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September 2017

捉弄

无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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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传来一则新闻,标题是"避厄运与前世情人成婚,情人需索无度,天真男走投无路“,然后说:这世上不缺这种戆撚鳩。

我答:其实我是你的前世债主,你今世是要来偿还我的,做我的奴隶,任我差遣。

他秒回:你调转来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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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 2

我问:你是几点降落的?
他答:凌晨2点。(头也没回,专注地望着电脑)
我问:你是几点离开机场的呢?
他答:大概4点多,回到公寓都5点了。
我问:为什么你要2个小时多才离开机场呢?
他答: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行李得用那么久的时间才能出来。(继续头也不回)

我问:我是不是真的很难顶?
他飞快的敲打着电脑,听见我的问话立即转头望我,发出单音:hm?
我问:我是不是真的让人难以忍受?
他说:You look hard but actually you are very soft.
我问:真的?

这次,他拆下眼镜,离开他的Macbook,完全停下工作: if you want to tell me something, you tell me straightaway. You know I a bit slow in that...(手指着我的头,意指我那个迂回又含蓄的亚洲脑袋)

我爆笑,看着他无可奈何。
I have damn a lot of work to do now. 然后,瞪我一眼。

25 September 2017

職場朋友

“曾幾何時,辦公室是孕育友誼的地方,從工作中認識同事,成為朋友,合理不過。但世界變了,辦公室的架構變了,同事普遍欠缺歸屬感,有些情況根本不可能產生歸屬感,因為同事的性質是暫時,或合約,或外判,所有人彷彿是過客,沒打算成為朋友。”——蔡東豪

以前相信職場是不會有永遠的朋友,我離開一個地方之後很少往後望,跟以前的人也很少聯繫。但生命有些巧妙的地方,有些人遇見了,彷彿就像一輩子的藕斷絲連。甚至,一輩子也是太遙遠,就繼續相處一年便是一年,轉眼間卻已經一起走過彼此的青澀和懵懂。

來到了世故又老練的這個階段,想起當年,有的盡是相視爆笑出糗的一幕一幕,也有曾彼此聆聽的苦澀少年愁。慢慢發現,這些來到生命的人都是一份恩典。用什麼心情去回望過去和現在所擁有的都是一路走來的各自修養。有些人覺得以前不堪回首,也有人滿懷感恩。

際遇。兩個字說不盡的卻是人生很多的方方面面。

現在的公司,合資的項目,兩間公司的人在一起工作,防備的心總是有的,說什麼團隊精神都是一種空口號。上週連續假期的前夕,照樣在公司加班,埋頭苦幹到9點半,離開公司的時候懷著疲憊和不甘,一上車驅動部車離開停車場的時候,哭了出來。心情壓抑到一個極點,或許哭是一個抒發情緒的出口。

想起離開前同樣常加班到深夜的N過來跟我說話,他說他的辛苦和壓力,下面的人如何讓人氣餒;我說我的辛苦和壓力,我理應當作工作夥伴的那位卻如何處處帶來麻煩。他說:他們應該找一個跟你一樣的人來分擔工作,而不是只靠你。怎麼我們總是做得越好就越做越多,肩膀上的負擔越來越重。

我們相識對望,很多說話盡在不言中。我們同樣懷念以前,人少組織架構簡單,那些把工作完成了一起聊天到夜晚然後回家的日子,原來真的很美好。

好多謝他一直聆聽,也很感恩一直走過來,彼此在工作上的相互扶持。就算現在我倆隸屬的部門就工作議題上有過多少摩擦,私底下,我們常在加班的時候聊天,甚至各吐苦水。當兩個部門的HOD在爭論的時候,我們隔著一張會議桌的兩方,對望彼此,意會到那份逐點建立的信任,知道彼此不會“出賣”彼此。

職場是會有真的朋友,那些戰友,陪著自己成長,提點彼此做得好做得不好的地方、意見相左就懂如何妥協和配合,我應該是近年來才學會的這一點。任何的關係是首先從自己開始,開始去相信自己可以這樣信任另一個人,才能建立雙向的連接。

