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June 2014

匆匆

剛剛跟項目旗下一位supplier的GM聊天,他告知这个月之后他就跳到另一个项目另一間公司,這消息頗叫人驚訝;我们聊了一会,他说了很多行内的事都是些专业的见解,雖然裡頭的訊息我一知半解但仍覺庆幸他肯分享,我才得到更多关于铁路工程的知识。

末了,我送他出門口說一句“希望能再次見到你”; 他哈哈大笑说如若我能坚持得著在这铁路行业再待两年(等到现在的project做完)就能明白他今日所说的事。這行業人來人往,有經驗和專業的人,從不受拘泥,因為這行業總需要他們,唯一能確保的是保持自身的競爭力并「stay hungry」。

犹如当初来到这间公司,从基本复印机到Excel的运用都是上司和公司秘书小姐一步一步所教会的;只要我肯問,同事N都會坐在我身边用纸笔画出那些零件,温柔而细声地讲解那些工具和零件之间的作用,这些零件是如何驱动火车,每当我因无法理解而急躁又懊恼时,他总是笑笑说“ I will try to explain it as simple as I can, no worry.";同事T嘴巴超贱,但愿意教我怎样看和制定一份合约,商業谈判時如何退一步时又进一步。

這位把口超賤的同事T愛取笑我像个男人婆,所以做事受了委屈就没能像别人那样享受“怜香惜肉”的待遇,老实说,不是对此没有受伤的感受,但受伤后要收拾自己,明白自己的位子,要知道自信无需依靠男人的审美来建立。我常跟那些取笑我装扮不夠女人的仁兄说“I'm just not so girlish as what man expects.”。如此的對答,竟然也讓他們樂得大笑俯首叫好。

他们说过我:“你一个人女子能在全是男人的建筑界里面工作,胆识过人。”

是的,这份胆识成就了现在的我,工作时没意识到自己是男是女,只看见别人身上有什么是值得去学习和了解,因过去工作训练养成的习惯,我比较擅于沟通和询问,这就是别人都愿意跟我分享的原因。無論他们是欣赏或打击,对我来说都是一道心理上要跨过的挑战。

对此,我常感恩自己愿意坚持,才能一直学会不少关于铁路工程方面的知识,遇见这么多的人,再从中慢慢摸出一条路向;虽然也常怀疑,掌握了这不多不少的知识,将来又如何?这种忐忑其实不时浮现,也有因為文化差異而工作到气馁时希望转工的想法,這大抵也是天下所有打工仔都会有的想法。

时间匆匆呀,怎么十多个月就已有沧海桑田之感?十分谢谢之前走过的路、遇见人、听见的故事,这些人事物在我敏感的情绪和自觉下都组成现在的我。

其實更感恩的是我還能寫,不懂將來風景是如何,只懂現在自己想記住在這個新行業的感受和體會,逐點逐滴記下一個成長的記錄。

一切都是值得感恩感謝的,尤其那麼多的人來人往,才因此看得更多。

30 May 2014

相聚·歡喜

待會下班要去和大學的朋友相聚,又一老友要結婚。
真想不到時光如此快,當年的我們還一起半夜裹著厚衣棉襖體驗人生第一場雪。
夏天在西湖邊聊天到天明,再吃個早飯回去睡覺的美好時光。

心裡漲滿高興和歡樂,希望她幸福。
希望所有的老友都一樣知足,幸福,快樂。
婚宴,果然是集合所有人的好場合。

26 May 2014

从工作延伸出来的一件好玩的事

其实我们常常被情绪control,但也并非常常会有所自觉。但是若能跳脫出來,或者在那個感受的過程有所領悟,整個人就會脫胎換骨,截然不同。

經過長時間的觀感和自我了解能力,现在的我比较希望自己可以「跟情緒在一起」。好比說工作上,受到了委屈除了跟三兩好友吐吐苦水,基本上我也能挺得過去,表面維持平靜做該做的事,當牽扯的人越來越多看見這個“委屈”的人就越來越多。同樣的,理解和看見我在這個應對過程的人也就自然明白;只要做好自己,該明白你的人,根本無需你多做解釋。

