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May 2013

不要為自己持獨特看法而感到害怕,因為我們现在所接受的常識都曾是獨特看法。——罗素

飢餓的感覺

剛剛覺得自己餓了,雖然身體在早已傳達了“餓,要吃點什麽”的訊息,
但理性很快告訴大腦 “不對,明明兩個小時前才吃了一碗面”,
於是又硬生生地把“餓了”的感覺壓下去,
因為自己明明“兩個小時前才吃了一碗面”這是事實;
因為“再吃,胖死了;沒事幹嘛吃那麼多?吃,只是慾望,要打倒慾望...”等等的告誡。
被告誡得怕了,就死命壓抑著自己,
直到雙手開始因為飢餓而微微發抖,
身體因為沒有了熱能而感覺疲軟,
這一刻就真切地知道也願意去承認,是的,我餓了。

這樣的時刻,或許你我都有過。
但是這裡面,我卻那麼真實地看見,我否認自己感覺的經過。
飢餓只是其中一個被我否決掉的感覺,
前面有一個“兩個小時前才吃了一碗面”的障礙,
我就不敢也不願去承認自己很快感覺飢餓需要再吃點什麽的事實。
我其實可以選擇吃些清淡的、或沖一杯美祿;
但是我沒有,只要這些告誡出現,我就立刻兵敗如山。

否認自己的情緒和感覺,
一直被外界的觀念、看法給束縛,我終於意識到自己所面對的壓力。
也終於看見,
這28年來,這些壓力像纏腳布般一層又一層地困住自己。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去明白自己的情緒和感覺,
還看清楚自己是如何在壓抑自己。
記得,我曾跟朋友形容寂寞其實就像肚子餓了,
只要允許自己接受肚子餓的事實,我們就不會亂吃東西。

所以,我不單止不要亂吃東西,也不要不敢吃東西。
既然可以用上至少10年的時間去明白自己的內在是如何壓抑,
我也不必強迫自己在一夜之間,學會如何放下自我,達到自在的境界。

一切都是時間,餓了,就去吃點什麽吧。
我是可以慢慢知道該吃些什麽。

08 May 2013

投票權

投票日在班丹區其中一個投票站,看見有一位頭發梳得很整齊,白衣黑褲,穿著皮鞋打扮得很正式的老伯,獨自一人坐在一角。

我幾乎從很早就留意到他了。當我去訪問他時,他說自己是持有紅登記的沒有投票權。他是陪老婆和4個孩子來投票,今年74歲了,申請藍色公民身份證已經申請了56年,這期間什麼考試都做過,但政府就是不批給他。

他是惠州人,獨有的口音;說自己一次票都沒有投過,將來政府要給他身份證,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命等到來屆大選去投人生的第一票。

他說這一切的時候,語調是非常冷靜的。一個人要徹底死心,才會這樣說話的吧。我問“你對這個政府很失望嗎?” 他看我一眼說“怎麼不失望,你是我,你還會有希望嗎?”

心頭擰緊,看見手機不斷傳來政治人物所傳來的訊息,哪裡哪裡又捉獲外勞持著身份證進去投票,都讓我憤怒到極點。

隔日,5月6日我跟著中選的議員去謝票,一位64歲的阿伯緊緊握住該位候任議員,老淚橫從大聲地說,自己沒能在這次看到民聯入主布城,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看得到。他一邊哭,一邊抽泣地說著。

這個大選,我看見的所有爭權奪利,人性醜陋以及政治黑暗之種種,都沒能如此真實地撼動我。

每次憶起那日早上在投票站遇到的老伯,用一種幾乎沒有起伏的語調,告訴我“申請了56年,什麽考試都做過,什麽程序都做完,他們不要給我就是不要給我。”那個神情,非常深刻地留在腦海。

不禁猜想,每一屆大選,他又是懷著什麽心情陪著家人來到投票站,而自己一人坐在站外等待呢?我每想到這裡眼眶就紅了。

21 April 2013

大抵知道很可能是帶著這樣的身份做最後一次大選,猶如賽者終於看見前方的終點,一鼓作氣地奮力奔跑。沒人知道,情況會否像在波士頓的馬拉松賽一樣,瞬間一切化為烏有,天人永隔。這個世界給我們的玩笑和考驗,從來就是如此。每想到這樣,就好珍惜每個由自己心甘情願去做的決定。

你問我最近好嗎?好友都在問我這樣的問題。來來去去,我都回答得籠統。每日都是流著汗水、滿身酸痛、腦力耗盡、每晚躺在床上有不知今日是何夕的錯覺,但其實每一日我都在追著時間跑,或有時候,反倒被時間追趕。

時間,有時候在我這行,變成一道非常模糊的概念。

前幾日吧,在一個振奮人心的政治講座,耀眼的日光燈映照得群眾都是赤裸裸地,求變的臉孔。我們一行人,看著台上表演台下陶醉,那其實是個讓人失望的夜晚。

當眾人開始散去,整個龐大的草場,只剩下我們幾個,在漆黑中打開電腦連線上網,快速地傳遞著稿件,滿身汗臭,我的雙手在漆黑而悶熱的草場,飛快地敲打著稿件。頓時,在追趕速度和慌亂之間,一股心酸和茫然突地湧上心頭。

我懷疑是自己不再年輕,或已看清楚困境,所以不再有多餘的熱情。

J,你剛剛說我充滿著幹勁,其實我只剩下一個信念在支撐;你問我,接下來想做什麽呢?其實我未知,我什麽都沒有想,希望休息之後,仍可以重捨那股不顧一切的熱情。

其實,我好懷念,那樣的自己。

21.4.2013

19 April 2013

19.4.2013

一件抵觸到私隱的事,讓我有些生氣,
電話的那頭你不斷地道歉,求我別在生氣了。

我冷靜下來,跟你談談問題在哪裡。
你聽完,也是一連串地道歉,外加一句: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片刻whatsapp響起,是你再捎來簡訊問我氣完了沒有。
我說,已經過了,我其實并沒有真的生氣。
你立刻糾正我:有你明明在生氣,而且語氣都那麼認真。

後來說來說去,
我終於肯承認,其實每次當我生氣的時候,是真的特別認真,
眼神、模樣、口吻和語調,很容易就讓人感覺到不妥。

你說,自認識以來,從沒有看見我認真。
想想倒也是真的,否則怎麼連我真心告白都變成是在嬉鬧。
你說,我的認真讓你真的好害怕,真正發自內心地怕。

F,你爲什麽怕呢?
你怕我生氣嗎?
你可知道,生氣的背後其實是哀傷。
哀傷自己的私隱在你眼裡卻是可以爲了工作,
而沒有經過多想就洩露出去的一部份。
你千百個道歉,也抵不回你一個下意識地的動作。

15 April 2013

如果一天24小時,能夠有20個小時是離開網絡、面子書、whatsapp、政治和資訊,這才叫真正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