17 September 2017

跟好久沒見的開心和BH晚餐,說起彼此的近況;我談到了自己因為家裡和工作的情況,而決定暫停學業,開心說:阿娣,我覺得你這個決定很好。因為你知道要停下來,你懂得這個安排是對你最好的安排,這樣很好,真的很好。

我身邊有很多的天使,總是支持我任何的決定也總是這麼坦然地相信我。

我常常看起來很篤定,但實情是內心有很多的不確定和小劇場,卻只有少數非常貼近我的人能看得出來。第一個建議我暫停的是二姐,她讓我好好想想是否應該這樣三方兼顧,而我真的能夠堅持得住;其次,是我的朋友仔。他們不忍心我一直把自己推到頂點,那種接近崩潰的點,他們知道我的倔。我想了一段時間,相信自己來到了極限的邊緣,停下來是對自己最好的選擇,我去順應,我不想再把自己推向一個死角只為證明自己可以。我也有不可以的時候,我要聆聽那些內心的聲音,甚至我的倔強都已經讓我身邊的人感到擔心。

能夠適時停下來是一種智慧的決定。

哪怕在決定向學校遞交暫緩學業表格的前一刻,有過一秒的遲疑,想要再去嘗試到底是否已經到了極限;像以往那樣,再試著推到更深的死角去測試、去證明自己。

一直以來,我太想證明自己了。

但其實經歷了這些年的折騰,願意相信自己再也不需要跟誰去證明什麼,選擇停下或者放下,是智慧的一種表現。是自己與自己交待,是自己去相信自己的一種方式。我只是想好好學會善待自己。

10 September 2017

愛情

"他们说:每个人一生之中至少应当爱一次。我的看法略有出入,爱情是一场不幸的瘟疫,终身不遇方值得庆幸。

结婚与恋爱毫无关系,人们老以为恋爱成熟后便自然而然地结婚,却不知结婚只是一种生活方式,人人可以结婚,简单得很。

爱情……完全是另外一回事。"_亦舒 《前半生

09 September 2017

不是智障

C:  哎呀,你是怎麼發現 我在耍你的?
我:這有很難發現嗎?你覺得我是沒腦、沒神經還是怎樣?
C:噢,我以為你只有在工作上是精明而已。
我:.......

C 和我曾經嘗試過發展一段關係,但並不work out。
大家冷靜之後也仍然是朋友。
他跟朋友仔阿華一樣是個幽默抵死的人,
當時因為太心急找男朋友才會被他這種幽默吸引。
結果還是會有冷靜下來回到現實的時候,願意認清楚我們有很多想法上的不同。
也或者我倆都太心急想要work out something。
那些不愉快的短暫就忘了吧,
朋友的關係也許更適合我們,
他對我也還是關心的,這一點我相當感恩。

他成日說我一離開工作就跟智障沒什麼分別,
但我不是智障啊,我只是降低腦的活用功能而已。
但不得不說,日常生活裡面這些人都一直在照顧我。

聰明的伊朗人

那日開完會,伊朗籍的某本地公司項目經理走來與我聊天。他約過我很多次,但我從沒應承過,可能因此他覺得我神秘。因為前期的一些事故,他成日覺得我對他有負面想法。好吧,我倆文化導致的認知差異也是部分原因。

伊朗人是世界上有名的聰明,很多的科學家是伊朗籍,對細緻和科研的追求是他們立足世界各個重要領域的基本。不僅在大馬,國際上很多上市公司的高層其實都是伊朗籍。

這位伊朗兄即將在馬來亞大學進攻博士學位,我為他高興,求知永遠都是件好事。我們在龐大的會議室閒話家常了兩個小時(不知道為何我會花兩個小時跟他聊天)但很多時候我是托頭聆聽他,他太愛表達自己了。兩個小時說了他國家的歷史以及來到馬來西亞的這幾年所感受的風土人情;當然還有他們國家的政治,保守主義的抬頭以及許多當地精英紛紛離開伊朗到了世界各地。他向我強調了一點,他們是具備擁有核武的國家之一。

我問說為何需要有核武來彰顯自己的強大?

