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February 2016

18樓的孤獨感



你的夜晚是如何過的?

我的夜晚是在一堆學術文章、書、茶和Adele的Hello中度過。偶爾,望向窗外看見那輪明月,照射進來的月光讓孤獨曬滿了我身驅。18樓高的窗口望著天空的月亮似乎更近一些,孤獨感也就...更深。


26 February 2016

重男輕女


早前申請的獎學金獲得初步批准,打回家跟媽媽説了這事,兩老都高興一陣,我爸跟我媽説了一句:可惜她不是兒子。

我媽轉述的這句話讓我感覺受傷。

重男輕女的概念對父輩的影響有多深根柢固,衹要是在華人社會裏隨手拈來的都是例子。女兒再好再出色,也抵不過一個“不是兒子”的遺憾。

跟B談論了一會,她擔心我難過是因爲受到我爸的遺憾影響進而怪罪自己;看見訊息的另一頭,typing message...的顯示打了一會,停止了,又重複,想必她正在思索該怎麽安慰我才是。

感覺受傷是真的,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記得有一次載我爸去看中醫,中醫師膝下無女很是羡慕我爸有5個女兒,我爸説了一句:我們養兒99歲,衹看最後三日。

然後兩人大笑,無視站在一旁的我。回家路上在車内,我平靜的問他:生兒子和生女兒不是都用一樣的米飯和心血養大的嗎?女兒和兒子的分別在哪裏?爲何看死後的那幾天誰爲你擔旛買水,而不是看生前誰陪在你身邊,在你生病的時候帶你去看醫生?這些才是真實的,因爲你死了別人爲你做什麽,你都不會再有感覺。

當下的他沉默不語。可惜,我這番話沒罵醒他。感到難過的是因爲他作爲父親,從不看自己所擁有的,衹遺憾自己所沒有的。

從來和他感情淡薄,從開始自主爲人生做決定的時候,我就從未考慮過他的感受和咨詢他意見;這麽多年,活得自主隨意,衹是血緣上的牽絆無從擺脫。孩子和父母之間雖然是個體,仍會情不自禁對彼此有所要求和期望。

想想也很不值得,竟要爲了這個迂腐的思想讓自己難受。就讓今晚的難過就到此爲止吧。

15 February 2016

雜碎

又一個農曆新年,今年沒有累得頂點然後想哭,可能又長大了一些,心境不一樣了。

但還是覺得很累,太多事要做要安排要take care,工作、學業、家庭,缺一不可。我唯一沒有take care的大概就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挨過來的。

這世上永遠有一種情感牽扯是會讓人寧願犧牲了自己也要成全、要照顧的,那是親情,也可以是此生你覺得再也不會有第二個的那個人。(對的人)

我不知道愛有沒有盡頭,但愛教識我的是心甘命抵的付出,犧牲和成全另一個人,而且不問回報。我母親就是這樣愛我們的,她永遠給我看見,一種做人的寬度和量度。我對她是又愛又恨的。

離開辦公室2星期,期間仍用手機處理和交代工作。今日一早就返到公司,竟然覺得興奮。我可能真的是天生的工作狂。那份被依賴的壓力無形而龐大。我知道這很變態,一次一次的妥協,不斷告訴自己是爲了換來更長的假期,卻又討厭自己的責任心像個巨型的網罩。

新年期間與老朋友聚聚,席間談到近況老友聽見我3個月内應付兩門考試,4份paper,還有海量般的工作,日與夜不間歇處理不完的事,大爲吃驚。問我如何做到,我也不知道,竟然會想不起來,可能就是不做多想地(也沒有時間想)就一步一步走下去,就這樣走了過來。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到迄今,我唯一仍有知覺的就是天色的變化。常覺得這些零零散散的思緒,像在空蕩的幽谷的回音,回蕩著無盡的孤獨。

一種由内油生的孤獨感。
"找回最原本的自己,才是放低自己。我覺得[放低自己]的意思,是放下一個你跟世界一起建立的自己,是自己從小到大成長的經歷。人活在世上,都會無時無刻地被任何人任何事物影響著你,包括一盆花、一個電話、一個鐘聲,都在影響你。“——陳偉霖《我的遺書》

30 January 2016

反应

工作上遇到麻烦,所谓麻烦就是那个永无止尽在找我麻烦的某公司Account Manager.
他虽然已是个中年人但说话和行径却像个幼稚到不行的小孩(此评价是我公司所有接触过他的同事一致的评价)。

