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September 2011

懂得

他說:很多事情,其實我們明白,只是我們不懂得。
我點點頭,
同樣的話,那年我曾對某人說過。
時間流逝,原來轉個角,他一字不漏地重複了我的話。

Billy Joel



爵士搖滾樂,Billy Joel這首Just the way you are,被後來許多人翻唱,幾乎是現代爵士樂內,不可不知的經典,但,你看Billy Joel是原創,他的版本,仍是不可取代。

怒氣

昨晚和朋友去喝茶,中價的連鎖店,夜班12時照樣人潮洶湧,
看著如此熱鬧的情景,才發現自己原來好久沒有這樣的夜生活。
店內的其中一個適應態度傲慢,分不清楚我在訂單上寫的1和7,東西送錯了跟他說,
他還很不情願,叫我們自己look properly,我們自己明明寫著1,而不是7。
之後,還說一份東西我們寫出了D,其實店內只有B欄目的餐點,諸如此類。

我那一對情侶朋友非常生氣,女的跟我說:他擺明在向你示威!
男的更了不起,拿起紙筆要適應過來看清楚什麽是1和7
我連忙安撫說:都好,都好,別讓這種人破壞興致。
整個晚上,他們倆的那口氣放不下,不斷地在要找機會“反示威”,
那種很想找個機會“鋤死你”的訊息非常濃烈。

到結帳要走,還是忿忿不平,
我說,幹嘛如此氣,他要是認為自己贏了,就讓他贏去。
重點是他明明自己錯啊,幹嘛來跟我們示威?!兩人異口同聲地反問我。

事實本來是非關對錯,
而是那口氣的問題。
他們也不解,我為何如此“看得開”,而且那麼“輕易放過”那位向我們示威的適應,
以他們對我的認識,若兩年前,發生同樣的事情,
我幾乎是立刻拍桌喊經理,勢必要搞出“你看我並非好惹啊!”的架勢。

其實也不是吞不吞下這口氣的問題,而是心的寬度的問題,
在這個前提,并不意味著你不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只要明白別人是特意挑釁和示威,也沒有必要再浪費自己的時間去周旋。
認得出自己在什麽位置,做什麽事情的人,
也就懂得自重,這樣的自重是需要非常有自信且有健全的人格才可以。

一個不懂這些的人,再搬出什麽自尊、人格來說,
也不過是一般見識而已。
多年前,有人跟我說:you win the arguement,you lost the battle.
我想要成為那樣大氣的人,這種修行不容易。
心寬就決定了眼界和氣度,跟一個或許每日工作12個小時人,
談論眼界和氣度的問題,是過於奢侈的事。
或許工作和生活已經磨掉了他的自省,
這些年來,我除了學著成為一個更大氣的人,
我也在學習,如何從另一個角度,去穿別人的鞋子。

25 September 2011

相信了

我不斷地呢喃,
知道你沒有我,也一樣過的很好。
只是,突然想告訴你,我放棄了掙扎,
我想試著去相信,世界其實跟你說的一樣美好;
你給了那麼多美麗的夢,
縱然,只是想要安撫這個悲傷的靈魂,
而我,都願意去相信。

你說,世界的廣闊無法用語言去描述,
卻足以容納我所有的悲傷。

你在一旁,跟我一起聽風的聲音,
你笑著看我一頭短髮在風裡狂亂地飛舞,
你說,沿途上並沒有捷徑,
即使有很多迂迴的路,我還是得要自己走一回,
而所有的悲傷終會被撫平的,
大概就是,走過眼前這片草坪之後,

所以,我就相信了。

23 September 2011

工作工作!

才子艾倫.狄波頓 Alain de Botton的《工作!工作!:影響我們生命的重要風景》( The Pleasures and Sorrows of Work)一書,作者選了10個一般人所沒想到的工作進行探訪,進而談論到底工作的意義是什麽。

他去拜訪觀船人、物流業者、餅乾製造業、職涯諮商、火箭科學、繪畫、輸電工程、會計、創業、航空;他想借由這些工作來談論人們一般很少會去思考的,有關像“小螺絲釘”的工作背後是一個如何巨大的運作機器,這部機器裏面,有多少人是懷著夢想而來,抑或工作只爲了維持生計。我們如何定義工作,也意味著我們如何為自己的生活和存在價值進行評價。

舉例說,我們吃一塊餅乾時甚少去思考,這塊餅乾從製造到包裝、運送到擺上超市、霸級市場架子的這個過程所能動用的人力和物力,是一個怎樣龐大的架構?