他瞪大眼睛看我,“因為得向西方國家證明我們伊朗也不是可以攻擊的,我們有石油啊,你忘了波斯灣戰爭怎麼來的?我那時候才四五歲呢,我們怎麼會忘記西方帶給我們的痛苦?我們痛恨他們。” (當年向Bush拋鞋子的伊朗記者不就震撼了世界了嗎?)

OK,家仇國恨是一個嚴肅的話題。我很快地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他說了自己這些年飄泊的心情以及對宗教的觀點,未及說了一句頗為感性的話,認為是什麼在冥冥中安排,竟有一日我倆可以坐在一起如此平靜地聊天,了解彼此。(其實是他在讓我了解他)

我答:is some sort of fates and we follow the flow. 

這位聰明的伊朗人就笑了,他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真的很高興原來你也不是那麼嚴肅的人,我很開心我們說了這麼多話。

嗯,無關工作的時候,我應該都是比較隨癡呆而隨和的。

08 September 2017

I am who I am.

今日開完會,下午的3點鐘,滿腦子都鬧哄哄。
剛好Hueen發來訊息,不做多想就撥電,因為他甚少在我上班時間給我訊息。
也因為,太過疲憊的腦袋需要休息,原來他也剛好因為工作壓力想找我說話。
我們談了一個小時有多,談到了在工作上與我有接觸的人都感覺我兇巴巴這回事,而我通常不予理會,畢竟也都過了那個戰戰兢兢生怕別人不喜歡我的階段,只要清楚自己做什麼,上司知道、出糧給我的那個知道,其實就夠。

出來工作,不能總是想著討好別人,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應該要將時間和精力用在對和值得的地方。他聽完我講,在電話那頭吃吃地笑了。捉弄我說:I think you save your serious face for me. I don't know someone has the same as I have, this is not fair.

在他眼裡,其實我很好懂。直言只要和我接觸兩三次就能知道我這個人的脾性,我笑問:你不是說我很愛隱藏自己嗎?為什麼如今又變得如此好懂了?

"No, I do not know how to say, but you just who you are and you do what you want to do, coz you know it is right."

是的,Because I am who I am. 那些被吸引到來的人其實不約而同說了類似的話,他們能看見我的可恨和可愛,因為某些原因click到了,所以我願意放開讓他們看見。這份直率,如果你能看見並且尊重。相信我,天蠍座會回報你更甚于你所能給予。

學習

連續兩日馬來松式的會議,只是因為一個變卦,整個商務部、法律及財務部的隊伍得在短短時間內敲定一份合約。一整天的討論,大家都覺得疲憊。德國來的供應商代表在臨走前對我說:相信我,我們簽了這份合約,我要你在以後合作中愛我更多,而不是再這樣兇巴巴對著我。

我用力握了他的手跟他一笑。他還記得第一次跟我在電話中溝通,我是如何“威脅”他的,這點他迄今還一直掛在嘴邊嘮叨著,讓人莞爾。覺得自己正在成長,一直被推到一個新的界面,從來沒試過在會議中負責敲打合約條款,以前草擬一份信,公司的律師看了之後講一句:我以為我在中學教英文。

如今很多合約條款的字句,大家一邊討論,我一邊負責更改。上司看我對word的功能操作不熟練,有些法律字眼也不懂就會幫手。我猶如個小學生誤坐進一個大學的課堂,戰戰兢兢也同樣覺得興奮,因為這是新的一個階段,新的可以學習的事物。

Ky說:看了你做的工作,我直情覺得以前那間公司(也是行內數一二的大行)的AM是個廢柴。你可以考慮申請我以前那間公司做經理,絕對沒問題的。

我大笑說可以考慮去申請做經理,不過不失做到退休。

我知道在工作上有接觸的人大多感覺我是個認真、兇惡、不近人情甚至乎過於嚴肅,剛上了管理層的位置,知道有些同事對我也同樣戰戰兢兢。那日與新來的兩位同事吃飯,言談間他倆說我正在做的事情完全不像是一個AM會做的,我是比一個經理更像經理,而且他們覺得慚愧因為好像一直很努力追趕,想要成為能夠幫得上忙的一份子卻仍然覺得與我和我上司的距離甚遠。

