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September 2012
節錄·尋回自己
「夢想對於我來說,並不是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而是去尋找最原本。......找回最原本的自己,才是放低自己。我‘放低自己’的意思,是放下一個你跟世界一起建立的自己,是自己從小到大成長的經歷。人活在世上,都會無時無刻地被人和人任何事物影響著你,包括一盆花、一個電話、一個鐘聲、都在影響你。而可能自己不自覺地被影響時,做了一些選擇、有些人自以為有型,稱之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我則認為不去選擇是自找的,是活該的。我覺得每個人都需要找回自己,不應該是‘建立’,而是‘尋回’。」——威廉·陳偉霖
22 September 2012
用生命寫一封遺書
對我來說,最讓人開懷的幽默是開自己玩笑。沒有看透自己,不懂得思考,說出來的嘲諷和笑話,絕對無法讓人發笑。人人愛說,生命是沿途看風景,從開始到終點;悲觀的人會感歎我們每天離死亡近一點,但開朗的人呢?開朗的人,會用生命來看盡豐富人生的風景。
袁哲生說:“幽默是悲傷的低音部”,滿身病痛的人比常人更能通透地看待生·老·病·死的生命必經之路。
翻開《我的遺書》,一頁一頁地讀著,是威廉(陳偉霖)看待世界的眼光,教我從頭笑到尾。幽默是對悲傷所吟唱的低音,病痛催化他獨立思考,練就出一套人生觀,但卻不見得人人都能接受。
他挑戰的是制度,是人人普遍信奉的價值、觀念,因為挑戰讓他存在成了一面鏡,映襯出其他人的懦弱、平庸和怕死。
「我不相信要靠別人,但拎到張證書又好開心,好似要靠人話你知你唔得,但同時間證明了係得嘅。我深信天生我才必有用,既然才能是天生的,為何要靠學習去搵個才?只要搵到最天生那樣嘢就可以。」
他不認同教育制度,是學校內讓人頭痛的壞學生,是政府制定的教育制度下“不合格的人”。
所以他堅持考試一定要考零分,堅持上學,因為威廉認為「要與制度抗衡,攞零分和缺席有很大分別。缺席佢哋有位走,零分無。我要話畀佢聽我係篤眼篤鼻的。我覺得喺框架下生活嘅人好辛苦,而走出框架,用第二個方法玩,可能會更舒服。」
所以他堅持考試一定要考零分,堅持上學,因為威廉認為「要與制度抗衡,攞零分和缺席有很大分別。缺席佢哋有位走,零分無。我要話畀佢聽我係篤眼篤鼻的。我覺得喺框架下生活嘅人好辛苦,而走出框架,用第二個方法玩,可能會更舒服。」
威廉透過3年不工作只反思生命之後書寫了《我的遺書》,書傳達著一個訊息——生命和生活的問題和答案,不止一題不止一個。
要活得不隨波逐流,其實就是對待生命最勇敢的方式。如何圓滿生命,是每個人的選擇,我們活著並非爲了詢問活着的意義,而是經歷活著的過程,並懂得思考。
有些人的生命可以寫成一部歷險記,有些人則選擇波平如鏡,但每當我們對生命起了一絲疑惑的時候,或許可以記得威廉這個人。
他帶著滿身的病痛,在30年內不斷試驗、挑戰人的價值、生存方式、人性、宗教、社會制度、疾病……我們熟知的很多約定俗成的觀念,都被他推翻,人們會討厭他的憤青、不合作、不合群,即使是她的好友,也會怕他,因為他所挑戰的正正是大家賴以生存的方式。
一個人若果連死的不怕,其實就贏了生命帶來的折磨和考驗。威廉在人生這門考試上,得到的是讓人亮眼的好分數。
■純為書話
21 September 2012
Mother Night
早前在二手書店尋寶,看見美国20世紀最重要的黑色幽默作家馮內果(Kurt Vonnegut Jr.)的著作,還要是初版,可謂如获得珍宝。
