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下班后去療養院探望中風已久的老師,
去到見他老人家躺在床上睡著了,不忍打擾。
留下字條託付看護待老師醒時交給他,
才來上班第二天的看護問我 “你是病人的醫生嗎?”
我笑笑“不是,我是病人的學生。”
被誤認過從事的職業當中,還是第一次有人覺得我像是個醫生。
扯開嘴角一笑,托著疲憊的身子離開那有陣陣尿騷味的療養院。
心口的感歎和無奈在夜色中黯然消失。
26 November 2013
情書
週日在房內收拾,翻看自己08年在大學上課的筆記本頓然內理收著當年某人寫給我的綿綿情書。
“what is love? those who don't like it call it responsibility. Those who play with it call it games. Those who don't have it call it dream. Those who understand it call it destiny. And me, I call it's you.”
記得自己收到時不屑一顧,心中想的是自己所認識的他又如何能寫得出此等話語,想必是從網上抄來,隨手塞在泛黃的筆記本的這些年,對方也早被淡忘。
在過去那段火氣正盛、多愁善感的歲月,這個人越洋致電跟我東南西北地聊,從不間斷地給我寫電郵內容多半也是一些從書上、網上抄來的一些字句和話語,綿綿情話從不少,但沒有感動過我。
數年后再重讀塞在筆記本的這段話,回想對方為我所做的,心中感受已經不一樣。即使不能相愛,也感恩對方願意為我花這點心思。不知,他還好嗎?
“what is love? those who don't like it call it responsibility. Those who play with it call it games. Those who don't have it call it dream. Those who understand it call it destiny. And me, I call it's you.”
記得自己收到時不屑一顧,心中想的是自己所認識的他又如何能寫得出此等話語,想必是從網上抄來,隨手塞在泛黃的筆記本的這些年,對方也早被淡忘。
在過去那段火氣正盛、多愁善感的歲月,這個人越洋致電跟我東南西北地聊,從不間斷地給我寫電郵內容多半也是一些從書上、網上抄來的一些字句和話語,綿綿情話從不少,但沒有感動過我。
數年后再重讀塞在筆記本的這段話,回想對方為我所做的,心中感受已經不一樣。即使不能相愛,也感恩對方願意為我花這點心思。不知,他還好嗎?
20 November 2013
每日一思
越來越不想早起去上班,每日賴在床上天人交戰,最後想到中午可以有片刻午睡的時光又會心甘情願地爬起來,準備早餐和融入上班一族的車龍中。
某日于網上讀罷一篇文章 猶如在繁重工作中注入一劑提神能量;下班駕車回家時天色已暗,慣性地反思一天所為,突然想起這份工作每日要處理極其棘手和惱人的事,何嘗不是一種生命給我的暗示?誰人能像我般遇到這種時機?一日當做別人的3日用,短短數月所學的和處理的事故,可能是別人在其他公司半年都未必達到的程度。
內心奇妙地揚起一把聲音叫自己從委屈、疲憊和想放棄的心情中走出來,生命有多方面,所有事情也總有好與壞的兩面,何以要讓自己陷入負面中而忘記正面所帶來的,反而更多。
但有時候也會對自己不好,譬如早餐隨便吃,午餐狂塞食物進肚子,晚上若不暴食就是絕食只喝果汁;有時候會吃一點垃圾食物,坐姿不正確,過分疲勞,也會一下子被壞情緒拖著走。
想到這樣就心疼,總是這麼一不小心就忘記照顧和看好自己。我要好好做個精神富足、強壯的人,一個飽滿的自己。
