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一會,周二是復診的日子,剛好處在情緒低落期,雖然外觀的我仍然能如常function。
坐在Dr Zul面前,他問我過去的一個月過得如何, 我坦誠跟他說今日的我很不okay.
他曾經雙眼堅定的看著我說: You will never be in the tunnel when you walk out from the tunnel, you will see there is light waiting for you.
我問他記不記得這句話,他點頭笑了。
那是在我最黑暗的時期,不只一次跟他說我想放棄,因爲活著太難。
活著去對抗所有憂鬱和低落的情緒都難以忍受,喪失目的和動力地活著去面對這一切;他安慰我說那是大腦無法給我分泌讓我能快樂正面的激素,是腦神經的一種失能, 我需要從科學上明白這件事。我們的話題難免會走向哲學,談論爲何活著這件事。
他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深吸一口氣的跟我說: 人生不需要太大意義,本來活著就沒有意義,但能夠透過活著的experience去define意義。
事過數月之後,我已能學會觀察到自己的情緒起伏低落,也能坦然面對這些不斷循環的情緒周期; 只是當他問我過得如何的時候, 我滿心疲倦的說:
I still walk in the tunnel, you told me once that I will not be in the tunnel forever. I told myself to carry on and keep going more than once. Honestly, I am exhausted. I don't expect lights at the end of the tunnel, I just hope I can finish this walk. But now, the tunnel seems too far to end.
他完全認同我的觀點,在接近兩年的治療,他能明白我的沮喪和疲憊;但他說我做得很好了,他幾乎打算要將我"畢業"。
但因爲我仍然需要藥物才能睡覺這個問題需要處理,他需要我再堅持,只有把失眠的問題處理。他認爲我就能完全自救。
我未敢想什么自救,我只願自己在感覺快樂的當下好好記住這些感覺; 寒冬將至,我想自己能夠記得住那些短暫的快樂,那些心裏覺得放鬆和真正笑出來的moment其實就是支撐我還在隧道内走著的力量,渺小而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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