日的第一份禮物的時候,才恍然大悟,原來有的人比起自己,還要在意生日這回事。隨著每一年的生日祝福越來越少,我想,是我的冷漠把一頭熱的朋友都推開了。寒冷的天氣里,我對那些從遠洋捎來的祝福,都一一以“感謝你還記得”作為回禮。

今年,我收到了一份很別致的禮物,送禮物的人還同時花了很多的心思去做了一張生日卡。在這麼冷的天氣內,這種心意實在教人感動。感動和感謝還有人,願意這樣對我多費心思。

歲數的增加對我而言,那是一種智慧和幸福的象徵。人越是大了,就越是明白,活著的每一天都不是必然的。多么慶倖,每一日醒來還能身體健康地做自己想做的/不想做的事情,以及好好地思考自己。很多人有幸活了一大把年紀,卻對世界和自己仍然很陌生。但願到了離開世界的那天,我對自己是很熟悉的。

有人曾經問我,為何我不慶祝生日。其實慶祝又是爲了?我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反問對方。好吧,老實地說,是因為我從來不想特別在什麽節日內,期望會有什麽驚喜會發生。我習慣了不要期望,以往有過的經驗告訴我,越是期望一樣東西,它越是離我越遠。生日恰恰也是節日的一種。所以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回答了問題。

走到了24歲,才發現很多東西還未來得及領悟,而一個人一生只會有一個“兩打”,多么希望智慧會隨著歲數的增加而增加,其他的,我不奢望了。

09 November 2009

火星和地球

最近朋友在信內談起男人,她感歎:“女人來自火星,男人來自地球”這句話真的沒說錯。自動追求一位工程師,不過這位工程師先生把我朋友“折磨”得可厲害(怎麼厲害就不多說)。耳聞工程師先生擁有所有鑽石黃老五的條件:30多歲有事業有信仰五官端正而且風趣健談,最重要的是他不是GAY!(這種男人真是要命啊!)至於是不是性無能就還有待確認了。
不過朋友後來決定放棄了,因為與其等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願意安定下來的男人來愛自己,不如,先學會如何愛惜自己。看吧,女人若空窗期太久就會出現這種自我認知錯亂,很危險!

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從生到死都是一個人獨自走完的。而男人和女人,不過都是彼此在這個過程里,提供慰籍和分享悲喜。男人看似很簡單的生物,其實也常叫女人束手無策。偏偏女人總是想著要如何馴服一個男人,我每次看到身邊的女人想著如何要她們的男人這樣那樣的時候,就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根本就是一場災難。

follow my rules更是自我中心的一個表現,很多女人和男人都是如此。那些搞不懂男人是什麽,就去相信兩性學家說的話的女人,都是可悲又無助的群體。反之男人則直接許多,想瞭解女人乾脆多交幾個女朋友更省事。但是每次分手后都覺得莫名其妙,對女人的認知除了膚淺的表面,到底還是一無所知。結果去到最後,男人和女人都疲累不堪,最終的結論就是火星和地球從來都是兩個星球啊!而幽幽時光,早又過了一大半。更可悲的是,你卻連自己也都沒有搞懂過。

......

有時候,我相信一切都是有盡頭的。
隨著時間飛逝,面對過很多快樂與悲傷的同時,也看到人生的荒謬和無奈,便漸漸地察覺自己在慢慢退到一個極其冷漠地步。這種冷漠,不只是對親人、朋友,甚至是對我自己也一樣。
因此漸漸地,學會沉默。有時候沉默在書裡,更多時候,喜歡獨自一人的時光。
時常覺得這世界噪音太多了,喋喋不休的人像永遠不會滅絕,一直重複地出現。遠離人群的慾望越來越熾熱,最終發現人是一種多么可悲的生物。常常作繭自縛,捆綁自己。

我們對自己最親近的人,最愛的人永遠都比對陌生人苛刻。我們自喻懂得愛,所以我們和動物不一樣,更是高之一等。但是,我們有一樣東西是比動物還不如的,那就是我們對於愛是有要求的。
我們以愛之名而付出,以愛之名承受歡欣悲痛;但是,我們最終會對最愛的那位有最苛刻的要求。要求對方愛我們如昔,愛我們一如我們所付出的。因此我們從愛里作繭自縛,捆綁彼此。人生很多作繭自縛的事不斷重演,我們似乎樂此不疲,另一方面又覺得快樂無比,覺得擁有這份愛的力量真好,因此一頭栽進去。
所以,人不是比動物複雜得可悲么?

