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感又像浪潮般湧來,譬如此刻就坐在某商場一個僻靜的麥當勞,耳邊傳來人們的交談聲、節奏快速的歌聲,竟然因為我的心境而變得出奇合拍。
靈感湧現,快速地寫完一則早就應該交上的稿子,間中還穿插著與友人們在whatsapp上的閒聊。我快要被這個城市訓練得精於一心數用,漸漸地,忘記了本來的自己該是什麽樣子的。
今日獲告知,家里的病人又要入院進行小手術,聽完后整個人被厭倦感覆蓋,耳朵還記憶著他數日前對我說的那番極盡自私自利的話,心裡既悲傷也氣憤。原來,經過生死一線間的考驗,病人的本性仍還在,他不知道,他的自私從小到大如何傷害了我們。
繁忙的工作、紛擾的家事,的確很累,想逃的念頭,成了人之常情。我知道,一切還是要走過去,走過去就好了,朋友仔J說的,so let's it be,騷動能在時間中回歸寂靜。
只是今日在公司接的一通電話,對方的無理讓我瞬間破功,火氣飆升幾乎與之開罵,上司本想安撫最後卻擺一擺手,走開。
很少在公司有如此激動的情緒表現,今早的破功經過檢視后發現,自己的所有反應,不就是疲憊感后的無力,以致都忘記了如何防守和適當地應對這個社會。
數個月前就被淺淺地困在一個海灣,疲憊感和失落感像海浪,總是一陣一陣而來,有時讓人因無法掙脫而惶惶生怒。我想念在Belaga和巴貢遇到的善良人,想念Luhut憨直的笑容;想念站在一旁看他煮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想念我幫他洗碗,他高興地豎起拇指,想念偷吃他磨的辣椒醬時,他不怒反笑著把煎得香脆的小河魚遞給我沾著吃之種種。
一切仿佛昨日,原來回到都市生活已快要3個星期,他們和那條延綿曲折山路都還鮮活在記憶中,濁黃的拉讓江,讓人討厭的sandfly,青綠的草地和大自然,在市集里猛盯著我們看的土著們,在這個喧囂地城市,讓我無法停止地想念,深深地想念。
心裡那麼地明白,其實想念的是,距離帶來的安全感,自己走到原本生活的另一邊,那種拋離的極致快感。
29 January 2013
28 January 2013
26 January 2013
信 仰
我相信 爱的本质一如
生命的单纯与温柔
我相信 所有的
光与影的反射和相投
我相信 满树的花朵
只源於冰雪中的一粒种子
我相信 三百篇诗
反复述说著的 也就只是
年少时没能说出的
那一个字
我相信 上苍一切的安排
我也相信 如果你愿与我
一起去追溯
在那遥远而谦卑的源头之上
我们终於会互相明白——席慕容
25 January 2013
我沉默
日子尋常,間中也發生了一點事。我想,每次發生事故,總能把人性看得更清楚,從沒相信過人性本善,倒是若期間有些善良的事出現,總能讓我感恩好久好久。
後來也有思考,踏進這趟渾水是否做對,但原來在面對後期而來的結果及承受的秋後算帳之際,我恍然發現,其實這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裡頭看見什麽,是人性的多面,自私、自利的嘴臉,自私也無不可,我反倒平靜地看待。
只是,我還很傻地選擇相信,所做的是為自己和大家捍衛我們應有的對待,縱使明白原來本應坐在同一條船上的人,其實都各自懷著各自的目的和意圖,我還是選擇和他們走下去。結果出來后其他人都歡喜,他們得到自己一開始想要的,只有我從頭到尾,想著的出發點,都是整條船的人。
旁人聽完事情都會覺得我可笑,他們會覺得我怎麼如此地笨,甚至還可以預見他們嘲笑的嘴臉,這就是爲何,我沉默。每一次看見赤裸的人性,就想起Mark Rowlands的話,
「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是,在所有希望都離開你時,你是個怎樣的人。」
面臨抉擇的時候,我們是什麽人就會做什麽選擇,而我,一再在裏面,看見自己和他人的分別;縱使,社會化的人都嘲笑我傻,仍是印證了自己。