我喜歡作者寫他去拜訪一位畫家的那個部份,畫家每一日的工作就是去田野間躺著觀看不同時段,當太陽移位、風和光線對田野間所造成的景象是如何?這位畫家甚至名不經傳,連一副畫也沒有賣出過;相信他若死了,也有可能不會有人知道或欣賞他的風格。

但,爲了畫好一幅畫,他用了多年的時間躺進田野間觀察和作畫,這個過程是非常孤獨而愉快的,卻從不為人知以及沒有人想要關心。

在《工作!工作!》這本書內,作者從小螺絲釘的角度去看待工作至於人類的意義。是的,我們為何需要工作?除了維持生活,工作還是維持我們存在于社會的價值,當然,我非常認同家庭主婦也是一份職業,而且非常偉大。

沒有一種職業應該特別被歸類為神聖,我覺得一個社會能夠維持運作,其中是依靠千萬億個小螺絲釘去推動。但,我們選擇職業的過程,是爲了什麽?有能力選擇自己喜歡工作,將興趣化為職業,其實非常幸福,只是我們也得明白,快樂總伴隨著痛苦啊,沒有一個配套是100完美,選擇——這個動作,意味著也得承擔歡愉背後的風險。

我常在職場上聽見別人抱怨,是的,我本身也會對工作上的一些因素造成的不便產生抱怨,但至少別讓抱怨變成埋怨。

每個選擇,是價值的投射,我是深深地認為,當社會越發將成功的門檻訂得越高,是一種扭曲的價值。付出和得打是否成正比,我只相信這是一個自我定義的過程;你相信自己做對了選擇,就是一種成功。

心理學家馬斯洛說:知道自己要什麽,並非是自然的舉動,而是了不起的心理成就。

工作至於我們也是如此,今後在你看不起在工廠內的包裝工人,抑或對滿身是油蹟的修車技工、滿身異味的倒垃圾工人,甚至是性工作者退避三分時,請用三秒鐘想想,你的生活裡頭隨時浮現對以上職業的需求。

工作,影響我們的風景?是的,因為它取決於我們的心態,我們的視野。

孤獨

這是信徒前來茹素修行的地方,三夾板做成的床位,簡單而空曠。
躲在一角的攝影同事拍下這張照片,給我看時,
他說:你看這個藍色衣服的人,多孤獨啊。

22 September 2011

謝謝你懂


關於我越來越亂,幾乎是毫無規章的畫,我實在不懂該說什麽。擱筆好多年后,重新再提起畫筆,卻都在臨摹別人作品,雖然所有的臨摹到了最後都是變成自己在畫自己要的東西,最終不知道畫出什麽來,好似畫筆它本身有自己的生命,我的手不過是工具。

然,我還希望自己能夠持續地畫。每一次畫畫,我深深感動的是那個過程。安靜、高度專注,每一筆都可以被下一筆磨掉或加深,我喜歡調色的過程,還有慢慢收起畫具清洗顏料盤的過程,都是全然地平靜,我貪戀這樣的過程帶給我的歡愉。

在這堆雜亂的作品中,我喜歡的莫奈是主要的對象。我無法模仿他的流暢還有瀟灑。莫奈的畫,看起來似隨意的一筆,可只有臨摹的時候,經過深刻地凝視才知道,台下十年功啊。

看過我這幅畫的人,大概有10個,只有一個人看得懂我是在臨摹誰以及我都在畫些什麽。其實,我真正要說的是,我非常感動于他的懂得,以致我每一次看起這幅畫時,都能回味那份被明白的感受,是一種全然地舒坦,內心漲得滿滿。

我謝謝他如此明白我。

經過那樣的午後,我真正地休息。

從被攫奪到報案、申請必要證件、來回警局數次協助調查到面對那些關心和問責,還有臨時請假隔日立刻連續4天OT的超級時期,幾乎一整個星期都非常地忙碌而空洞。

一個人駕車的時候,將Zee Avi的唱片扭到15個音量然後遽然關掉,陷入完全安靜的空間然后忍受不住了又再打開音響,像這種焦慮的表現,不斷出現。這些日子,警方不斷善意提醒,要記住匪徒的樣子,遲些若捉到人就需要認人,是要100%確定的,50%的不能喔。還有警方會不時打個電話,管我是在趕稿採訪還是路上奔馳一整個下午連午餐都還未吃的十萬火急,他在那頭用一種緩慢而冷靜,偶爾還假裝非常熱情地語調在閒聊,問完天氣好不好之後才正式告訴你要到警局協助調查,所謂的協助調查也不過是重複問我們那些已經問過300次的問題。

