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April 2014

生日快樂

F,
隨手拈來,在這裡給你寫的隻字片語也集合成數十篇。
都是些走過的痕跡和心情,曾經一度以為你走遠了,但其實你沒有。
你回去了這段日子,我的生活從忙碌到平靜下來,
你問我這段日子我在忙什麼。
我說,忙著修煉自己。
想成為更溫和的一個人。
你聽罷,哈哈大笑。
低沉的笑聲在電話中響起。
我很懷念,F,我們已經很久不曾這樣。

F,如若時間夠仁慈,我們該好好相處下去。
今日是你的生日,
今日也是地球日,你說你不喜歡慶祝,因為這是母難日。

所以,我祝你跟地球一樣長壽。
其實我最想你,天天快樂。

18 April 2014

little girl

在星報工作的朋友在面書上分享了一篇卡巴星的太太早前的訪問,報道只是很平實的一些生活片段,身為巨人背後的女人,她說了自己如何跟卡巴相識相戀。

卡巴星16歲的時候,她只有8歲,還不知道那意味深長的注釋代表著什麼;卡巴星等到她高中五畢業才示愛,他們最常約會的地點是圖書館。

像我們這些採訪過卡巴星的媒體都知曉卡巴不僅睿智、堅毅,我們也看得見卡巴星一家人的感情非常親密;她說到卡巴星有親手給孩子寫卡片和畫上圖案的小習慣,當年卡巴被逮捕的時候,她倉促跑到律師樓不知所措,然後助理遞給她一個信封。

“Inside the envelope was a little card with a drawing on it. It started off with ‘To my girl
in blue’ … You see, I had a lovely blue frock when I was nine or 10 which I wore
everywhere. He remembered that!”

“That was the most beautiful thing he had ever done just to tell me he was still there
and that he loved me!”

這種背後的小點滴,細微而讓人難以忘記;愛是相守相依,卡巴星一家體現了非常濃厚親密的愛,有時候在法庭、國會看著他們父子,會有一種溫暖的感覺油然而生。

實在難以接受一位巨人用這樣的方式離開了我們,我甚至以為他將持續堅持立場一直為自己的煽動罪打至最高法院。我也還以為,這位偉大而謙卑的人將制止民主行動黨走向自大的末路。

原來生命之脆弱,往往讓人措手不及。
今日,讀著這篇訪問時,我腦海一一想起當年細讀李光耀寫給他太太的悼文,字裡行間的心痛難忍,一個撐起島國的領導人語帶哽咽地說“失去了她,我不知道接下來我該如何...”  又,禁不住想起患上老人癡呆症的高錕教授,他太太每次都會拍拍他的臉問他“你知道我是誰嗎?”。

巨人的柔情往往是他們作為一個人最難能可貴的印證。愿他們所愛的人在時間能慢慢撫平傷痛,愿以及離開的他們能夠得以在天國的一方安息。

再見了,可愛可敬的日落洞之虎。我會記得你的無畏和堅持,將以你作為典範以警惕自己在任何情況之下都不能輕易失去原則,你的離開是所有大馬人的另一道傷痛。

I love you, we love you too, Mr.Karpal.

14 April 2014

天真



“生命會有幾個過客會帶走你的天真。”

B,恰好我們今日都提到曾經走過自己生命的人。
我帶糖的習慣,你離開餐桌后總是記得把椅子推回原位的習慣;
我習慣性的諷刺,你的過分安靜的力量,都曾經吸引這些過客。
我們都記得那些細節,記得那些人如何走進生命、為何離開以及他們都帶走了什麼。

記性太好真是一件壞事情,
但我總覺得人性內的自欺欺人才最可惡。
其實想記住的,卻偏偏告訴自己說想忘記,
結果總是奮力地越記越清楚。
我其實不知道誰是家家,我只是在電台上聽見這首歌,
然後心有靈犀的那一個人發來訊息,讓我上網聽一聽。

B,我們真的不再天真。
“ 我是很有女人緣,但我想娶的人只有你一個。”

如果以上的這句話,是出自自己愛的人,那應該會讓人感覺心酸;倘若你的反應是一笑置之,那麼你的笑就已經說明對方的份量。

嗯。

31 March 2014

相忘於江湖

F,
當你在辦公室結束的那一天晚上給我說再見的時候,
一種從沒有過的平靜,籠罩著我們。
我想,
那其實是我所感受到的關於你綿綿不絕的疲憊,
近半年來,無聲勝有聲的時刻常常出現在我們之間。
你回去之後,偶爾給我發些訊息,
那日你發來近照,我看著照片裡的你,
這是你想我看見的你嗎?

一個月前,
你帶著疲倦的眼神,跟我說話時輕輕垮下的肩膀,
你揉著眉頭試圖眨眼以潤濕你乾澀的眼睛,
望著我,扯開一抹笑容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都讓我記憶猶新。
此生或許也不會有人像你,把脆弱和疲倦都攤開在我眼前。

當我給你說起福島菊次郎的故事時,
你調整了一下坐姿認真聆聽,
說完之後,看著你安靜托著下巴的臉,
問你可否知道為何我給你說福島的故事時,
你微微一笑。
“謝謝,你要說的東西,我都懂了。”

F,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曾經以為和你保持猶如初見的時刻就能保持一切美好,
但原來,當我們都走到某個階段時,
相忘于江湖,方屬於我倆最好的寫照。

你懂嗎?

接受和釋放善意予我而言,是個需要學習的過程,
這並非是本能。
有些人異常熱情,有些人則難以接受別人太熱情,
有些人因為懷著傷痕,總是小心翼翼。
這個世界,因為這些縱橫交錯形成多元。

審時度勢,幾乎就是成人世界一大求生技能,
好多時候,在這一塊上我被界定為毫不及格,
從以前到現在總被批評為驕傲、自我、不合群、沒團隊精神,
想狠狠抵抗、想證明、想堅持自己,
至少不要成為這俗世要我成為的那個樣子,
於是一直帶著傲骨和自信撐住這些批評的劍,
江湖上留下“她性格有些倔”的標籤,
牢固地依附在我身上,成為別人用來形容我的一個形容詞。

其實這麼多年來,這些批評的人也並非全說錯。
只是關於自己的缺失之種種,
我們總有一天會醒覺過來,
那是在一個對的時機“啪”一聲就忽然醒覺過來。
恍然地發現過去到現在,
自己和這個世界的關係,
自己和身處社會的關係,
當然,我們是很難一一去跟那些曾經批評我們的人登門拜訪致謝,
說些諸如“謝謝你曾經這麼評價我,謝謝你的傷害,我才能成長至今日”...的客套話。
堅持和相信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意志戰,
意想不到的是,當生命把我帶到一個階段就霍然理解,
其實自己無需證明什麼或向誰/世界證明些什麼,
因為你是你,我是我,
擁有足夠勇氣和力量的人,無需證明自己、無需去打倒別人,
這是生命的一種升華。
當整個磁場發展到半成熟的階段,so that I can handle myself。
惟,像一個長期備戰的士兵突然被告知可以退下,
盤旋在心頭那些尷尬,無措的感受,
實際上都是只要我一不再那麼用力地堅持,稍微放任至接近隨波逐流的界線,
心頭就會產生愧疚感。
我一直相信要使出渾身的力量才能推開那扇門,
但其實在後來發現,只需輕輕的一點力量,門就開了。
所以,現在要面對那麼多的善意,
怎麼學著接受、怎麼學著單純地相信,
如何不要總是時刻猜度別人和這個世界,
都是我要跨過去的,要學習的,
她對我而言,真的不是口渴就喝水這般簡單。
你懂嗎?