11:00 PM 9/27/2009

E

朋友E爲了我一句玩笑,甚為著緊。
問我是否因為他重複問了同樣問題而感到不開心,
我“重複”告訴他,那只是玩笑,別那麼敏感。
他忿忿地說:I'm not a sensitive man.

E向來會定時定后的自動聯繫我,
他會告訴我,最近做了什麽,生活如何...
(不懂為何,身邊做這樣的事的人也不少)
像做報告,有時候我會這樣覺得。
但是,假如他超過兩個月不來找我,
我又會想,
想自己是不是應該“自動”聯繫他呢?

結果像有心靈感應一樣,
每次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之後,
他就會來找我了。

我有時對他又沒有什麽耐心,
會很不耐煩地轟他,
他一般是笑笑之後又回來,
搞得我不知該拿他怎麼辦。

他每次都會藉故問我,身邊有人了沒有。
他也每次會暗示我,他身邊還沒有人。
不過,我又每次假裝聽不懂。

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是一個幸運的人。
這些年來,一直有人如此寬容和包容,
並且對我有那麼無盡的耐心。

那段呐喊的歲月啊

最近再听回James Blunt的首张专辑《Back to bedlam》,里面每首歌曲都很好听。其中You're beautiful这首歌就不必多加赘述,这首歌早已唱到街知巷闻你我都懂。

这首歌也伴随着一个很美好的回忆,现在听着听着就想起2006年的8月23日。我们一班同学庆祝二周年纪念(纪念我们成為了同学,而823則是我们开课的日子)。当时毕业前夕,离愁笼罩着我们。念設計的Brian,在那段时期帮我们的毕业短片做了很多很美的设计,而因此和我们整班都混得很熟。

我们一起去唱K的时候,他点了you're beautiful这首歌,掀起那晚的第一轮高潮。Brian学James Blunt飚假音的部分,让全场都high翻了。即便现在回看当时的录影,每每看到片子里的大家都发疯地高喊“you're beautiful...X3 is true!la...la...la...la...”就忍不住发笑。那种呐喊啊,像是要把包厢都喊爆了!
回忆之所以銘心是因為它伴随了某一种味道或某一首旋律。如今我已經很難再像3年前那樣,在K房內大喊大叫了,惟曾經的年少輕狂和放縱都仍能安慰地留在記憶里。敗得喂,Brian之前悄悄和我說,要和他的小女友結婚了!

01 November 2009

幽默

我到底是不是一個幽默的人,
我想我的朋友們心底會有一個譜。
我向來很容易地把身邊的人哄得哈哈大笑,
但是,我卻會在確定一個人是否值得信賴之後,
才會把我的脆弱顯示給她/他看見。
所以,我的好友們覺得我是一個內外落差很大的人。

我知自己纖細的敏感神經常把自己放入一個不好的情緒里,所以,我常常會說很多笑話和自嘲。
說給別人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內心越是堆積了很多塵埃,就越是顯得幽默。
慢慢發覺,原來幽默只是我一種“排泄”鬱悶的表現。
我內心的憂鬱和幽默是同等分量的。

有時候朋友告訴我,
谁又不開心了等我回來哄她/他開心,我会覺得窩心。
然後當我們坐在一起,
我能夠把一些在這裡發生的趣事生動的說給他們聽,
看見他們笑出了淚水,
我就得到了最大的快樂。

關於幽默這回事,我想,我是在一點一滴長大的過程裏面學會的。
知道面對了幾多的悲傷,就用幾多的幽默來填補,
再也沒有什麽比在悲傷的時刻,懂得歡笑,
來得更有意思。做人又何必太苦。

那天,
讀侯文咏寫的這篇《於是,你只好學會幽默...》,覺得很有意思,好似冥冥之中,對於幽默的思考,我們都有過一個相同的交接點。
他說:
原来这个世界上,人流过的眼泪,比海洋的水多得太多了。不只泪水,连烦恼、被误解、挫折、分离、失去、伤心、痛苦....恐怕也都比海洋的水多得多。我就在那个领悟之后,一点一滴比较深刻地体会到了所谓『幽默』这件事。
非得有那么多麻烦不可的人生,当然没么理由不找到一些可以开心活下去的态度。
说起来,我是个天生就爱追求欢笑的人。可是,所谓幽默这件事,还真是后天学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