所以,按捺住性子,幾乎是我近期極力在做的事。

我不喜歡人家過度關心,或者期望從我的嘴巴套出什麽來,包括我當時候是不是很驚慌,我實際上損失多少錢之類的;縱然我知道,會問這些是人之常情,但也請相信我四兩撥千斤的功力外加“你不要靠過來啊”的磁場是如此地強烈,足以把這些人都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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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千萬次地承認,自己不是一個討喜的人,而我的毒舌常讓人認為我把自己當成尼采——“世人都是愚蠢”,實際上我不介意這些評價,而且對的,我是真的受不了愚蠢的人,他們真的不該浪費我的時間。除了這些,我對外界刻意畫出來的界限,也讓人覺得我難以親近。是的,我就是一座孤島。

在工作和我那些他媽的立場和原則之間,我非常輕易地靠到原則哪裡去。假如以此判斷我不專業,好吧,我就不專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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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看了幾部電影,多數是重溫舊片。我時常干這種事,重看電影和書,好像一個老頭不斷緬懷過去。對Woody Allen的作品還是不能釋懷地喜愛,重看2009年那部Whatever Works,一直忍不住地狂笑。老伍迪對人性的嘲諷吶...那些恰到好處地配樂,最絕的老伍迪。

去公園跑步,駕車穿過一整排的豪宅,也沒有仇富的心態,反正我從來覺得得到這麼多的人,也在某方面失去同等,沒有所謂的人生是公平還是不公平的問題,這個問題一問下去,人生準是痛苦,老伍迪說Life should be two part: horrible and misreable。這種時刻,就無謂再問自己問題了。

第一次帶新的跑步鞋去,就將後腳跟擦破了皮,足足痛了數天。單凡想要吃的東西,統統都沒有開店;那些要處理的東西總是遇到挫折,這個星期,過的有夠精彩的,也夠郁卒的。

跟老媽講電話,她老人家還要擔心我這個女兒,都要27歲了還如此“憤青”,幾乎是耳提在命地一再提醒:“你個性不要這樣倔強,這個世界不是你有原則就“大曬”,要保護自己,不要橫衝直撞啊,女兒啊,要懂得適時收起你的菱角啊,撞傷別人之餘還要弄傷自己啊。

要命的,當我老媽可真的不是一般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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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一本書,外加幾部舊電影,辦好該辦的事情,聽了一個下午的Billie Holiday和不斷續杯的烏龍茶,加上現在第3杯的普洱,今天幾乎灌下10杯茶,是個非常好的記錄。我內心有一塊空間終於稍微喘下一口氣,安靜下來。

所以寫下這筆流水帳,是為記錄。

21 September 2011

非關對錯

人有多個面向,擁有的多或少,決定我們在社會中是否“吃的開”。所以人類從小開始,要學習的最大功課,就是如何在社會化的過程里一層一層地建立這個多面向。

其實也就是Mark Rowlands說的,猿猴的欺詐。像Rowlands相信,在善與惡之間,人的內心有一塊空地,用來盛載美好,是猿猴欺詐的本性中,另一個單純的地帶。這個地帶,從嬰兒的身上能夠看得見,單純地哭泣,單純地要求和相信,孩提時代所有的情緒都不摻雜別的意圖。

在我們不斷融入社會學會制度、規則以及各種欺詐的“技藝”時,有一些人會頓悟生活必須回到最初,然後尋求所謂的本質上的單純。這塊靈性的地帶,其實都會忽略和被覆蓋掉。較幸運的人懂得尋回這個地帶,有的人則永遠失去了它。也有一些人,一開始就呆在裡頭,從沒有走出來也不曾遺失過自己。這些人,可以概括說是“自閉兒”或大部份社會所歸納為“不正常”的人。

智障、自閉癥、憂鬱癥、學習障礙、語言障礙等等,在最早期,科技還未發達的時候,這些特質還未進行歸類,擁有這些特質的孩子,往往被送入精神病院當做精神病來醫治,而區別他們和我們的界線,就是他們無法像“正常人”一樣擁有和學習心智(Theory of mind )解讀的能力。

作者Paul Collins在兒子三歲時被診斷出自閉癥后,發揮了考古學的專長,爬梳自閉癥的歷史進而寫出這本《非關對錯》(Not Even Wrong)。書的一開始就說了歷史上的一個謎,這個謎,對文史哲上的諸位大家都起了影響,卻從沒有人真正瞭解這團謎,這個謎是野孩子皮特(Peter the wild boy)。