某日于網上讀罷一篇文章 猶如在繁重工作中注入一劑提神能量;下班駕車回家時天色已暗,慣性地反思一天所為,突然想起這份工作每日要處理極其棘手和惱人的事,何嘗不是一種生命給我的暗示?誰人能像我般遇到這種時機?一日當做別人的3日用,短短數月所學的和處理的事故,可能是別人在其他公司半年都未必達到的程度。
內心奇妙地揚起一把聲音叫自己從委屈、疲憊和想放棄的心情中走出來,生命有多方面,所有事情也總有好與壞的兩面,何以要讓自己陷入負面中而忘記正面所帶來的,反而更多。
但有時候也會對自己不好,譬如早餐隨便吃,午餐狂塞食物進肚子,晚上若不暴食就是絕食只喝果汁;有時候會吃一點垃圾食物,坐姿不正確,過分疲勞,也會一下子被壞情緒拖著走。
想到這樣就心疼,總是這麼一不小心就忘記照顧和看好自己。我要好好做個精神富足、強壯的人,一個飽滿的自己。
17 November 2013
信任
你問我在外旅行最喜歡做的事是什麽,那肯定就是散步。
香港是個適合散步的城市,她擁有許多讓我留下回憶的街道。
從北角吃飽飯就步行到炮臺山,夜晚陣陣秋風吹來,朋友仔子翔領著我去看他正逐步成型的夢想,我們邊走邊說了些心底話都是有一句沒一句,我喜歡和喜歡的人這樣散步。
留港某日的清晨打算去茶樓喝茶,出門時秋風吹來搓搓手臂打個噴嚏,身邊的人問我是不是覺得凍,笑說我來得正是時候,因為香港好久都不曾有秋風了。
我喜歡秋天,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喜歡和對的人一起在涼風下散步,而對方極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走在路上的時候身邊的人忽然說,若果當年不是因為相信我,根本不會飛到大馬來看我,締造所謂第一次的相遇;當下心中一暖笑說“幸好我也沒有辜負你的信任,我們才能一直保持關係至今呀。”他聽罷緊緊地摟著我的肩膀報以微笑。
到底該用什麽文字來形容當下的感覺呢?我和身邊的這些人,當初又是誰首先踏出選擇相信這一步呢?原來,都是別人先選擇相信我。
我是個幸運兒。
曾有人說過我是只非常典型的蝎子,天蝎座的人往往有讓人覺得可靠、可信的特質;是不是真的因為這樣的特質,讓我吸引了生命中的這些過客,或長或短這些關係都一直保持了多年。
站在香港的街頭,忙碌的港人和大陸客像海浪一樣一陣一陣撲來,我想生命中一切可言明或不可言明的事都由時間去見證,我唯一能緊緊捉住的或許就是一顆纖細敏感的心,去感受和體會,或者所有這些人的到來和離開最大的理由都是爲了教懂我學著去信任。
像列行公事
像列行公事般,每年的生日前夕總會有些事故發生,讓我處於震驚和審視自己;或該說的是,每一年到了生日前夕,整個人較平時處於更敏感十倍的狀況,是年歲漸增的不安嗎?
說過今年是個轉變年,2013年該是我生命其中一個轉捩點,看見了全新一面的自己,一種“我是誰?”的無助感由心湧現。
當初轉行來到現在這間公司時什麽也沒多想,只意外看見了一個跟過往我所熟悉的媒體行業截然不同的環境。observe到這些商界人士是如何在桌上談判,大家遠籌帷幄、利益盤算、談判時的技巧全都一清二楚,初上班的那段日子不時跟上司出外開會,眼看他總是手機不離身,每日焦頭爛額,當時候天真地以為自己可以置身于度外。
然後,幾個月的時光一晃眼就過,上司給我的事越來越多,工作上總是有處理不完的問題,現在的我每個上班日都焦頭爛額直至無力;前兩日,當我與人在為彼此公司利益而各自盤算和談判時,對方女助理戰戰兢兢的眼神望向我,讓我突地打了個突。
我是誰?這個對工作利益計算、對人猜度、時而認真、時而笑談、時而有商有量、時而態度堅決的人,是我嗎?
甚至沒有發現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的當初所observe的那些人,當下心情低落;夜晚好友聽罷我所說,反問我為何要執著于這種轉變。新的工作、新的環境把我提升到另一個層次,這有什麽不好?如果,只能停滯不前,為何不選擇向前?
