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October 2016

脆弱的力量

我們拒絕展現脆弱,往往是因為我們把脆弱和害怕、自卑、悲傷、難過、失望等黑暗情緒聯想在一起,我們不想討論那些情緒,即便它們深刻影響我們的生活、愛、工作,甚至領導的方式。多數人不解的是,我們渴望的情緒和經驗其實來自脆弱的感受。我是在研究十年後才瞭解到這點。脆弱是愛、歸屬感、喜悅、勇氣、同理心、創意的發源,也是希望、同理心、責任感和真實自我的起源。如果我們想要有明確的目的,或是更深刻、更有意義的靈性生活,脆弱是幫助我們達成的途徑。

我知道這可能令人難以相信,尤其當我們這輩子一直以為脆弱和軟弱是同義詞時,更是覺得難以置信,但那是千真萬確的。我給脆弱的定義是:一種不確定、沒把握,又冒險的感覺,同時也是一種情感衝擊。——脆弱的力量

05 October 2016

直率


香港美女議員的“扑嘢” 言論著實讓人嘩然,率真不是壞事,只是站在什麼位置來表達率真,自當要拿捏分寸。點解share這則新聞,純粹是今日自己也犯了這樣的魯莽。我這個人好聽就說黑白分明,難聽地說就是太天真不識時務。

剛剛跟N聊天,言語間指出他無需為某人埋單請飲請食的行為潤色,對方擺明是貪婪只是不同程度的貪婪而已。他笑一笑說,是的,真是如此。頓時尷尬起來,明知道說出來不會得到任何幫助的話,為何仍選擇說?因為我只是顧自己“很想表達”的念頭。

這是行業內的生存規則,雖無意道德批判但話說得太直率,到底是忘了顧及別人感受。此刻覺得有點懊惱。

03 October 2016

沒有天生異稟

1956年一場莫斯科的外交晚宴上,蘇聯領導人赫魯雪夫(Nikita Khrushchev)對西方各國大使說:「My vas pokhoronim!」口譯員跟著翻譯:「我們會將你埋葬!」可想而知,這句話迅速登上各大媒體頭版,震驚了正值冷戰時期的美蘇雙方,也讓蘇聯與西方的關係降到冰點。但後人重新審視原文,才發現口譯員僅就赫魯雪夫的結語,做「字面上」的翻譯。

據當時情境,這句話應該被翻成「我們在你死後仍會長存」,並非威脅歐美各國的強硬宣言。儘管終究釐清了原意,但這段不恰當的翻譯,差點促成核戰爆發、世界大戰再起,可見「正確翻譯」有多麼重要!隨著資訊革新、交通方便,世界各國互動愈趨頻繁,但類似事件並未層出不窮──這大多得歸功於口譯員的嚴密訓練呢!


我的同步翻譯從來是On-Job Training而來的,所有的商業、建築詞彙都是一直靠自己多讀多聽來達到成功溝通的翻譯效果。上班不久就開始看很多看不懂的財務報告,眼花繚亂的數目字,報告的內容都必須迫使我自己去習慣、去理解,這些功夫沒講過給別人聽。

大家以為我本來就能力很好什麼都能翻譯,很多別人看起來很輕鬆易辦的事,那輕鬆的表面只是有心人為表達沉穩而展現的,背後下了不少苦功。學習是自己的,別人帶不走;又,莫要羨慕別人總是輕鬆駕馭一件事覺得是天賦所以能力特好,沒有不靠努力而靠天賦而發光發亮的一個人。

01 October 2016

生命

我追踪Len的文字很久了,她是比我早出道至少兩代的媒體人,後來出道的我只能在江湖上聽見一些關於她的事。在兩年前的某個晚上,我忍不住在她的博文底下留言,因為她那篇文寫到我生命的痛,她回應了我充滿悲傷的留言,給了我力量,因為這麼多年無法對人說出的痛,彷彿隔著地球兩邊,就能毫無顧忌地跟Len說了。