這樣的一個下午

17 September 2011

那一定是夢

每晚合上眼睛之前,包包被一隻黝黑的手緊緊捉住揚長而去的畫面就不斷浮現;心裡很不安,那個看著別人背影遠去的噩夢,一再一再地出現。心裡所糾結的那個毛團,讓我非常地疲憊。

每個知道我被攫奪的人,都上前關心一句,想知道我OK不OK;事實上我看起來就很OK,上司說我冷靜,但事實上也因為過於冷靜,表現得跟平常沒有怎樣,而被人認為我什麽都不認真。

車鑰匙的事,確實是我疏忽,可是一而再而三地拿出來像炒飯那樣不斷地炒,除了怒駡和指責,還有什麽實際意思嗎?難道經歷此劫后,非得要再扮演一次寶萊塢式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才可以被放過,獲得真正的平靜?

他們說人有三衰六旺,經歷三衰就會六旺;同事則說要去拜拜,總各有各說法。我是認為說,什麽都不要做,就讓生活回到原來軌道,我們盡力地回去原來的軌道,如常地生活,所有的磨難和折騰,都就也可以撐過去。

我這不是逃避,而是,卻是也沒能做些什麽,除了好好地生活著。

鋪陳了那麼多,其實我還是要說出來,關於自己內心的忐忑不安,那種遠去的噩夢又再重臨。恐懼,對的,是恐懼!

相較肉體的傷害,我更害怕的其實是這種內在的傷害,無形無痕但殺傷力很大。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具體說出這份恐懼和不安。

真的好怕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和東西,在我面前遠去的情景。它,可怕得讓我無法用語言去表達,這種內心的恐懼,常讓我獨自一人的時候總不由自主地震抖,駕車的時候總要將音樂扭大,企圖抹殺那一點滴的空間。

好怕自己這次不夠堅強,無法抵擋這個恐懼,然後讓它再次把我淹沒,覆蓋,直至滅頂。我只能每次告訴自己,那一定是夢。恐懼是一場夢,會醒來。

13 September 2011

瀟灑

刚去朋友的燒烤會,認識了新朋友Carment,
彼此聊起工作,
从事財務規劃的她知道我的工作后說:哦,難怪,你看起来就是一副記者的样子。
我問:記者有样子看的嗎?
她說:有,就是一副很瀟灑的样子。
我咔咔笑了一輪,问:除了瀟灑,是不是也一副視錢財如糞土的样子?
這次輪到到她狂笑了。
嗯,我喜欢Carment。

07 September 2011

这城

B,今日你说去了那家我给你找到地址的咖啡馆,你说咖啡好喝,小小角落,让人心情愉快。我问,这就是你一直想要找的地方吗?
你说,还不是,不过接近了。

B,你总想要在这座城内,找一个能让你一直想回去的咖啡馆,在休息的时候能够带一本书去消灭一整个下午的地方。安静,光线好,落地窗,一句话就是窗明几净,最好有你喜欢的手风琴音乐或爵士乐。

这城太过拥挤和喧闹;活着里头,越是发现自己是活在过去的人。怀念那种纯纯,科技没有那么发达的时代,那个我们在家用电话、公共电话里说好“不见不散”,就一定在约定地点不见不散的年代。在这城里,我们是活在过去的人。



邱吉爾

"My tastes are simple: I am easily satisfied with the best."
Winston Churchill

突然想起邱吉爾,最喜歡他這句名言。下午閒來無事,就在網上讀了一整篇他的名言集,如被灌頂。

讀書·寬容

「有些人沒有能力讀比較好的書,那是一個不幸,不是不道德,他沒有像我們那麼幸運,讀了會懂,他讀了是沒有樂趣的。如果他告訴你說他只能讀言情小說,他已經盡力了,你不能說我們今天墮落一點,來讀言情小說吧。因為大部份讀書的行為本身已經隱藏了改良自己的動機在裏面,讀書絕對不是一個人最能夠得到感官享受的途徑。