她所反問的,我無法回答。可能內心真正害怕的是這種轉變會讓我忘了當初的自己,這份得失的矛盾該是2013年最好的禮物,藉助這時機重新檢視和看見另外一個自己。
我該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率性而為,以特立獨行的招牌遊走在江湖了。從走向另一個江湖開始,到發現自己的轉變,這或許不是我最想要的,但總該自己知道在這個江湖里要得到什麽。
倘若時間如我所以為的仁慈,可否讓我一步一腳印地去得到心目中所想的,不把那樣的想法稱為夢想,因為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有夢想的人。
當我在香港尖沙咀喝這杯咖啡的時候,下午4點鐘的陽光在落地玻璃墻形成了非常耀眼的光芒,碼頭的船正在繁忙地穿梭和響起號角,我當時候躺靠在沙發上意識到再不過不久自己就正式跨到28歲。
有一種真的長大了的感觸,自己身旁依舊欠一個人,但我仍可感受到來自家人和朋友仔滿滿的愛,我愛現在的自己,也愛我身邊的每一個人。
嘿,生日快樂。
09 November 2013
金錢
在如今一切有價可估的現實世界,我們幾乎能用金錢買到一切所能想像或不能想像的人.事.物,到底人在金錢世界內是主宰者,抑或不過是金錢的奴隸?身為哈佛著名的教授Michael J.Sandel一直極力告知世人的訊息就是人和金錢之間其實還存有道德和情感的底線。
最近連續讀了兩本報告文學,分別是Scott Carney的《人體交易》及Joel Bakan的《被出賣的童年》,兩本書都在在揭露出資本主義中不容挑戰的“demand & Supply”精神。
Scott Carney在印度走訪調查,進而在《人體交易》中揭開藥廠、醫學界、美容界如何將人體器官、細胞都變成貨品,國際領養機構成爲中介專司為先進國家的不育家庭填補“幸福美滿家庭”的想望,印度作為世界人口第二大的國家也正成為人口買賣最大的市場供應商。
代孕母親、買賣器官、拐賣兒童無疑是駭人驚聞,如果人體的所有部位都能被估價出售,如果人因具備靈活的思考和情感交往活動而顯得珍貴,又是出自什麽原因我們逐漸將自己變成貨物,甚至區分出何者值得更高價錢,何者成為供應鏈下的貨品、何者有權利去享用以金錢換來的便利?
是的,孩子作為我們對世界未來的希望,Joel Bakan因而呼喊出:
『獲利掛帥的商業時代,兒童及青少年不再只是吃吃糖果餅乾、玩玩具的族群,而是被企業鎖定的重要消費者,成為企業主攻的對象,從食品業者、遊戲廠商、甚至到藥廠,都用盡方法對兒童及青少年不斷進攻。你知道嗎,我們的孩子雖是史上最富足的一代,卻也是最不安全與沮喪的一代?』
讀到這裡,我們怎麼還能不心驚膽跳?更心慌的是我們毫無意識(抑或故意地)將一切物質化、估價化甚至被教育成以金錢衡量的價值觀,養成了冷漠和缺乏愛的一代,漠視我們的情愛,正正是當代最大的悲哀。
如許多綠色作者和組織不斷要求我們正視世界糧食、資源短缺的問題;世界多個落後國家成為強國的剝削者,榨取了資源留下了污染的環境,資本主義的市場淩駕了一切,將我們分類成為富人和窮人,決定了美國的孩子比尼日利亞的孩子更具生存價值。
正視和反思這些問題,想想我們身處的環境,若連面對一滴水、一碗飯、對迎面而來的陌生人的一個微笑都心懷感激和珍惜,我們會不會再相信資本主義所推崇的消費快樂?我們會不會再因為情感“沙漠化”而擁抱金錢主義的供應遊戲?我們是否會再細細地檢視自己和國家乃至世界的關係?
閱讀這些書籍不是爲了要悲觀地看待世界,而是在難以說得清的是非黑白之間,嘗試開拓瞭解世界之大的另一可能。我相信,我們跟其他生物沒有不同,人類唯一突出的是具備關愛的能力。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怎麼任由自己被推向金錢掛帥的深淵?
當Michael J.Sandel在《錢買不到的東西》裏面提到:
『民主並不需要完全的平等,卻需要國民能分享一種共同的生活,重要的是背景和社會地位不同的人能在日常生活中相遇、相碰撞,因為這樣我們才能學習克服彼此的差異,容忍彼此的差異,才會在乎共同的利益。因為,說到最後,市場的問題其實是關於「我們想要如何共同生活」的問題。』
這不也是我們需要思考的嗎?