有點“苦盡甘來”的感觸,尤其近期開始驗收了這種成果。即使感覺委屈后仍展現出公事公辦的態度,別人這裡頭看見我的IQ和EQ,當中有人表示欣賞,有人為了我大抱不平還有Project Deputy Director在會議上公然為我“護航”和表達理解的反應都在在讓我覺得欣慰。

“要沉得住氣”是我轉投入商業后第一個深切學會和轉化為行動的事,我過去很多的堅持沒改變但做了調整,因為看見了世界的多面,這個社會總會有能耐消磨我一些尖銳和菱角。

我沒有變得更圓滑,但相信自己做了很大的改變在於我開始「跟情緒在一起」,我看清楚自己和情緒以及對外界所做的反應,從而檢討。這些改變如今有了成果的驗證,因為只要自己相信自己,堅持和平靜地走下去別亂了步伐,我們所展現出來的力量是能夠被看見的。

至於那些當初攻擊我的人,真的要謝謝他們。

20 May 2014

不能醫治的癌症

獲悉又有一位本地同事要離職,是的,一年以來眼見在project team里的專才總是像走馬燈,套我頂頭上司的話“他們辭職就像上廁所一樣頻密"。我但笑不語,但心裡總相信People stay or leave with a reason. 好多事情是一體兩面,如若說到文化和思維的差異而難以接受這裡的工作環境,這基本上就是等於宣判了患有末期癌症一樣,沒辦法。
今日是這位印裔同事在公司的最後一天,我們幾位本地同事一起去吃了很好吃的擔子飯,雖然隸屬不同的team,但偶爾工作上也會接觸,私下午餐也常吹水講笑,我所認識的他是個幽默的憤中青,喜歡喝濃濃的奶茶和咖喱羊肉,一開口總是可以滔滔不絕地說上兩個小時。
他說了決定離職的原因,其中一句是“ You know sometimes the situation just stuck at there, like a cancer can not be cure...” 我信在他訴說裡頭是還有更多的情況未一一說明,但這也不重要,因為人的來去總有自己的理由,如果情況來到束手無策的處境,選擇離開未必不是好事。

他這句話提醒了我當日離開媒體行業時的心情,每個職場和公司都會有這種情況。工作的熱情是自己給自己的,公司的福利、人事和工作上的條件都是熱情的添加劑,如若心境是好的,哪裡都是天堂。否則即便給你整個海洋,你一樣覺得口渴。

小女子明白一言當然不能概之,但保持心境和正能量是真的非常重要。

雖然最近工作事多(試問有哪一次不是事多棘手麻煩嘢一摞摞?),也的確想過離開,但理智清楚自己不能一有委屈或棘手事就選擇離開,只有不斷試煉才能知道自己的底線。

這有些許變態但也不失為享受的過程,你或許好難明白,但我是痛並快樂著地度過在這間公司每一個工作天。

在這裡,我真的成長了不少也發現自己的短處並且一點一滴在收拾和修改著;近日外國的供貨商代表包括即將離職的這位同事開口邀請我去其他project,的確讓人受寵若驚,多謝你們讓我證明到自己轉行的近一年來也算叫做轉得有成績。

但與上一份工比較,我還沒有去到“ Like a cancer can not be cure...”的處境。

我相信這位同事是在尋求更大的工作挑戰,或者試著去解決一些難以處理的人際關係,無論如何我慶幸,我們是在談笑風生之間相互道別,彼此握握手,真誠地說一句All the best.

人生處處是過客,有些人總會給你帶來一些啟示,要懂得把握、消化和轉為行動,才能成就更好的The best.