世界纷扰,但大師以幽默自嘲手法写出的《Mother Night》,主人公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为纳粹担任宣传部的保羅·約瑟夫·戈培爾(Paul Joseph Goebbels)為藍本,1961年的作品寫出對人性的批判,今時今日讀來仍舊津津有味。
馮內果在序文就開門見山地說了「We are what we pretend to be, so we must be careful about what we pretend to be.」
書內的主人公 Howard W. Campbell Jr.是個美國人,在德國以自身寫話劇的才華被招攬進入納粹開始洗腦計劃,透過廣播來宣揚希特勒的反猶太暴行,讓許多人深信希特勒所做作為。
身為納粹最重要宣傳部長,他同時也是德國當時候的盟友美國所安排的間諜。小說以主人公與人的對話、奇妙的情節安排為鋪排。隨著身份暴露, 他載浮在一個又一個的漩渦內,他所深信的朋友其實是蘇聯間諜,原本要協助他到莫斯科以向世界宣布美國的無恥陰謀,但他卻選擇背叛朋友並偷走了朋友唯一的摩多車,逃之夭夭。
多年後突然死而復生的愛人其實是妻子的妹妹,也是蘇聯特工人員,他得悉后又立即接受這個“事實”,並且給自己的解釋為“反正我深愛著妻子,而她又是妻子的妹妹,這樣我繼續愛她也沒什麽不妥。”
在逃亡的過程中,以色列的死亡通牒依然有效、義憤填膺的群眾把他的房子砸爛,隨處都有咒駡和想要致死他的人;另一方面狂熱的北美新納粹和種族主義者卻要保護和援助他。
多重而不斷出現的相對立,這個故事讓人讀到啞然失笑,作者故意鋪排的正義與邪惡的兩元對立,也多次藉助主人公嘴巴拋出“道德是什麽東西?”的詢問。
或許作者真正要問的是,假如正義和道德予人類而言,是不可或缺的高尚情操,那麼誰又有權利來審判何者喪失道德,誰人才是是真正的魔鬼?
馮內果在自序中說了,若自己是個德國人也會追隨希特勒,毆打猶太人、吉普賽和波蘭人,並且以他們的衣物在冰冷的冬天溫暖自己。因為“When you are dead, you're dead.” 及時行樂,這對自己最好。
這書可能故事荒誕,但其實荒誕到了最後竟是幽默;幽默又是對人性的一種嘲諷。
■純為書話
20 September 2012
白煙
處在缺口,
不斷需要力量及勇氣去舔舐傷口,
你說,我會因此成長,
你說,我正在扎實地上著人性這門課,
我是在為自己,做著一件曲折迂迴的事。
發現現實和理想的相抵觸卻無力去改變,
只能在有限的空間內,不斷奮力地抵抗、捍衛,
我那自以為是得可笑的理想。
然後?
是在試圖換來什麽么?
原來沒有,其實沒有。
來到這個時候,捍衛至這個關口,
心底已清楚告知,
一切只爲了應證當初所相信的東西,
現在還能有多少剩餘物可擁抱?
尊嚴有無價可沽?
那足以稱為理想的信念,
其實只不過輕如白煙,猶如幻影。
不斷需要力量及勇氣去舔舐傷口,
你說,我會因此成長,
你說,我正在扎實地上著人性這門課,
我是在為自己,做著一件曲折迂迴的事。
發現現實和理想的相抵觸卻無力去改變,
只能在有限的空間內,不斷奮力地抵抗、捍衛,
我那自以為是得可笑的理想。
然後?
是在試圖換來什麽么?
原來沒有,其實沒有。
來到這個時候,捍衛至這個關口,
心底已清楚告知,
一切只爲了應證當初所相信的東西,
現在還能有多少剩餘物可擁抱?
尊嚴有無價可沽?
那足以稱為理想的信念,
其實只不過輕如白煙,猶如幻影。
18 September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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