最近連續讀了兩本報告文學,分別是Scott Carney的《人體交易》及Joel Bakan的《被出賣的童年》,兩本書都在在揭露出資本主義中不容挑戰的“demand & Supply”精神。
Scott Carney在印度走訪調查,進而在《人體交易》中揭開藥廠、醫學界、美容界如何將人體器官、細胞都變成貨品,國際領養機構成爲中介專司為先進國家的不育家庭填補“幸福美滿家庭”的想望,印度作為世界人口第二大的國家也正成為人口買賣最大的市場供應商。
代孕母親、買賣器官、拐賣兒童無疑是駭人驚聞,如果人體的所有部位都能被估價出售,如果人因具備靈活的思考和情感交往活動而顯得珍貴,又是出自什麽原因我們逐漸將自己變成貨物,甚至區分出何者值得更高價錢,何者成為供應鏈下的貨品、何者有權利去享用以金錢換來的便利?
是的,孩子作為我們對世界未來的希望,Joel Bakan因而呼喊出:
『獲利掛帥的商業時代,兒童及青少年不再只是吃吃糖果餅乾、玩玩具的族群,而是被企業鎖定的重要消費者,成為企業主攻的對象,從食品業者、遊戲廠商、甚至到藥廠,都用盡方法對兒童及青少年不斷進攻。你知道嗎,我們的孩子雖是史上最富足的一代,卻也是最不安全與沮喪的一代?』
讀到這裡,我們怎麼還能不心驚膽跳?更心慌的是我們毫無意識(抑或故意地)將一切物質化、估價化甚至被教育成以金錢衡量的價值觀,養成了冷漠和缺乏愛的一代,漠視我們的情愛,正正是當代最大的悲哀。
如許多綠色作者和組織不斷要求我們正視世界糧食、資源短缺的問題;世界多個落後國家成為強國的剝削者,榨取了資源留下了污染的環境,資本主義的市場淩駕了一切,將我們分類成為富人和窮人,決定了美國的孩子比尼日利亞的孩子更具生存價值。
正視和反思這些問題,想想我們身處的環境,若連面對一滴水、一碗飯、對迎面而來的陌生人的一個微笑都心懷感激和珍惜,我們會不會再相信資本主義所推崇的消費快樂?我們會不會再因為情感“沙漠化”而擁抱金錢主義的供應遊戲?我們是否會再細細地檢視自己和國家乃至世界的關係?
閱讀這些書籍不是爲了要悲觀地看待世界,而是在難以說得清的是非黑白之間,嘗試開拓瞭解世界之大的另一可能。我相信,我們跟其他生物沒有不同,人類唯一突出的是具備關愛的能力。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怎麼任由自己被推向金錢掛帥的深淵?
當Michael J.Sandel在《錢買不到的東西》裏面提到:
『民主並不需要完全的平等,卻需要國民能分享一種共同的生活,重要的是背景和社會地位不同的人能在日常生活中相遇、相碰撞,因為這樣我們才能學習克服彼此的差異,容忍彼此的差異,才會在乎共同的利益。因為,說到最後,市場的問題其實是關於「我們想要如何共同生活」的問題。』
這不也是我們需要思考的嗎?
05 November 2013
混亂
在外的這些天腦袋一下子就放空,時常陷入發呆的狀態,身旁的人看我呆滯的臉孔就問爲什麽發呆,是不是太累了。
搖搖頭,答不上什麽話,只好擠眉弄眼做些搞怪的鬼臉胡混而過,引得旁人大笑之後就能獲得停止追問。
在長洲時偷得片刻的獨處,看著這片海,當時接近中午了吧,太陽有點熾熱。
想著這些日子的混亂,覺得自己像毫無目的的存在著,不知這種狀態可否持續到死亡來臨那一刻,而我除了虛無又到底剩下什麽?
或許,就是這博客內的隻字片語,能拼湊出我生命的細微足跡,又譬如說FB上的零碎status。
B,你曾說我們慾望太多,回不去了。
我記得你說,按哲學的觀點人分為兩種,一是存在,二是佔有;第一種人要的只是經驗,也就是活在當下;第二種人想的是擁有,因此會有希望、失望然後不滿,我們很不幸都是後者。
其實我很努力想成為前者,想一直堅定地做著屬於狼的夢,但這個夢又何其難以啟齒,又有誰人可以明白,到底我在說些什麽?