“你辛苦了”,我記得她這樣回應。後面寫了什麼,不記得了。

在我後來的人生也面對的一些轉捩點而惶恐時,我時常在她斷斷續續的文字裡面得到安慰。有一個人透過自身生命的轉變、痛苦、領悟,轉化成文字鼓勵許多孤獨而不安的靈魂,我覺得這是文字的力量。

“生命不是一个愚蠢的男朋友, 永远听不懂你扭扭捏捏不肯直说的心思, 你认为他如果爱你就应该明白你心意但他总是猜不到; 生命很可怕, 它根本不看你表面的扭捏, 也不看你扭捏底下简单的讨爱, 生命直接看你最底层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动力, 它回应那个。

信任生命的过程, 是个大功课。”——Len 

生命一直回應我很深沉的那一面,很多我不願意面對的事,總以為可以跳脫避開的那個層面總在後來的人生不斷出現,迫使我去面對和解決。那過程很痛苦,很想哭泣吶喊,但我從來只是默默忍受並認為這就是人生的功課,其實這樣的想法也是來自內心那個毫無安全感而躁動不安的小孩。

我總是表面看來很鎮定,但內裡翻天覆地。

Believe

"All the others will need to learn even more than you"

看見whatsapp的這句訊息,不擅長安慰人的人,他不知這樣一句話,其實很讓人安慰。
新項目伴隨而來的挑戰,總是懷疑自己是否可以,
很多小劇場,疑惑、憂慮、擔心、不確定...
我斷斷續續地說有新挑戰,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新項目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但在我身旁的人可能從來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這里面是一份相信,而我從來都不知道可以如此相信自己,都是別人告訴我的。


26 September 2016

悲劇的盡頭是喜劇

攤開報紙(是我還看報紙)、任何一個傳播管道,都接收到關於這社會各種悲劇的訊息,隨機殺人到舉家自殺的天倫慘劇,女人被物化、強暴、非禮還得面對各界眼光和社會質疑。職場的性別歧視乃至這個世界各層面而不同層次的歧視,關於宗教的、文化的差異、分歧,其實再怎麼樂觀正面,你都很難找到一個理由去讓自己相信“明天會更好”,更別提敘利亞那無止境絕望的戰爭。

你很難相信什麼,那虛無的明天以及看起來要充滿希望的話語;你甚至悄悄絕望,相信滅亡才更值得信仰,你好像只能相信滅亡後才能有重生。

袁哲生寫給他摯友的那篇《偏遠的哭聲》有一句話 “我該如何同時記起你認真生活的勇氣,又忘掉你匆匆結束生命的決定?我要如何提醒自己人生在世追求的是愛,同時又不會偷偷想到或許恨的力量更大?”  是我時常在思考為何為何活著的課題時想起的,反复咀嚼。

想為什麼人活著卻一直承受絕大而源源不絕的失望乃至絕望?能將生活看得太仔細就發現其實生活是一出荒誕劇,所有飽受精神折磨的人們都是因為在某些事情上看得太清楚以致不能放過自己,別去批評那些想太多或飽受精神煎熬的人們,不能給予同理心,也請默默走開。

卓別林說:Life is a tragedy when seen in close-up, but a comedy in long-shot.  所以將悲劇放長來看其實也就是喜劇一出,荒誕得可笑,而你會發笑是因為你終於明白,人在最悲切的時候其實會笑,甚至沉默。哭是因為還相信,還在尋求希望。所以我特別欣賞那些搞幽默的人,沒有明白絕望的人,不會知道該怎麼讓人發笑。那些懂得幽默的人,本質上都明白人生是場悲劇的哲學。只因為苦,才知道要盡情歡笑。

我是一個悲觀的人,但一直要自己去學習樂觀;我知道絕望到了盡頭仍必須相信,要相信人生會有出路,不然日子無法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