如果問我,在這合資的項目組成的隊伍裡面想要到達什麼?我想營造的是個齊心齊力的團隊,只有部門上下一心,外面有再大的難題,我們都會迎刃而解。

04 September 2017

感恩

近两个月来家里的病人情况反复,进出医院到处奔走,事业还是学业都状况不断,其实疲惫不堪。但我还是极力维持原来的生活步调,没人看得出有什么只有真正少数人知道我的状况,看见我在强撑及背后那狂风浪滔。

朋友仔的关爱,身边那几位男士也同样关怀备至,让我知道没有人可以独自面对所有的风浪,需要的时候ask for help. 因而学着放开自己,发出求助,得到的都是二话不说的支持和安慰。上司在工作上为我撑住,向老板提出暂时的工作安排,他也没意见只是叮嘱一句好好照顾家里的病人。

在这样混乱的日子还能保持冷静,其实很多感恩身边的他们。
所以,
觉得还未是绝路,
因为一直遇到扶助我的人,或多或少,是他们的扶持让我不至于跌倒;

觉得还不是气馁的时候,
因为在公在私,很多二话不说的支持和帮助;

觉得困难的事接踵而来,但还未算是运气差,
因为身边的人一直让我感受到温暖,
身边有些人用他们特有的温柔,轻轻地安慰了我。
那怕只是一句让我别担心的问候,但他们表达了I care的心意。

因愿意放开自己去开声求救,
这些天使应呼唤而来,
我问,是什么值得他们这样相待,
我想,或许一直以来也给他们如此的感觉,
一种有事就会二话不说鼎力相助的守望。
是真心感恩这些岁月的赞礼。

夜晚的谈话,线路不清晰,断断续续。
切断了,再拨打。
另一头的线路在占用想必是也在给我回拨。
放下电话未有数十秒,他打来。
爽朗的笑声首先传来,他问:你刚刚是不是也在给我回拨?你是否忘记之前讲过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出现,你会等我回拨,避免两人在互相占线,你记得吗?
我吃吃一笑。是的,我记得。
但我太心急,一下子忘了那个自己定下的约定。

刚从英国回来你忘记了大马有时差,夜晚的11点还以为时间尚早,我提醒时间不早了,本该是我休息的时候,你故作善忘“哎呀,我以为时间还早,完全没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了。" 然后一阵爽朗的笑声,但没有打算盖上电话。嘿,我知道这是你的狡猾。

又想起一件小事。
当年吕方和郑裕玲分手,男的在某个记者询问时候说了一件两人相处上的事,吕方说:这么多年来,如果我们讲电话出现断线,我永远只能是那个等她回拨的一方,她不允许我主动回拨。

这段小小的娱乐新闻不知为何一直深植心头,或许,跟我相处过的男人大多觉得我过于强势,也可能当我来到这年龄,已想好好放下过去倔强的自己。不是示弱,而是成熟地相信自己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待事情,看待与另一个人的相处。在任何一段关系中相处,其实并没人看不起我,也没有需要表现自己,有的只是好好地去相信自己,相信别人。

现在遇到的这个人,他的成熟和自信常常让我暗自佩服,他定不会像吕方那样委屈的语调说话,他总是自信而大方。用幽默化解尴尬,适当时候以沉默应对我的强硬,用诚意和自信建立一份舒服的相处。知道分寸和进退,即便在我最不可理喻的时候也从不恶言相向,只是让我知道自己的幼稚,待我冷静了又能适时让我知道有这样的情绪很OK。

原来不知不觉走过了好几个月,我开始相信,自己必须打开一扇门让人进来才能从建立关系里面更接近和明白自己,也才会更接近对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