如果我是一個農夫,我對書的需求可能是看懂一本書,讓我知道怎樣接枝,怎樣種花。如果有一個人有力氣寫出這樣的一本書,你要有本事把這本書認出來,知道這本書的價值。個別的書有它特定的用途,有的書是寫給農夫看,有的寫給工匠看,每一本書都有它隱藏的企圖,我們要有更大的寬容,要知道各種書堆各種人的幫助,我們有這麼多的書存在一定有原因的。而一個人需要的書其實也是一個很龐大、很複雜的架構.......我常常在讀書的雜誌或報紙版面裡頭看不到這種寬容,你不會花力氣去評介一本很好的育兒寶典,可是一個人要是剛當了父母,他會多麼需要這樣一本書,如果有人告訴他這本書比那本書好,是很重要的。就算是一個飽學的大學者也不一定懂得育兒吧,要是他剛有了孩子,你猜他需不需要這種書呢?」——詹宏志

詹宏志這番話,讀來慚愧。
讀書時,我是很難“寬容”的,甚至帶點苛刻。有時跟朋友聊起書話,朋友都會很驚訝我如此嚴謹。我想,不夠寬容不僅是在讀書這回事上,也是在生活上隨處可見的事。

每一本書都有價值,一本壞的書,也是有人“精心”寫出來,而那個人也是有媽媽生的。此刻不能看或看不懂的書,可能是時間上的問題。通常我會先擱下,在隔一段時間,在重拾這本書細讀。

如果還是不能的話,我和它必定是有緣無分了。是的,和書的相遇,能否讀懂一本書,這本書是否帶給我什麽新啓發,都有賴於緣分。我是深深地相信。

才華

我真正地發現,原來我身邊的人,都很有才華。

05 September 2011

另一顆腦袋

黎智英近年寫書,似乎很受大家的吹捧,也或許喜歡他的狂妄和不顧世俗。

我倒是記得,好久前讀過梁文道寫他如何學習英文的過程。沒有受過正規的教育,黎智英的英文卻是從讀經典開始,受朋友指點,讀Pride & Prejudice、左傾自由主義的代表作(好多是我不懂的),他坦承自己迄今仍會將一些英文單詞發音讀錯。

我發現黎智英學英文的那個過程,跟自己是有點類似的。我的英文是在中五那年開始學起,在中五之前的小學、中學時期,都是在混日子,記得那個時候一個老師說,或許有一日我們上到大學,接觸的世界就截然不同,當時候像我們這類番薯班,裏面都是混混學生,讀大學?仿佛跟英文一樣,是另一個世界的事,而且與我無關。

會學英文是有一日我讀者瓊瑤的書,發現自己厭倦了中文書,想要讀英文書,想知道另一種語文世界,所說的故事特別在哪裡。

在我的中學時期,我分別遇到一個印度老師,不厭其煩地教我如何發音food and fruit,也試過被一個華人老師在會堂內當中數百人面前,半蹲在我面前,叫我仔細地看著她的齒唇是如何正確地發出eight and egg。

我就“挺起心肝”想去學習,但我發現自己連攤開一份《The Star》都無法讀完一則新聞。那種挫敗,教我在18歲那年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好勝真正地發揮了好力量。我每一日上課之前騎摩多去買一份星報,找老師補習英文,還呼朋喚友湊夠一班才能說服那位學滿中西的退休校長開班教英文。

每日選一則新聞,翻字典查意思,一直沒有間斷地學習,但最記得英文啓蒙老師Mr Eng說,他的小兒子常常讀著一本自己不懂的書或小說,卻還樂此不疲地讀完。他問兒子,看不懂的話還能看嗎?他兒子一臉不在乎地說:“讀不懂就跳過,如果那個字很重要它會不斷出現,出現超過3次我再去查字典吧。反正讀著讀著就會懂了。

Mr Eng說的這段插曲,是要鼓勵我們在學英文的過程中,不要輕易放棄。很簡單,很純粹,我卻一直記住了。

我的英文,不是從最基礎開始堆砌,現在我還有很多不懂的生字,常把很多字讀錯,有時候讓自己很尷尬,有時候讓朋友摸不著腦不懂我在說什麼。

現在我每翻開自己當年做生字筆記的那些簿子,我都暗自問自己:怎麼那麼笨啊,很簡單嘛~然後,又非常感恩,自己一路走來毫不放棄。學習英文的起點是非常突然,但這個起點一開始了,就一直堅持到現在。

當我用英語和別人閒聊的時候,那種輕鬆自在,說到不懂之處還斷斷續續,卻毫不退卻自己。我喜歡自己現在如此豁達,更放開,更不怕尷尬。

我勇敢地為自己開啟另一個世界,這個全新得世界,不僅幫助我看見了更多的東西和擴大視野,也豐富了我的中文造詣。原來,兩個世界可以那麼靠近,我的另一顆腦袋,從一念之間建立起來,我很感恩生命總是有這么的多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