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September 2018

你好吗?

亲爱的F,

我们很久很久没有拿起电话,我以为我们会逐渐疏远到只留下回忆。
但很多谢你,每一年一些特定日子还会给我发来讯息,
都不是那些长辈图,而是你自己的照片添上了祝福的字句,或者一些你想说的话。
有时候那些你过分chok的照片让我啼笑皆非,忍不住就要嘲讽你一番,
跟你笑闹的一来一回,常常让我觉得很窝心。
你有新了女友,但跟新女友分隔两地。

那时候我放手离开却终究没能为你圆满什么;
我没有追问,你没有细说,
人生犹如初见,一直是我希望的状况。
你曾经是我很珍惜的人,我到了现在都还希望你幸福。
只是很长的时间,我们没有再好好说话;
你那日给我打电话,我在公司饮水间那个安静的楼梯间跟你说话,
我们说了好久,最后匆匆收了线。
你后来发来的几条讯息,我没有再回。

我没意料到这几年,彼此在各自城市生活的这几年,你变了很多。
是生活把我们都磨练成了媚俗而市侩,
你如数家珍告诉我现在你涉足的生意,
到底你是为了生活还是为了名利的追求,
我没有说明,我只是聆听。
你有些急迫的语气,有我熟悉的那种幽默感,
我仿佛看见那个在生活里头被挫折一次一次打倒后的你,
意识到多年来的抵抗终究换来的是满身伤痕。
你很想坚持的事物到了最后换来很多不解,我离开了,她也离开了。
你终究不知道坚持给你带来了什么。所以,我们终究不再坚持,
那个曾经在充满热情和血液沸腾的岁月里头去斗争和奋斗的我们被放在后头
曾经我欣赏这样的你,而你明白我所有的坚持,
很多年之后,我依然能够明白你为何转变。

当你还在急切地告诉我你有多成功,
你给自己“生意人” 的位置并且谨慎此事地介绍这个身份的时候,
我笑了,但内心感到哀伤。

我们终究没有坚持什么,岁月里头碰碰撞撞,
我们满身伤痕,彼此离开那个充满挫折的地方,
是过去那些经历教会了我们生活是怎么一回事。
我祝福你。
每一次当你打给我,我的第一句话都会问:点呀,你还好吗?
我是真心地问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