他前日在电邮上指责我处事强硬、对待他的人(就是他助理)毫无礼貌、不专业等等,语末还建议我上司撤换另一个人来跟他们处理业务。这番带着个人情绪且莫名其妙地指责实在惹火了我,当然我上司的软处理,也让我感到十级委屈。

过去一年,我总试着不与这人直接接触,因为知道他就是情绪化的人,而且做事幼稚;但他仍会时时瞄准机会大做文章,虽知道大家出来工作总有自己公司的利益要维护,但个人情绪的指控和怒骂只是彰显了个人修养的问题。

对我而言,士可杀不可辱!基于捍卫自己的自尊,我在电邮上回复见直指他从未试过停止带着个人情绪去争论每一件事,and I will not continue this conversation just for the God sake! 被抄送的我的同事看了我的电邮跟我说:Good email out! Nice shoot!

孰料几分钟后,这个人回复:Exactly my sentiment.

此人是个笑话,是的,我们很早就知道。He just show his standards as represent an international company, and he don't mind to broadcast his stupidity to the worlds.

这场风波让我这两天的心情忐忑低落,极不忿自己要为了这种小人而心情受到如此大的影响,但理性和感性还需要平衡和兼顾,总得让自己发泄一下,我关照到自己的情绪,如何理性地继续处理工作,如何依然出席与友人的饭局、准备上课事宜,但只是内心有一块角落仍不获平静,心有委屈必须写下!

周五临下班前我跟上司把话挑明,正正是他一直以来默不出声才会纵容这个人一而再三地在电邮上措词恶劣且毫无理由的责骂我,让我饱受委屈;今后我不会再让自己受这种委屈,所以这间公司的所有事我不会再插手处理。

他无奈一笑,跟我说“睚眦必报”。

换我冷笑一阵。

脑细,你还报不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你无力保护我、为我发声的时候,我就得为自己发声。这个小人有一句话说得挺对,就是我是个处事强硬的人,今后就且让他和他的人知道所谓真正的处事强硬是可以去到那个强度。

我毫不掩饰自己就是个爱恨分明、有仇必报兼充满戾气的蝎子(如果你真的惹毛我),日常时候我是和善的,但这不代表我是个善类。既然柿子专挑软的捏,那么是时候做出必须的反应。

我相信人与人之间的尊重是双向的,假如你选择撕烂块面皮且等我送埋你最后这一程。

27 January 2016

選擇

跟曉慧的交情是彼此前後腳地離開舊東家開始的,週日上去知知港探望她還帶了茶葉上去,她一看就歡喜得不得了問我:哎呀,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茶。

然後就是無止境的大笑,聲大且充滿活力,像一團熱力四射的火球。

她是USM畢業的熱血青年,做過記者,後來回到家鄉執起教鞭,她說她的工作是“育人”因為教育就是現教導而後育人。

每次說到教育政策和制度,“管他媽的死校長還是教育部個屁...”就會順帶飆了一連串的髒話。我有好幾個朋友都是老師,每個人對自己份工作有不同的見解和使命;只是每一次聽她斬釘截鐵說她的工作是育人,而且教的都是成績最落後的班級,反而很感激因為她并不希望學生只知道拼成績而非學會如何做人。這些話她說得坦然隨意,我卻滿心漲滿了感動。

且聽她每次怎樣花腦筋和校長、制度體系玩對抗,不僅讓我們捧肚大笑,更是不得不佩服她的鬥智鬥力。

她那日說,學生不願學習因為覺得自己怎麼都學不會,也看不見將來。她苦口婆心的一句:“我希望你們學好馬來文、英文不是因為希望你們考什麼好成績,而是確保你們將來受到欺負、被人怒罵,你們還能保護自己,你們可以站起來為自己發聲。”

小朋友的人生初始從家庭到學校從父母到老師都有份shape,多少人因為抵擋不住制度,選擇隨波逐流,順應制度教導孩子拼成績拼獎狀拼榮譽。我這麼說不是批評那些選擇順從制度的人,這裡無關對錯黑白,這只是一個選擇的問題。

選擇一份工作,選擇如何投入常常取決個人,除了自己無人有資格判斷對或錯。

我只是深深佩服那些願意執起教鞭的朋友,他們當中有些願意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有些願意用一己之力去抵抗制度的不公。我為他們覺得感動和驕傲。

行文至此,想說個人雖然不喜歡Jeff Bezos,但時常想起他說的那句話:Cleverness is a gift, kindness is a choice.


我們在世上的一天都可以有很多選擇,但選擇善良和站在雞蛋的這一邊卻常常考驗著我們的智慧和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