大海和烈陽,岩石和微風,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淡定,這磁場足夠寬容地讓我稍微收拾了一下近期混亂的自己。又,每每想到朋友仔J說:“別這樣,我也有不堅強和不勇敢的時候啊。”,我就會容許自己放任悲傷瀉滿一地,而毫不自責。
搖搖頭,答不上什麽話,只好擠眉弄眼做些搞怪的鬼臉胡混而過,引得旁人大笑之後就能獲得停止追問。
在長洲時偷得片刻的獨處,看著這片海,當時接近中午了吧,太陽有點熾熱。
想著這些日子的混亂,覺得自己像毫無目的的存在著,不知這種狀態可否持續到死亡來臨那一刻,而我除了虛無又到底剩下什麽?
或許,就是這博客內的隻字片語,能拼湊出我生命的細微足跡,又譬如說FB上的零碎status。
B,你曾說我們慾望太多,回不去了。
我記得你說,按哲學的觀點人分為兩種,一是存在,二是佔有;第一種人要的只是經驗,也就是活在當下;第二種人想的是擁有,因此會有希望、失望然後不滿,我們很不幸都是後者。
其實我很努力想成為前者,想一直堅定地做著屬於狼的夢,但這個夢又何其難以啟齒,又有誰人可以明白,到底我在說些什麽?
大海和烈陽,岩石和微風,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淡定,這磁場足夠寬容地讓我稍微收拾了一下近期混亂的自己。又,每每想到朋友仔J說:“別這樣,我也有不堅強和不勇敢的時候啊。”,我就會容許自己放任悲傷瀉滿一地,而毫不自責。
他
特別喜歡這張照片,尤其你不知道我站在身后的远处,拍了你的背影。
我們走過一座又一座的墓碑,看著當年死時無人知曉的無名氏,如今可否已在天國的那一方得到安息?
黃昏、涼風,在漫步其間你跟我說起了死亡,半似認真地說希望自己死后火化,如果可以請我把你的骨灰帶回家交給你的父母;我說,比自己父母先死可真讓人難過,多少都得撐住父母先走,因為留下的那個永遠比先走的人難受。
你笑了,問我“傻架,宜家說緊死喔,死可以由得你說幾時就幾時的嗎?”
我就笑了,笑自己毫不掩飾的天真,近乎傻瓜。
我走的那天早上,知道你經已醒來,但是我們之間從來不習慣說再見,一次都沒有。我每次都是背著背囊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你面前,然後平淡相處幾日又再安靜地離開。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還期望你會起床站在房門看我,但你沒有;說到底我們都是彼此的過客,在這些年來狀似親密卻又疏離。
每一次你很大力地擁住我的時候,我就默默記住你的體溫;每一次當你搓亂我的頭髮,問我爲什麽發呆的時候,我的頭皮會記住你手的溫度;這種相處模式漸漸變成一種默契,無論這些年我們身邊是否有另一個人。
也只有那一刻,我才能假設我們的心靈比過往都近一些些。如果死亡真的來臨,你會不會記得其實我們從來沒有合照,我們從沒有好好地說過一次再見?
魔鬼
我問師傅:“他是不是我的考驗,沙漠中徘徊的獅子,山頂上為我指出世上財富與權力的撒旦,他是不是我的誘惑?”
因為我沒有一天不想念他。
常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我仿佛墜入另一個時空。比如說走在沒有人的街上;一輛出租車駛過,或有有一個乘客低頭打著電話。比如說站在客廳裡燙一件襯衫,廚房里的水壺突是然嗚嗚作響。
又比如說對著一群陌生人演講,關於生命的種種不測,某個角落突然有一疊紙張墜地。我永遠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觸動了開關,將我送進一陣空白之中。
然後我會開始思念他,擔心他柔弱的身體會不會受不住冬天的冷風,想像他在熱鬧的節日里會不會格外寂寞;我為他的新工作興奮,為他有新朋友感到安慰。
他是魔鬼替我設計的陷阱嗎?
師傅說:“不,他是你的老師,難得的老師。你要好好在他身上學懂愛,然後像思念他一樣地思念其他人,像愛他一樣地愛其他人。”——《我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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