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February 2011

等你,妳。

「晚上我手握玻璃杯倚憑窗前,看湯送妳回來,匆匆喝下最後一口清水,滋味奇苦。我擱下空杯子,在妳進門之前鑽進被窩,妳一定還以為我冷漠無心,妳可知道,我其實一直在等你。我等了妳二十年,還在等妳。」——董啟章

左撇子的世界之罐頭刀

W從外地回來,知我有OT,過來接我回住處。我撕開膠布,給她看我的傷口,叫她猜是怎樣弄傷的。她冷冷地說:這種白癡的行為唔好叫我用腦猜。然後又問我是不是開罐頭弄傷的,我點頭如蒜。隨即將當晚一人獨自噴血的過程,放大十倍地演繹一番。

她頂住氣,先問我到底是怎樣用那把罐頭刀,我大概描述一下,一旁的B說:可能是左撇子的關係!她實在受不了大喊:那把罐頭刀左手都能用的!還要我到廚房去,隨便拿個罐頭,她要現場示範兼教我怎樣用那把罐頭刀。(ok,這點我和她一樣,深信教你釣魚比釣魚給你吃好!)

我搖搖頭,不是左撇子的人,不會明白左撇子的世界。右手的人進行任何動作,包括他們想像那個動作從左手來做,也是一樣的,這就跟一個人在你面前做運動,要你跟著做,但你往往發現會出錯。模仿鏡子的動作,說來簡單,但有其困難在。

右手無論怎樣想像左手的世界,都始終偏向右手。一個使用右手的人,不會明白這個世界上的左撇子何以都會敗給罐頭刀、剪刀、削果皮刀等等的用具,甚至是去到中西餐廳,餐具的擺設都是遷就右手,而非左手。

我常常跟她們倆感歎,這個世界對左撇子從不友善,這是真的有感而發。

16 February 2011

不怕,不怕。

昨晚想要開罐意大利醬煮晚餐,但住處的那把罐頭刀始終與我合不來,室友不在W也沒有上來,我就嘗試以自己的力量去和這把罐頭刀合作,結果割出三道傷口。第一、二道傷痕被割出來的時候,我就著日光燈看見微微滲出血絲的傷口,倒還不擔心會繼續割出第三道傷口(雖然我有預感),只是很不甘願何以區區一個罐頭,也有我搞不好的道理?

努力再試,結果就真的試出一條頗為深的傷口,血大量湧出,痛也不過是當下,趕緊洗傷口、塗藥膏上膠布,然後還在msn和朋友聊了一會,回去繼續開罐頭煮晚餐。朋友在msn拼死阻止我繼續,但我不是那種被割傷了就從此怕刀的人,朋友感歎活到這個階段了,還能這樣魯莽逞強,我該是長期以印度神油涂身,尤其是脖子部位。

今天一早起來打完稿子,就獨自出外辦事。之後轉到KLCC去買點食材,晚上想要煮味噌湯烏冬面,在日式超市內儘量挑一些看起來不是速食品又簡單的食材。受朋友仔影響,也漸漸變得喜歡逛超市,看看這些那些,好像發現新大陸,這種漫散的時光多難得。

遇到午餐時間,想到館子去吃,一個人占一張桌子始終不太好,於是又隨便走走等午餐高峰期過了,再進去。隨手翻了幾本雜誌,耳朵聽著Hugh Oconnor的爵士樂,一個人不必說話的時候,無論走到哪裡都聽著歌,選擇和這個世界隔開。

沒人在門口招呼,我自己走進去跟侍應生說"table for one",她領著我去。點餐時本來要點的那道sidedish沒有,我問還有什麽呢?她說,除了那道之外全都有。一臉不耐活像我是同一道數學題做了10次仍做不好的學生。要是換做W在旁,老早翻桌子叫經理過來,那野人頭裏面的風扇一打開,就無論什麽場合都不予理會。我搖搖頭,反正也是一頓午餐,無謂勞氣,何況對著一間對自身毫無要求的餐館,更無謂動氣。

坐在我隔壁是一個中年的男人,該是主管級,一個人吃著飯看著一本書,我聽著音樂看看四周,他原本在餐盤和書本兩邊遊走的眼睛,也抬頭看我一下。我發現,原來仍有不少獨自一人來吃飯的,大家都在看雜誌、看書,只有我看人。因我的聽覺已經被隔開,不必再將視覺放在另一個世界。

這個時候因為一個動作而扯動了手上的傷口,細微的刺痛拉回我的注意力,看著那道頗深的傷口,好像比昨晚又裂開了一點,深紅色的血肉,暴露在空氣中。不怕,不怕,吃完午餐,還能帶點西式甜點回去做下午茶。

15 February 2011

我該檢討

該檢討為何一整天過去了還吐不出一篇稿,拖了又拖,我真的該檢討。

14 February 2011

回不去了

櫻花開荼靡,春之極盛。
你站在風中,時光流逝,景色一瞬
因為回不去,人生故而淒美。

回不去的是旅途,是心情,是流金韻華,
你無能為力,只能飛快書寫這一切。
你不是悲傷,也不是不悲傷,
你不是捨得,也不是不捨得,
那停住過的,都密封,都凝凍。

——馬家輝

生活

又一次把襪子沖到馬桶去,晾掛衣服的時候,看著孤單只影的襪子,覺得好笑。
生活有很多小小的細節,印證我的成長。我不是一個生活不獨立的人,但原來獨立和懂得生活,是兩回事。我只是能夠獨立一個人活著,而非懂得一個人怎樣好好地生活。我能夠自己煮點什麽喂飽我自己,卻都只是煮速食品。我能做清潔工作,打理日常生活的必需品,但是沒有辦法燙好一件上班的恤衫。

感恩身邊有懂得用心烹飪、懂得生活的朋友仔,願意不時煮些好吃的給我吃;總是會想起還有哪間好吃的餐館沒有跟我一起去過;如何站在我身邊耐心地,教我該怎樣把衣服、褲子這樣翻過來那樣折過去地燙下去,才能把衣服褲子燙好。從前沒有將買回來的書包好的習慣,因為不懂包書;不懂品嘗咖啡,因為害怕那些過分刺激的咖啡因,原來有人帶領我去品嘗咖啡后,如何避開直接的刺激,我發現咖啡其實很友善;不知道原來像仙蒂那樣的氣味飲料如果擠點檸檬下去,味道還可以;不知道原來甜味和鹹味是一對情人,像日本哈密瓜與西班牙火腿;若鹹和鹹加起來就負負得正,是甜味。

我一直以為自己很獨立,我沒有適應環境的困難,但原來這些並不代表著什麽,也不意味著我懂得生活。我只是在過生活,而不是真正地懂得如何好好生活。對於生活,我原來還是個幼稚園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