後來也有思考,踏進這趟渾水是否做對,但原來在面對後期而來的結果及承受的秋後算帳之際,我恍然發現,其實這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裡頭看見什麽,是人性的多面,自私、自利的嘴臉,自私也無不可,我反倒平靜地看待。
只是,我還很傻地選擇相信,所做的是為自己和大家捍衛我們應有的對待,縱使明白原來本應坐在同一條船上的人,其實都各自懷著各自的目的和意圖,我還是選擇和他們走下去。結果出來后其他人都歡喜,他們得到自己一開始想要的,只有我從頭到尾,想著的出發點,都是整條船的人。
旁人聽完事情都會覺得我可笑,他們會覺得我怎麼如此地笨,甚至還可以預見他們嘲笑的嘴臉,這就是爲何,我沉默。每一次看見赤裸的人性,就想起Mark Rowlands的話,
「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是,在所有希望都離開你時,你是個怎樣的人。」
面臨抉擇的時候,我們是什麽人就會做什麽選擇,而我,一再在裏面,看見自己和他人的分別;縱使,社會化的人都嘲笑我傻,仍是印證了自己。
18 January 2013
回家之路
在湖上的小屋,時光一直都很悠閒,從白日到夜晚,搬張籐椅到小屋外坐著,看晚霞逐漸把天空覆蓋,平靜得很,微風偶爾經過,只有湖水上的陣陣漣漪,才看見風來過的痕跡。
下午甫認識的達雅族人,深怕我們在四周環繞著樹林和湖水的小屋內會悶壞,極力想給我們製造熱鬧的氣氛,包括唱卡拉OK和跳舞,有的忙著烹煮,其中一道菜是當天上午打獵而來的鹿肉,掌廚的Luhat一邊清理一邊解說他們族人是如何打獵的,那把削骨如尖的刀,讓我真正見識何以砂拉越的刀如此聞名。
我們聽了肯雅族人說了巴貢水壩的建設,當年他們如何不捨卻無奈地離開家園,如今我們所在的湖上小屋,在一片平靜的湖水之下的200尺,當年曾是無數個長屋、部落還有一整片的樹林。
入夜了,他們要開汽艇回到Asap的長屋,問其中一人,入夜后如何能回家?他們笑一笑說,族人都只會在有月亮的夜晚出外和回家,入夜后,只要沿著月光下的樹林倒影,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如此浪漫的回家路,顯露出深愛家園的他們,每日觀山與大自然生活在一起,整座樹林的形狀早已刻畫在心中。
我問,下次帶我到樹林去打獵可好?他們啞然大笑,我說,我希望學會更如何與大自然在一起。黝黑的他們露出潔白的牙齒,攬著我的肩膀大笑說好。
夜星已高掛,他們的汽艇已準備就緒,有的人拿著剛從廚房煎好的魚,有的拿著一罐啤酒,準備離去。因為他們靠岸后,還需駕車半個小時才能回到長屋,如此舟車勞頓卻已被生活訓練得習以為常,我們在小屋外跟他們揮手道別,揚言下次要再見。
回來后,每當想起他們記住回家之路的方式還有爽朗豪邁的個性,讓我心頭一陣溫暖和哀傷。
巴貢
如果你不瞭解什麽是巴貢水壩 還有水壩工程如何讓Kenyah、 Kayan、本南族犧牲了家園和文化,網上可以尋得相關資料。
巴貢水壩的禍害與砂州政府所宣揚帶來的發展和效益,無非就是犧牲了無數土著的文化、利益所帶來。大量的化學品將水壩四周的樹林破壞已盡,舉目所見大片的樹林猶如遭大火焚燒至枯焦,沒有禽畜出入該處,因為它們沒有乾淨的食水。
達雅族的朋友說,當年在樹林里生活的大批山豬,早已在建設工程開展前被人獵走,現在一整片的水壩和湖水,水質酸性極高,因為水面下有太多的禽畜、長屋甚至祖墳,需要數十年的時間去逐一腐化。而將來巴貢水壩要進一步發展為旅遊區。
長期生活在西馬的我們,覺得巴貢水壩、土著的哀嚎更是遙遠之外的事,只有真正踏入這片土地,看著這片土地的美、土著們的良善還有雄偉壯觀的水壩,那些事關不關己都化作自責,禁不住心頭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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