16 May 2014

人生知己

近日陷入沮丧,困在忧郁里面难过得很,在时间中慢慢收拾自己。在抽丝剥茧地审视自己,去看见自己的问题,去省问就会感觉痛苦,有溺水般的无助和窒息感,但我仍旧庆幸自己有这种自觉能力。

经过此役,看见自己习惯性的压抑,当来到情绪的临界点,明明很想大喊大叫、摔东西发泄,但却是非常沉默地任由自己被忧郁掩盖,看着她像浪潮般扑向我。

朋友Z察觉我的沉默,关心了几句,提醒我曾说过“没有什么过不去”,是啊,有什么是过不的呢?但我万般不愿意去否定自己,去认同像别人所说的“你想得太多”。
已叫做比起从前懂得放开自己,至少面对身边亲密的好友时懂得释放出“我快不行了,我很难受” 的讯息,而不再是一味死忍。

昨晚的咖啡时光,两位老友听了我近日的琐碎事是如何一件一件累积成忧郁,我需要一个畅所欲言、不会换来批判的平台把内心的郁积抒发出来;岁月待我不薄,有如此知己老友的聆听和相伴,没有批判只有为我抱不平,心疼我的委屈,更替我厘清一些问题。

回望自己,身边其实不少知心朋友,大家都爱我关心我;或许真的犹如圆圆所言,我们都不再年輕,照片里的我们稚气尽退,但我们喜欢现在的自己。因为有了历练,有了智慧,而不再懵懂。

或许这是成长的代价,职场的磨练不过是块炼金石。我感谢过去几日的重度忧郁,多谢自己逐点累积而成的自觉能力,也是因为经历每一次的蜕变和痛苦,才能成就更好的内在。

When you are going to be 29 or 30 year old, there is nothing better than you know yourself more than others.

14 May 2014

歩向他人的frame of reference

B,
忍不住想給你仔仔細細地描述這些盤旋在心頭的困擾,又來到一個關口,有點近乎在鉆牛角尖。但我知自己不該時常拿這些事來跟你說,就像我永遠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些庸人自擾的事拿來告訴身邊的人一樣,都太瑣碎了;有些不知該如何說清楚的想法,不知道該如何整理的情緒都在近日困擾著我。

你知道嗎?(其實我也知道的)我們談論過的有關Don't let your self worth define by others這一塊。原來談論時多振振有詞都抵不過近日來的連番小考驗。我想坦承自己其實非常在意這些眼光,在這些在意的過程裡面,同時看見自己的多疑和猜疑,全因缺乏足夠的自信;人,原來一旦開始肖想得到超出原本位置的東西就會步向毀滅。

我知道有些情緒只有自己能收拾,但仍讓它不小心地流瀉出來;當別人傾向同情外表較為靚麗的女生時,我覺得委屈,但理性上是明白的這不過都是男人的天性。

我在意這社會的不公平還有那一套的價值觀,我在意在意在意...但卻又禁不住要理性地反問自己為何要步向他人的frame of reference呢?為何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所建立起來的自信拋下,去追尋外面拿到價值指標的肯定呢?爲什麽總是希望別人認同?

理性說,該安分的;感情卻是憤憤不平。更大的原因就是有點適應不良,語言和文化的差異仍是我在努力適應的,雖然都快一年了但我仍在適應期,以致我都懷疑是否自己真的不適合這個環境。

B,你說過有些問題是現階段無論如何也想不透的,無所謂讓自己鑽入牛角尖;總有那麼一天我們會霍然明白當初那道難解的謎題,需要的是對的時機和足夠成熟的智慧。

這夜,我回想我們之前的對話想在裡頭尋找力量,敲打這篇文字時我望向窗外,心裡絕對清楚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生活本來就是一道一道的關卡。困擾在心頭的情緒,總得是要過去的。

他人的frame of reference不等於是我的,而我也是因為一直以來的奮力抵抗才會顯得獨特,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