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March 2014

生命的溫度

心情不好大抵就像傳染病,心情低落時更像是烏雲密佈的天空,我開始明白友人H的心態,一種接近植物辦的姿態生存著,有時候並非不好,也不過圖個心靈安靜。

有人花錢購物來排解心頭的孤獨和壓力、有人吃甜品、有人獨處、有人透過更換一個又一個的伴侶結識更多的朋友,但只要我們清醒的一天就會詢問“生命的意義”,這城市缺乏的是心靈富足的我們。活著的每一天都在為生命鍍上意義,上週回家跟媽媽閒聊之間,她說已經把我的白金鏈子找了出來,那是新年期間我要求了3次她都忘了而讓我生氣難過離家的原因之一。當她說找到白金鏈子時我沒說話,心頭湧上的不知名感受,我想是愧疚是氣餒是無力感。

想著新年期間為了數件細碎的事在慪氣,心裡難過,覺得她一下子就老了記性跌倒轉頭就忘的程度。或許
總是要經過一個又一個的關卡,獨自經歷心靈上的衝擊、沉澱才能升華;有時候恨自己總是問得太多,有時候僅僅想要什麼不問,但就連做到不問這個境界,其實也需要智慧和氣度。

帶著孤獨的我們總會做出那麼多感到後悔的事,我們帶著孤獨感做著不同的事,有時候融洽和樂、有時難以溝通、有時對孤獨憤怒,這一切切不過提醒我們生命孤獨之必然性。大抵這也是生命的一種溫度。

MH370

心情沉甸甸的週一上班时目無表情,看見QQ上的中國同事紛紛寫上祈福的字句,面書上紛沓而來的訊息和資訊,MH370你在哪裡?

上司問我知不知道MH370的事,我說應該沒有一個馬來西亞人不知道此事;同事也搭上一句“也應該沒有中國人不知道此事”,然後大家沉默。

請天佑我國吧,乾旱、水荒、煙霾、雞姦案、MH370失聯......2014年不過來到3月而已,就有太多太多的紛亂。

外國朋友問我“如果發生在XX國家,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應對緩慢的情況吧。” 當下,我無法再撐起什麼愛國的旗幟,只是想說倘若大家都對這一塊專業毫無認識,就別再火上添油地說些什麼,徒增擾亂。

但,危機的發生是真真切切地反映我們政府的管理水平,在家看見電視上直播的記者會現場,納吉幾近呆滯的表情說著泛白的話語,我心中漲滿憤怒和悲傷,換個角度而言,等待的家屬又該是何種心情?

有一個朋友share了一則新聞並且問:“有沒有可能MH370去了另一個空間,然後數十年后再回來?” 我本來不相信這些無稽之談,但這一刻,我深深地願意相信,這世間真有另一個空間接收了MH370,請讓他們平安。

記得無數次站在街頭參與遊行時,各族的朋友一起奔跑逃離催淚彈共享食鹽的畫面,我刺痛的眼睛和接近窒息的鼻腔都不比感受真正馬來西亞人為flight for better Malaysia的無畏精神。

這一次,讓我們在一起展現那種精神,星光總要在最黑暗的時刻才顯眼。

06 March 2014

Don't over do. Keep your limits.
Don't take yourself so seriously.No one else does.

謹記,執行,是為愛惜自己。

05 March 2014

再見

F,你跟我說要走了,回到你的城內;
我說好,再見了。
這麼輕描淡寫,我知道,離開對你而言是生命現階段最重大的一個決定。
好好休息,我希望你重新出發,你會快樂寬心。

百分百虛偽

“在这个政府严控媒体执照的国度,任凭一家集团控制六份全国性华文报当中的四份报章,无视华文报出现一言堂现 象,犬儒的媒体人岂非打压新闻自由的帮凶?原与《星洲日报》同行竞争且并驾齐驱的《南洋商报》在政党和垄断集团的连番蹂躏之后沉沦至目前报份几近垫底的局 面,向权贵靠拢的媒体人岂能没有责任?

拒绝弯腰才有新闻自由
今 天,这个背向新闻自由的人,转个身就一身黑衣站在香港街头捍卫香港的新闻自由,那景象要说多突兀就有多突兀。这个笨拙的转身,如此真实地反映了许多大马媒 体高层的虚伪。过去,当人们批评华文报过于保守未尽己责时,大马主流媒体高层总是形容主流媒体办报如走钢索、如游走地雷边沿,以此合理化自己的保守取向, 回避民间的监督;走钢索、避地雷阵该是何等令人恐惧的事呀,然而这么多年来媒体高层可从未强烈施压政府废除恶法、领导员工激烈反抗,倒是转过身就穿上印有 “不容失去免于恐惧的自由”口号的黑衣,在香港当上了百分百捍卫新闻自由的斗士。这是何等虚假的景象。”——陳慧思


不滅的火

大抵劉進圖被斬的新聞太叫人震驚,這不是媒體自由的事,這是所有逐漸失去“免去恐懼的自由”的大事。我問在香港傳媒行業的朋友仔J還好嗎?
他說,心情複雜,多了一些想法,而他真正意識到香港變了,變得陌生。
我問“這樣陌生的香港,你還愛她嗎?”
他沒有回答,大概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吧。

心有戚戚只因感慨香港傳媒的勇敢,只因那種“You can't kill us all"的無畏,曾經期待過大馬媒體可以如此同仇敵愾,寄望我們可以大曬熱血捍衛我們不甚具有貨幣價值但非常高尚的新聞自由。

近來遇見很多舊相識,不少人問我為何離開媒體行業不再做記者;最教我抵擋不住的就是友人問“我所認識的阿娣怎麼會做現在這份工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朋友仔J在秋風的夜晚問我“你當年撲到盡地為蘇丹街寫了這麼多,現在你去幫一家地鐵公司打工,你這不是在本末倒置嗎?” 對這一切,我但笑不語,因為其實我不知道該如何說清楚。

眼看港台和本地媒體行業發生這麼多事,近日經常失眠至半夜才能入睡,反復想著過往的點滴。穿著凈選盟的黃衣去國陣部長的工,在現場被趕離還要讓公司的主管連聲給部長道歉;寫了一篇吐糟中共的文章,嚇得執行總編禁止下版還給我“循循善誘”一番;試過把公司的電話摔在桌面,反問廣告部高級人員是不是要干預我寫新聞的自由;試過質問上司,什麼才叫做新聞自由......這麼多的點滴累積成我鮮明的形象,難怪朋友都難以接受當年如此火爆的阿娣如今卻變成一個朝八晚六,不問世事的上班族。

我的心仍跳動,即使她曾經受過傷;過往點點滴滴都是我熱血沸騰的美好歲月之見證,在這個行業付出了幾年光陰,其實一點也無悔。我離開是因為一顆心實在累了,如今唯一能夠對自己交代的那該是自己從未犬儒,並且極力爭取過。

姑且,保持樂觀仍是重要的,至少在亂世中自己的心要清明。

“人到了某個年紀會拒絕浪漫。世上沒有螢火蟲,只有LED。年輕時愛抱打不平,人老了就知道,人人都是盲頭蒼蠅,有晒踫壁的準備。因為會踫壁,所以要走一生。相信的事,講出口就太娘。講反話反而是心痛的靈藥。但關鍵時刻,他們總會做出你估不到的事。”——黃明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